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改善眼部健康并抵消视力丧失 | Jeffrey Goldberg 博士

Andrew Huberman: 欢迎收听 Huberman Lab 播客，我们在这里讨论科学以及基于科学的日常工具。我是 Andrew Huberman，斯坦福医学院神经生物学与眼科学教授。今天我的嘉宾是 Geoffrey Goldberg 博士。Geoffrey Goldberg 博士是斯坦福大学医学院眼科学系主任。他是一名临床医生，是一位每周接诊患者的医学博士（MD），同时也是一位博士（PhD），也就是说，他是一位实验室科学家，领导着自己的实验室，专注于理解眼部与视觉疾病的机制并寻找治愈方法，例如青光眼、视网膜色素变性和黄斑变性。事实上，Goldberg 博士是开发治愈失明方法的世界领军人物之一。他对与视觉有关的一切也极为博学。所以在今天的讨论中，我们确实涵盖了视觉与眼健康的几乎所有方面。例如，你会了解到佩戴矫正镜片——比如隐形眼镜或用于阅读的眼镜——的益处与弊端。你会了解阳光的益处与害处，也就是说，它如何帮助你的视力，事实上，它如何帮助逆转或预防近视（myopia，即 nearsightedness），以及在阳光方面需要警惕的事项，比如白内障的形成——白内障是会遮挡视力的混浊物。我们还讨论了许多在整个生命周期中维持和改善视力的工具，从行为工具——也就是你可以做的、已知能改善或维持视力的具体视觉任务与眼部练习——到诸如 LASIK 手术这样的具体外科手术。我们会深入探讨所有细节，例如这些不同的眼部练习多久做一次、效果能维持多久，以及像 LASIK 眼手术这类事情的年龄相关考量。我们甚至会谈到如何最好地清洁隐形眼镜，是否使用日抛型隐形眼镜或其他类型的隐形眼镜。我们还讨论干眼症以及干眼的最佳疗法。我们也会谈到围绕营养途径和补充剂途径来维持和改善视力的科学与临床数据。所以，无论你是否受飞蚊症或干眼困扰，或者你正在考虑更换眼镜处方，或者你担心依赖矫正镜片是否正在损害你的视力而你想提升视力，又或者你是一个视力完美的人，今天这期节目都会包含与你们高度相关的科学和方案。我还应补充一点：如果你是、或者你的家人是受青光眼、视网膜色素变性、黄斑变性等可能影响视力的眼部疾病困扰的人，我们也会深入讨论用于预防和抵消这些疾病所致视力损失的最先进技术。多亏 Goldberg 博士非凡的学识、清晰的表达，以及他慷慨分享这些知识，到今天节目结束时，你将掌握所需的全部现代信息，以最好地维持和改善你的眼睛与视觉健康。在我们开始之前，我想强调，这档播客与我在斯坦福的教学和研究职责是分开的。不过，它是我把关于科学和科学相关工具的零成本消费者信息带给公众的愿望与努力的一部分。本着这一主题，我要感谢今天播客的赞助商。现在，开始我与 Geoffrey Goldberg 博士的对话。Geoffrey Goldberg 博士，欢迎你。

Dr. Jeffrey Goldberg: 谢谢。很高兴来到这里。

Andrew Huberman: 你我相识已久。我们就不占用大家时间聊这些了，但我对今天的讨论非常期待，因为我收到大量关于视觉和眼健康的问题，当然，作为一名研究过视觉系统的神经科学家，我有时能给出答案或不完整的答案，但更多时候我并没有答案；不过我相信你有，或者即便你没有，你也能指引我们去该去的地方找到答案。那么作为开场，我想问你：在我为这期节目征集问题时，最常被问到的问题之一是什么——那就是，孩子应该多早做一次眼科检查？我们所有人应该多久做一次眼科检查？另外，我认为自己视力正常，这是否就能确认我的视力真的如我所想的那样好？所以这其实是三个问题。婴儿出生后，会立刻检查眼睛吗？

Dr. Jeffrey Goldberg: 是的。

Andrew Huberman: 如果会，怎么查？他们应该多久检查一次，能获得哪些信息？

Dr. Jeffrey Goldberg: 是的。这是个很好的问题。它显然关系到我们每个人。这个答案在生命的不同阶段确实略有不同。首先，每个婴儿都会、或者说都应该接受一次眼部检查。而婴儿刚出生时、就在育婴室里、就在最初那几天里，你真正在筛查的主要项目之一，就是看有没有红光反射（red reflex）。你知道拍照片、用闪光灯时，有时会出现红眼吗？那其实是闪光灯的光，如你所知，照到视网膜上反射回来、从眼睛里射出来。它看起来是红的。红光反射其实非常正常，那很好。而如果你患有若干种甚至能在婴儿、甚至新生儿身上出现的眼部疾病——其中最令人担忧但值得庆幸也最罕见的，是视网膜母细胞瘤（retinoblastoma），它是最常见的儿童眼癌，同样值得庆幸的是它相当罕见——那些婴儿的那只眼睛就不会有红光反射。它会是某种发白或发灰的反射。所以，即便只是第一位医生拿起小笔灯、在孩子眼睛里照一下，那就是我们的第一次眼科检查；希望我们每个人都做过，也希望今天出生的每个婴儿都能得到这第一次检查，它其实就是在找那个红光反射。只要这个看起来正常，通常从那时起到整个童年、也许到小学低年级，都不必担心要做眼科检查，除非你的宝宝出现了一些家长常常能察觉的特征。比如，在宝宝出生后头几年逐渐长大的过程中。在头两年里，婴儿的视力其实并不好。所以随着他们在头两年里长大，出现眼球游移、比如四处搜寻环境，是正常的。但在头两年里，如果父母开始注意到宝宝不与人对视、或者不朝声音的方向看，特别是如果他们有所谓的眼球震颤（nystagmus），就是那种快速闪动、交替的眼球运动，诸如此类，当然就会促使你去做一次眼科检查。但除此之外，大多数婴儿——除了儿科医生在他们定期健康体检时做红光反射检查之外——在这个阶段其实只需要这些。当大多数孩子到了小学年龄，学校常常会做一次弱视（amblyopia）筛查。如果孩子的眼睛……要么是一只眼睛视力不太好，比如你一只眼高度近视或远视、另一只眼视力相当正常，或者两只眼的屈光不正差异很大，那都可能导致一种你之前在播客里谈过的状况，叫做弱视，它大概是儿童中最常见或最常见的眼病之一。或者，如果双眼没有对齐——我们的眼肌以及其背后的大脑，实际上负责让两只眼睛直视前方。如果这套机制运作不正常，一只眼偏离，那么我们看到的东西的影像就落在视网膜的不同位置，在大脑中不能正确同步，这就会导致这种叫做弱视的疾病状态，那只眼睛不再与大脑正常沟通。针对斜视（strabismus）——即双眼不对齐——有一种相当简单的筛查检查，孩子们在小学时会做。小学生另一个主要的就诊症状，是他们对父母承认“我看不清黑板”，或者“我看不清前面的老师”。那时他们可能已经相当近视，这也会促使去做检查。所以这些通常就是婴儿、幼儿、学龄儿童可能合理触发检查的情形。

Andrew Huberman: 关于早期眼科检查有几个问题，我们稍后就谈年龄较大者的眼科检查。但我想插一句问你这个问题。你提到眼睛可能存在不对齐。我见过很多人的宝宝，其中一只眼球似乎在游移，然后可能又纠正过来，但有时他们会有——我们在这里不想太技术化。对听众来说，我们保持通俗，但要么是双眼内聚、或一只眼内聚，即斗鸡眼，要么是外斜，同样用的是非技术性的说法。我的理解是，大脑会接收这些信息，而且可塑性很强。它在发育的这些早期阶段一直在变化，而尽早纠正这些问题是相当关键的，因为如果等得太久，大脑基本上可能对……或者说，大脑无法学会处理正确的对齐。换句话说，如果一个孩子有斗鸡眼，直到二十多岁才矫正，那有可能他们永远无法恢复正常视力。而如果在发育早期把眼睛正确对齐，他们确实可以恢复视力。人们可以、也应该多早考虑做这些眼部重新对齐？

Dr. Jeffrey Goldberg: 是的。基本完全正确。他们会做的是：如果发现任何眼部不对齐——有时家长很擅长注意到这一点。有时你拍张照片，一只眼睛有红光反射，另一只没有。有时人们注意到孩子的眼睛往里转，看起来转得太多。有时存在所谓的假性斜视（pseudostrabismus），那其实是，取决于你的解剖结构，如果你内眼角多了一点皮肤，就会让你的眼睛看起来像内斜，而实际上它们是正的。

Andrew Huberman: 嗯。

Dr. Jeffrey Goldberg: 但如果你的眼睛确实内转，或者——在儿童中略少见、在成人中更常见——向外偏斜，尽早矫正是非常重要的。原因正如你所说，大脑会开始忽视：它未能充分发育出接收来自其中一只眼睛的信息、并将其传入大脑的强连接。如果你在发育过程中、在童年时期越过了某些阈值，却没有纠正这种连接、没有让两只眼睛正常协同工作，你就可能永久失去这种能力。所以我们过去用的是非常粗略的数字，比如：如果在三岁前干预，是完全可矫正的；如果在六岁前干预，是部分可矫正的；九岁前还有机会。但后续研究表明，即便是到了青少年早期的孩子，也有机会纠正那种眼—脑连接、那种弱视、那种在早期发育中可能发生的视力丧失。所以，即便不幸地到了童年较晚、甚至青春期前或青少年早期才发现，仍然值得一试，真正去推动训练较弱的那只眼，然后再重新对齐肌肉，让它们能协同工作、让双眼保持聚焦。我告诉你，这很有意思，关于大脑可塑性还有很多要学，大概还有很多非常酷的新……疗法尚待发现，它们可能重新打开所谓的“关键期可塑性”（critical period plasticity），也就是我们在发育期间拥有、但随着年龄增长而某种程度上消失的那种可塑性。而这种关键期可塑性，如你所知，实际上在视觉系统中被研究得最充分，而能够重新打开它的想法真的很了不起。但对于眼—脑连接的不同部分，关键期可塑性的窗口也不同。例如，即便你让弱视的那只眼重新看清楚，然后重新对齐双眼、让它们协同工作，很多孩子也永远无法恢复完整的深度知觉、立体视觉（stereopsis），也就是用双眼看深度的能力。至于为什么大脑的那一部分不像视力或中心视力那部分那样能很好地矫正，我不确定我们目前是否已经理解。

