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aham Allison: 格雷厄姆·艾利森谈全球格局重组：伊朗、中国、以色列、格陵兰

访谈开头欢迎哈佛大学教授格雷厄姆·艾利森（Graham Allison）再次做客 All In，并提到上一次对话是在洛杉矶的峰会上，此后发生了很多事。介绍称艾利森是哈佛肯尼迪学院的创始院长，自基辛格（转录稿中写作“Kessinger”）以来历任国防部长的顾问，曾协助拆除 12,000 枚苏联核武器，并著有《注定一战》（Destined for War），介绍称该书是理解美中关系的权威框架。

第一个问题确立了前提：美国和以色列正在对伊朗发动攻击，最高领袖已死，但政权仍在掌权。摆上桌面的问题是：这场冲突会走向何方，世界是否正在“梦游般走向第三次世界大战”。

回答分为四五个简短要点，第一点被称为最重要的一点：问题多于答案。回答援引克劳塞维茨的“战争迷雾”，但认为这层迷雾因“两台大型造雾机”而更加浓厚：一边是特朗普及其政府，另一边是内塔尼亚胡（转录稿中写作“BB”或“Bibi”），再加上周边的各种评论。据回答所述，政府给出了六个不同的理由来解释为何现在开战，提出了五个不同的目标，在每一项上都反复摇摆，也没有给出明确的终点：“一天、一周、一个月，谁知道呢？”

所以，承认事情有多么不确定，是一件非常令人不舒服的事。而关于这件事的大部分讨论，都试图让它显得更有把握。

在作出这一保留之后，回答提出了它所说的“偏见”。第二点是，这场行动是对军事和情报实力的非凡展示。美国军队、美国情报界及其以色列同行被形容为“远远、远远、远远超出常规”，这是二十年投入、尤其是过去十年投入的成果。第三点是，不应为伊斯兰共和国流泪，回答称其为邪恶的领导者和邪恶的政权。

破坏东西要比建设东西容易得多

第四点将摧毁目标（军队知道如何做到）与建立新政权（历史表明这很少成功）进行对比。所举例子是伊拉克和阿富汗。转录稿称美国花费了“超过十亿美元”和成千上万美国人的生命，并指出美国进入阿富汗时塔利班在统治，美国离开时塔利班仍在统治。

下一点被介绍为“稍微更有争议”：这是内塔尼亚胡的战争。回答将他比作《白鲸》中执着于白鲸的亚哈船长，并称二十年来击败伊朗一直是他的首要议程。回答说他曾试图把这场战争推销给奥巴马、第一任期的特朗普和拜登，并对他这次在特朗普那里成功表示惊讶。这一立场被概括为：在这一点上亲以色列，但反内塔尼亚胡。

回答对其所称特朗普反复提出的主要理由提出质疑，对每一条都说：“我看不到任何证据。”被驳斥的说法包括： - 伊朗即将攻击美国； - 伊朗即将获得核武器； - 伊朗正在建造用于攻击美国的洲际弹道导弹。 回答承认“伊朗政权有很多很多坏的地方”，但称大多数说法站不住脚。

进去很容易，出来却相当困难。

一个追问是，特朗普的真正动机是什么，这场战争是否可能是在下个月美国大型代表团访华之前积累筹码的一种方式。回答说希望这场战争是某个大战略的一部分，因为那会令人安心。回答将接下来的分析称为“trompology”（特朗普学），并提到前一晚与一位前学生（转录稿写作 Bill O'Reilly）共进晚餐，两人就这个问题反复讨论。

战术时机被描述为容易解释：最高领袖和其他伊朗领导人当时公开露面，创造了打击目标的机会。更难回答的问题是究竟为什么要发动攻击，因为特朗普在竞选中及更早时期都反对重蹈导致“无休止”战争的错误。内塔尼亚胡被称为“魔术师”，他的专一和构建论点的本领令人印象深刻。回答说不知道他是如何说服特朗普的，而特朗普及其最亲近顾问给出的理由并不令人信服。回答还指出了特朗普反复无常的风格和凭直觉行事的倾向。

回答提出的一种可能解释是，特朗普被潜在收益所吸引。如果战争成功，它可能会在一代人的时间里重新定义该地区的安全格局，这建立在回答所称自 10 月 7 日以来对伊朗代理人极其出色的清除之上。回答设想了一个“全新的中东”，并补充说，如果该地区每个国家都像阿联酋一样，对生活在那里的人们来说将是极好的。担忧在于特朗普对下行风险不够谨慎。所举例子是某天醒来得知有船只被击沉，或几百名美国人丧生，那将改变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