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读推翻 Roe v. Wade 的泄露草案（嘉宾 Amy Howe 与 Tom Goldstein）

在一段简短的玩笑开场之后，一位主持人说，过去一周的大新闻是 Politico 公布了最高法院 Roe v Wade 裁决的泄露草案。按这位主持人的描述，这份草案意见会把堕胎从联邦问题变成各州的问题。主持人们表示这个话题超出了他们自己的专长，因此邀请了两位长期关注最高法院的人士。

两位嘉宾被介绍为 Amy Howe 和 Tom Goldstein。据介绍，Howe 曾是一家最高法院博客的编辑和记者，目前仍是该博客的撰稿人，并有自己的博客。介绍还说，她曾在二十多起实体审理案件中担任代理律师，其中两起由她出庭辩论，并曾在斯坦福和哈佛法学院合开最高法院诉讼课程。Goldstein 是她在博客和生活中的搭档；据介绍，他十五年来代理过在最高法院辩论的案件中接近 10% 的一方当事人，本人出庭辩论过 43 起。这些履历出自主持人的介绍，此处未经独立核实。

被要求为议题做铺垫时，一位嘉宾说，Roe 案在 1970 年代初作出，首次认定宪法保护堕胎权，并按孕期阶段确定管制方式。另一位嘉宾说，1992 年的 Planned Parenthood v. Casey 案没有推翻 Roe，而是重申了它，同时改变了审查其他堕胎限制的标准。按这位嘉宾的讲法，三位由共和党总统任命的大法官写道，这项权利持续到胎儿可存活之时（他们认为大约在第 24 周），各州只要不造成“不当负担”就可以进行管制。

一位嘉宾接着解释这个基础为何重要。宪法并未提到堕胎，所以最高法院援引了此前关于隐私权的判例，这种权利被描述为一种身体自主权，其中包括针对已婚和未婚夫妇的避孕案件。这位嘉宾认为，这正是保守派一直攻击的法律环节。按他的说法，两股保守主义的力量合流了：一种是宗教和社会层面的观点，认为堕胎是邪恶的；另一种是法律层面的观点，认为这项权利是凭空编造的。这位嘉宾说，二者推动了围绕 Roe 案长达五十年的争斗。

一位主持人请嘉宾定义“原旨主义”，他认为它与自由派—保守派的道德光谱是另一条坐标轴。一位嘉宾回答说，在日常政治中，自由意志主义者（这位嘉宾把他们与 Peter Thiel 式的立场联系起来）更可能说这属于个人选择。这位嘉宾说，许多保守派认为政府在管制或禁止堕胎方面有重要作用。

在法律层面，这位嘉宾把原旨主义者描述为认为宪法应当按其（或某项修正案）颁布时的理解来解读的人。举的例子是宪法第十四修正案禁止未经正当程序剥夺自由，原旨主义者会问当时的“自由”和“正当程序”是什么意思。这位嘉宾将其与进步派的看法作对比：进步派认为许多权利并未列举，如身体自主权，或按自己的意愿教育子女的权利。按这种看法，宪法的含糊是有意为之，因为开国者预期它会延续数个世纪，无法预见现代问题。这位嘉宾还把它与南非宪法等更详细的现代宪法作了对比。

这位嘉宾概括了两种保守立场。原旨主义者认为宪法中没有堕胎权，开国者无法想象会推翻禁止堕胎的法律。社会保守派则补充说，保护未出生者是政府的重要职责。源文在这里的一句话中途中断。

被请求梳理草案的框架时，Howe 说它长 67 页，另有约 30 页附录。她把它归于主持人称为 Alito 的那位大法官，不过逐字稿对这个名字的写法并不一致。她说草案分两步。第一步是原旨主义的：堕胎是否是深深植根于国家历史的权利。按她的说法，草案的结论是否定的，因为直到二十世纪后期才有人承认这样的权利，而且在许多地方堕胎曾是犯罪。

第二步涉及“遵循先例”原则，即法院不应仅因认为先前的裁决有误就推翻它。Howe 说，最高法院从未明确规定推翻一项裁决需要什么条件，但已列出一些考量因素。按她的概括，草案认为 Roe 案和 Casey 案作出时就是错误的，理由即上述历史论证。关于依赖利益，草案称人们并没有在短期内围绕这项权利安排个人生活，并否定了“女性是在预期享有生育自由的前提下作出人生决定”这一更宽泛的论点。

Howe 补充说，草案认为“不当负担”标准不可行，因为它过于含混，导致各法院对不同限制得出了各不相同的结果。她对草案结论的概括是：堕胎是一个深刻的道德问题，但不是宪法所保护的问题，应由人民及其代表来决定，并交还各州。这是她对这份泄露草案的描述。

一位主持人说，许多人读到标题后以为最高法院是在直接立法、实行全国禁令，并请嘉宾解释最高法院裁决的是“由谁来决定”，以及法院在制度中的角色。一位嘉宾从三权分立讲起，说最高法院在这里的职责是解释宪法。它受理的案件有些是技术性的法律解释问题，比如国会在某部破产法中是什么意思；也有些像这一件一样意义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