Andrew Huberman: 我现在要请你做一次所谓的“路边咨询”（curbside consult），方法是给你讲个故事。我小时候，不带泳镜去游泳，我一只眼闭着、另一只眼在出水和入水时睁着又闭上，因为我泳技很差，自由泳时只朝一侧换气，除非我非常刻意地强迫自己两侧都换气。我从泳池出来，看到重影。那感觉很诡异，接着就变得相当可怕，因为直到他们遮住我一只眼、强迫我使用一直闭着的那只眼，我的重影才恢复。幸运的是，这在足够早的时候做了，我当时也足够年轻，大约一天左右——我想是这样——就恢复了正常视力。然而，我的深度知觉很糟糕。我就是那个在外野总被高飞球砸中的孩子，球来了，然后就砸到我了。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生总体上更专注于用脚的运动，而不是精确的手眼协调。我闭着一只眼扔飞镖之类，比用双眼时要好。也许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这样。我的问题是：早期发育中对双眼信息哪怕只有几个小时的不对齐，是否真能永久性地重塑大脑，除非采取某些矫正措施——

Dr. Jeffrey Goldberg: 是的

Andrew Huberman: ……比如遮住一只眼？我举的例子只是一个，但比如，如果某人角膜被划伤，他们把那只眼遮起来，而这人恰好 10 岁，那么在受伤的眼感觉好转之后，是否也应该遮住另一只健康的眼？换句话说，确保进入双眼的信息平衡有多关键，哪怕是以小时或天计？

Dr. Jeffrey Goldberg: 是的。你的故事里有一些特征完全符合我们对眼位不正导致弱视的常规理解：一只眼较弱，遮住强的那只眼，让弱眼得以恢复，但不一定能完全恢复深度知觉。

Andrew Huberman: 嗯哼。

Dr. Jeffrey Goldberg: 所以那部分是相当典型的。你故事中不典型的地方在于：对大多数孩子来说，一两个小时——更别说几分钟——一两个小时，甚至每天一两个小时，我不知道，如果你是个小孩，真的在苦练扔飞镖，扔飞镖时一直闭着一只眼，真的每天练一小时，这很不寻常会触发这种斜视性的眼位不正，更别说弱视了。而斜视正是让你产生重影的原因，因为双眼没对齐，更别说一只眼变弱的那种弱视。如果要我猜——当然，在那个泳池里的倒霉日子之前我并没有给你做过检查——如果要我猜，我会猜你当时可能已经有一些间歇性斜视，你的大脑已经在受到某种冲击，而你和你父母甚至可能都没注意到。它可能发生在一天中的其他时候，或者你并没真正留意。它不像你从泳池出来那天那样让你明显注意到。而且它可能并不强烈，可能相当间歇。但如果你有过几年时间的间歇性内斜视（esotropia），即眼睛向内转，或者外斜视（exotropia），即眼睛向外转，只是偶尔发生，却在多年里累积了某种损害或连接失败，一直到泳池那天，而那天只是把你推过了临界点，你出现了重影。你真正注意到了。那促使你到眼保健提供者那里做检查，他们说：“等等，这只眼更强，这只眼更弱。你有一点弱视。我们要开始遮住你的强眼，好让你的弱眼恢复。”所以对于 99.9% 的孩子——是啊，他们角膜有点小划伤，或者他们遮着一只眼，或者发生任何类似这种罕见事件——没什么可担心的。父母不必担心。孩子就该是孩子。他们可以玩。他们可以做那种事而不必担心。不幸的是，我们无法事先判断哪个孩子一直在有间歇性弱视，因为我们不会给每个没有任何主诉的五岁孩子做标准眼科检查。但是的。所以你的情况是个不寻常的病例，如果要我猜，我敢打赌在那之前你一直有某种亚临床的、未被追踪、未被记录、未被注意的、也许是斜视的问题。

Andrew Huberman: 好。太好了。谢谢。你最后可以把账单寄给我。顺着这个思路，我 47 岁，所以我属于在教室里有一些电脑、但并不多的一代。如今，孩子们从很小的年纪就盯着 iPad、手机、屏幕，以及非常近的东西。有大量实验动物数据表明，如果你把视觉限制在只有近距离……眼球会变长，因此视觉影像落在神经视网膜（基本上是眼睛感光的部分）之前，而不是正落在其上，那些动物就变得近视（myopic）。关于孩子从出生到——比如说——青春期和青少年时期所处的环境条件，就其视觉系统如何连线，我们能说些什么？科学文献、临床研究、临床试验——抱歉，是临床试验——或其它来源，是否有任何建议指出健康的视觉环境由什么构成？

Dr. Jeffrey Goldberg: 是的。这是个很好的问题，而且实际上如今非常相关，因为近视太常见了。它在亚洲人群中更常见。在中国它被称为流行病。在加州，我们有很多亚裔血统或亚裔美国人，所以我们看到很多——比如在斯坦福，我们看到很多儿童和成人近视，我们真的开始认真思考近视控制的科学。我们如何提供合适的环境？有意思的是，几十年来，假设、以及部分数据确实把我们引向这样的思路：天哪，你花在近距离活动上的时间越多——这些是你描述的那种小鼠模型实验，但也有一些设计良好的人类队列研究，去问孩子和家庭：“你的孩子读书或坐在电脑前多长时间？他们近视多少度？”，对比“你的孩子花多少时间在电脑前做近距离工作？他们近视多少度？”——这些设计良好的队列研究确实指向这样一个概念：如果孩子做太多近距离工作，那么随着他们度过青春期前甚至进入青少年时期，更可能发展成近视，而近视进展或眼球变长造成近视，大多正是在那个时期发生的。直到最近几年，一些非常令人兴奋的研究才实际上指向了一个略有不同的方向，那就是：也许并不全是——不是说与近距离活动无关——但也许并不全是近距离活动的问题。也许实际上更多与进入我们眼睛的光的种类有关。我想你之前谈过这个，这真的很重要。现在当他们研究并询问孩子时，不再是只问多少近、多少远，而是问：你在室内、在室内照明下待多长时间——典型室内环境并没有全光谱光——对比你在户外、在院子里玩多长时间？你可能在户外读书，但你在户外待的是什么样的时间？当然，当你在户外的阳光下，即使是直射阳光，你得到的是来自太阳的不同光谱的全光谱照明。而看起来现在其实相当清楚：它也许更多与户外光照时间有关，而不仅仅是近距离工作。所以我认为我们实际上已经看到了最初几项随机对照试验，他们让孩子有意在户外待着，对比标准生活——标准生活往往室内时间多得多——并看到了一些效果。你随访那些孩子几年，户外待着的孩子近视进展更慢，比如他们的近视处方度数没有室内时间更多的孩子那样加深得快。而且从动物模型出发，正在弄清楚一些相当不错的生物学机制，更多是关于这在眼内视网膜中可能如何运作。但这是个相当有说服力的概念。所以作为家长，你可能想告诉孩子：“好，是的，我要你读那本书”，或者如果你的孩子在玩手机、iPad 之类，他们可以有那段时间。“好，你可以有那段时间，但我希望你在做这些事的时候，有一部分时间是在户外。”

Andrew Huberman: 有没有关于孩子应该在户外待多久以获得那种全光谱光的时间阈值？

Dr. Jeffrey Goldberg: 这是个很好的问题。我们谈的是队列研究，我们只是问人们在做什么，似乎存在一点我们所谓的剂量依赖反应。也许在户外时间越多越好。我们不知道是否存在上限，比如天哪，如果你超过两三个小时，就没有额外益处了。我们在队列研究中会谈到这一点。回答这类问题真正的金标准是随机对照试验，特别是安慰剂对照、或者有一个不接受干预的对照组。当我们谈论人类或实验室临床前模型时，那是我们所能获得的最高级别临床证据。而真正回答那个问题、尚未进行的研究是：把孩子随机分组，告诉这组孩子“你们就过正常生活”，告诉这组孩子“我们希望你们每天在外面待一小时”，这组“我们希望每天两小时”，这组“每天三小时”，然后看各组之间是否有很大差异。从已做的研究来看，我们现在有相当好的证据表明零与一到两小时之间的差异是明确存在的。五分钟够不够？五小时是不是更好？我认为我们还不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比如什么才是正确的剂量，但对此大概至少存在某种剂量依赖。

Andrew Huberman: 我能想象，把近距/远距观看与室内/户外区分开来有点难，因为当然，孩子可能在户外近距离盯着 iPad。但很难想象他们在某个时候不会看向远处，也就是所谓的远距观看——

Dr. Jeffrey Goldberg: 是的

Andrew Huberman: ……远距观看。反过来也是。如果你在室内，除非你住在非常大的房子里，或者你望着阳台外，否则远距观看要难得多。

Dr. Jeffrey Goldberg: 是的。

Andrew Huberman: 也许把这些变量分开并不重要，尽管我能看出设计一个真正好的随机临床试验的挑战。同时，我会一直大声疾呼——或者说是建议——让人们早晨晒点太阳，以设定昼夜节律。但远距观看，至少每天几分钟、理想情况下每天几小时，或者通过在户外混合近距与远距观看，无论年龄多大，似乎都是件好事。那么，有没有关于年龄较大的人——不一定是老年人，而是较年长的人，比如从 25 岁到 60 多岁或 70 多岁的人——的数据表明，到户外、获得这种全光谱光对眼睛有益，且这种益处独立于已知的设定昼夜节律的健康效应？

