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友谊与浪漫爱情中社会联结的科学

本期节目被介绍为一次关于社会联结的生物学、心理学与实践方法的讨论。主讲人自我介绍为安德鲁·休伯曼（Andrew Huberman），斯坦福大学医学院神经生物学与眼科学教授。开篇的论点很宽泛：社会联结的质量据称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人从出生到死亡的生活质量，因此可以预期，大脑乃至神经系统的大部分都是为这些联结而布线的。

引言列出了将要讨论的联结类型：婴儿与母亲、婴儿与父亲、友谊以及浪漫关系。它也涉及联结如何结束，包括任何一方提出的分手、死亡、某人搬走，或某人以其他方式离开自己的生活。计划是描述其中涉及的神经回路及其背后的神经化学物质与激素，并为新年和圣诞假期期间与家人和朋友的相处提供工具。节目还承诺会照顾到那些这段时间不与家人、伴侣或朋友一起度过的人。

节目预告了之后的几个话题：内向与外向是否可能有神经化学基础；据称某个或某组基因可以预测一个人是否会关注更多的人或寻求更多的线上社交互动；以及为什么与恋人、朋友和同事的分离会如此痛苦。这项遗传学研究被形容为“出色的同行评审研究”，但节目的这一部分并未介绍该研究本身。节目还声明，本播客与主讲人在斯坦福的教学和研究职务相互独立。

之所以特意选用“bonding（联结）”一词，是因为它是一个动词。其框架是“生物学中的一切都是一个过程，而不是一个事件”，这意味着它包含多个步骤。节目表示将依次讨论这些步骤：联结如何建立、维持、破裂以及重建。

它们是通用的。

主要的结构性论点是：支撑社会联结的神经回路、催产素等激素以及其他化学物质，并非某类联结所独有。据称，建立亲子联结的同一套回路会在浪漫关系中被重新利用。节目将此与人们熟悉的安全型、焦虑型和回避型依恋联系起来，称这些类型根源于儿童与父母之间形成的是健康的联结还是存在困难的联结。节目表示只会简要提及依恋风格。

这里附带了一个反对决定论的重要限定。节目援引科学与心理学文献明确指出，早年与父母或照料者的联结不佳甚至极其糟糕，“并不注定”你成年后的联结也会很差。它将这一系统描述为具有可塑性，能够根据经验重新布线。节目还说，联结回路中的特定部分让人们能够对自己为何如此行事贴上主观标签，并重塑这些回路。

总结性的论点是：不同的社会联结并没有“12条不同的回路”，而是一条具有普遍特征的回路。路线图从这些回路讲起，再到它们如何接入不同的关系，然后是内向与外向、创伤联结和健康联结。节目还承诺介绍“所有类型联结共有的独特化学特征”以及调节它的方法。

在讨论联结本身之前，节目先转向其反面——社会隔离。节目称，关于动物或人类在特定生命阶段被隔离后所产生的危害，已有大量文献。它将这与内向区分开来。选择花更少时间与他人相处，并不被描述为必然有害。主讲人形容自己是个内向的人，喜欢有一两个亲密朋友，也享受大量独处时间，但并不极端。隔离被狭义地定义为：被限制、无法获得自己希望拥有的社会接触。

主要结论被表述为来自一个可以追溯到一百年甚至更久以前的文献体系。隔离会带来压力，其标志性特征是肾上腺素（epinephrine）和皮质醇等应激激素长期升高。节目补充说，处于健康水平的皮质醇有助于对抗炎症，能在一天早些时候提供能量，并帮助全天保持专注。问题在于皮质醇升高持续过久，节目称这是隔离的后果：免疫系统受损，同时还会释放其他化学物质，这些物质的作用是推动机体去寻求社会联结。

所举的例子是速激肽（tachykinin）这种肽，据称存在于果蝇、小鼠和人类体内，其水平在社会隔离下会升高。由于含有其受体的脑区的特点，人在隔离后据说会变得具有攻击性、易怒。节目指出这有违直觉：人们可能以为，一个被隔离的人获得社交机会时，会因终于得到所缺乏的“社交滋养”而欣喜若狂。然而，长期隔离据称会改变大脑和身体，使建立联系变得更难，并可能让被隔离者对他人易怒甚至具有攻击性。

节目随后为这一话题设定了界限。它没有深入讨论隔离的病理，理由是隔离生物学对于理解健康联结是什么样子帮助不大。节目称，隔离会相当快地开始损害大脑和身体的某些方面，但快慢取决于一个人有多内向或外向。对于假期期间被隔离、渴望接触的人，这种渴望被描述为是健康的，并且有其自身的回路和神经化学特征。

这一部分的核心科学来源是凯·泰（Kay Tye）的实验室，她被介绍为索尔克生物研究所教授、霍华德·休斯医学研究所研究员。节目称，在大约过去五六年里，她的实验室就人们为何在社会联结上投入如此多精力做出了一项基础性发现：与饥饿、体温和口渴非常相似，大脑中存在专门负责“社会稳态”的回路。

稳态被解释为回路、细胞、组织和生物体维持某一水平并自我调节的倾向。饥饿是主要的类比。一段时间不吃东西后，思考食物、制作食物、为食物付钱以及享受食物的驱力就会上升；而吃饱时，人追求食物的强度就会降低。家用恒温器被用作一个“粗略”的模型：它能感知房间温度何时偏离设定值，并开启加热或制冷。

节目描述了任何稳态回路至少包含的三个组成部分，并在此将其应用于社交生活： - 探测器：记录你是否在与他人互动，以及这些互动是否顺利。 - 控制中心：调整行为和心理。例如，独处时间越长，寻找人脸照片、真实互动和身体接触的动机就越强；而已经得到满足的人可能不会那么努力地寻求联结。 - 效应器：驱动实际行为，例如拿起手机刷社交媒体、给朋友发消息或打电话、制定计划并付诸实施。

节目承认这种行为模式可能显而易见。它认为值得注意的是——并将此归功于凯·泰等人——有特定的脑区负责做出这些调整。节目还说，社交回路有第四个组成部分，它“为你为何做你所做之事赋予主观理解，并确立你在等级中的位置”。

节目预料到人们会对“等级”一词有抵触，称其“有点像带刺的铁丝网”，因为它让人联想到上司与下属，或伴侣中的领导者与追随者。其论点是，人类的社会等级非常具有可塑性。一个人在某种情境下领头，另一个人在另一种情境下领头。在朋友或家人之间，接力棒不断传递：谁开车、谁导航、谁选餐厅、谁收拾碗碟。

由于即使在同一群人中等级也会变化，联结必须在不同情境中保持流动。这些调整被归因于前额叶皮层，它被描述为“可以说是我们高级意识的所在”。它让人们能够为事物贴上主观标签，从而不是严格的输入-输出式或机器人式的。在晚餐的例子中，更擅长挑餐厅的朋友选了一家餐厅，饭后由方向感更好的人带路。在等级翻转的同时，联结得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