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格纳叛乱、最高法院终结平权录取、AI 并购、创业公司崩盘、时空扭曲等
E135: Wagner rebels, SCOTUS ends AA, AI M&A, startups gone bad, spacetime warps & more
全文文稿 · 按对话顺序保留完整内容，深入理解上下文。
§01开场介绍：弗里德伯格顶替主持！
这一期准会火药味十足。是吗？我们俩用的是格林尼治标准时间，另外俩在太平洋时区。杰克·霍尔在他脑子里还睡着呢。
其实我挺好的。
你还好吧？
我挺好。
好。嗯，很高兴回来。欢迎收听《All 阴谋论》播客。在这里我们重复那些不实说法，帮着把它们编织成对抗建制派、精英和主流媒体的抗争故事，我们将为你们、为人民，带来一场对抗权势顶端的革命。
除非它冒犯到谁。
她会想办法弄到我下周的邀请。
好。我们也会乐在其中。弗里德伯格——
闭口不谈。
嗯，就这么说定。我们也会乐于分享那些奢华的精彩故事。咱们保持中立。奢华、享乐，以及善意的贪婪。开始吧。
今天和我一起的是我的联合主持人，大卫·萨克斯将军，互联网推特第四营指挥官，为戴德郡效力。将军，欢迎。他从一个远程地点加入我们。在莫斯科。
是不是建制派把这档播客接管了？
我是说，最新的开场白是什么？对啊。
他们攻击我们的每一个论点，你基本上都在承认是真的。对。
我知道。没错。
从他那座 12 世纪的地中海城堡里，领袖阁下，查马斯·帕里哈皮蒂亚。欢迎来到《Math》。地中海饮食把你养得怎么样？
蓝色。
蓝色。还有神经皇帝卡拉卡尼斯，播客、付费活动、创业大学以及牙科 SPV（专项投资载体）的统治者。皇帝陛下，谢谢你今天让我坐上你的宝座。
很高兴来到这里。谢谢。牙科 SPV。给我的牙医打个招呼。
等等。你是说性病之王吗？
你说什么？SPV？
哦，SPV。
肯德尔 SPV。对。
某些性病就是这样，一旦你染上，你就当一辈子王了。
大卫·桑德斯。
TheSyndicate.com。对。谢谢。
你最近，你说一周要录五档节目。你嗓子都废了。我——我想让这个——
——开始撑不住了。所以我——我问你愿不愿意主持，你——谢天谢地，你答应了。
我有上周错过的那股劲儿。我很享受听你们和 BG（布拉德·格斯特纳）那期。很棒的一期。抱歉我没能加入，不过咱们开始吧。
真好笑。我还是想看看我错过的那一期。
不感兴趣。他就是那种，我不在节目里，我就不感兴趣。
没有足够时间参与。我实在没时间去看它。
说实话，萨克斯，你干嘛不向大家承认，凡是你上过的节目，你大概都看了四五遍。好。那咱们开始吧。显然，你们上一期是在瓦格纳集团上周发动未遂政变——或者说可能的政变、被人揣测的政变——之前录的。所以，萨克斯，你当时发了条短信说，节目已经过时了，因为你们刚发布就错过了那波新闻周期，赶在它开始之后才发出来，但你们是在它开始之前录的。
§02瓦格纳集团叛乱
那我们先快速回顾一下俄罗斯、乌克兰发生的事，尤其是瓦格纳集团的叛乱。上周五，瓦格纳集团——这是一个由叶夫根尼·普里戈任领导的俄罗斯准军事组织——发动了看似针对俄罗斯的武装叛乱。瓦格纳先是占领了顿河畔罗斯托夫的部分区域——这是一座人口超过百万的城市，是地区首府，也是俄罗斯南部军区的总部——然后向莫斯科进发，接着又突然停下，我想大约是在距离莫斯科市 200 公里的地方。到那个时候，据说进行了一场谈判，白俄罗斯总统介入，普里戈任决定退让。普京说我不会追究，或者说我不会因这些罪行起诉你。他获得了豁免，并且宣布瓦格纳集团的所有成员都可以选择回家或加入俄罗斯军队，瓦格纳集团将被解散。萨克斯，也许你可以给我们概括一下发生的这些事件，然后我们再稍微聊聊我们认为这对乌克兰冲突意味着什么的解读。
嗯，你说得对。这场叛乱恰好发生在我们上一期节目发布之后。所以大家，无论是在推特上还是在评论区，都在嘲笑我上周那期的观点——我说被大肆炒作的乌克兰反攻并不成功，实际上是在失败。我认为有大量证据支持这一点，而这一点并没有改变。连 CNN 都写过一篇文章，基本上支持反攻没有达到此前承诺的那种效果这个观点。于是大家在评论区说我的观点基本上已经'过期变质'了，而普里戈任的这场武装叛乱或兵变就是俄罗斯政权即将崩溃、俄罗斯实际上正处在内战边缘的证据。你会看到，正是那些当初过度吹嘘反攻的人，现在又在过度吹嘘这场兵变，把它说成某种会使俄罗斯政权和这场战争垮台的东西。
当然，那并没有发生。这无疑是一起极不寻常的事件，我现在读过来自互联网各个角落关于它是什么、究竟发生了什么的各种观点。有人揣测这完全是演出来的。我不相信那种说法。我确实相信这是普里戈任发动的一场叛乱或兵变。
我认为触发它的原因，是他的瓦格纳组织正被并入国防部和俄罗斯正规军，他的手下都被要求与国防部签订合同，而这会导致普里戈任在收入和地位上的巨大损失。与此同时，几个月来他一直在批评国防部，具体来说是批评国防部长绍伊古，以及总参谋长格拉西莫夫将军。所以他一直在公开抨击他们。我认为这基本上演变成了由他发动的一场兵变，他基本上是在试图利用自己的地位来施压。
就像你说的，他率领着——他们现在认为大约有 8000 人，差不多是瓦格纳的四分之一——进入了顿河畔罗斯托夫。随后他占领了国防部的地区总部，并派约 3000 名手下组成车队开往莫斯科。我认为，尽管这或许最恰当的说法是一场兵变，但我觉得它带有发动政变的可选性。我认为普里戈任是在试探普京有多少支持，以及谁可能会加入他。而他发表过一系列声明，我认为从俄罗斯政权的角度看，这些声明可以被定性为煽动叛乱。
那天早上。而且有大量证据表明，他自导自演了对其基地的那次袭击。他声称国防部发动了一次导弹袭击，而这就是他发起这场'正义进军'的理由。在他的言论中，他小心翼翼地没有直接批评普京，但他对国防部以及这场战争的整体处置有很多话要说。而我认为，这是在间接地、严厉地批评普京。
我认为他是想看看谁可能会支持他。而结果是，在前往莫斯科的车队途中，没有人支持他。实际上，所有的表态都来自其他将领，包括苏罗维金（转录不清），包括所有地区州长、杜马成员以及俄罗斯社会的其他重要人物，没有一个人愿意公开支持普里戈任。就在那时普京上了电视，基本上把这称为'积极的叛国'和'背后一刀'。到那个时候，我认为普里戈任的选择相当有限，他基本上接受了一项由卢卡申科斡旋的协议，即他将流亡白俄罗斯，以换取基本上能保住性命。
那基本上就是最终达成的协议。所以我认为今天局势是这样的：尽管我认为这对俄罗斯政权来说是一次难堪和污点——任何政权发生兵变或叛乱都不会好看——我也认为这确实提出了一些问题，普京现在得向他的各路盟友和支持者回答他的政权有多稳固。但我认为普京最终落在了一个让俄罗斯社会在他身后团结起来的位置。就像我说的，没有任何权力中心支持这场兵变，他们都集结到普京一边为他辩护；而俄罗斯人民，尽管普里戈任因巴赫穆特战役而被视为某种战争英雄、是个受欢迎的人物，俄罗斯社会还是支持普京。
我想他的民调大概在 80% 左右。所以我认为局势就是这样。嗯，比如列瓦达中心，这是一家独立民调机构。举例来说，这些不是俄罗斯政权自己给出的数字。
你会在民调里说你不支持普京吗？
嗯，我不知道列瓦达中心的方法论是怎样的，但这些数字——当数字难看的时候——是被西方来源引用的。不过还有其他形式的证据。你可能看过过去几天疯传的那段视频，那首现在在俄罗斯排名第一的热门歌曲，是一首非常爱国的俄罗斯歌曲，他们基本上在唱'我是俄罗斯人'。那差不多就是主歌副歌部分。
尼克，你能把那首歌放出来吗？我想看看这个，拜托。
来了，95.5。'我爱俄罗斯'。我的天哪。这是相当厉害的宣传。哇。
是啊。
我是说，那看起来像是个挺不错的派对。
如果你去查这首歌的歌词，刚刚提交的那个英文译文，基本上就是'我以身为俄罗斯人为傲，我不在乎谁不喜欢它'。那基本上就是它的歌词。
你要怎样才能受邀去那个派对？
我有一堆段子。我不打算飙高音了。你得小心点。大伙儿，这里你得小心点。
这里你得小心点。
为什么？看起来是个有趣的派对。是首朗朗上口的歌。我是说，我就爱盛装打扮然后现身。告诉我去哪儿露面，普京。
我认为这里的重点是，俄罗斯社会团结在国家背后，愿意打这场仗。而我认为，普里戈任的兵变之所以被过度吹嘘成一场即将发生、会导致普京政权、俄罗斯战争努力以及他们前线崩溃的政变，部分原因在于：自这场战争开始以来，我们就有这样一种叙事——如果我们对俄罗斯施加足够的压力，就会出现宫廷权谋和宫廷政变，俄罗斯内部的自由派力量就会崛起，推翻独裁者普京，基本上把他们从这场战争中拉出来。而我认为所发生的事相当可以预料，但正好相反，那就是俄罗斯人民正在'团结在国旗周围'，团结在战争领袖普京周围。他们是一个爱国的民族，就像乌克兰人一样。我认为这两个国家——俄罗斯人和乌克兰人——都是骄傲的民族，我认为他们正处在一场殊死搏斗之中。而我认为这两个国家——
好。
——都把这看作关乎存亡，而我们基本上把自己卡在了这两个国家殊死搏斗的中间，我看不出这会有什么好结果。
好。听着，我要承认一件事。我自认是个还算博览群书的人，还算了解情况，但在上周这次政变未遂之前，我从没听说过瓦格纳集团或普里戈任。查马斯、杰卡尔，你们之前听说过这个人和瓦格纳集团吗？
听过。听过。
哦，那也许是我太蠢，或者只是我不感兴趣。我觉得上周那么令人意外的地方在于，这个故事显得多么突如其来——这个指挥着这家准军事组织的人，竟然反过来对抗普京、挺身与他作对，并向莫斯科回师。对我来说，它感觉有点突如其来，是那种很古怪、很令人震惊的事件。你们是不是也有那种感觉，觉得出现了令人意外的不稳定、以及一场令人意外、可能在本土发生的革命？
我觉得退一步看整个新闻周期，显然，我认为没多少人预料到这个。这是一张'外卡'（难以预料的变数）。所以人们在看待自己到底多了解那里发生的事情时，可以谦虚一点。俄罗斯士兵并不支持这场战争。实际上，这是一场在俄罗斯非常不受欢迎的战争。
而对乌克兰来说，被俄罗斯入侵，他们是在为自己的土地而战，他们会——他们的动机要强得多。我不会相信任何这类宣传，但这有点像是一场'冲动较量'。左翼的每个人都上推特说，这是普京的末日。大家都会上街起义，他们把这个角度的故事演过头了。
然后，当然，右翼或者那些亲俄、或反对西方支持这场战争的人，会站在另一边，弗里德伯格。他们会站在'哦，大家都爱俄罗斯，80% 的人投票支持这个'那一边。认为俄罗斯会有人在问卷里回答'你喜欢普京吗？你支持普京吗？'——这想法很荒唐。
你能想象吗，普京是个杀光所有敌人、靠暴力控制一切的凶残独裁者，没人会在问卷里如实作答。这首所谓的热门歌曲完全是宣传。普京控制着那里的整个媒体机器。这件事实际上显示出——如果你退一步看——你去没去那个——
你去
那个派对了没
——如果你受邀的话？嗯，我是说，那里会不会有潜在的 LP（有限合伙人）在场？上周——不过我，这只是个玩笑，各位。但退一步说，如果你看看当今的独裁者，他们通常执政大约三十年。普京正处在他的第三个十年。