Dr. Jeffrey Goldberg: 是的。昼夜节律那部分相当清楚。对大多数人来说，近视的发展在 10 岁前发生很多，到 20 岁前再多一点，20 多岁到 30 岁再多一点，30 多岁到 40 岁有一点点。但通常到了那些较晚的年龄，你的处方可能只变化四分之一屈光度——那是我们给你开眼镜处方时使用的计量单位。四分之一屈光度、半个屈光度。一旦你进入 40 多岁、50 多岁及以后，可能会多近视半个屈光度或少近视半个屈光度。所以近视发展的大部分变化其实真的发生在较年轻的年龄。所以再说一次，在较年长的人身上干预这个前提——为了这个定义，我就把你也算进“较年长的人”里，尽管总体上我不太愿意这么做——我认为在较年长的人身上用光照调节来对付近视的前提大概并不那么强。我认为还有很多其他益处。你谈过很多关于昼夜节律。运动有太多健康益处，而如果你到户外，很可能你会在走路或骑车。所以运动对我们眼睛和身体其余部分健康的价值显然存在。但我不知道是否真有强有力的前提，说你在 40 多岁、50 多岁或以后能改变自己的眼镜处方。

Andrew Huberman: 大概值得笼统地谈谈眼健康的一些该做与不该做。然后我保证会回到成人眼科检查，因为我对那有很多问题。我能想象暴露在极亮的光下大概不是好主意，这就是为什么焊工要戴护目镜。当然，大多数人并不焊接。

Dr. Jeffrey Goldberg: 是的。

Andrew Huberman: 还有哪些环境条件在整个生命周期中对我们的视觉健康有害，包括光的亮度？我们谈过一点近距、远距。显然，我们要把毒素、酸、溶剂之类挡在眼睛之外。但你看到的是——希望不常见——你觉得在眼健康方面哪些事情可能谈得不够多？

Dr. Jeffrey Goldberg: 是的。我认为在所有年龄段，眼睛安全都是我们谈得不够的事情。我们的眼睛很脆弱。眼睛的前表面，角膜，那扇让光进入你眼睛的透明窗户，是一个脆弱、非常敏感的结构。它很薄，最厚处可能一毫米，在我们眼睛的中央是半毫米。视网膜是神经组织。它实际上是大脑的延伸。它非常敏感，容易受退行性疾病和损伤影响。我们的眼睛即使只是被撞到，也可能变得非常发炎。我们的眼睛可能比我们肩膀皮肤上的淤青更容易发炎。所以眼睛安全是件大事，那些在特定行业工作的人、任何做金属打磨的人、甚至只是做园艺的人。如果你在做比较重度的园艺和修剪，可能溅起一点泥土，而比方说，土壤里有很多真菌，是地球上非常正常的天然东西。但我们的眼睛并不真的适合吸收那种真菌、让一块泥土那样粘在眼里。所以我认为人们是有风险的。我们见到太多真正不必要的眼损伤、眼外伤，如果人们戴上眼镜——因为他们恰好戴处方眼镜——或者护目镜，或者对于更进阶的工作戴上安全护目镜，当然，如果你在打磨、做木工项目、任何类似的事、锯东西，还包括在花园里修剪东西。我认为眼睛安全、眼外伤是件大事。我们急诊室大概每周会看到一两例我们所说的开放性眼球（open globe）损伤。那些很棘手，因为再说一次，眼睛很脆弱，它能做很多愈合，但不是无限的，对吧？所以我认为那真是一个尚未开发的领域，就是围绕眼部防护、防止眼外伤多做一些教育。

Andrew Huberman: 那眼睛清洁呢？也有一些相当震撼的视频。我把其中一些放在了我的 Instagram 账号上。那是人们揉眼球的 MRI 影像，让人真正意识到——首先，重述一下你说的话——真正意识到眼睛在多大程度上是大脑的延伸，因为当你看到它们连同视神经、看到它们所有的美，以及有人揉眼时眼球在转动。我得想象揉一揉眼球没什么坏处，但我实际上给你打过电话，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当年还是初级教授时，有一天从小睡中醒来，一只眼睛看不见了。我吓坏了，当然，我打给了你。我因为睡在自己手上之类的，把自己压得暂时失明了，你向我保证视力会恢复，确实恢复了。所以你扮演了眼科医生和精神科医生的双重角色。谢谢。而且确实，我现在两只眼睛都能看见。但揉眼睛、眼睛进东西，我认为除非有人暂时失去过视力，否则很难想象这算多大点事。但当它发生时，真的非常吓人。

Dr. Jeffrey Goldberg: 嗯哼。

Andrew Huberman: 我们太依赖视觉了。那么，你对于揉或不揉眼球、对于洗手和清洁有什么建议？另外，如何正确地清洗眼睛？

Dr. Jeffrey Goldberg: 是的。

Andrew Huberman: 你会用肥皂然后用水冲吗？

Dr. Jeffrey Goldberg: 是的。

Andrew Huberman: 还是只用清水冲，或者连这个都不该做？该用生理盐水吗？我意识到这些听起来可能是低层次的问题，但这些是人们过于频繁地要面对的事情。

Dr. Jeffrey Goldberg: 是的。对大多数人、大多数时候来说，实际上眼睛是一个非常好、很干净的环境。而且实际上，我们的眼泪含有帮助分解细菌的酶——

Andrew Huberman: 嗯

Dr. Jeffrey Goldberg: ……以及细菌毒素。所以对大多数人来说，定期洗眼不必成为他们日常程序的一部分。就眼睛表面而言，你眼睛的那部分——结膜，覆盖在眼白之上、眼睑之下，眼睑下面的任何东西——它相当自洁。而且实际上我们的——

Andrew Huberman: 是啊

Dr. Jeffrey Goldberg: ……泪液分泌和眨眼非常擅长保持我们眼睛清洁。眼睑、睫毛可能是另一回事，尤其是随着我们变老，我们的皮肤分解的方式与年轻时略有不同。你会出现我们昵称为 scurf 的东西，就是一些微小的死皮碎屑积聚在睫毛周围。很多人会出现我们所说的睑缘炎（blepharitis）——

Andrew Huberman: 嗯哼

Dr. Jeffrey Goldberg: ……那只是指睫毛的炎症。

Andrew Huberman: 我有过。

Dr. Jeffrey Goldberg: 是的。

Andrew Huberman: 是啊。

Dr. Jeffrey Goldberg: 对那种情况，做一些眼部清洁（eye scrub）是个好主意。他们实际上卖那种小片垫子，你可以买——

Andrew Huberman: 哦

Dr. Jeffrey Goldberg: ……撕开，用来轻轻清洁睫毛。但你也可以就用像 No More Tears 婴儿洗发水，每天一两次挤一点到手掌心，在水槽下加一点水稀释，然后用手指或毛巾的边缘，非常轻柔地擦洗睫毛。我喜欢做的——

Andrew Huberman: 闭着眼睛

Dr. Jeffrey Goldberg: 闭着眼睛。

Andrew Huberman: 好。

Dr. Jeffrey Goldberg: 而且不要闭得太紧，因为当你真的用力闭紧时，你实际上把睫毛、睫毛根部都埋进去了。所以只需轻轻闭上眼睛，非常轻柔地闭合，然后轻轻擦洗。它不应该是磨蚀性的。你并不是要以任何方式给眼睑或睫毛去角质。就用那种稀释的 No More Tears 婴儿洗发水轻轻擦拭，那真的能帮助人们改善眼部舒适度。如果你觉得眼睛里进了东西，理想的眼睛冲洗液其实是无菌生理盐水溶液，就是药店柜台卖的那种小瓶装盐水溶液、洗眼液之类。很多戴隐形眼镜的人会有那种洗眼液，就是无菌生理盐水洗眼液。就是纯盐水，不必含任何其他化学物质或防腐剂。当然，你可以用——

Andrew Huberman: 不是真正的海水或盐水。

Dr. Jeffrey Goldberg: 不是盐水。谢谢你。是的。

Andrew Huberman: 是啊。

Dr. Jeffrey Goldberg: 不是你家盐水泳池里的盐水。

Andrew Huberman: 对。

Dr. Jeffrey Goldberg: 不是海洋里的盐水。

Andrew Huberman: 对。是的。

Dr. Jeffrey Goldberg: 而是那种无菌包装的生理盐水。现在你也可以直接用人工泪液，其中有些是无防腐剂的，有些是有防腐剂的版本。那些用在眼睛里也完全安全。那里你可以往眼睛里喷一喷，撑开眼睑，轻轻喷一下。如果你觉得眼睛里进了东西，一块泥土或一根拔不出来的睫毛，就冲洗一下。但保持日常习惯的话，偶尔揉眼睛不会造成任何伤害。我们都会做这些事，甚至只是紧张时的习惯，或者只是心不在焉地，你可能会抓抓手臂、揉揉眼睛之类。那没关系。你不会伤害任何东西。有些情况下人们会发展出几乎像心理习惯一样的东西。某些情况下人们确实揉眼过度。如果你属于那一类，那可能很危险。但对于普通、寻常、日常偶尔的揉眼，没问题。当然，如果睫毛进到里面，你想揉它、眨眼、让它随泪水出来。再说一次，那种情况下，你可以用一些人工泪液、润湿滴眼液、盐水滴眼液。那些才是该用的方法。

