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提升动机与驱动力

本期节目开篇将动机置于一个为期一个月、关于情绪神经科学的系列之中。主持人自我介绍为安德鲁·休伯曼（Andrew Huberman），斯坦福大学医学院神经生物学与眼科学教授，并说明本播客与他在斯坦福的教学和研究工作是分开的。他列出的议程很宽泛：快乐与奖赏、成瘾及某些物质的成瘾特性、如何摆脱成瘾，以及驱动力与心态背后的神经化学。他承认，每个主题都足以单独讲上一个月；他还预告之后会用整整一个月讨论成瘾，届时会有一位嘉宾讲解临床实践。

动机被视为日常生活的根本：它让人早上起床，也支撑人们追求短期与长期目标。讨论将动机与运动紧密联系在一起。同一种分子，即多巴胺，被描述为既负责动机感，也负责运动；尽管真正让肌肉收缩的化学物质是乙酰胆碱，而乙酰胆碱在大脑中与专注有关。无论是想要活动身体，还是想要克服社交、经济或时间上的障碍，都被认为取决于多巴胺。

所以，如果说神经科学领域里真有什么是一把双刃剑，那就是多巴胺。

这把双刃剑正是本期节目的核心张力：多巴胺处于人生中许多美好事物的中心，也处于成瘾和某些形式精神疾病的中心。节目承诺提供的工具附带一个提醒：会讨论补充剂，但单纯提高多巴胺被描述为有时合适、有时却是错误的做法。更大的重点在于所谓的“多巴胺排程”（dopamine scheduling），即一个人如何生活、如何构想目标，可以预测其是否会继续追求这些目标、取得成功，还是半途而废。论点是：理解这个系统就能善加利用它，而不理解它则意味着“世界的其他部分将控制你的多巴胺排程”。这些工具据称适用于各个年龄段，从5岁到80岁。

基础科学从历史讲起。多巴胺于20世纪50年代末被发现，是合成肾上腺素（epinephrine，即adrenaline）的前体。主持人强调这一点很重要：如今人们通常把多巴胺视为奖赏与快乐的分子，但它也是肾上腺素的底物；在大脑中，这种物质被称为epinephrine而非adrenaline。肾上腺素被描述为通过改变血管、心脏及其他器官和组织，使我们倾向于运动，从而让我们行动起来；主持人建议听众收听之前一期关于掌控压力的节目以了解更多细节。

不过，多巴胺并不总是被转化为肾上腺素，它自身也发挥着许多作用。多巴胺从大脑和身体的多个部位释放，但这里的重点是奖赏通路，也称中脑边缘奖赏通路（mesolimbic reward pathway）。它被认为既是行动欲望的核心，也是对物质或行为成瘾的核心。

节目所描述的解剖结构： - 腹侧被盖区（VTA）位于大脑深处，其中神经元的轴突向伏隔核释放多巴胺。 - VTA与伏隔核共同构成奖赏通路以及对任何事物之动机的核心，被比作一个促使人倾向于行动的油门。 - 前额叶皮层位于前额后方，与决策、执行功能和规划相关，它充当刹车，控制多巴胺何时释放、释放多少。 - 与其他动物相比，人类被描述为拥有大量前额叶皮层；如果没有这个刹车，人将“纯粹是一种追求快乐的动物”。

节目指出，如果没有这个刹车，人就没有任何基础来调节那些为获得美好感受而进行的行为。由此引出主要的概念性论断：动机是一个平衡快乐与痛苦的双重过程，而不仅仅是对快乐的追求；尽管当我们体验到喜欢的事物时，多巴胺确实会从VTA释放到伏隔核。

为使这一点更具体，主持人描述了放电频率。在静息状态下，比如躺在床上犹豫要不要起床，奖赏通路据称以每秒约三到四次的频率放电，放电即神经元中的电活动。在这种状态下，人感觉还行，既不抑郁，也没有很强的动机。当一个人因期待某事而兴奋时，在获得任何奖赏之前，这一频率据称就会跃升至30或40次。

这种增加会产生一种朝所渴求之物前进的欲望。关键的重新诠释是：多巴胺负责的是“想要”和“渴求”，主持人将此与通常把多巴胺描述为关乎快乐的说法加以对比。多巴胺会因性、食物及许多其他事物而释放，但它“主要是在对某一特定事物的预期和渴求中释放”，使注意力集中到欲望的对象上。这个对象可以微不足道，也可以意义重大：一杯咖啡、一场董事会会议、一场期末考试，或一个让人兴奋期待见到的人。

多巴胺并不在乎你渴求的是什么，它只是以特定的速率释放。

节目接着比较了不同体验所释放的多巴胺量，同时指出这些数字只是近似值，“并非确切数字”。据称，神经元以低频率放电，直到人开始想到某样想要的东西，比如巧克力、一块牛排或一盘意大利面。

节目所述奖赏通路多巴胺的近似增幅： - 吃想吃的食物：比基线高约50%，放电频率从每秒三到四次升至每秒六到10次。 - 性：约100%，水平大致翻倍。 - 尼古丁（如香烟或补充剂形式）：在数秒内比基线高约150%。 - 可卡因和安非他明：在摄入药物后约10秒内增加一千倍。

文字稿中存在一处内部不一致：尼古丁先被表述为“比基线高约150%”，随后在与性和食物对比时又被重述为“比基线高150倍”。百分比的表述与上下文中的比较相符，但来源本身两种说法都有。

据称，预期本身就会驱动释放：仅仅想到食物、性、尼古丁、可卡因或安非他明，就能使多巴胺增加到与实际摄入相同的程度，不过主持人随即补充说“这要视情况而定”。一个对可卡因成瘾的人无法仅凭想象就让多巴胺增加一千倍；增幅要低得多，但足以让他们走上奔向这种药物的动机轨道。

进化方面的论点是：这套神经回路并非为制造成瘾而进化，而是为了激励人们朝向目标行动，例如口渴时寻找水、为繁衍而寻求性。雌激素和睾酮被指出是会影响多巴胺释放的激素，后文将予讨论。可卡因和安非他明被称为对大多数人而言是灾难性的，因为它们释放的多巴胺太多，会形成闭环，让人只渴求这种药物。大多数事物并不会释放那么多多巴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