而且，我认为在接下来的十年里，我们会看到普京失去权力，他会下台。等我们回过头看，原因会是两者之一。要么是癌症——你知道，有人揣测他得了脑癌，这也是他从公众视野中消失的原因，因为他可能在接受治疗。到时候我们回看会发现，他权力的终结将是——他对俄罗斯的掌控，这种通过暴力、通过对暴力的恐惧、通过赤裸裸的暴力来控制的方式，是令人精疲力竭的。
你必须时时疑神疑鬼，这就是为什么这种统治通常维持不了太久。尤其是跟西方相比，我们有民主制度，执政者大约干半个十年就换人。他会回看自己的终局，这终局将在接下来的十年里到来，要么通过癌症，要么通过他对乌克兰的入侵。这是他犯过的最大错误，而这次真的是个疯狂的迹象——居然有人真的尝试、甚至放风要搞政变，太不可思议了。凡是哪怕以最轻微的方式挑战过他权威的人，他都杀光了。
而他的一名心腹——这是他紧密的核心圈子里的人之一。这个紧密核心圈子里的人之一居然真的开始朝莫斯科进发，太不可思议了。所以说这不是什么大事、普京现在已经巩固了权力、大家都在街头跳舞，这根本不是真的。
六。
这根本就不是真的。
我从没说过这不是大事。
我说的不是你。我说的是推特上那些中不溜的人。我从没提你的名字。
我觉得，杰卡尔，你一开始的观点——这件事似乎并没有真正改变任何人对前景的看法——是对的。听起来你的观点和一周前一样。萨克斯，你的观点大概也和一周前一样。
我认为这里有几点启示。首先，俄罗斯长期以来一直有民意调查。就像我说的，当民调朝着西方来源希望的方向走时，没人质疑它们的准确性。再说一遍，我不确切知道其方法论，但列瓦达中心是西方出版物确实信任的独立民调机构。我一遍又一遍地听到他们引用它。
而且，你知道，按照它的方法论——我假设这方法论没有变过——我记得战前普京的支持率大约是 65%。现在他们显示大约是 83%。杰森，你可以不喜欢这场战争。而且，你知道，我当然也不喜欢——
——这场战争，不过——对。
没人喜欢战争，但我——我认为这就是一个事实：俄罗斯人民团结在了国旗周围，他们确实支持这场战争，支持普京作为领袖。现在我确实认为，他在普里戈任这场起事中颜面扫地。至于我有没有预见到这个？没有。这不在我的预料清单上。
我觉得其他人也都没预见到。不过，我认识普里戈任吗？当然。我是说，我大约从二月起就一直在追踪普里戈任的言论。他一直在公开批评国防部，具体是绍伊古和格拉西莫夫，而且越来越不服从命令，你甚至可以说是以煽动叛乱的方式。在某种意义上我其实挺惊讶，他居然在这之前没被处理掉。
我敢肯定克里姆林宫正在懊悔，没能更早处理这件事。但至于他为什么还活着，我认为普京面临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你要么彻底镇压这场叛乱，而那会导致可怕的画面，你知道，可能在莫斯科出现暴力，或者——
俄罗斯人伤害俄罗斯人，还有——
俄罗斯人杀死俄罗斯人。那实际上可能会让俄罗斯前线产生动摇或崩溃。所以我认为他做了权宜之举，也就是达成了一笔交易。他让卢卡申科帮忙斡旋，达成了交易。我认为归根结底，他做出了符合他自己和俄罗斯利益的冷静决定，就是避免事态发展到血腥暴力叛乱的地步。
好。查马斯，经过上周普里戈任事件，你对俄罗斯、乌克兰的看法有什么转变吗？
我是说，我倒想知道他拿了多少钱才停止向莫斯科进军。对。我——
我是说，这肯定——我是说那肯定是——
——那肯定是一大笔钱。
对一个几年前还是普京餐饮承办人的家伙来说，这可不赖。对吧？他起家搞的是餐饮生意。
他坐过九年牢。
这家伙的人生。他坐过九年牢。
这简直像《黑道家族》。他进监狱蹲了——
——九年，因为卖非法热狗之类的。三十。我是说，这都是编不出来的。我刚刚付了几十亿美元，基本上就为了阻止他的准军事集团占领世界上最大国家之一。它就是最大的。
我是说，
——拥有世界上最大的核武库。对。
这仗打得值。
就是为了让你们知道这个人是谁。我是说，他真的就是普京总被指责的那种街头恶棍。他曾是个街头恶棍。他确实坐过牢。他是那种在俄罗斯以商人身份崛起的人，而当年在俄罗斯要当商人，你得非常强悍。商人被人左一个右一个地谋杀。
被黑帮分子杀害，你几乎得自己也是个黑帮分子。据说他在连锁超市生意上赚了些钱。那让他去创办了一家餐饮公司，这家公司使他进入了普京的视线，他开始为克里姆林宫承办餐饮。他有时被称为'普京的厨子'。我觉得他本人并不是厨师。
他是个拥有者——他拥有这家公司，然后从那里，他获得了创立这家 PMC（私人军事公司）瓦格纳集团的许可。他并不是它唯一的创始人。他有一位联合创始人，那位才是背后真正的军事人物。但瓦格纳成了这支雇佣兵群体，他们主要在非洲做各种业务，在那里代表当地政府保护矿产资源、油井，各种各样的东西。
各种各样的事。
要是《黑道家族》里的一个头目，他会是谁？比如菲利·莱奥塔多？坐了大概二十年牢出来那种？
我觉得这有点像约翰·戈蒂对阵迈克尔·柯里昂。我认为普京属于那种非常冷静、
对。
——理性、心里什么都门儿清、极有算计、不轻易表露太多的人。
对。
——更像迈克尔·柯里昂。而我认为普里戈任的情绪——他的情绪很反复无常。他几个月来一直在发表这些言论，我不明白这些言论怎么会——
——不给他招来代价。
一门脱缰的大炮。不过疯狂的是，你在推特和社交媒体上看到的是毫无节制的狂喜，简直是一种癫狂——就因为普里戈任（转录为 Progosian）也许能推翻普京、成为俄罗斯数千枚核武器的掌管者。所以我对这整件事的评论是：许愿要当心。美国人到底凭什么会想要那种结果？那等于是跳出油锅、又掉进火坑。
你知道，自从战争一开始我就一直在说，那种幻想——以为普京会被一场宫廷政变推翻，再换上纳瓦尔尼之类的人，我们就会迎来一个戈尔巴乔夫 2.0——我当时就说这从来都不现实。而你更可能最终得到的，是一个更糟的独裁者，或者
有可能。是啊。
或者一个强硬派。我认为如果普里戈任（转录为 Ferguson）接管了，发生的就会是这种情况。我觉得那对西方会糟糕得多。最后一点，这里的要点是什么——我认为这会给普京施加更大的压力，让他以更暴力的方式打这场仗。我知道人们已经觉得这场战争很可怕、很暴力，但普京一直被他右翼的强硬派批评，说他基本上只是把这场战争当成一次“特别军事行动”，而不是一场全面战争。而普里戈任（转录为 Provention），我认为，原本期待能在俄罗斯的那些极端民族主义者当中、以及在军方当中找到更多支持——这些人一直批评普京打这场仗太三心二意、太不彻底。他们希望把这正式宣布为一场战争。
他们希望看到俄罗斯社会的全面动员。而我现在看到的问题是，我认为普京其实早就知道，但这件事必须让他更深刻地意识到：这场战争对他个人而言是生死攸关的。如果他输了，那不仅是他政权的终结，很可能也是他在俄罗斯生命的终结。我认为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去赢下这场战争。我认为你现在就有可能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看到俄罗斯进行全面动员，而我认为这会把我们带到这场战争下一个升级的节点——前提是这次乌克兰反攻在某种程度上真的成功。
眼下，它并没有成功。所以没有理由，普京没有理由那样做，不过
我想是吧。
如果这次反攻成功，你就会看到下一个层级的升级。
那么，萨克斯，你把六个要点串在一起，干得很漂亮。我想我的关键收获是——现在你已经讲了十八个要点了。所以这场节目接下来你可以歇着了。不过我从你这一连串论述里得到的关键收获是个很重要的点，那就是要留意这里由普京驱动的潜在升级。有什么要总结的吗？
要不然的话，我就要往下推进讲平权行动了。
你知道，你讲吧。我这么想，当作一个框架——孙子（转录为 Zu）说过，引用一下：用兵的最高境界是不战而屈人之兵。这会是一个大错误，我们得确保不要卷入一场与台湾、与中国的战争。中国在台湾问题上也是如此。所以，好吧。
我们必须避免这些事情。然后那就是
也就是萨克斯和
我达成一致的地方。72 号，卡拉卡尼斯。我们在这儿第一个听到了。让我们朝着和平前进吧。我只能希望这场冲突像我一直说的那样尽快结束。
过去这一周我意识到，自己对俄罗斯与乌克兰的军事冲突了解得有多少，真的很少，我很感激萨克斯的贡献。特别有帮助。我 1997 年上的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CAL UC Berkeley），97 年秋季入学，那是加州大学最后一年实行平权录取。我记得那时候有一桩大案子，一个叫巴基（转录为 Bockey）的人被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医学院拒收了。
§03最高法院推翻平权录取
他在 1974 年主张自己遭到“逆向歧视”，并起诉了加州大学。最终，这成了一桩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美国最高法院案件——“加州大学董事会诉巴基案”（转录听成 regions of the University of Calacanis, verse Pockey）。到了 1995 年，加州大学董事会投票决定取消平权行动。所以我在伯克利那一年，我想是平权录取的最后一年，而这个话题在加州显然已经相当敏感
有，你知道，二十五、三十
年了，
今天上午，最高法院就两起关于把种族作为大学录取标准的独立案件作出了裁决。在北卡罗来纳大学那起案件中，以 6 比 3 的票数反对平权行动；在哈佛那起案件中，以 6 比 2 反对平权行动。科坦吉·布朗·杰克逊（转录为 Katanji Brown Jackson）回避了审理，因为她此前曾担任哈佛监督委员会的成员。所有被称为保守派的法官都投票推翻平权行动，而被称为自由派的法官则投票保留它。这两起案件都是在 2014 年由一个名为“学生公平录取”（Student fair admissions，即 Students for Fair Admissions）的组织提起的。实际上，法院认定在哈佛、在北卡罗来纳大学，这些学校在系统性地歧视亚裔美国人，违反了民权法——它们把申请人的种族当成一套用来甄别、排除、并试图纳入一个更多元、种族上更多样的申请群体的系统。
那么，蒂莫夫（指 Chamath），我很想听听你的解读，是觉得意外呢，还是说这是一桩意料之中的案子。
我想萨克斯和我之前都提过这个，但我认为我们俩都预料到了会这样。我觉得也许更重要的是，先做一个更实际的背景说明。弗里德伯格。所以，尼克，如果你愿意把我刚发给你的那张图放上来，我们可以大致解释一下这桩诉讼的由来。你在这里能看到的，是哈佛按种族、族裔、同时也按学术成绩十分位（academic decile）划分的录取率。
对。所以它基本上一言以蔽之地显示出：一个处在学术指数第 40 百分位的非裔美国学生，实际上比一个处在第 100 百分位的亚裔学生更有可能被录取。所以这在核心上大致是