Andrew Huberman: 多么不可思议的组织。按你的描述，能自洁却又如此脆弱，一块字面意义上的大脑像派皮一样铺在我们每只眼睛的后壁。这真是个非凡的生物系统。当然，这不用我告诉你。它总让我惊叹不已。我们来谈谈成人的眼科检查。人们大概知道有验光师（optometrist）和眼科医生（ophthalmologist）。我认为界定他们不同又重叠的角色很重要。对于那些过了高中年龄的人，除非感觉到问题，否则可能不会做眼科检查。也许甚至不是视力模糊或看远处困难，而是有时只是眼睛感觉疲劳，或者难以保持双眼对齐。那么你建议人们多久做一次眼科检查？真正规律的眼科检查是什么？人们去眼科医生那里重要吗，还是验光师就够了？通常，验光师对大多数人来说更容易接触到，因为眼镜店附近通常就有一位。那么他们的角色是什么？我们该多久检查一次眼睛？

Dr. Jeffrey Goldberg: 是的。验光师和眼科医生作为眼保健提供者，角色确实高度重叠。美国有大约四万到五万名验光师。美国大约有两万名眼科医生。验光师获得验光学学位，名字后面常有 OD。眼科医生通常上过医学院，所以名字后面有 MD，或者有 DO 版本的医学学位。然后验光师会在其眼保健服务领域完成额外的临床训练。眼科医生——MD、眼科医生、眼保健提供者——除了那些训练之外，还会完成眼科的手术训练。现在，两者有大量重叠，在两种情况下，你都能得到一般检查、也许是筛查性检查。我认为传统上验光师和眼科医生之间有区分，验光师提供更多初级保健、眼部筛查，也许管理早期疾病、常见疾病，而更晚期的疾病常常升级到那些领域的专科眼科医生。但这种区分随着时间在减弱。仍然属实的是，我认为在大多数——如果不是所有——州，只有 MD 眼科医生、外科医生才能做眼科手术，但两类眼保健提供者都能诊断，都能开具适当的滴眼液治疗，包括针对我们许多眼病的处方滴眼液治疗。在某些州，验光师成功游说争取到了扩大提供眼保健服务的权利。再说一次，对普通人来说，无论他们住在哪里，获得医疗服务是最重要的要素。所以能够获得眼保健——无论是找社区里的验光师，还是找可能在你社区、也可能在较远处的眼科医生——我认为真正重要的是获得照护。那么，就像我们谈孩子时说的，如果你在十几岁、二十多岁，甚至三十多岁，没有任何问题，没有主诉，你能看远、能看近，所以不戴眼镜能阅读、能开车，没有眼痛、眼周疼痛、眼睛发红，你可能在人生前四十年里从不就诊于眼保健提供者。而且几乎在所有情况下，这都没问题。如果你没有症状，你眼里潜伏着某种可怕疾病的几率很低。但我们确实希望有更多筛查在进行，因为有些疾病——比如青光眼，我的专业领域。青光眼的两大主要风险因素是年龄增长，它通常在大多数病例中实际上出现在 40 岁之后，以及眼压升高。而如果你的眼压过高，你是感觉不到的。如果它这些年来缓慢爬升，你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所以从筛查的角度，做某种筛查检查是好的。可以是公共卫生健康集市，也可以是你走进当地验光师那里，就说：“嗨，我从没检查过。我想检查一次，确保一切正常。”

Andrew Huberman: 抱歉打断，但有人能说“我想检查一下眼压”吗？我记得在验光师那里，他们会做吹气测试。

Dr. Jeffrey Goldberg: 是的。

Andrew Huberman: 所以他们会喷一些气，感受一下眼球有多硬或多软——再说一次，这里用的是非临床、非技术性的说法。顺便说一句，现在我确信有几十万人正闭着眼睛、摸着自己眼球的两侧，我只说了一半是开玩笑。各位，请不要这么做，鉴于我们刚谈过的眼睛清洁和揉眼。但我的理解是，真正老式的眼压检查是：你闭上眼睛，眼科医生轻轻按压，看你眼睛是不是比上次更硬。

Dr. Jeffrey Goldberg: 是的。

Andrew Huberman: 对吗？

Dr. Jeffrey Goldberg: 是的。那叫做指压法（blotment），如果你在听，可以花一秒钟轻轻按一下自己的眼睛，会有一点柔软度。当然，眼睑也是那柔软度的一部分，但它不是硬如石头。如果我们按压，感觉眼睑下面像——天哪，那下面的东西硬如石头——那我们就知道出问题了。如果硬如石头，那就是压力太高了。但我告诉你，除了“硬如石头”或“不硬如石头”之外，我们分辨眼压细微差别的能力相当有限。所以是的。验光师诊所或眼科医生诊所，作为全面筛查检查的一部分，会检查眼压，会看你眼睛的表面，确保那里一切看起来健康，包括眼睑和睫毛，还会看眼睛内部，从而也能筛查这些疾病。此外还会检查你是否主诉看远或看近有任何模糊。现在——大约 40 岁以后，很多人会就诊于眼保健提供者，因为我们都会出现所谓的 presbyopia（老视）。而 presbyopia 直译就是“年老者的视力”。那么，myopia 是我们对近视的说法。Hyperopia 是远视。实际上，emmetropia 意思是正视，所以我不戴任何眼镜就能看远。我是正视眼。但随后我们都会出现老视，随着我们变老，我们眼内帮助把光聚焦到视网膜上的晶状体变得更硬，以至于我们的眼肌不再能放松并重塑那个晶状体，随着年龄增长，我们不再那么擅长把焦点从远视力移开。顺便说一句，远视力基本上是指三英尺或更远之外的任何东西。

Andrew Huberman: 嗯哼。

Dr. Jeffrey Goldberg: 一旦超过三英尺，你基本上就是在看来自无限远的光线。所以三英尺或更远，要把它聚焦到 14 英寸或 12 英寸——那对你来说可能是一个正常、舒适的阅读距离——我们失去了这种让晶状体变焦、放松晶状体、把晶状体从远重新聚焦到近的能力。而大多数人在 40 岁左右——可能早几年，也可能晚五到十年你才注意到——但大约在那个时期，你开始需要阅读眼镜。你需要一点额外的东西——即便你看远没问题、不需要远用处方眼镜，你也需要一个增强。你近距离需要阅读眼镜。我不知道你是否已经有这种体验了。

Andrew Huberman: 是的，我对此非常好奇，但也许你可以澄清一下。你说阅读眼镜时，是指就是个放大镜吗？因为我阅读时用 0.5 或 0.75 的放大镜。

Dr. Jeffrey Goldberg: 没错。

Andrew Huberman: 但我尽量少依赖它们，我想谈到这一点，关于把眼镜当作拐杖以及其中的问题。我也有个关于这个的故事。

Dr. Jeffrey Goldberg: 好。

Andrew Huberman: 我决定研究视觉并非巧合。毕竟，我有一堆视力问题，幸运的是都已矫正。但我确实会经历，比如，早上醒来时，如果我看手机——顺便说一句，各位，我尽量先到户外见到阳光，然后再看手机——但我会注意到，早上第一次看手机时，我右眼能看得非常清楚，但如果遮住右眼，我的左眼极度模糊，模糊到我会想：“哦，我得给 Jeff 打电话了。”我害怕。但然后在大概 10、15 分钟里，它就缓解了。我不认为是因为眼睛里进了东西。我不认为是因为睡那一侧造成的压迫。我不认为这是眼睛润滑的问题。但两只眼睛似乎在一天早期以不同的速度进入焦点，可以这么说。而如果我戴上阅读镜，我马上就能看见。

Dr. Jeffrey Goldberg: 嗯哼。

Andrew Huberman: 所以我常常在一天较晚的时候使用阅读镜——

Dr. Jeffrey Goldberg: 嗯哼

Andrew Huberman: ……如果我想在晚上阅读之类的。那感觉放松多了。我觉得我终于能放松了，否则我意识到自己在费力地看。我刚刚描述的情况有任何临床数据吗？

Dr. Jeffrey Goldberg: 是的。Andy，我跟你讲个类似的故事。我们当时住在圣地亚哥，你和我都是 UC 圣地亚哥的教授，我们搬进了一栋房子，我在一个壁橱里发现了一副眼镜、一副阅读眼镜。我们四处问了问，是不是哪位祖父母落下了眼镜？似乎没人知道那是谁的。所以我们最后就决定：“好吧，我猜搬走的人只是在壁橱后面落下了一副眼镜。”然后我试戴了那副眼镜，近距离看我的手机，就像：“哦我的天，等等。我都没意识到我的近视力有多模糊。”那是大约我 40、42 岁的时候，差不多那样。所以我直到戴上阅读镜才意识到，而那副是 1.25 的放大镜。

Andrew Huberman: 不算大，但是的，相当轻。

Dr. Jeffrey Goldberg: 轻度的。

Andrew Huberman: 是的。

Dr. Jeffrey Goldberg: 我告诉你，我上瘾了，因为谁不喜欢好视力呢？

Andrew Huberman: 对。

Dr. Jeffrey Goldberg: 对吧？哦我的天，现在我可以把手机上的字号调小了。太棒了。

Andrew Huberman: 而且你能放松一点。负责移动晶状体和聚焦眼睛的肌肉组织，还有所有这些眼外肌肉，我们忘了——我眼睛周围肯定在长鱼尾纹了，也许是因为我眯眼之类的。但就是放松面部的能力。

Dr. Jeffrey Goldberg: 是的。

Andrew Huberman: 感觉就像更多的能量可以被投入到我们真正在看的东西上。

Dr. Jeffrey Goldberg: 是的。

Andrew Huberman: 我不是在轻视这件事。

Dr. Jeffrey Goldberg: 是的。

Andrew Huberman: 是的。

Dr. Jeffrey Goldberg: 嗯，很快我就把那副眼镜一直带在身边，我就把它放在口袋里，每当用手机做近距离工作时就掏出来。距离稍远一点，比如典型的电脑距离，我还能把电脑看得清楚。所以它真正开始是为了那个近距离的手机。我能看到这儿，但没法一直看到这儿。然后很快我就完全上瘾了，所以我不得不去买十副，把它们留下，一副在床头柜旁，一副在车里，一副在电脑包里，每张我工作的桌子上都放一副。

