健康头发、脱发与如何让头发再生的科学

节目开头，斯坦福大学医学院神经生物学与眼科学教授安德鲁·休伯曼（Andrew Huberman）介绍了本期主题：头发，以及科学研究在减缓甚至逆转脱发方面有哪些发现。主持人认为，这项研究之所以有趣，主要在于其中的细胞生物学。头发与干细胞和发育相关，而主持人长期在神经系统中研究发育这一课题：在神经系统中，一小批细胞通过细胞周期和有丝分裂增殖为数以万亿计的细胞。

每一根头发，每一根单独的发丝，都有自己的小小干细胞龛

这个“龛”是毛囊中的一个小腔，其中特定的干细胞会在一段固定的时间内生成一根头发，时长取决于头发的种类及其在身体上的位置。据描述，头皮上的头发如果不剪，会持续生长四到六年，甚至八年。眉毛的生长期则以月为单位。节目借这一对比解释了为什么眉毛永远长不到腰间，而不剪的头发却可以。头发本身被描述为“只是长度不一的蛋白质”，于是核心问题变成了：是什么决定了一根头发在停止生长并脱落之前会持续生长多久。

计划讨论的范围包括调控这些干细胞的因素，然后转向男性和女性与激素相关的脱发、机械性和压力相关的影响，以及化学与机械疗法。主持人列举了米诺地尔、度他雄胺、酮康唑、微针，以及甲状腺、雌激素和 IGF-1 通路，并承诺讲解时不预设听众具备生物学背景。

节目首先回应的迷思是：秃发模式遗传自外祖父（母亲的父亲）。主持人说这并不正确。人们确实会遗传一些基因，影响头部特定部位乃至身体特定部位的秃发倾向。但看外祖父 50 岁、60 岁或 75 岁时的照片，并不能预测自己具体的脱发模式。主持人承诺稍后会讨论更多关于脱发、头发替代和再生的迷思。主持人还说明，本播客独立于其在斯坦福的教学和研究工作，旨在向公众免费提供科学信息。随后是 ESPN 及 ESPN 应用 NFL 报道的赞助广告。

在与头发生物学以及阻止和逆转脱发方面的专家交流之后，主持人强调，头发不仅有有趣的生物学，还有很强的心理层面。据称，大多数经历哪怕轻微脱发的人都会产生相当严重的焦虑。当时 47 岁的主持人说自己对此没有切身体会。主持人描述自己头皮前部有几处稀疏的地方，并认为这反映了这些部位 DHT（双氢睾酮）受体密度较高，节目表示稍后会解释这一点。

一段童年轶事展示了大众观念中压力与头发之间的联系。主持人的父亲为了让孩子睡前平静下来，讲了一个故事：一位表亲带着压力上床睡觉，醒来发现所有头发都掉在了枕头上。主持人坦言不知道这个故事是否属实，也无法向父亲核实。但主持人仍肯定了一个总体观点：心理健康状况会影响头发的颜色和生长速度。这种关系也是双向的：头发变稀、脱落或变色可能带来强烈的焦虑，甚至抑郁。

主持人说自己此前没有体会到这种困扰，也许是因为一直留短发，并以为如果头发真的掉光就剃光头。主持人承认大多数人会非常讨厌掉发，并以人们在治疗上花费的大量金钱为证，粗略估计可能在数十亿美元的高位。给出的数据是：到 50 岁时，大约 50% 的男性和女性有明显脱发，其中多达 85% 的人会产生焦虑，进而寻求治疗。

主持人澄清，50 岁是人们注意到脱发的时间，而不是脱发开始的时间。据描述，脱发大约从 30 岁到 50 岁持续进行。人们常常在浴室或镜子前的明亮灯光下发现脱发，这种灯光会穿透外层头发，显露出某一区域的稀疏。节目再次强调心理状态与头发生长、脱落和变白之间的双向联系，这也是该话题备受关注的原因。