总是会——你的意思是，那意味着这个亚裔美国学生的分数比其他 99% 的申请人都高，却仍然没被录取。
对。
对。
所以你得往回看。我想要回到 2003 年，当时最高法院实质上说的是：听着，我们打算让这套平权行动的东西大约再持续 25 年。但到了那个时候，我们预期该做的工作应该已经做完了。再说一遍，这是他们说的，不是我说的。所以我认为今天这件事其实相当重要，不仅在于它对大学意味着什么，也在于它对私营企业意味着什么。
那我就花点时间讲一下，我认为今天发生的是相当显而易见的事情，那就是你得改变大学的申请表。你得改变所有的录取甄别方式，改变你平时会做的那一整套东西。你很可能——我甚至都不确定你现在还能不能有一个让你申报种族的勾选框，也许能、也许不能，我都不知道。但所有这些从今天起都变了。
那么接下来的问题是，好，那“一阶导数”是什么？下一个会变的是什么？我就此事打电话问了一位相当有名的宪法、最高法院方面的律师，下一步很可能会围绕体育特长生录取和校友子弟（legacy）录取展开。体育特长录取是相当明显的，就是你的成绩其实不怎么样，但你在某项对那所学校很重要的运动上特别出色，于是出于某种原因，他们想在那项运动上参加竞赛，就把你录取进来。校友子弟这一条就更棘手了，就是你有点笨，但你父母很有钱、或者以前上过这所学校。
于是他们也就把你录进来了。而他对这件事的看法是，这些做法都会消失。因为如果你不能再用基于种族的录取来“平衡天平”，那很快就会有人发起一桩针对校友子弟的诉讼，或者一桩针对体育特长偏向的诉讼，并且同样打赢。所以这就是“一阶导数”。所以，你知道，这个想法
是因为那些并不受宪法保护，而基于种族的那种平等（待遇）是受保护的，
但这会给这些学校带来巨大的头疼。对吧？所以你会陷入不断变动的录取标准之争。于是，如果你不打算让一堆贫穷的少数族裔、黑人和棕色人种的孩子进来，却让有钱有势之人的儿女进来，我认为那会把那所学校衬托得非常难看。
所以我认为那太
——重要的是把这点凸显出来：通常是白人。往往是白人。
往往是白人。有人会说，过去这几十年里一件好事是，有很多少数族裔进入了这些顶尖名校，这意味着他们将会是第一代有资格享受校友子弟待遇的人，但你现在要把这个一笔勾销了。所以我认为，单从社会污名的角度看——而我对此有一个解决办法，我会在最后给那些人讲。所以我认为那就是“一阶导数”。“二阶导数”则是：现在会发起哪些诉讼，对私营公司又意味着什么，对吧？
所以眼下，这影响到任何接受联邦拨款的机构。那就包括了所有大学。所以基本上没有哪所私立或公立大学例外，除了极少数不拿这笔钱的。所以它们都得照办。但在那之后真正重要的问题会是：如果像苹果、脸书或埃克森这样的公司——它们有基于种族的项目，去吸引非裔美国工程师、或者西班牙裔化学家、或者随便你想设立的什么项目——这些项目会不会受到挑战，这些公司会不会不得不改变？
我朋友对此的看法是，会的，那些也会改变。而这将对私营企业、对它们如何处理这类事情、对 DEI（多元、平等与包容）那套东西如何运作，产生非常重要的影响。坦白说，再往下游，还会影响 ESG 的运作，因为现在所有这些 ESG 的勾选项里，有一些实际上会变成非法的。对吧？所以我认为这项裁决的重要性真的不能被低估。
变化会是先慢、后快。它们会先触及高等教育，但接着我认为会触及私营企业。所以我认为这是一项刚刚在美国发生的、非常重要的裁决。
蒂莫夫（指 Chamath），正确的伦理和价值观是什么？我是说，你们——我想我们或许可以围着桌子挨个说一遍。雅各布（指 Jason），要不你先开个头。从你的角度看，你认为价值观里是否应该包含在大学录取中追求种族多样性？
是啊。这简直是终极难题。
还是说，价值观应该是让每个人无论种族都享有机会平等？对吧？
我认为你问的正是最切中要害的问题。
不愧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主持人——不过，好，你说吧。
到目前为止干得挺扎实。而这给人们制造了大量的认知失调，对吧，因为你真的很想相信这个世界是精英择优（meritocracy）的。而且，你知道，如果换成世界上其他的事情，你绝不会说应该让种族、性别、年龄去影响人们在百米冲刺里的表现，或者他们在公司里的薪酬。对吧？所有这些都应该基于成就。
所以就有一个问题：当你申请一所学校时，应该把哪些成就纳入考量。而这很明显。校友子弟这一套，你知道，是进这些学校的一条后门。但我们也想感觉到自己在取得进步，因为，听着，这个世界一直是不公平的。这个世界是建立在奴隶制之上的，而我们国家距离那段历史才过去了大约 150 年。
民权法案是哪一年来着，1964 还是 65 年？就是说，我们真的很想在这里看到每个人都有所成就。所以我认为你得停下来想一秒：好，如果目标是你想看到——你知道——黑人美国人表现得更好，我认为这才是这里底层的关切，而且它根植于美国的历史遗留问题。那么，你要怎么做到这一点？我认为我们在教育这条管线上看得太靠后了。
真正的解决办法其实是幼儿托育。真正的解决办法是托儿所、学前班（pre-K）、小学教育，而这些领域需要竞争，人们正是在这些阶段掉队的。到学业旅程的终点才来看这件事，我认为是疯了。所以，你知道，等我当上总统，我要搞一年 365 天的托育和学前教育，如果我们真想弥补这个国家历史上的一些错误、并争取更好的结果，这才是我们该发力的地方。我们需要学校之间的竞争，这很可能意味着要打破其中一些工会、并给人们发教育券和选择权。然后我们必须在教育最早期的阶段投入更多。我认为每个人都想看到这里有一个更好的体制。
就蒂莫夫（指 Chamath）的观点而言，DEI——基于种族、性别或任何这类标准去招人，显然是违法的。而 DEI 项目是在设法扩大申请者的来源池。所以它们的目标，通常在不违法的做法里，就是尽量去找到更多的申请者。但即便如此，确实感觉——在美国企业界，人生中有很多次，人们会说这样的话：我们这些职位上白人男性太多了。
我们不能再招一个白人男性了。所以我亲身近距离见识过的 DEI 现实——我以前讲过这个故事——当年我在 AOL 的时候，有人对我说：我们没有办法把你提成执行副总裁（EVP），你只能停在高级副总裁（SVP）。我说，为什么？我明明在做所有 EVP 级别的工作，他们说：因为你是个白人男性。
而且整个公司的 EVP 全是白人男性，我们不能在那个层级再加一个白人男性，不过我们会照样给你同等的奖金薪酬，所以你别担心。所以这里头有各种各样的把戏在玩，但我认为我们能有这样一场对话是件好事。对吧？这对美国来说是一场艰难的对话
能发生，是好事。对我来说——我过去谈过这个——每当我们从“机会平等”转向“结果平等”时，我总是心存顾虑。因为我们都有这样一个目标，就是希望看到在美国每个人都以某种方式享有通往成功的平等权利。问题在于，在哪个点上你会越过“机会”——在这个国家，每个人都被给予平等的机会
去
投入自己去改变
自己的人生——而不是走向一种“结果平等”，即无论你付出多少、多少努力、经历多少磨难，你得到的都和其他人一样。那最终看起来就很像社会主义，这非常令人担忧，因为我认为它会限制所有人的进步和机会。而这个具体话题真正的难点在于：大学录取究竟是关于结果，还是关于机会？从某种意义上它是结果，因为你花了 12 年上小学、上中学、努力把自己送进知识的门槛。所以它是这一切努力的结果，而有些人在那 12 年里并没有被给予取得成功的机会。
而且，你知道，它确实是一种结果。你认为我们该怎么做？它又是一种机会，因为它关乎能否上大学——因为如果没有一段好的大学经历，你进入职场可能会更艰难。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对我来说这是个很难的价值判断。我没有一个很好的答案，但我只是想指出，它很像堕胎之争。
双方都有某种以价值观为
导向的立场，而这立场看起来像是在否定对方的立场
但说到底，他们两方要么是把它当作一个机会问题、要么当作一个结果问题来出发，这正是它如此棘手的原因。
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National Bureau of Economic Research）在 2019 年做了一项研究并发表了。他们发现的是 43%。也就是说，被哈佛录取的白人学生中有 43% 是运动员、校友子弟、教职员工的子女，或者有亲属是学校的捐赠人。
是这所学校的（捐赠人）。
43%。等等。这是做了手脚的。然后他们在此之上还发现，从那四类里被录取的白人学生中，有 75% 如果被当作普通申请人对待，本来是会被拒的。所以我想，对于所有那些盯着那些可能进不了哈佛这样地方的黑人和棕色人种孩子的人来说——
如果你不去看这些其他类别，那说实话，这是一种——它有点算是一种严重的不公。
所以我认为
这些机构必须进化。如果你要被迫做到任人唯才，那就真的做到任人唯才。顺便说一句，我其实不反对校友子弟和捐赠人（录取），但我认为应该做的是：你就公布一张明码标价表，把它搞得极度透明。所以我很喜欢这个主意。对于那个有个蠢儿子或蠢女儿的有钱人，咱们就对大家坦坦荡荡、诚实以对吧。
进斯坦福要花 5000 万美元。进哈佛要花 8000 万美元。这些数字我们都心知肚明，所以我们就应该把它们公布出来。你付这个价，然后就结了。对哈佛、斯坦福、耶鲁以及所有这些学校来说，多收 10 个或 20 个蠢材、却多进账 20 亿或 30 亿美元，可能是一笔划算的交易，但至少它会是透明和公平的。
对。这也是一个重要的自由市场问题，因为这些是私立机构。它们是私人出资的。
要看它们拿不拿联邦经费。
同意。是的。但如果它们拿了联邦经费，就不算（纯私立）了。那它就变成了一个政府过程。是政府的影响。
它成了一所州立学校。所有这些——这里是不是有另一个单独的类别，就像乡村俱乐部或任何私人会员制俱乐部，俱乐部的会员有权决定他们想让谁加入俱乐部？那是不是“不美国”？最高法院、我们的宪法，是否应该在界定私人机构如何决定谁能加入这件事上扮演某种角色？不。
哈佛完全可以把它每年拿到的所有联邦拨款——那几十亿美元——全部退回去。那完全说得通，然后它决定只专注于校友子弟录取。那也完全说得通。这在它的权利范围之内。
萨克斯。对吧？我们得——没错。
我知道，我知道你的发言配额已经用完了。
嗯，是啊，我不想——我不想打断他。
我没给他 4
——把我的 4 个要点让给他。我讲到这儿。我再多说一
最后一秒。
你可以用杰（Jake，即 Jason）的 4 分钟。你讲吧。
我给你 4 分钟。
那么，好，我想这是第 22 个要点了。关于校友子弟这件事，我同意查马斯的看法，我们应该取消它。它不符合任人唯才。我认为如果他们真的公布一张明码标价表，那会更诚实，但他们会太尴尬、太羞于那样做。不过我认为把这个论点摆出来，恰恰暴露了其中的虚伪。我已经告诉我的孩子们，我不会帮他们进大学，所以他们得靠自己做到。