Andrew Huberman: 因为你老是忘？

Dr. Jeffrey Goldberg: 是的，因为我会把它们落在任何地方——

Andrew Huberman: 对

Dr. Jeffrey Goldberg: ……然后忘了，这样我就能——

Andrew Huberman: 毕竟你是教授。

Dr. Jeffrey Goldberg: 是的，正是。

Andrew Huberman: 前教授。当然。是的。

Dr. Jeffrey Goldberg: 所以使用阅读镜是否会加速对阅读镜依赖的进展……这仍然……仍然有争议。有些研究说也许会，有些研究说也许不会。但可以肯定的是，从心理上，我们会沉迷于良好、轻松的视力。如果你不必眯眼，如果你不必绷紧肌肉，突然间手机上的文字看起来又清晰了，天哪，那很上瘾。你会喜欢好视力，所以感觉你在变得依赖。而其中多少是眼部肌肉的变化，多少只是想拥有好视力的心理，我认为在这一点上大概还没有定论。但关键在于，无论哪种情况，你的依赖都会增长。

Andrew Huberman: 嗯哼。

Dr. Jeffrey Goldberg: 而随着你继续变老，40 多岁、50 多岁，直到大约 60、65 岁，塑造那个晶状体的能力越来越弱、越来越弱。所以你需要从 .5 换到 1.0 再到 1.5，最终——

Andrew Huberman: 换到可乐瓶底。

Dr. Jeffrey Goldberg: 嗯，值得庆幸的是不会。

Andrew Huberman: 对。

Dr. Jeffrey Goldberg: 你最终会在大约 plus 2.5 或 plus 3 封顶。

Andrew Huberman: 好。

Dr. Jeffrey Goldberg: 因为那基本上就是你需要放大镜提供的额外屈光力，把你相当于无限远观看的状态提升到 14 英寸，以近距离阅读。你需要 plus 3，然后你就完全不需要任何晶状体眼肌动作了。所以你在 2.5 或 3 左右封顶。

Andrew Huberman: 嗯哼。

Dr. Jeffrey Goldberg: 因为大多数人会在 40 多岁的某个时候碰到这个，就是这种“天哪，我看手机有困难了”，我认为大多数人实际上就是这样开始用上的。对很多人来说这是第一次。他们会想：“嗯，我猜我该去眼科诊所了”，对吧？去看验光师或者眼科医生。而他们去的时候，那两家诊所里任一家的标准流程，是给你做一次全面筛查检查，包括也许是吹气测试、蓝光测试，或者一支能检查眼压的小笔，然后看一下眼睛内部，看你的视网膜和视神经是否健康。就是筛查所有主要疾病。然后他们会在那时告诉你：“嘿，你看起来很好。如果你觉得一年或三年后眼镜不顶用了，再来。”或者他们可能会说：“嘿，我发现了点东西。我有点担心你”，然后他们会为你的持续眼保健制定一个方案。

Andrew Huberman: 假设某人没有某种形式的弱视，也不需要非常强的矫正镜片，而且他们已经在使用阅读镜，比如说 plus 1 左右，plus 1、plus 或 minus .5 的阅读镜，基于我的经验和你的经验，你会建议人们尽可能长时间地努力避免使用它们吗？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如果那就是建议，那么这个建议就是让人们接受这样一个事实：他们看得比他们本可以做到的略差一些、或者差很多。所以我假设人们仍然能好好开车、仍然能阅读，但这需要多花一点力气。换句话说，我们用这些阅读镜是在削弱我们的眼睛吗？

Dr. Jeffrey Goldberg: 是的。

Andrew Huberman: 我明白你说数据有点混杂，但只要一个人能完成所需的日常活动，推迟使用阅读镜是否对我们更好？

Dr. Jeffrey Goldberg: 那个问题有两个重要答案。一个是关于晶状体以及控制晶状体的眼肌，这完全说得通。这就是我说数据混杂的地方。但有可能，如果我们只是锻炼、多努力一点、不用我们想要的那么强的阅读镜，或者不像我们可能真正享受的那样频繁使用那副阅读镜。我们是在锻炼那些肌肉、锻炼伸展与放松晶状体的能力，并减缓从 1.0 阅读镜到 1.25 再到 1.5 等等的进展吗？对吧？所以这就是我说数据混杂的原因，但有一个很好的前提：也许如果你在锻炼的话。但让我给你另一方面。给你的视网膜和大脑尽可能最锐利的视觉信号，大概才是理想的。那么，为什么要通过不断压低阅读镜的度数或干脆不戴，来束缚你的视网膜、大脑、视力、你的享受以及阅读或做近距离工作的能力呢——你也许在帮助晶状体，但你一直在给视网膜和大脑输入模糊信息，肯定没有在帮助它们。

Andrew Huberman: 明白了。

Dr. Jeffrey Goldberg: 所以我实际上认为，就认了吧。

Andrew Huberman: 嗯哼。

Dr. Jeffrey Goldberg: 用阅读镜。一直享受你最好的视力，如果那意味着戴眼镜……顺便说一句，如果那意味着你会有 minus 2 的视力眼镜，你最终远视力需要 minus 2.50，或者如果你现在需要阅读镜 1.5，几年后需要 2.0——好吧，那你就换下一副阅读镜。这其实不是什么大事。你没有在伤害自己。你可能是在帮助自己。与此同时，一直拥有好视力是巨大的享受，对吧？所以我实际上会劝人，就戴最适合你的眼镜。你只是在极小的程度上改变你的处方随时间变化的方式，极其微小。所以就享受你最好的视力吧，哪怕近处用阅读镜、远处用处方眼镜。

Andrew Huberman: 我感谢这个建议。我确实喜欢晚上用阅读镜。它真的很有帮助，原因就是我之前提到的那些。我注意到夜间开车给我的视觉系统带来巨大负担，我已经注意到这一点很多年了。我知道有一种东西叫静止性夜盲（stationary night blindness）。我不认为我有静止性夜盲。我认为静止性夜盲的突变是在 Calusa 马之类的身上被发现的。那些马你可以很容易地走到跟前，它们直到你就在旁边才能看见你。会有人在网上纠正我的。这是互联网。但我认为那个突变被识别出来了，等等，但我不认为我有静止性夜盲。但我确实发现，夜间开车时我会非常疲劳。

Dr. Jeffrey Goldberg: 嗯。

Andrew Huberman: 然后我有时甚至在夜间开车时戴上我的 plus 1 阅读镜，这能消除疲劳，尽管我看的多少是远处。有没有一些状况会让人难以在夜间看清，因而会想要矫正镜片？

Dr. Jeffrey Goldberg: 是的。

Andrew Huberman: 假设某人不是静止性夜盲、也不是 Calusa 马——我想这是那个品种的名字——其背后的生物学是什么？

Dr. Jeffrey Goldberg: 是的，这是个很好的问题。对于我们眼睛的光学缺陷，大多数或许多只需配上正确的处方镜片就能矫正，我们可以在更亮的光线下不用那些矫正也凑合。所以白天，你可能有点模糊。如果我有一盏很亮的灯，一本对比度好的书，白页黑字，我可以不戴阅读镜就读下去。不像在昏暗的光线下——这大概就是你描述的，如果你在夜间阅读，你实际上更愿意稍微多用阅读镜。因为只要进入眼睛的信号和对比度足够亮，我们就能弥补很多那种模糊。

Andrew Huberman: 有道理。

Dr. Jeffrey Goldberg: 是的。所以当你在夜间开车并注意到这一点时，这可能揭示了你有一点戴眼镜的需要。现在，我不是说这就是答案，但远比先天性静止性夜盲更常见的，是所谓的隐性远视者（latent hyperope）。好。我们已经谈过，我们眼内的晶状体如何从聚焦远处，到我们收缩肌肉、晶状体实际上变圆，使我们能聚焦近处。有些人的眼睛光学系统实际上被连接、被设计、或者说在长度上被设置成这样：不是针对正常的距离——那大约是三英尺到无限远——而是实际上被调校到超过无限远，这在谈起来时其实毫无意义。但仅仅是眼睛的光学在最佳聚焦时，实际上是把光聚焦在视网膜之后。如果你年轻时就是这样，你实际上在用一部分聚焦力去使用那些肌肉、绷紧那些肌肉、放松那个晶状体、让那个晶状体变圆，让你的视力从“超过无限远”聚焦到正常距离，比如远视力。所以如果你是隐性远视者，你就一直在使用那些肌肉。再说一次，如果你累了、一天将尽、你的肌肉有点疲劳，你的隐性远视——顺便说一句，如果你喝了一两杯，酒精也能造成这个——你的隐性远视就可能显现出来，尤其是随着我们变老，我们本来就不那么擅长重新聚焦那个晶状体。然后突然之间，你的视力就有点回到它的自然状态——

Andrew Huberman: 嗯

Dr. Jeffrey Goldberg: ……那种状态在远处稍微失焦，因为它实际上是聚焦在超过无限远的地方，可以这么说。于是突然之间，你戴上那副 plus 1，就为了多一点助推，你就会想：“哦对。现在远视力又清晰又轻松了。”所以我得把你带到诊所才能真正确定，但你可能表现出了一点那种隐性远视。

Andrew Huberman: 我绝对想要那次眼科检查，而且我想要你给我做。我这辈子被叫过很多称呼——……现在也许还可以加上隐性远视这一条。这里还有一点，再说一次，这个讨论并不是要给我做眼科检查，但我还有另一个经历，我认为它说明了关键期可塑性的关键重要性，以及关于是否依赖矫正镜片的那些问题。那就是，从我很小的时候起，我就能通过把一只眼睛向内偏来逗我妹妹笑，不是对眼，而是把一只眼睛向内移。然后发生的是，我上大学时学习很多很多、非常疲劳，我注意到这只眼睛开始有点向内漂移。所以我去了校园健康中心，他们给我开了棱镜镜片（prism lens）的处方，那当然会重定向影像。但后来我注意到这个眼球向内移动——我想对在 YouTube 上观看而不只是收听的各位说，我只要把一只眼睛向内移就能做到。好。我能把这只眼睛向内移。

