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大脑控制疼痛、加速愈合

本期延续为期一个月的神经可塑性系列。神经可塑性被描述为神经系统根据经验改变自身的能力，包括以人有意识、主动选择的方式改变。主持人认为，没有其他器官具备这种能力。他还说，障碍在于如何获得这种能力：儿童在不知不觉中运用可塑性，而成年人想要它，却常常不知道如何获得。此前几期讨论了表征可塑性、专注与奖赏以及前庭系统，包括改变自身与重力的关系、在学习中犯错如何能打开可塑性的窗口。

新的问题关乎方向与逆转。此前的讨论侧重于获得某些东西，例如一门语言、罚球或一项运动技能。本期探讨的是“反学习”（unlearning），即去除一个人不想要的某部分经验。它通过疼痛、再生，以及某些情况下神经系统的损伤来切入这一问题。对于没有脑震荡、也没有慢性或急性疼痛的听众，主持人表示这些内容同样适用于其他目的的神经可塑性。

所述方法将原则置于单个实验、机制或方案之前，理由是原则具有灵活性，能让人们与自己的神经系统协作。计划涵盖的主题包括：用于消除疼痛的可塑性原则、伤口愈合与损伤、针灸、现代医学让衰老、受损或痴呆的大脑恢复年轻状态的尝试，以及一套工具。主持人表示，他咨询了斯坦福大学、哈佛医学院以及更广泛的组织康复、损伤和疼痛管理领域的同行。

我不是医学博士，我是一名教授，所以我不开任何处方（prescribe）。我只是讲授（profess）观点。

这一免责声明为整场讨论定下了框架。该播客仅作为信息提供。主持人告诉听众，在增加或去除任何工具或方案之前，应先咨询医生或医疗服务提供者，并提醒他们：对自身健康负责的是他们自己，而不是主持人。

讨论从躯体感觉系统开始，它负责身体上的触觉和物理感受。以神经元形式存在的感受器位于皮肤及其下方更深的层次中。不同的感受器对机械触碰作出反应，例如手上的压力或针尖般的点状刺激，另一些则对热、冷或振动作出反应。它们沿轴突把电信号传到脊髓，再传到大脑，由大脑中的各个中枢解读这些信号。

主持人强调，没有任何感受器使用独特的信息形式。每一种感受器都向神经系统发送电位。风拂动手臂上的汗毛、尖锐的针刺、滚烫的炉子和炉火的温暖，到达时都是动作电位，大脑和脊髓必须计算出每种刺激是什么。这一模型由外周感受器和中枢站点组成，后者负责理解传入的信号。

据本期所述，“疼痛”在神经科学中是一个有争议的词。许多研究者更倾向于用另一个术语来指代皮肤感受器对有害刺激的探测（文字稿中记作“no susception”和“no susceptors”），该词被追溯到一个记作“nocera”、意为“伤害”的拉丁词。给出的理由是：疼痛是主观的，兼具心理和身体成分，不能简化为避免身体伤害的尝试，因为两者可以分离。

第一个例子是有损伤而无疼痛。高剂量辐射暴露或过量 X 光照射在发生时不会产生任何感觉，但可能造成组织损伤，并在细胞中引入突变。主持人指出，他自己也做过 X 光检查，并不是在叫人们避免 X 光。他的观点是，过量的 X 光照射和过量暴露于任何辐射一样，对人没有好处。

第二个例子方向相反：有疼痛而无损伤。主持人引用了一个他说发表在《英国医学杂志》上的病例，同时对部分细节有所保留（“我想他是摔倒了，故事是这么说的”）。一名建筑工人的靴子被一根 14 英寸长的钉子穿透。他报告剧烈疼痛，哪怕轻微移动都会疼。当医护人员把靴子剪开时，他们发现钉子从两根脚趾之间穿过，并没有刺破皮肤。

主持人从这个病例中得出两点启示。第一是心智的力量：看到钉子就产生了真实的疼痛感。第二是特异性：这个人并没有觉得脚像着了火，而是感到钉子会造成的那种尖锐疼痛。主持人说，类似的病例报告有成千上万。他也对这一点加以限定，称这“并不是说我们经历的所有疼痛都只存在于我们的脑子里”。相反，它表明更高层级、自上而下的认知在多大程度上塑造了对来自外周的信号的解读，哪怕这些影响仅仅来自视觉。

疼痛系统被呈现为人们可以利用的原则来源。这些原则包括理解损伤与疼痛之间的区别（主持人坚持认为两者不同），以及学会解读自己的疼痛。他承诺会提供从两个方向应对疼痛的方案：一是在损伤所在的外周，二是通过自上而下的心理机制。他还指出了侧重点的变化。该播客通常以客观生理学为中心，例如膈肌运动或特定数量的阳光光子，而本期更多涉及主观因素。

其中一个因素是爱。一位在斯坦福运营大型疼痛诊所的同事发表了经同行评审的数据，探讨爱如何调节疼痛反应。主持人说其中有一个转折，但暂时没有揭晓。一个人与恋爱伴侣之间的具体连接类型，决定了对该伴侣的爱能否缓解身体疼痛，他形容这些效应“非常稳健”。他把这一主题呈现为知觉的可塑性，与情绪痛苦和创伤直接相关，并表示会在之后的某个月进一步讨论。

极端案例揭示了疼痛的作用。钠通道是神经元上的孔道，使神经元能够发放动作电位，它们对某些神经元的发育也很重要。有些儿童天生缺少其中特定的一种，主持人称之为钠通道 1.7。这些儿童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他称这是一种可怕的处境。他们会烫伤自己，长时间压着自己的四肢，也从不做那些防止疼痛的细微姿势调整，因为他们得不到关于自身姿势的反馈。他们的关节基本上被毁坏，而且由于意外事故，他们往往活不了很久。

同一通道的其他突变会使人产生过多的这种通道，于是即使细微的刺激也会引发剧烈疼痛。主持人提出的是一种推测，而非研究发现：人们疼痛敏感度不同的原因之一（还有其他原因）可能是他们表达这类受体数量的遗传差异。他补充说，有药物可以特异性地阻断这一通道，具有过度活跃形式的人能从中获得很大缓解。他的结论有所保留：疼痛敏感度“可能有一定的遗传基础”，而疼痛也具有适应性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