所以，你看，我觉得校友子弟这件事。
顺便说一句，那是你能给孩子最好的礼物。是啊。就是那种心态。
抱歉。你继续，萨克斯。我不是故意要打断你。
那么这是第 1 点。在校友子弟这件事上完全同意。至于裁决本身——那个，抱歉。我能不能
我能不能就澄清一下那点？你是认为校友子弟这件事应该，比如说，写进联邦法律？我是说，这是一件该由政府管的事吗？还是你认为这是那些机构自己应有的行为方式？因为这是两回事。
我是说，我在问，你是不是建议法律应该介入、政府应该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一件法律上的事，因为我不知道那条法律要怎么执行，但我认为这是他们无论如何都该停止去做的事。也许它该成为一条法律，但我认为它应该停止。所以我认为这是第 1 点。
校友子弟这件事——对私人会员制而言。那让我就此深入追问一下。你认为这是否应该延伸到私人会员制俱乐部，比如乡村俱乐部也一样，它们也不该被允许决定让谁进、不让谁进吗？哈佛有什么不同之处？是因为它是教育吗？
相对于任何其他私人会员制（机构）？
因为它拿了联邦经费。它拿的是纳税人的钱。你我不该付钱——对——去让某个人仅仅因为
他父母上过那所学校、或者仅仅因为他父母开了一张
支票，就能进入一所他们本不配进的学校，这是
不合理的。
那如果它们不拿联邦经费呢？
这些学校拿的联邦经费多到它们算是半公立机构了，连私立的也是如此。
所以这就是区别所在。把话说清楚，对你而言区别就在这里。
对。而且，这件事上还有一个很强的“任人唯才、机会平等”的论点。我认为这也是为什么那整起家长大学录取舞弊丑闻会闹得这么大——因为对这个国家的很多人来说，能让自己的孩子通过成为家里第一个考上大学、或上大学、或上更好的大学来实现向上流动，这是在这个国家创造机会的重要一环。所以当有人试图用欺诈去
破坏这一点时，我认为就引发了巨大的反弹。
所以，你看，我认为校友子弟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该结束。我不太清楚正确的法律落实方式到底是什么。
我有两个问题想问在座各位。第一，你是否应该可以按地理区域说：嘿，听着，我们是哈佛、或者我们是斯坦福，我们想要一个来自世界各地的代表性构成，我们要，你知道，从每个国家取前三名的学生，或者，你知道，按人口来。无论如何，你——你知道——在数学上算出名额。所以掺一点地理因素进来，因为我确实从这些花费六位数帮你孩子进大学的升学顾问中的一位那里听说，他们说你能做的最好的事情之一就是，比如，搬到肯塔基州去。你知道吧？
然后哈佛和斯坦福想从每个州招到一定数量的学生。我不知道这有多真实，但他们说那是最靠谱的办法之一。然后——那你
记不记得，杰森，接着你的观点说？我不知道你们记不记得，但几年前，那阵子流行的做法是去学打壁球（squash）。我记得所有这些家长都跟我这么讲，他们的孩子比我的孩子大，他们在雇全职的壁球教练，因为显然壁球有些刁钻角度。是的，有各种刁钻的角度球。
对。
我觉得，各位，别再钻这种空子了。是的。发令枪就该响。你就该去跑这场比赛，你的成绩就是你的成绩，你就该去你凭自己学术能力配得上进的那所最好的学校。现在回到正题，最大的
问题，而我认为，杰森，你真的一针见血地
说中了——想用平权行动
在大学层面去修补它，仍然相当不公平，因为有太多
我认为很有潜力的黑人和棕色人种孩子，根本就到不了那一步。所以真正的问题是：你在小学、在中学、在学前阶段都做了些什么？好让你真正把更多这样的孩子送到起跑线上，因为等他们 18 岁了再来修补，我认为就有点太晚了。
对。
对吧？在三岁、四岁、五岁时去修补（转录为 Michigan，疑为 which age），那才是他们配得上、也最需要全世界所有帮助的时候。
两岁。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择校权。我们需要特许学校（charter schools）。我们需要打破工会对学校的垄断——
这些学校
——它们在经营、经营
这些学校，是为了它们自己的
利益，受够了这些说辞。敌人。如果你把“制度性种族主义”定义为那些把人世代困在贫困状态里的条件，那我会说，我们公立学校糟糕透顶的质量就是——它是头号。对。
头号、第二号、第三号。
而
原因就在于没有竞争，而工会是为了它们自己的利益在经营它。那它们到底把这些学校关停了多久？在加州，因为它们不想上班，因为它们害怕——
不知道。看不见那条线（转录不清）。我们就得贴个标签。
天哪。把它消音掉。
我们会把它消音。我们会把它消音。
那不是为了孩子们的利益，也不是出于医学上的必要。那是它们为自己看到的一种好处。
对。说起来，你出身于一个——对——家里人是工会成员的家庭，因为他们当消防员、当警察。是
这样吗？
对。我们对教师工会给我们公立教育体系带来的影响持负面看法。而它
我——我——我认为这绝对正确。但你要怎么去呈现
另一方的观点？如果你是一名教师、是工会成员，而工会在照顾你，那（支持工会的）论点是什么？
对。当然。
也就是说——这个工会在损害公立教育，而一位在工会体制内工作、身为工会成员的教师会说：这对我的生计是必需的，它在为我、为我的利益保护我。
帮我们
把那个观点呈现出来，因为我们都强烈地持有这样一个观点：工会在摧毁、在侵蚀公立教育。人们
有权——人们有权组建工会。但我们所有人实际在做的，是因为我们纳税的方式，被迫成为单一一种教育产品的消费者。我们把税交进去。我想在我这边，在加州，我们每个人往教育系统里缴 16000 美元。所以如果你是家长，你应该把那 16000 美元拿回来，能够自己选择拿它去做什么。
这样就有了竞争。所以工会可以有它们的保护，但对这些服务仍然应该存在竞争。而我——我认为这里有两个不同的问题。对。还有另外一件事，我只想为我支持的一家非营利组织打个广告，叫 SMASH Academy，网址 smash.org。
它是由米奇和弗里达·卡普尔（Mitch and Freada Kapoor，转录为 Mitch and Friedberg Kapoor）做的。那位米奇·卡普尔创立了 Lotus 1-2-3。如果你不到四十岁，你可能不认识他。他们做的事情是，他们意识到很多确实考进了好大学的学生，结果发现
很多
黑人和棕色人种学生，他们被录取了，却在数学上落后。所以 SMASH 所做的是，他们有一个为期三年的项目，我有时会去那里演讲，也会给它捐钱，我也鼓励你这么做。他们有这个高强度的暑期项目。所以在你上大学之前——查马斯，如果你当年是这些学生中的一员，你知道，你可能考进了大学，然后他们辍学，或者更糟，他们从一个 STEM（理工）学位转成一个非 STEM 学位——
嗯。
——因为他们在 STEM 上落后两年、或落后一年。所以卡普尔夫妇找到了这么一个小小的切入点，来帮人们追赶上来。我认为这正是我们必须做的。我们必须在早得多的阶段去应对，而不是贴一块创可贴了事。对。
而在这个体系里，常春藤联盟体系，你知道，需要去——
嗯，不只是复制品（指不只是哈佛）。
对吧？我想——我
不确定。
不只是挑哈佛的刺，而是像——它
就像所有这些州立学校。顶尖机构，就是我们在谈的那些。各类机构。好吧。所有机构。
凡是接受联邦经费的。
它们需要照照镜子、好好自省，问一问：我们是不是在做对的事情？我要问在座各位的第二个问题是——
顺便说一句，我这里可不给你算一分啊。不过，好，
录取一个人进大学，纯学术是最好的方式吗？还是应该有某种混合，比如——把体育放一边，因为那个很明显。但你知道，有学术，可也还有创造力。你知道，你可能在 SAT 或标准化考试上考得一塌糊涂，但你可能是一位了不起的（弦乐）大师或钢琴家。所以我认为，标准是什么、以及如何让这个标准变得公平，才是我们大家都想要的，而现在它让人感觉极其不公平。
我的观点是，如果政府在资助这些学校，那么政府当然必须对什么才是合理的录取模式持有一种立场。（可如果）政府并不资助这些学校——我喜欢市场上的多样性。我喜欢有不同的学校、有不同的录取标准，让不同的人能够通过不同的机构找到各自的道路。按你说的，茱莉亚音乐学院（Juilliard）也许就没那么在乎你在 SAT 和化学上考得怎么样。
艺术院校也没那么在乎你
在数学上
考得好不好。而 STEM 院校也不在乎你想不想参加艺术比赛。我认为这正是我们需要保留的重要东西——我们需要为各机构保留一种可选择性，让它们去界定自己想要尝试招募、培养、塑造、并为职场和他们随后选择的人生道路做准备的，是哪一类人；而不是去打造一个政府所说的、对每个人都公平的千篇一律的模式。我们越是能把政府经费从这些机构、从这些体系里抽出来，给它们自由去设定自己的录取标准、去创造差异化的教育体系，我认为那越会造就一支最具多样性的劳动力队伍。相比一个由政府统一标准化的（体系），我对那样一种机构化的体系会更兴奋一些。
你知道为什么那永远不会发生吗？因为这些大学真正的逐利动机，是充当它们捐赠基金的影子组织。而捐赠基金的问题在于，在那里工作的人非常想拿高薪、并且行事像逐利组织一样。而我认为
问题在于，如果它们唯一的工作真的是资助
大学的运营开支，那么这些捐赠基金的运作方式就会非常不同，对吧？再举个例子——我刚在网上查了一下，但哈佛的运营开支大约是每年 55 亿美元左右，而收入大约是每年四五十亿美元（转录为 and a half $1,000,000,000，表述不清）。对吧？所以如果反过来，你基本上必须自筹——假设基本上没有什么本来意义上的收入，对吧？学费很少，而你又不拿任何联邦经费，你就得每年凑出 50 亿美元。
所以你基本上就把那笔钱当作从捐赠基金里的提取。那么这个捐赠基金的运作方式就会非常不同。它会是一个“不许亏钱”的捐赠基金，产生非常低波动的回报。我认为问题在于，哈佛的捐赠基金并不是这么运作的。它们不一定会去做那种寻求风险的投资，比如私募股权、对冲基金和风险投资。
而即便它们做，它们也会做得少得多、或规模小得多，或两者兼有。所以我认为你说的那种情况可能成立，但问题很可能在于这些大学的捐赠基金本身。
好吧。那，如果我——哈佛的捐赠基金现在有 530 亿美元
。所以——对。那就相当于 10%。有谁能告诉我
旧金山最大的房地产业主是谁？你偷偷上网查了。
哦，不。我知道，我知道。是那所艺术学院。
旧金山艺术大学（Academy of Art University）。
我知道这个，是因为他们不断买下各种物业并自用，我想，通常是这样。
她这些年把所有利润都用来买更多房地产，于是积累起了最大的房地产组合。对。
对。对。
在旧金山。
总之，抱歉。她是谁？
那位创始人，我忘了她的名字。
这是一所营利性大学还是私立的？或者，我是说，一所非营利大学？
对。从旧金山艺术大学走出来的艺术家很多，他们在很多不同的行业工作，包括工业设计，包括动画。其实这正是