Dr. Jeffrey Goldberg: 哦，我看到了。

Andrew Huberman: 是的。相当明显。它在放松状态下开始真的向内漂，我又开始看到重影。所以我想：“哇，这一片棱镜镜片是一种我实在不想要的拐杖。”我把眼镜压碎、弄坏，再也没回去用它们。我能随意控制它，但那是一个例子，说明如果依赖矫正镜片，它实际上可能造成相当显著的眼位偏移。所以这就回到这个问题：人们应该在什么时候强迫自己用自然视力工作，也许多做些远距观看，当然还要到户外、进入阳光、全光谱光，而不是依赖矫正镜片？

Dr. Jeffrey Goldberg: 是的。你在这里提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区分，那就是我们眼内用来放松和重新聚焦晶状体的肌肉，与眼球外侧的肌肉之间的区别——当然是在我们的眼眶内，但在眼球外部——那些转动眼睛、如果一切运作正常就让双眼真正保持联动的肌肉之间的区别。我们之前谈过这种可能性：你可能一直有轻微间歇性内斜视，或者间歇性的眼睛内转，然后在那天泳池边达到顶点，让你真正注意到了。而你现在确实能把一只眼睛向内转的能力，可能与此有关。我记得小时候站在镜子前，我做不到让眼睛对起来，尽管朋友们能做到。所以我属于那个光谱上输的那一组。

Andrew Huberman: 而你成了眼科医生。完美。

Dr. Jeffrey Goldberg: 后来我就成了一名眼科医生。

Andrew Huberman: 我得说，你的视力这么好，让我非常安心。我每次去看新的牙医都会担心，抬头一看，如果对方没戴口罩、牙齿又不洁白，我就会想：「我这是在干什么？」所以，一位视力极佳的眼科医生让我感到很踏实。

Dr. Jeffrey Goldberg: 鞋匠的孩子也该有鞋穿嘛。是的。

Andrew Huberman: 对，没错。不过，回到什么时候该用镜片矫正、什么时候不该矫正。我意识到我们到现在完全没聊过隐形眼镜，一直在说框架眼镜。

Dr. Jeffrey Goldberg: 是的。如果你愿意，我们待会儿就聊隐形眼镜，不过还是让我先回到你的问题。配一副矫正镜片让你能看近或看远，从而让眼内那块肌肉不必那么费劲，这和你说的另一件事是有区别的。很多人甚至会因为所戴的矫正度数不够合适而出现视疲劳，甚至头痛。而眼睛外侧那些肌肉——它们本该把双眼「套」得笔直，让你两眼同时看向空间中的同一点——那是另一回事，尤其在儿童时期，或者甚至到青少年、乃至年轻成年阶段。而在那里，一种相当常见的处理方式恰恰是刻意欠矫，让人去做训练，而不是直接给一副棱镜、说「嘿，要是你眼睛有时内斜，我们就用棱镜让光线看起来正常」，而是欠矫，真正逼着你去练习把双眼拉直对齐。所以这两者是相反的。而且我认为，现在确实有很多验光师常常专门研究在这种情况下该配什么样的眼镜。只要有可能，尤其是在发育阶段——我们的身体在发育、在年少时成长的阶段——就应该采取有意欠矫的思路，不用棱镜，或不用完全的棱镜矫正，来真正起到帮助。有时这也涉及调节反射：你花太多时间在近距离阅读。近距离阅读时，你的眼睛其实会自然地向内转一点来聚焦近处，好让两眼看向书页上的同一个字。而如果肌肉驱动力过强，你就会转过头、过冲。

Andrew Huberman: 嗯。

Dr. Jeffrey Goldberg: 所以有时候给孩子用一点正镜片——不是棱镜，只是一点正镜片——只是让他们不必那么费劲地把眼睛向内转、不至于让那些肌肉过度运动。这些都是很好的例子，说明遇到这类问题该去看眼保健提供者，而验光师往往是正确的第一站。大家都愿意说，每位验光师、每位眼科医生总能给每个孩子、每个年轻人或老年人开出完全正确的方案，我们也希望所有医疗提供者永远都判断准确。很多时候这是一门完美的科学，但很多时候它也是一门不完美的科学。所以，也许至少——现在已经过去 20、25、30 年了——但也许在今天，当年那个 20 岁的你，会被给予另一种处理方式，来应对一只眼间歇性、偶发地向内偏斜。

Andrew Huberman: 嗯。远近训练，也就是所谓的「铅笔俯卧撑」或平滑追踪训练，真的有价值吗？我以前在播客里简单谈过，但那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你怎么看？到底有没有任何价值？它们需要花点力气，就像去健身房一样，但每天 25 次远近训练，尤其在从 30 岁过渡到 50 岁的阶段，值得做吗？

Dr. Jeffrey Goldberg: 是的。

Andrew Huberman: 它有任何害处吗？

Dr. Jeffrey Goldberg: 绝对没有害处。再说，它会不会减缓你发展成老视、需要戴老花镜的进程？有可能。有些人确实会形成真正的双眼内转障碍，那他们反而会从中受益。如果你已被诊断出这种无能——看近处时复视，看远处时没有——也就是所谓集合不足，那么通常就会开铅笔俯卧撑，作为一种锻炼眼肌这方面技能的方法。

Andrew Huberman: 我该在这里打断一下，跟那些只听不看的朋友说明一下：铅笔俯卧撑——我们可以在节目笔记字幕里放个链接——本质上就是拿一支笔或铅笔，在手臂距离处看着它，然后慢慢把它移向鼻子，刻意用力。要在很近的距离上持续聚焦，确实要费点劲。到某个点它就会变模糊，因为我没法再把眼睛对得更近，除非我变成独眼巨人；然后再把它移回远处，如此重复 10 到 25 次，也许一天一两次、一周几次。这就是铅笔俯卧撑。

Dr. Jeffrey Goldberg: 是的。

Andrew Huberman: 嗯。

Dr. Jeffrey Goldberg: 是的。所以你肯定不会弄伤什么。还有些其他情况，这些训练确实会被开出来，而且肯定有一些不错的临床试验数据表明它们真的有用，比如脑震荡后的恢复。

Andrew Huberman: 嗯。

Dr. Jeffrey Goldberg: 其实，诊断脑震荡非常有说服力的方法之一——不管是运动造成的、跌倒造成的，还是任何来源的脑震荡——就是看你的平滑追踪。假设屏幕上有一个点绕着圈移动，我用眼睛跟着那个点。我的眼睛应该能非常平滑地跟着这个圆转动。

Andrew Huberman: 就像看冰球比赛时跟着那个发亮的冰球。是这个——

Dr. Jeffrey Goldberg: 就像那样。

Andrew Huberman: 你是冰球迷，对吧？

Dr. Jeffrey Goldberg: 就像那样。

Andrew Huberman: 对，正是。

Dr. Jeffrey Goldberg: 就是跟着球——

Andrew Huberman: 对。

Dr. Jeffrey Goldberg: ……用眼睛的平滑追踪跟着任何运动。而在脑震荡之后，我们大脑里那些系统——那种正确跟随、利用视觉输入精确告诉眼肌该往哪里动的反射能力——会被打乱。于是突然间，你的平滑追踪开始变得一顿一顿的，不再那么平滑了。这实际上成了诊断脑震荡并追踪其恢复情况的一种方法。而视觉康复、神经康复的一部分——目前在脑震荡恢复中被采用、并仍在进一步研究的方法之一——就是做这类训练，比如铅笔俯卧撑，或者基本上就是你描述的那种从看远到看近、来回切换的练习，用它来帮助重新获得对眼动更紧密的控制，以及那种眼—脑连接。

Andrew Huberman: 那么，如果创伤性脑损伤会导致平滑追踪眼动缺陷，而创伤性脑损伤的一些康复方案就是让人做平滑追踪训练和铅笔俯卧撑，那这些是不是任何人随便就能做的？只要可能，我们喜欢在这个播客上分享健康各方面的工具，但当然，我们不希望人们鲁莽行事，以致损害自己的视力。那么，上 YouTube 找一个平滑追踪工具——我们可以放链接，这类工具不少——花几分钟做一做，可以吗？

Dr. Jeffrey Goldberg: 可以。你肯定不会弄伤什么，所以完全可以做。有些人可能会注意到，做了这类训练后感觉自己视觉上更活跃一些。我认为大多数人做了之后，在日常生活中并不会察觉到什么变化。我们在研究上确实取得了很大进展，去想如何把患病、功能失调或老化的眼睛恢复成健康、正常的状态。但还有一整片科学领域，我们才刚触及皮毛。我们刚开设了一个视觉表现中心，要研究的不仅是怎样把病眼康复到健康状态，还有「正常运作」和「高于正常运作」之间到底差在哪里。比如，运动员在接受视觉特征研究时，他们视觉反射更快、视力更高。这里面有多少是遗传的？有多少是训练出来的？我们并不真正了解。我们能不能把所有视力正常的人都训练到超常视力？这些都是很棒、很重要的问题，和每个普通人其实都相关。当然，做电子竞技的人和游戏社群、还有运动员，都是我们在视觉表现中心里研究的一部分，但这些确实是极其重大的机会，去理解我们怎样把人从正常视力推进到超常视力。而且有证据表明这是做得到的。举个好例子：有些运动员训练时戴一种特殊的护目镜，护目镜的镜片部分会用电子信号，在每秒钟的三十分之一、每秒钟的三十分之二、每秒钟的三十分之三的时间里把视野变黑。现在想象你我在来回传篮球，只不过你戴着护目镜，突然间你只能拿到 90% 的信息——球飞向我手的那 90%。接着你只拿到 80%。再接着你只拿到 70% 的视觉信息，而你一直在练习。你越来越擅长在只有一小部分视觉信息的情况下接住篮球。然后我让你不戴护目镜回到球场上，你可能真的非常擅长传接那个篮球。所以，能够去训练、并理解这种训练背后的生物学，把眼睛从正常表现提升到超常表现，我认为这是一个了不起的领域，而我们才刚开始深入。