主持人引出一个贯穿整期节目的主题：脱发可以通过机械和化学两类方法应对。理解背后的生物学，被认为是弄清为什么某些疗法比其他疗法更有效、为什么有些有副作用而有些完全没有的途径。机械方法从头皮按摩到微针不等。节目指出，对头皮的机械改变既可能导致脱发，也可能帮助头发生长。

化学方法基于激素调控。据描述，头发生长受到雌激素、甲状腺激素和胰岛素样生长因子的强烈调控。雄激素，即睾酮，尤其是双氢睾酮等衍生物，被描述为通过控制生成头发的干细胞池的大小，为生长奠定基础。

主持人区分了“干细胞”的两种含义。外源性干细胞来自体外，就是人们注射到面部、头皮、关节或肌肉中的那种。本期节目讨论的是内源性干细胞，即身体自身产生、能够生成其他细胞的细胞，这正是干细胞的定义性特征。干细胞从受孕时起就存在，即受精卵开始复制的时候。身体结构一旦发育完成，许多干细胞群就会消失。例如，大脑在青春期之后（可能更早）很少再增加新细胞，因为它的干细胞群很少。其他组织则终生保留着一些干细胞聚集区，头发就是其中之一。每一根头发之所以存在，都是因为有一个干细胞群在生成它。

仔细观察一根头发，毛根位于皮肤下方表皮中一条狭窄的沟槽里，毛干则是露出皮肤表面的可见部分。毛根底部有一个小小的圆形腔室，学名叫毛球。在毛球中，干细胞（也称祖细胞）通过有丝分裂产生子细胞，这些子细胞再变成构成头发的各种细胞。因此，一根头发诞生于毛球，并通过从下往上层层堆叠来生长。头发由角蛋白构成，角蛋白有好几种，彼此结合得非常牢固。主持人以粗头发很难扯断为例，说明其抗拉强度。

毛球中还含有产生黑色素的细胞，黑色素是让头发颜色变深的色素。除了罕见的白化突变（这种情况下头发完全没有黑色素，是真正的白色），大多数人的头发中都含有一些黑色素。来源将黑色素描述为“只是一种蛋白质”，基本上是被注入角蛋白中的。主持人指出，色素问题与任何想要逆转白发的人都相关。

每根毛根旁边，在表皮下方的真皮层中，都有一个皮脂腺，分泌一种名为皮脂的油性物质。主持人承认这个名字听起来不太讨喜，但介绍了它的两项重要功能。第一，头发从毛根向毛干移动时，皮脂会渗到头发周围，在头发穿出皮肤的地方形成密封。节目认为，这种密封与皮肤细胞的紧密排列一起，构成了皮肤防水功能的重要部分。第二，皮脂被描述为一种很强的抗菌和抗微生物物质，在毛根处形成抵御感染的免疫屏障。主持人表示稍后会结合银屑病和真菌引起的脱发再讨论皮脂。

立毛肌从毛球周围（或略高于毛球的位置）斜向延伸到皮肤表面。遇冷或恐惧时，它会收缩，把毛囊周围的表层皮肤向下拉。这就产生了鸡皮疙瘩：凸起处是微小毛发所在的位置，凸起之间的凹陷则是肌肉向下牵拉形成的。这种收缩使毛发竖起，主持人将其与“吓得头发都竖起来了”的说法联系起来。在寒冷中，竖起的毛发会困住空气，由身体加热。主持人说，这种效应在体毛很多的人身上比体毛稀少的人更强，并以雪地中的哈士奇为例，说明由毛发、空气和皮肤构成的“毯子”。主持人表示，这块肌肉还有其他重要作用，节目稍后会谈到。

在回顾结构时，主持人补充了另一个要素：伸入毛球的毛细血管，它们同时支持干细胞和产生黑色素的黑素细胞。这些血管输送营养，也输送氧气，因为头发生长被描述为一个非常活跃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