我想说的。它是像 RISD（罗德岛设计学院，转录为 risdi）那样，还是说真的算一所艺术院校？
哦，不。它是一所很好的艺术院校。对。艺术大学。总之，我们继续往下说。
那么你看，说到 STEM——现在来个大转弯，从艺术转到 AI。有几条大新闻，你知道，硅谷这边的 AI 狂热仍在继续，从早期到成长期融资，一直到并购事件。我们这周看到 Databricks——一家私有的数据基础设施公司——宣布，他们将以 13 亿美元收购 MosaicML。那个头条数字是基于一个现金加股票的收购价，而用来收购 MosaicML 的那部分股票的估值，是依据 Databricks 上一轮融资的估值计算的，也就是 2021 年那次融资的 380 亿美元；可以说这个估值本应更低，整体收购价也可以被认为更低，但那不是重点。MosaicML，你们或许记得，是我好几期之前提到过的一家公司，由 Nervana（转录为 Nirvana）的创始人领导——Nervana 是一家早期的 AI 企业，后来被英特尔收购，然后他创办了 MosaicML，他提供开源模型。
§04Databricks 以 13 亿美元收购 MosaicML，Inflection 融资 13 亿美元
几周前我在节目上分享过他们最近那次发布的性能数据，你知道，有传言。我没有任何经证实的报告，但有传言说 MosaicML 的年度经常性收入（ARR）从 1 月以来从 100 万增长到了 2000 万美元。也有另一些传言说他们的收入只有 600 万。不管怎样，Databricks 付的溢价相当可观。我认为这引出一个问题：如果 AI 必须成为每一家企业核心基础设施的一部分，那么数据基础设施、数据库类公司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而这正在催生一次巨大的转变。
所以萨克斯，作为我们这里的企业软件投资人、专家——
也许你可以跟我们分享一下，这对这个板块意味着什么？它是否会
助推人们对 AI 基础设施创业公司的热情？它会改变投资格局吗？还是只是在强化人们已经在做的事情？
我认为这是一种强化。我是说，你说的这个领域——面向企业的 AI 基础设施——大概是最火的。我认为它大概是眼下风投圈里最火的领域。我们其实看过这笔交易。我们本来有一小笔配额。
他们的下一轮。他们拿到了一份 B 轮的投资意向书（term sheet）。实际上本来是 Emergence 要领投。而且
这是说 MosaicML。
对。对。我不知道这些是不是该全告诉你，不过
对。所以现在它成了那个过桥（轮）。对。你继续说吧。对。
所以我完全没问题。
好极了。这就是人们为什么会看到它
进来。独家
新闻？对吧？
然后是一份来自 Emergence 的投资意向书，要以 4 亿投后估值融 5000 万。
哇。
而我们——对。我们本来要在那一轮里拿一小笔配额。据我记得，估值大概在 ARR 的 30 到 35 倍左右，对一家处在热门领域、增长非常快的公司来说，这其实并不算离谱。所以那隐含着大约 1000 万的 ARR。我不记得确切数字了，但我想大致是这个量级，而且增长得非常非常快。我是说，从年初的大概一两百万涨上来的。
对。
所以
我其实能理解为什么有人会想收购或投资这家公司。就像我说的，我认为我们当时想投。而就在我们还在尽力去——你知道——想办法（拿到配额）的时候
几周前我在节目上谈到他的时候，你什么都没说。你就坐在那儿，守口如瓶？
呃，其实，我当时就知道这笔交易基本上在酝酿中，因为创始人打电话给我们——他此前已经答应给我们一小笔配额，是纳文（Naveen，指 Naveen Rao）答应的。他打电话来说，其实，我手上有这么一笔交易。所以我们把那一轮暂停了。所以我当时觉得我不该说什么，因为——对——显然它还在进行中。
但，是的，我们确实知道这笔交易在管线里快要来了。我并不确定它一定会成，但是，对，我们听说它大概在这个 12 亿到 13 亿美元数字的范围里。就像你说的，因为 Databricks 是未上市股票，也许它实际上只值
那个数的一半
或者 7.5 亿左右之类的。谁知道呢？仍然是一笔很棒的交易。但你知道，很多人都说这是一笔疯狂的交易。我不认为这是一笔疯狂的交易，因为在这件事发生之前，在纳文签了那份 B 轮投资意向书之后，有一个投资人跳出来加价，想按 7 亿的估值投进来。
哇。所以人们当时有点疯了。现在我并不认为那一定是理性行为。我认为那更多是正在发生的一种狂热的证据，但我认为他拿到的（这笔交易）显然是一笔极好的交易。而我认为它所证明的是：这些大型企业基础设施公司将会试图在这里搭建一条端到端的工具链。
而我认为 MosaicML 拥有这套工具里非常非常重要的一部分，那就是训练这些模型——基本上是把 GPU 的效率最大化，因为 GPU 基本上是眼下最稀缺的东西。我们有 GPU 短缺。而且这种情况大概在一两年内都不会好转，如果会好转的话。所以这是整个技术栈里非常重要的一部分，我认为对双方来说这大概都是一笔明智的收购。对。
在我看来，
我是说，记得 Snowflake 吗——它和 Databricks 竞争——上个月也收购了 Neeva（转录为 Neva），Neeva 是我的一位同事、一个和我共事过的人创办的，一个真的很棒的家伙，斯里达尔（Sridhar，转录为 Sreedhar），以 1.5 亿美元收购，那笔交易是上个月宣布的。这里似乎浮现出的模式识别是：如果你身处数据基础设施这个行当，升级似乎正变得至关重要——不仅仅是存储、搬运和处理数据，而是通过模型去解读数据、以及用来构建这些模型的工具，正成为所有这些软件公司必须向它们的企业软件客户提供的工具套件里的关键组成部分。这是一次必要的大升级。在我看来，外面还有其他像它们这样的公司，也将需要装上这类工具，来让自己在这个市场格局里有竞争力，这意味着还有更多的收购在后头。对。查马斯、杰卡尔（Jay Cal，指 Jason Calacanis），看你们同不同意、或者有没有不同的观点。
看这笔交易，它——那个头条数字是个大数字，但我同意萨克斯的看法。实际数字才是关键。所以如果——你知道——如果你看他们有多少工程师，根据 LinkedIn 数据和 PitchBook 数据，大概 60、70 名员工，80 名员工，其中 40、50 名是工程师。那就等于每名工程师 3000 万美元。这是看待这类收购的一种方式。
而我认为，你知道，对真正高端的工程师来说，每名工程师大概 300 万到 1000 万美元更接近当前的行情价。但如果这笔交易实际上只有那个金额的一半，因为他们是用“大富翁游戏里的玩具钱”买的——换句话说，用他们公司 2021 年的（高）价（股票）买的——那就很棒了。而且我认为你一针见血，弗里德伯格。
正在发生的是：在任何服务之上加这一层自然语言——无论是像 Yelp 那样简单的东西，还是像一家拥有海量交易数据的巨型金融公司那样复杂的东西——能够与它对话、理解它，然后让你的机器学习团队去搭建工具，这样企业主就不必雇佣数据科学家了。真正的业务负责人可以直接和数据对话、拿到答案，或者干脆说：嘿，跟我讲讲我们的客户。他们这一年里有什么变化？然后，嘿——
这挺有意思。再多跟我讲讲我们的客户。还有，你知道，他们对这三款新产品反应如何？你就会拿回以前无法获取的洞察。所以我——我两天前刚在红杉（Sequoia），带着我们加速器最新一批 7 位“毕业生”，我们带他们去见萨克斯和他的团队。
我们带他们去见红杉。当我们在红杉的时候，我意识到这 7 家公司里有 4 家，在这些机器学习 API 和 OpenAI 的东西出现之前是不可能存在的。不止一家。现在在我接触的这些公司里，他们在挑定一个之前平均要试用——弗里德伯格——大约六七八个语言模型，而且他们并不是每次都选 OpenAI。撇开这点不谈，这些企业在这项技术于过去 6 到 12 个月里被引入、并可通过 API 使用之前，是不可能存在的。我认为有一大批在经济上本来行不通的生意，现在行得通了。我可以举一个例子。
有数不清的会议是通过 Zoom 录下来的，对吧？想想比如一个地方学区的教育委员会——嗯，以前从来没人能把地方教育委员会里进行的所有讨论做成一个数据库，然后对它们做分析。但现在，因为所有这些会议都被保存在 Zoom 上、都在 Zoom 上进行、并且作为公开记录可供取用，你就可以把其中每一场都摄取进来。
然后搭建一个“彭博终端”，囊括全美各地每一所学校教育委员会正在进行的每一场讨论，用 Chamath GPT 或任何一个语言模型来做这件事，再从中得到非常好的洞察。要以——你知道——每小时一两百美元去转录、并把它们标准化，那成本太高了，更别说去做分析了。所以作为一名投资人，我现在在看的生意是：那些在这项技术出现之前原本在经济上不可行、而现在在经济上变得可行的生意。如果这么说能说得通的话——我现在就是用这个视角去审视每一家公司，而我正在找到很多有意思的初创公司。它们似乎都有这个共同点。
查马斯，有一条类似的新闻，进一步支持了这种在价值栈上快速向上演进的趋势。我们刚才在谈的是那些实际上提供“工具即基础设施”的公司；在价值栈上再往上一点的，是 Inflection AI，它由穆斯塔法·苏莱曼（Mustafa Suleyman，转录为 Mustafa Saliman）和里德·霍夫曼（Reid Hoffman）创办——霍夫曼是联合创始人，而穆斯塔法当时作为 Greylock 的风险合伙人与他共事。但穆斯塔法，你们知道，是 DeepMind 的联合创始人，DeepMind 被谷歌以 4 亿美元收购，真正打造了谷歌 AI 能力的核心，他被认为是在这个领域里最杰出的思想领袖和创业者之一。他创办了 Inflection。这家公司今天刚宣布，他们刚完成一轮 13 亿美元的融资，由微软、里德·霍夫曼、比尔·盖茨、埃里克·施密特、英伟达领投，意图建造世界上最大的 AI 集群——作为建设的一部分，用 22000 块英伟达 H100。但查马斯，我想你过去分享过，这些 AI 企业——有些甚至还没推出产品——却拿到这么大额的融资，是说不通的。这是否仍然，你知道，在某种程度上印证了你的观点？你对 Inflection 这轮融资的解读是什么？
嗯，一块 H100 的标价大约是三万出头，但黑市价——因为它非常难搞到。所以如果你去——如果你去，比如 eBay，想买一块 H100，要 4 万或 4.5 万。所以如果你有一个 22000 块 H100 的集群，那大约是 9 亿美元的资本开支，光这一项。然后，你知道，围绕它的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算上去大概上下再加一个（约）十亿美元。
所以在他们融到的 15 亿美元里，假设有 10 亿投入去建这个 22000 节点的集群，你还剩 5 亿用于销售、管理及行政开支（SG&A）。那么剩下来的，基本上就是为他们那个聊天机器人留下的 25 亿美元企业价值。所以我不知道。我是说，我从没用过 Pi。你们有谁用过吗？