Andrew Huberman: 那真是太好了。所以这是斯坦福眼科系的一个新项目？它和 Wu Tsai 人类表现研究所（Wu Tsai Performance Institute）有联系吗？

Dr. Jeffrey Goldberg: 有。其实这些年来，人类表现一直很受关注，现在还有一个新的人类表现联盟和中心。我们长期以来有一个由骨科系运行的人类表现实验室，更多是关于关节、肌肉、力量训练和拉伸。现在要在那之上叠加一层，真正理解视觉是如何运作的。这很有意思。回到脑震荡的例子：斯坦福有——我不知道——大约 800 名校队学生运动员，分布在各个运动项目里。可能会有学生运动员进来说：「感觉不太对。我头被撞了一下，觉得视力有点乱，也许我有轻度脑震荡。」你可以想象对其中一些高水平运动员做这些测试，然后说：「哎呀，你看着挺正常啊。」但实际上他们过去一直在超常水平上运作，所以这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明显的下降。所以，开始研究和理解正常与超常之间有什么区别、我们怎样在两者之间来回、怎样测量这种差异，也许最终怎样训练出这种差异——我觉得这会很令人兴奋。而且不只是对运动员，对普通人也是。你提到夜间开车。有没有一种方案，能训练我们的眼睛在夜间开车时表现更好，甚至——我不知道——也许能减少世界上发生的交通事故。所以——

Andrew Huberman: 当然，现有的体能训练方案正在重新定义 60 岁或 70 岁的人可以长什么样、感觉如何、能有什么样的表现。为什么视力不能照做呢？所以我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超自然或贪心的。我觉得这正是生物学和神经可塑性的激动人心之处：你可以把它向前延伸，而不只是在发育期把线路接对。现在正是问你一个我很想得到明确答案的问题的好时机——如果可能的话，这并不总是可能。那就是，你能不能定义一下 20/20 视力——以及几个变体，让任何人都能听懂？我们通常把 20/20 想成完美视力。那到底是什么意思？视力下降会是什么样，那些数字对应什么？然后高于正常、超常视力又会是什么样？

Dr. Jeffrey Goldberg: 好。

Andrew Huberman: 还有，战斗机飞行员真的有超常视力吗？

Dr. Jeffrey Goldberg: 有。那是另一类人群，像许多运动员一样，视力可能优于常人。20/20——我们几乎所有标准都是基于一个「平均水平」的、不生病的人类成年人来定义的，对吧？所以 20/20 视力意味着，你站在 20 英尺外能读到的最小字母，和平均健康人站在 20 英尺外能读到的一样。也就是说，你在 20 英尺能读到的，他们在 20 英尺也能读到。明白吧？那如果你比 20/20 差，也许是 20/25、20/40，也许是 20/200——在诊室的视力表上，最上面那个大大的 E，就是 20/200 视力。这意味着你在 20 英尺能读到的，正常人要在 200 英尺才能读到。对吧？所以你的视力已经相当受限了。我们能测到大约 20/400、20/800。到那个程度，就进入「天哪，你能数出我举了几根手指吗」那种阶段了。再往后，是手动：你还能分辨我的手是在你视野这一侧还是那一侧移动吗？再往后，是光感：你能分辨房间的灯是开着还是关着吗？对吧？那就是真正完全失明的边缘。在美国，我们通常把法定盲定义为 20/200 或更差。

Andrew Huberman: 那么，是不是真的有一些法定盲的人，就在我们说话这会儿正在外面开车？

Dr. Jeffrey Goldberg: 我只能想象，很不幸，确实如此。但不该这样，因为那些人显然受损非常严重，那显然相当危险。好，这就是 20/20。往下会变差：20/40、20/80、20/100。那能更好吗？能。结果发现，人可以处在曲线的另一端。所以会有运动员、战斗机飞行员，或者做过 LASIK 手术的人达到 20/15、20/10。如果你是 20/10，意味着你在 20 英尺能看到的，平均人得站到 10 英尺才看得到。对吧？所以你的视力优于常人。人们确实通过多种途径达到那个水平，所以拥有优于 20/20 的视力是可能的。

Andrew Huberman: 那视力水平——因为这正是我们在这里谈的东西——在两只眼睛之间会有很大差异吗？

Dr. Jeffrey Goldberg: 在大多数健康人身上，不会。记得我们说过，你出生时视力大概是 20/200。要过几年，然后可能还会有一点不对称。

Andrew Huberman: 20/200 视力。

Dr. Jeffrey Goldberg: 是的。

Andrew Huberman: 对。这让我想起，我看过一些图片，展示婴儿能看到什么。父母喜欢看着自己的孩子，觉得孩子也正回望着自己，而确实，孩子常常就是正回望着他们。不过，跟各位说声抱歉，在那么近的距离上，你的脸在你孩子眼里也极其模糊，大概在最初的六到八个月里都是如此——

Dr. Jeffrey Goldberg: 没错。

Andrew Huberman: ……之后你才变得清晰起来。他们看不到你脸上的细节。

Dr. Jeffrey Goldberg: 是的。

Andrew Huberman: 所以，笑得夸张一点。

Dr. Jeffrey Goldberg: 没错。笑得夸张一点。

Andrew Huberman: 对。

Dr. Jeffrey Goldberg: 眉毛保持深色。

Andrew Huberman: 对。还要继续对他们「咕咕」地说话——

Dr. Jeffrey Goldberg: 没错。

Andrew Huberman: ……因为他们很早就听得挺清楚了。

Dr. Jeffrey Goldberg: 没错。是的。

Andrew Huberman: 是。新生儿的屈光系统简直差得可怕。

Dr. Jeffrey Goldberg: 是的。

Andrew Huberman: 但他们需要视觉刺激。

Dr. Jeffrey Goldberg: 不过，其他物种——鹰……猛禽、捕猎的猫头鹰——天生就能有 20/10、20/8 的视力，对吧？视力好得多，而且就目前测量到的最好水平而言，那就是它们的正常视力。所以，我们绝对有潜力拥有优于 20/20 的视力。好，所有这些我们称为视力（visual acuity），这里跟大家说清楚：那指的是你视野正中央的视力，比如你阅读或注视时的那部分，视野的最中心。其实我们的视野可以被描述为一座「视力之丘」。峰顶在中央，对大多数人来说，比如说，是 20/20，对吧？但向外逐渐下降是正常的。就视力而言，在视野边缘读视力表，如果你能读到那个大 E，那就挺正常了。在视野边缘你可能是 20/200，而我们也会觉得：嗯，这挺正常。所以我们最高锐度的视力在中央，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花很多时间用那些眼肌四处看，对吧？我们得对周围获得一点高锐度的视图，去填补大脑对周边世界所作解读的空缺。

Andrew Huberman: 这几乎就像我们有两套视觉系统。中央是一台高锐度、高像素密度的相机，围绕它的则是一台分辨率相当低、但速度极快的探测器相机。

Dr. Jeffrey Goldberg: 是的。

Andrew Huberman: 是的。

Dr. Jeffrey Goldberg: 是的。

Andrew Huberman: 你提到了 LASIK，但我想确保在谈 LASIK 之前，我们先聊一点隐形眼镜。眼睛前面一直贴着一片玻璃或塑料，会有什么害处吗？我这么问，不是因为我认為我们就该完全像祖先那样生活，而是把一片镜片直接贴在眼球表面，是个相当奇特的适应方式。你得想象那里的细胞和组织习惯了获得一定量的氧气，习惯了与环境有一定程度的互动，而你现在又加上了另一个表面。泪液与角膜相互作用的方式很可能也变了。谁知道呢，也许它根本没有任何负面影响。但把隐形眼镜贴在眼球前面，几乎是我能想到的最接近「把设备装到大脑上」的事，也许只有人工耳蜗除外。

Dr. Jeffrey Goldberg: 是的。这是个很好的问题。首先，我想区分一下：有几种隐形眼镜确实有真正的医疗用途，比如巩膜接触镜。对于患某些疾病的人，还有其他种类。但我想我们现在真正要谈的，就是最普通的：「我想把我的度数处理好，但我不戴框架眼镜，我要戴隐形眼镜。」隐形眼镜，即便是最新一代，是的，它们多少会改变眼球表面的泪液动力学。它们会减少空气中氧气向眼球表面、向眼球表面细胞扩散的量。但我们大多数人，尤其年轻时，泪膜储备、氧气储备都足够，可以轻松耐受这些聚合物凝胶软性隐形眼镜，愉快地佩戴。纯粹从矫正视力的角度看，隐形眼镜相对于框架眼镜的优势在于：如果你需要矫正镜片，需要矫正的是眼球形状的不同要素。比如，如果你眼球的「篮球」形状稍微太陡或太平，那就是标准框架眼镜所矫正的。你可能被告知自己有所谓的散光。那就是说，你的眼球不是篮球形，而是略微橄榄球形——两个轴上的尺寸不一样圆。这同样可以用眼镜矫正。但我们的角膜——眼球前方那扇透明窗户——里面，或者一定程度上眼内晶状体里，存在一些更高阶的像差，它们在聚焦光线，而框架眼镜的度数无法矫正这些。但如果你眼前有一片光滑的隐形眼镜，它就能矫正。所以很多既戴框架眼镜又戴隐形眼镜的人会说，用隐形眼镜矫正时视觉质量比戴框架眼镜高得多。再说，为了在日常生活中享受你能享受到的最佳视力，这就是一个值得看看隐形眼镜是否适合你的理由。不过，还有另一个因素，那就是：天哪，隐形眼镜有风险吗？尤其随着年龄增长，我们的泪膜储备变少，隐形眼镜可能越来越难以耐受。另一件事就是要非常认真地清洁，因为隐形眼镜可能藏匿细菌或真菌；如果你因隐形眼镜得了角膜感染，那对眼角膜的破坏可能相当严重。即便成功治好了感染，也可能留下角膜瘢痕。谢天谢地，这种情况非常罕见，但一旦发生，之后的岁月里，这个人可能相当难过——角膜表面留了感染造成的瘢痕，比如导致视力模糊。所以我们总是建议，如果你要戴隐形眼镜，就要非常留意自己是否耐受良好，同时也要非常留意按建议使用和清洁隐形眼镜。我其实建议，尽管花费稍高一些，人们几乎都应该只用日抛型隐形眼镜，不必清洁，也不用连续戴两周或四周。