你们知道它好不好用吗？杰森，我敢说你肯定试过它。你到底试没试过？
哪一个？
Pi？那就是他们——对。那就是他们那个聊天机器人的名字，叫 Pi。对。我想它是 pi.com 之类的。
我想我试过一次，没留下什么印象。
哦，Poe？你是说 Poe？
不。不是 Poe。
不不不。那是个论坛。
那个挺酷。
这个是我那种私人的，你跟它对话，它会说，嘿，你今天过得怎么样？他们的理念是，你和它只有这么一段关系，所以它就像一条聊天线程。这不太是我喜欢的使用方式——我用多条线程，还会把线程分享给我的团队。所以我不太喜欢这种“你和一个助手只有一个（对话）”的方式。
我觉得有意思、值得一提的是，当你投入几十亿美元时，很少会出现这种情况：资本开支、或者购买某一种特定设备，竟然字面意义上占去了企业价值的 25%。那是不典型的，至少对一家初创公司来说是。如果你买的是一桩慢速产生现金的生意的固定厂房，那也许，你知道，其中有一大部分是有价值的。所以这就是让我印象深刻的地方。而所有这些事情，弗里德伯格，越来越都只是——这全都只是一个流向英伟达的“过水”而已。
它大概在某种程度上也是流向那些大型云服务商的“过水”。所以每当我看到一个芯片厂商和一个服务商联手投进一大笔钱时——它本质上是在“资金空转”（round tripping）。他们把钱给对方，对方再用这笔钱来购买他们的服务，然后，你知道，你就只是——你的收入只是被灌进去的。所以我希望它能成。
继续拿出最好的（表现），不过，你知道，这就是
我们刚才谈到的那个区别所在：基础设施公司如果不靠 AI 工具来升级——比如收购 MosaicML、收购 Neeva（转录为 Neva）——就会越来越像更偏大宗商品化的服务商。你认为那是不是更多并购即将到来的一个信号？如果是，那这不就为我们在早期阶段看到的这些生意的融资增加、估值抬升和活跃度提供了合理性吗？
我认为肯定会有更多并购。而且我认为估值会很高——不是因为这些公司已经有很多收入，而是因为对这些大型基础设施公司来说，去组装那条端到端的工具链是非常具有战略性的。
我认为我们应该向大家解释一下那是什么意思。企业软件公司向那些传统上不是科技公司的企业提供软件。它们也向其他企业提供软件，帮助它们构建新工具、帮助它们拓展业务。一家企业软件公司可以卖给联合航空、或为 Visa 做咨询、或为福特做咨询，而那套软件随后就能被那家公司用来构建由数据库驱动、或由数据分析驱动、或越来越多地由 AI 工具驱动的工具。于是它们就能把 AI 应用和 AI 能力嵌入自己的业务，无论是联合航空、还是 Expedia、还是 Visa、还是随便谁。
这就是为什么这些公司在以 AI 工具推动各行各业转型方面如此关键，也是为什么——你知道——现在把 AI 工具纳入它们的能力集里会如此关键。
不过，各位，有一点很重要：每当一个新板块出现时——萨克斯，我认为你说得对，并购会增加，但往往估值会下降。并购泡沫的峰值出现在周期的开头，那时炒作最盛、事实最少。而那没关系。你知道，那对初创公司是好事。它对一家大公司现有股东而言只是略微负面。
然后随着时间推移，等事实更明朗了，它就会自我理顺。所以，你知道，这有点像——你们还记得光纤网络（optical networking）那阵子的狂热吗，我的天，出现过那些几十亿美元的收购。它们最后去哪儿了？它们哪儿也没去。它们就消失了。
我们其实做了一张市场地图，我觉得它能解释“端到端工具链”这个概念。这是一张幻灯片，是我们的成长团队——给迈克·罗宾逊（Mike Robinson）和 Kimickaburra（转录不清）点个赞——他们在准备阶段整理出来的，也是 Mosaic 投资备忘录的一部分。而我想，为了解释你大致在讲的那个点，弗里德伯格——企业为什么需要这些服务？眼下一种非常简单的思考方式是：每一家企业都想推出自己的 ChatGPT。它们都想拥有自己内部版本的 ChatGPT，让员工——比如说——可以提问并得到答案。
那就是眼下所有热点所在。如果它以我们想要的那种方式存在，每一家企业明天就会买下它，
就是我们
想要去写的那样，对吧。萨克斯。对。举个例子。
其设想是，你知道，公司里任何一名员工都可以像你向 ChatGPT（转录为 chat TPD）提问那样，向这个 AI 模型提问，而它会拥有企业的全部数据。它还会理解他们的权限、拥有所有的安全设置，这样只有合适的人才能拿到合适的信息。那正是他们想要释放出来的那种智能。我是说，还有很多其他的用例，
但
那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例子。
一个企业版的“神谕”（oracle）。所以如果我在人力资源部，我就可以问：嘿，跟我讲讲我们的，你知道，薪酬情况。对。
完全就是给 CEO 的副驾驶（co-pilot）。我认为会有很多这样的东西。我认为销售团队会有他们自己的副驾驶。我认为市场团队会有他们自己的副驾驶，而客户
支持已经有了。对。
客户支持会有。而且大家都会喜欢拥有自己的副驾驶。所以会有很多这样的东西。但我认为企业确实想要一个处在——姑且叫公司内网那个层级——的东西，让员工可以直接向它提问。不过他们不想把自己的数据分享给 OpenAI。
这一点非常清楚。他们想推出自己的模型。所以问题是，好，你怎么推出自己的模型？这张图在这里展示的，是你必须拥有的技术栈里的不同部分。首先，你采集你所有的数据。
你得给它打标签，让它被正确地分类好供模型使用。你得把它存在某个地方。然后你需要从货架上取下这些开源 AI 模型中的一个。而在这方面大概最知名的站点叫 Hugging Face，它现在的估值我想已经大约有 20 亿美元了。那又是一个——比如说——相对于 ARR 疯狂的估值倍数，但 Hugging Face 基本上拥有所有的开源模型，非常活跃。
于是人们抓取最适合自己的最新开源模型，然后他们需要去训练那个模型，而这正是 Mosaic 发挥作用的地方。眼下在“最后一公里”这个问题上有大量的活动——即你如何定制一个模型，让它适合你的用途，无论你是一家企业、是一个客服团队，还是一个想把 AI 能力融入自己应用的 SaaS 应用。那正是眼下所有热点所在：定制这些开源模型，从而基本上能够得到正确的推理结果。另外还有一个围绕硬件的单独类别，那个——你知道——我们不涉足。但这大致就是端到端的工具链。
我认为这些大型科技公司会争先恐后地去把这一整套
东西拼起来，把它补齐。对。对。所以——按你的预测，会有更多并购，这意味着更多的初创公司估值井喷、更多资本投放。
这周有几篇文章。而查马斯，这是你的“红肉”（你最爱的话题），就像乌克兰之于萨克斯一样，因为你详细谈过这个。一家社交通讯初创公司在调查中被发现，其声称的 2000 万用户中有 95% 其实是假的。这家公司在 2021 年 6 月以超过 10 亿美元的估值完成了一轮 1.7 亿美元的 C 轮融资，由软银愿景基金领投，使它成为硅谷众多被宣称的“独角兽”之一。
§05IRL 因伪造 95% 用户而关停；Byju's 寻求紧急融资 10 亿美元，创始人控制权岌岌可危
那位在董事会任职的投资人说，他们不知道我们是否曾经比软银当时给 IRL 那次更快地给过一家初创公司投资意向书。与此同时——是另一个故事，但在同一周——一家叫 Byju's（转录为 Baiju）的公司，你过去谈到过的，曾估值 220 亿美元、号称是印度最有价值的初创公司，如今陷入动荡，因为股东和债权人正设法稀释创始人，而他正急于寻找资金、想融 10 亿美元来试图托住这家公司；在这个过程中，投资人之一把这家公司的估值下调到了 51 亿美元，也就是下降了 75%。我想问题总体上是：相对于围绕 AI 的那种兴奋和狂热，硅谷是否仍在从那个“甜品纪元”（dessert era，疑指“轻松放水”时期）对初创公司的融资里，看到这种动荡？
它和同一件事具有完全相同的特征，意思是：如果你把 AI 换成加密货币，它是一模一样的事。如果你把 AI 换成共享办公。如果你把 AI 换成，我不知道，合成生物学。如果你把 AI 换成 SaaS。这一切以前都发生过。我认为重要的是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
这到底是什么——就是没有足够的制衡（转录为 checks and Calacanis，应为 checks and balances），而且从根本上说，有一些极其缺乏经验的人身处错误的岗位上。而在风险投资人本该创造价值的那几个关键时刻，那个人却装备不足、准备不足。为什么？因为他们曾是某家初创公司某某某业务的副总裁，然后——这不是他们的错——被招进了这样一个局面里，因为这些风投基金想募越来越大额的钱。于是会怎样？你甚至不知道怎么问那些基本的问题，或者更阴险的是，你没有勇气去说那句难听的话。
于是就发生了这些坦白说不可原谅的事情，对吧？所以就其中一家公司而言——我之前提到过——他们来找我们融资。当我们索要一个“数据室”（data room）时，我们拿到的是一个指向某张电子表格的 Google Doc 链接。如今没有任何一个合理的世界，会有一家公司在理解自己业务这件事上如此不成熟。
对吧？一个数据室应该包含海量的运营和财务指标，让你能据此得出自己的结论，从而能透明地呈现给投资人。董事会竟然都不去追究这些公司的责任，这恰恰是一个信号，表明董事会成员本身就是相当缺乏经验的人。而我认为我们犯的一个错误是说：哦，好吧，某某某机构领投了这笔交易。
对。那也许是真的。但它真正意味着的是，那家机构在抢着把钱投出去的过程中，雇了某个“勾选了几个条件框”的人，把他放到那个岗位上，那个人领投了一轮，而根本没有任何机制去教那个人、或让那个人有勇气去追究创始人的责任。这在 AI 里也会上演。只不过我们正处在炒作周期的开头，对吧，因为我们把 AI 替换掉——
再一次，就像我说的，用任何其他这些东西（替换）。当我们看到那些 NFT 项目疯狂的估值时，我们也曾坐在这里稍微搓过手、犯过愁。它们现在在哪儿？对吧？所以随你举例。这从根本上说，就是一些极其缺乏经验的人，在做一份从外面看起来相当容易、但在现实中——我们这行里只有少数几位传奇人物——的工作。大多数人，我想是谢伊·戈德曼（Shay Goldman）算过这笔账。
大多数人并不懂得怎么把这些生意做好。尼克会找出那张图给你看。我想大约是 PitchBook 里所有基金的 2.5%。所以八百多只基金里，曾经创造出超过 3.2 倍回报的（才这么点）。所以这是一门难做的生意。
事实证明。你不能一觉醒来就成了投资人。事实证明——而这正是我们正在发现的。所以我不知道。到头来，这其实并不太令人意外。
这一切都不令人意外。
查马斯在中间有一个很好的观点，就是有整整一代风险投资人是在繁荣期被加进来的，他们原来是运营者，但从没被教过资本配置者应有的那种纪律。而那种纪律的关键一环，就是去问那些让人不舒服的问题、去做那些让人不舒服的尽职调查。你可以信任人，但你需要去核实。那是这份工作的关键一环。你可以信任创始人，但你必须核实你拿到的数据是正确的。软银以一个惊人的估值做了这件事，而操刀这笔交易的那个人却从没核实过客户是不是真实存在的——这就让你根本不配胜任这份工作。
而我会去做尽职调查。在那段时期，弗里德伯格，有很多创始人对我说：你要求的尽调比领投方还多。而这笔交易马上就要关闭了，我们已经超额认购了。我说，好。他们说，好。
所以你是不是就不要求（我们等你）做决定了？我说，哦，不。我们需要做这个尽调。我们想看你的，你知道，非常基础的东西，你的银行对账单、你的损益表（P&L）。我们想——你给我们一份你头一千个客户的名单，给我们上个月的 500 个客户名单。我们会给你报五个号。
我们会随机打给其中 5 个客户。就是——人们不愿意做这些事。在我们机构，当我们开始要持有一家公司 5%、10% 股份时，我们会做这份工作，我们也会训练我们投的创始人去做准备、以备接受正规的尽调。所有那些尽调现在都在发生。在早期阶段，可供参考的东西不多，但你还是能核实一些东西。
在这段时期，有些创始人利用火热的市场，来逃避参与尽职调查流程。而当你看这些公司时，很多时候人们会“暂时搁置怀疑”（suspend disbelief）。你知道，这家公司——我对它了解不多，但它似乎有，你知道，像一个教育类 App，像 brilliant.org 那样一家公司，查马斯和我是它很早期的投资人，而且是查马斯孵化的。很棒。
很棒的生意。可随后，它们的业务和收入似乎是建立在一系列类似公文式（Kumon，转录为 Kuman）那样的线下面授之上的。哦，那不是一门高毛利的生意。抱歉。如果你必须有实体门面，那你就不再是一家软件公司了。
于是人们开始给出估值——这是第二部分，我讲完这点就收尾——人们开始给这些“现实世界生意”（它们是低毛利的、直接面向消费者的，不管是什么）以估值时，他们搁置了怀疑，用高增长、高毛利生意的标准给它们估值。那是另一个错误。你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不做尽调、再加上对真实资产的错误估值——那就是眼下正在进行的“清理工作”，而它要花上好几年。
我是说，他们花了几十年才逮住伯尼·麦道夫（Bernie Madoff，转录为 Bernie made off）。这些骗局可能要花 10 年才暴露出来。有个人一直在向美国证监会（SEC）举报伯尼·麦道夫。我想从他第一次告知他们那种“完美的回报”在统计上根本不可能，到（案发），已经过了大约 9 年。所以它需要时间，但他们正在到处把这些人逮起来。
权道亨（Do Kwon，转录为 Doklang）在黑山被抓了，你知道，就是搞 Luna 的那个人。清理我们这个领域里所有的欺诈，将要花上十年。
我想这一点查马斯大致提到过，但我认为它需要被当作一个更大的论点，那就是基金规模对这些决策的影响。我是说，Craft（转录为 crash）的基金大概在 6 到 7 亿美元的区间。所以当我们开出一张支票时，通常是在一家 A 轮公司里投 1000 万、1500 万、2000 万美元。那对我们来说算是一张大支票了。我们真的会为那个决定绞尽脑汁。
对软银而言，在一只 1000 亿美元的基金里（那正是他们当时的规模），开一张 1000 万到 2000 万美元的支票，根本说不通。那是在浪费他们的时间。那对他们来说，连一个四舍五入的误差都算不上，去做那样的决策。
相当于对你来说开一张 2000 美元的支票。
对。正是。所以对他们来说，他们得开出 2 亿美元的支票，才对得起他们管理一只 1000 亿美元基金所花的时间。于是当他们犯错时，那个错误就比它本该有的大上二十倍。那本该也许是一个 1000 万美元的错误，而不是一个 2 亿美元的错误，但他们的基金规模迫使他们基本上去开这些巨额支票，而且他们是把这些支票开进了实际上处于种子期或 A 轮阶段的公司里。
如果是投进一家成长期公司，我认为那没问题。在一家后期公司，有多得多的数据，有多得多你可以核实的客户推荐人。顺便说一句，我要说，对我们而言尽调里排第一的部分——除了看指标（那谁都会做）之外——就是“表外推荐人”（off-sheet references）。去和那些你自己摸排出来、而不是公司提供给你的客户名单上的客户交谈，这大概是尽调中单项最重要的定性部分。所以我不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
这一点没有被明说出来，但我认为它很重要。大卫（David，指 David Sacks），你有可信度。所以当你说点什么的时候，萨克斯，人们会听，因为你有无可否认的真本事（bona fides）。杰克豪斯（Jake House，指 Jason）也一样，弗里德伯格也一样。我认为，你知道，这话也许听起来刻薄，但就是——这些人大多数不过是从某家初创公司出来的某某某中层副总裁罢了。
那是件很棒的事，但它不一定能给你带来那种分量（gravitas），尤其是如果那并不是你被迫去做、来帮着建起那家公司的事。而当董事会里、或者尽调进行到关键关头、必须摊牌时，必须要有冲突。我认为那是好决策的一个必要特征，而这种冲突既产生于你投资团队内部，也必须外部地来自初创公司的高管、以及 CEO 本人；因为当你在推进一个好决策时，要在 100% 的事情上都达成一致是难以置信的（不可能的）。而且必然会有某些事情是有争议的。否则，从定义上说，那家公司甚至根本没在突破边界。
所以我就是认为，这些全都是在你创建一家企业的过程中被教得很差的技能。那不该成为你本应被委以向公司开出 5000 万美元支票之权的理由。那简直是疯了。
不过萨克斯，我很喜欢你关于基金规模动态的观点——基金规模的动态就是宿命，对吧？真的是。而据所有做这行超过一二十年、并且成功了的人所说，风投的最优基金规模在 2.5 亿到 6 亿美元之间，无论是当——
——成本在下降的时候。所以当投入成本下降时，无论是工程师、副驾驶（co-pilot）、硬件还是抽取层的成本，那么理论上用更少的钱就应该能产出更大的成果，这反过来又会告诉你：基金规模其实应该变小、而不是变大；它们之所以变大，是因为你能拿到一笔年度管理费。所以，显然，赚更多钱的办法——等一下，赚更多钱的办法，是每年在一个更大的固定数额上拿 2%，而不是在一个更小的数额上拿 2%。或者，你知道，举个例子，我们当时的做法是：我们要去打“满贯全垒打”。所以我用管理费去换取了 30% 的收益分成（carry），而那事实证明字面意义上是一个价值数十亿美元的明智决定，因为我放弃了前端数千万美元，换来了后端。
当然，那后端本来也可能归零，也许现在仍然可能（归零）。所以谁知道呢？但你知道，大多数人不会这么做——大多数人会下那种经风险调整后的注，说，你知道吗？我就拿那 2% 好了，我先募一只 2 亿，然后 5 亿，然后 10 亿，然后 20 亿，叠在一起。对。
他们把它们全都叠起来，拿那 2%，然后突然之间，利润不重要了，这意味着成果不重要了，这意味着尽调只是走个过场。它变成了一场戏剧化的“揭示”表演，你可以拿它当一片薄薄的遮羞叶，指给有限合伙人（LP）看，说，我们在这里做了功课，为我们下一只基金再多给我们些钱吧。那就是风投圈所处的这场“老鼠赛跑”，而说实话，它会在 IRL、Byju's 这样的公司、以及很多这些 AI 公司身上上演。
对。而所有那些“鸡”都已经回巢“冒险”了（戏仿“恶有恶报，自食其果”）。
“这一次并没有什么不同。”我想我要说的就是这个。这一次并没有
你们看到那篇文章了吗，报道说晚期基金的募资简直就像更……
死了。
Insight 原本想募一只 100 亿美元的基金，据这篇文章说，他们只募到了 20 亿。
不。不不。是从 220 亿降到 100 亿，而其中他们只募到了 20 亿。
好吧。那就是 10%。然后 Tiger 原本想募 120 亿。他们砍到 60 亿，然后他们只能募到 20 亿。
说得通。对。
所以基本上，那就相当于——我也说不准——80% 到 9（0）% 的缩减。在这些基金的规模上。对。
我是说，我们跳出来看——那些本来要来投这笔钱的主权（财富）基金，正在买体育球队。他们就像在说，你知道吗？与其投科技，咱们干脆买体育球队吧。
而且他们在买 A 轮——
——而且他们在买曼联，他们在买不良资产组合。对。而那个——不过
有一场巨大的挤压（资金短缺）。有一场巨大的——我们以前谈过，但晚期融资有一场巨大的挤压。它在未来 18 个月里只会变得更糟。我上周问布拉德（Brad，指 Brad Gerstner），在那 1400 家里，你觉得有多少家是这种“僵尸军团”？他说 30% 到 40%。对。
我觉得他可能——你知道，有可能，你看，在 1400 家里，我认为可能有 700 家是僵尸（公司）。
我认为至少有 700 家。我认为——我认为大概是 60%。
对。那么剩下那 40%，比如说，其中有多少家即将迎来一轮“向下融资”（down round，估值下调的融资）？
我认为 60% 会归零。剩下那 40% 里，大概有一半能把本金还回去。然后在剩下的那一半里，其中一半也许能拿到 1.5 倍。再从那里开始你会得到一个几何分布，这意味着整条独角兽（现金）流的混合回报大约是 1.1 倍，但它的分布会极其悬殊。
我认为那完全正确，塔玛拉（Tamara，疑为对 Chamath 的调侃昵称，转录不清）。我会——对。我是说，
当每个人都在拿回自己的钱时——除非你没有做到分散化。对。这就是——我认为市场正在发出一个非常清晰的信号，那就是：这些——
所以你说每个人都在
拿回——不。不不。大多数人拿不回自己的钱。
大多数人拿不回本金，但平均而言，会是多出“一轮”（1 倍）。对。所以它不会是平均分布的。对吧？
嗯，我很高兴“僵尸独角兽”（zombie corn）这个词站住了。各位，我们时间快到了。你们想做科学角吗，还是你们想，
对。我们三个人需要去上个厕所休息一下。所以你就开始吧——我只是——如果你能直接开讲就好，我们去撒泡尿，然后回来
——回来接你最新的那个笑话。你知道，我没事。我来收个尾。所以你看，这期很棒。
当你们的主持人
感觉很棒。
他干得漂亮。所以给我们讲讲科学吧，克林顿（指 Friedberg，玩梗）。给我们——你就是不肯抱
——抱我、不拥抱我。你，你不喜爱我的贡献。
弗雷伯特——弗里德伯格，其实我——我贴了一段 RFK（小罗伯特·肯尼迪）谈疫苗的视频。我很想让你听一听，然后真的给我们做个评析。
好。我
会的。我们能加急办吗？
那段现在正在疯传。他把自己在那件事上的立场解释得太好了。
他解释得太好了。
对。你看，你们读了奥菲特（Offit，指疫苗科学家 Paul Offit，转录为 off it）那篇文章吗？我转发给你们了。我说，请读一读这个。如果你们读了那篇文章，我就去看他那段视频，咱们下周再来聊它。
这样行吗？所以奥菲特（Offit）——对——他是一位疫苗科学家，小 RFK 经常把他作为自己见过、谈过话的人来引述，并说“我抓到他撒了个谎”。而奥菲特基本上说，事情的经过确切是这样的。这是对话的内容。
这是数据。这是事实。这是科学。我真的真的真的强烈建议你们去读那篇。拜托。
然后我就去看他那段视频，咱们就——来一场真正有分析性的对话，谈谈哪些是值得追问的好问题、好事情，以及哪些被说出来的话也许在事实上并不正确。而我认为，作为对我们自己、也对收听我们节目的人的一种服务，我们真的需要认真去做这份功课。所以咱们就这么办，下周回来聊它，如果可以的话。但我鼓励每个人都去读奥菲特。他把它发在了 Substack 上。尼克，我们会把链接放在这里的节目注释里。
咱们一定要把它做起来。
继续。对。
让对话继续下去。正是。
我认为那是最重要的。
你
想不想谈谈某位参议员，突然之间基本上对我们来了个“海斯曼”式（强硬）回绝（给我们吃了闭门羹）？
不。顺便说一句，我们收到过很多这样的（回绝）。所以我把话说清楚。那不是我们在 All-In 峰会上收到的唯一一个“海斯曼”式回绝。我会说，All-In 峰会的演讲嘉宾名单看起来棒极了。
我们会有——我们
会玩得很开心，我真的很期待那场对话。
不过你是说，有些人之所以给我们“海斯曼”式回绝，是因为我们对 RFK 的支持。
那确实发生了。而且具体来说，事实上，通常那些
思想开放（的人）。
对。然后还有另外一些人，他们
被节目上有人谈到他们时所说的那些话
给
惹恼了——那些话是节目上的
人说的。
真脆弱（这么玻璃心）。
你们
§06科学角：读懂 NANOGrav 的发现
想不想听听昨天发布的那个 NANOGrav（转录为 nanograft）的成果？好。我来很快地讲一下这个。
等等。那个，比如说，我们大家都在经历的那种“慢速悍马”（slow humber，玩梗，疑指 slow hummer）是怎么回事？那是
怎么回事？就那样。它是一辆慢速悍马。正是。好吧。
去，跟我们讲讲。
嗯，你是
你是在说，比如那款新的 H3 电动车（EV），但它最高只能开到每小时 50 英里？
那是什么？
那款新悍马（Hummer）、那款新的 HV，你知道，那个——
他们有一款电动车。
他们要推出一款那个的电动版。哦，你开玩笑吧。千真万确。对。
那简直是个绝妙的恶搞。我记得九十年代施瓦辛格（Schwarzenegger，转录为 Short Teneger）搞到那辆悍马时，大家都
——哦
我的天。他太了不起了。我可以试着给他买辆车。
然后悍马就成了开起来很酷的那辆车。对。我现在挺纠结的（有点情结）。
它在——马利卡（Malika，转录不清）那边。
好。那么昨天，一个国际科学联盟发表了一篇论文。这个组织叫 NANOGrav（转录为 Nanograft），他们一直在用一系列仪器来测量脉冲星，包括一个五百米口径的射电望远镜阵列，这让他们能够看到——什么这么好笑？
没有，我刚刚在一句话里一口气蹦出了，比如，三个八十年代的梗，我得克制住自己。好了。
现在就把它们都抖出来吧。
你继续。
取消静音，取消静音。
发布出来的 NANOGrav（转录为 nanograph）数据，是来自脉冲星的 15 年数据。脉冲星是中子星，也就是那些自身坍缩、基本上超级致密、并开始自转的恒星。然后这些脉冲星，你知道，你基本上就像看灯塔一样，你能看到那束光。所以它看起来几乎像一盏频闪灯。我们能在整个宇宙中看到成千上万个这样的（脉冲星），我们能观测它们。
而这些脉冲星发出脉冲的速率，在足够长的一段时间里（也就是这些人刚刚发布的这 15 年数据）告诉了我们很多信息。你可以开始在数据里看到真正有趣的模式，它们支持这样一个理论：时空本身正在缓慢地振动，被拉伸、被压缩、被扯开、又被推回到一起，因为宇宙各处正发生着非常巨大的引力事件。而那意味着——你们都见过，你知道，那种黑洞的二维图像——尼克，如果你能在网上找到一张并把它放出来——它看起来就像，嘿，在黑洞的中心，空间本身塌陷进去、向下坍缩。而所发生的是，当空间和时间真正靠近引力时，它们会被显著地拉长。引力实际上在拉拽空间、把它吸进去，把时间吸进去，于是它变得扭曲。
所以当宇宙各处有一些巨大的黑洞在旋转、彼此掠过时，它们实际上在拉拽和拉伸时空本身，而那会向整个宇宙发出涟漪——那是缓慢地使时空本身起伏的涟漪。所以，通过观测宇宙各处所有这些脉冲星、以及这些脉冲星脉动的速率，并看到其中细微的变化，我们就能开始测量、并真正看到那些波，那些时空本身极其缓慢地起伏、被推挤和压缩的波。所以它支持了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广义相对论表明时空本身可以被引力所弯曲——而且它为宇宙本身提供了一幅非常有趣的图景：在我们周围各处，都有一些相距许许多多百万或十亿光年的巨大质量，正在时空本身中制造着波，而我们作为人类永远不会亲自观测到、意识到或感受到它们；但作为我们宇宙的织体和底层本质的一部分，空间和时间正被缓慢地加工、缓慢地拉长、缓慢地压缩。这是一幅关于宇宙的真正迷人的图景。
随着时间推移，科学家们会收集越来越多这样的数据。它会提供关于这些巨大黑洞事件可能正发生在宇宙何处的洞见，还会
提供关于早期图景的洞见——即
宇宙的大尺度结构，这有助于我们更好地理解一切是如何开始的、我们又都从何而来。所以这是一次真正迷人的数据发布。我认为这是一件真正相当深刻的事情。如果你花一点时间去思考它，它会让人超级兴奋。它今天得到了大量的媒体报道，我也鼓励我们所有人把头从乌克兰战争、硅谷、金钱以及所有这些东西里抬出来，意识到在我们周围正发生着一些规模和结构都极其非凡的事情。
让我问你两个问题。第一，它为什么重要？第二，关于我们可能会发现什么，你有没有什么理论——你知道，如果这个，你知道，在我们获取的信息量上扩大 10 倍或 100 倍（的话）。
许多年前，有人在理论上提出存在所谓的宇宙微波背景辐射，即 CMB（转录为 CMV）。它是什么呢，它是宇宙形成时——当大爆炸发生时——遗留下来的余热。对。而这些科学家想出了办法，造出了非常灵敏的射电望远镜，把它们送上了轨道，他们开始观测那种背景辐射。
而那向我们展示的，是宇宙的“指纹”，是宇宙最初的结构——正是它最终造就了所有的星系、超星系，以及最终所有的恒星、再到行星、以及由此而来的一切。而这（引力波）可能是我们开始看到宇宙“引力背景”的开端，在那里我们或许真的能开始看到整个宇宙时空的指纹——看到空间本身和时间本身的实际结构在整个宇宙中是什么样子，而那些扰动是由一些非常巨大的、超大质量的黑洞所驱动的。本周发现了一个黑洞，它的质量是我们太阳的 300 亿倍。外面存在着这些巨大的天体，正在主动地扭曲时空，而我们将借助这类数据开始获得它的指纹。
而随着时间推移，那就能让我们更好地感知宇宙的整体结构是什么样子——不仅是从我们正在收集的热能里，也从我们现在能够通过这种（方式）观测到的引力波里。
——这只是加深了我们对宇宙的理解，但并不像是——对。这很惊人、很有趣，不过
——而且它验证并证明了广义相对论。如果你想想它日后在应用上的意义，那可能会引向诸如接近光速或达到光速的旅行、或者与时间旅行相关的东西，或者，你知道，几十年来人们在理论上对黑洞和时空本身的弯曲提出过很多设想。我并不是说这里面任何这些东西（已经实现）——你看到了
《三体》（3 Body Problem）的预告片吗？
看了。看起来棒极了。
它看起来棒极了。
它看起来棒极了。
多棒的一个——
多棒的一个——
——真不敢相信我们得等这么久。我最讨厌他们这么早放预告片了。所以——还要多久
——它什么时候上映？比如，明年。哦，哇。
对。哦，我还没看你那部电影呢。那家伙——你想让我看的那部你的电影。
是哪部电影来着？
哦，《瞬息全宇宙》（Everything Everywhere All at Once）。
我有一部更好的电影推荐给你。我给你一个很棒的推荐。它现在在付费点播上。一部叫《黑莓》（Blackberry）的电影。它讲的是黑莓（Blackberry，转录为 Blackbird）的故事。
它算是部独立电影。它太棒了。我刚在《This Week in Startups》节目里评论过它。它叫——它
——其实就在他的《黑鸟》（Blackbird，转录不清）里。
叫《黑莓》（Blackberry）。对。
我想，嗯，各位，这就是——太棒了——All-In 播客的第 135 期。我真的很感激
是我们——我的天。我——在一起的时光。时间刚好够把你送回你的 Nirvana（涅槃乐队）演唱会。
这张（背景图）的来历是什么？那是《降临》（Arrival）吗？那是什么？背景是什么？哪部电影？
那是一个黑洞。
哦，它是个黑洞。就是个黑洞。好吧。
现在我觉得那可能是——那可能出自那个（电影）。
萨克斯的头发，因为他看起来——你去剪头发了吗，萨克斯？
他去剪头发了。你
你剪了吗？没有。你让我们心碎了
——萨克斯。
我就修了一点点（转录不清）。
秀啊。给我们看看那蓬松（的头发）。来吧。咱们看看。哦，嘘。
我是说，它还是——那
太短了还是怎么？
怎么样好？
你就得一直把它剪短/剃光，老兄（转录不清）。
杰克（Jake，指 Jason），你想怎么给我们收尾？你收尾收得更好。
好的。各位，为大卫·萨克斯——“建筑师”——向你们袭来。Z100 正在登机，动物园——查马斯·帕利哈皮蒂亚，“周二双连播”，Tears for Fears 马上来，还有弗里伯格，那个“科学项目”。好的。和大卫·弗里德伯格一起穿越回过去。
“周二双连播”，杰克逊·布朗（Jackson Browne），《Load Out》。我们开始吧。
懂了。我看到的就是那样。世界上最伟大的主持人。
如果你喜欢，我可以用我的 NPR（电台）腔。好的。在这里给我们收尾。第 135 期，PCRW 9223（戏仿电台呼号，转录不清），在圣莫尼卡之声，本周日在威尼斯农贸市场，有机牛奶买一送一。去看看吧，还有，我们回头在“文化政治”节目里再见——大卫·萨克斯，插话谈共和党 GOP 的立场，那个我们确实认真考虑过，弗里德伯格深入谈科学，还有查马斯·帕利哈皮蒂亚谈财富差距。
各位，我是这里 KCRW 电台的主持人。追逐卡拉卡尼斯（Chasing Calacanis，戏仿），世界上最“温和”的主持。下次见，KCRW。
拜拜。这些稀奇古怪的活动我随便哪个都能主持——
——我都能办。
拜拜。再见。爱你们，各位。
大卫·萨克斯。
它说——我们把它开源
给粉丝们，而他们已经为之疯狂了——
——“死党们”走了。
我们都该干脆开个房间，来一场盛大的（狂欢），因为他们全都没什么用。这就像——这就像性张力，但他们只是需要释放他们的
——家人。什么？你就是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