Andrew Huberman: 所以这些是一次性隐形眼镜。

Dr. Jeffrey Goldberg: 日抛。我不太愿意去想——我不知道——往我们的海洋里填更多聚合物塑料之类的。但至少隐形眼镜很小，而且对眼睛来说，用日抛比用两周抛或四周抛、还要自己负责清洁要安全得多。另一件必须非常负责的事，就是戴着它们过夜睡觉。因为夜里眼睑闭着时，到达眼球表面的氧气当然更少。而实际上，大多数细菌——尤其是许多会感染我们身体和眼球表面的感染性细菌——恰恰是不太喜欢氧气的细菌。所以我们眼球表面发生细菌感染的风险本来很低。但如果我们戴隐形眼镜过度、不清洁，或者戴着过夜睡觉、眼睑闭着，此时氧气更少，而氧气多少有助于让表面保持更清洁——如果你愿意这么说的话——那风险就会大大增加。所以严格遵循建议的使用和清洁方式至关重要。可以考虑日抛，你不必这么做。而且，大多数隐形眼镜会是两周抛或四周抛那种，每次摘下放进护理液过夜，好好冲洗，第二天再戴上。再说，大多数人——99.99% 多的人——都会没事，照着说明做，永远不会出问题。随着我们变老，它们会变得越来越难以耐受。人们会说：「我以前能戴 12 个小时隐形眼镜，现在戴 6 个、8 个或 10 个小时后眼睛就觉得很干。」也许再过些年，他们会说：「天哪，我勉强只能戴四个小时，只在周六晚上出门时才戴。」那也没关系。你可以根据需要往后退。但与此同时，如果它帮到你，尤其在年轻的那几十年里，如果它能帮你真正享受最佳视力，那很好。

Andrew Huberman: 那框架眼镜镜片和／或隐形眼镜的紫外线防护呢？我遇到过很多关于蓝光的问题。我不是那种认为所有蓝光都很糟糕的人。我认为，如果你想让褪黑素分泌正常、想睡好觉，重要的是在深夜避免任何波长的强光。戴不戴防蓝光镜片都无所谓。如果你就待在刺眼明亮的灯光下，褪黑素就会被抑制。不过有些人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喜欢防蓝光产品。如今，很多人整天都戴着防蓝光眼镜、防蓝光镜片或隐形眼镜，认为白天蓝光对眼睛有害。我恰好认同这样一种观点：白天我们要尽可能安全地耐受明亮的光，最好来自阳光，用来设定昼夜节律。然而，市面上很多眼镜和很多隐形眼镜都带有防 UVA 和／或 UVB 的功能。

Dr. Jeffrey Goldberg: 是的。

Andrew Huberman: 那你怎么看？我完全乐意承认自己错了，并修正立场。你怎么看这种防 UVA/UVB？

Dr. Jeffrey Goldberg: 是的。有一点非常重要，要区分清楚：在光谱上，紫外光紧挨着蓝光。红光是另一端，当然红外线还在更外面。其他动物能看到这些，但我们的眼睛看不到红外线。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叫它「红之外」（beyond red）；我们也看不到紫外线，所以叫它「紫之外」（beyond violet）。紫外光紧挨着蓝光。已知紫外光有很多不良影响。它对我们的皮肤并不友好，所以我们确实要避免晒伤、避免紫外线暴露和皮肤损伤。同样，它对我们的眼睛也不太友好，会一定程度上影响眼表，表现为有些人眼睛更干或更易受刺激。而且从长期来看，紫外线肯定会加速白内障的形成——白内障就是眼内晶状体发生氧化性混浊。极强的紫外线如果大量进入眼内，可能损伤视网膜。所以我认为，在每一副框架眼镜里阻挡紫外线绝对是标准做法；至于不同种类的隐形眼镜在多大程度上也能至少过滤紫外线，我并不清楚。而防蓝光产品、防蓝光眼镜则完全不同。正如我所说，我认为几乎所有眼镜——因为塑料——现在几乎所有眼镜都不是玻璃做的，而是塑料做的。但我认为现在几乎所有镜片都会过滤紫外线，对我们的眼睛以及眼周环境来说，这大概是更安全的做法。至于防蓝光，那曾是一阵巨大的风潮。我跟你说，过去三年、疫情那几年，人人都对着电脑，Zoom 会议上坐好几个小时，而以前我们是从一栋楼走到另一栋楼去开会，诸如此类。我记得这类问题大幅增加，而我不确定有任何数据表明阻挡蓝光在任何方面有帮助。正如你所说，它实际上可能还影响我们自然昼夜节律的同步。

Andrew Huberman: 这个回答很有信息量。开始录制之前，你我讨论过早晨晒太阳这个做法，这一点我一再强烈推荐。你指出，太阳角度低时的阳光——也就是太阳位置较低时——每天早上看大约 10 分钟，同样不必强迫自己盯着看，需要时就眨眼，不会对眼睛造成严重的紫外线损伤。真正紫外线强的时候，是太阳正当头顶时。这就引出另一个问题：对于那些不戴矫正镜片、因此也没有阻挡紫外线进入眼睛的人，他们该怎么办？他们有麻烦吗？他们应该戴宽檐帽吗？

Dr. Jeffrey Goldberg: 宽檐帽是个好主意。它能挡掉大量直射进眼睛的光。当然，你仍会有从表面反射来的光，其中当然也可能包括紫外线。在户外戴太阳镜，即便你没有矫正度数，在户外戴太阳镜也可能更舒服。所以这些都很好。说到底，过去 50 年你在户外时是不是非常教条地一直戴太阳镜，对你眼睛的健康大概不会有巨大差别。如果你注定要得——就说——年龄相关性白内障吧；如果我们都活到 120 岁，我们都会得白内障。这是必然的。有人早些，有人晚些。也许如果你非常坚持戴防紫外线太阳镜，你可能 75 岁才得白内障，而不是 72 岁。这方面也许差别并不大。所以再说一次，这不是什么需要极度紧张的事。我觉得更多只是你戴着舒不舒服的问题。当然，我还要说，宽檐帽的另一个好处是让阳光不照到你的脸，尤其是脸上朝上的部位，比如脸颊和鼻子。这些是一生阳光暴露中最常见的皮肤癌好发部位。所以宽檐帽在这方面也帮到你。

Andrew Huberman: 嗯。我忍不住想问关于不同亮度下的舒适度。我就是那种人：坐在咖啡馆之类的场所，大晴天，我可以坐在像你这样的人正对面——你似乎完全不需要太阳镜，甚至可能坐在遮阳伞下更阴凉的地方——而我在拼命眯眼。对光的敏感度存在相当大的个体差异，这正常吗？这和眼睛颜色的深浅有关吗？你是棕色眼睛，我是绿色眼睛，但这之间真有实质性的相关性吗？

Dr. Jeffrey Goldberg: 是的。这是个好问题。我不知道这是否被正式研究过，但我可以告诉你，我和你有同样的印象：如果你有蓝眼睛或浅色眼睛，更可能对光更敏感。我们知道虹膜肌肉在响应光线而收缩和扩张方面存在差异。比如，你去眼保健提供者那里做散瞳检查，他们往你眼里滴散瞳眼药水，会改变传向虹膜肌肉的神经冲动，让虹膜扩张，于是你眼睛睁得很大。蓝眼睛的人——我们完全确定，蓝眼睛、淡褐色或浅色眼睛的人——滴了那种散瞳药水后，散瞳会持续四、六、八个小时。而棕色眼睛的人，散瞳往往只持续一到四个小时。所以很明显，浅色眼睛的人和深色眼睛的人，在虹膜及其肌肉，也许还有支配这些肌肉的神经方面，存在生物学差异。因此这也可能和有些人所拥有的这种敏感度差异有关。如果你在强光下无法有效地收缩瞳孔，你就会觉得那强光更令人烦躁、更恼人，甚至疼痛。人们会感觉眼睛几乎在抽筋，因为他们试图让那些眼肌启动、把瞳孔缩小，挡住一些多余的光进来。

Andrew Huberman: 有意思。

Dr. Jeffrey Goldberg: 是的。

Andrew Huberman: 我们回到 LASIK。什么是 LASIK？我该不该做 LASIK 手术？

Dr. Jeffrey Goldberg: 好。

Andrew Huberman: 每个人都需要做 LASIK 吗？它能让我们达到超生理水平吗？能让我变成 20/10 吗？

Dr. Jeffrey Goldberg: 常常可以。我先把这话说在前头。这很了不起。人们做完 LASIK 手术后视力会优于 20/20。但我们之前谈过的角膜——那是你眼球前方的透明窗户。所有光线都得穿过那里。我们之前也说过，如果你的角膜形状不对，如果它的「篮球」形状太平或太陡，你就需要戴眼镜才能看远，看近也一样。如果它太像橄榄球而不是篮球，那就是我们所说的散光，那你就需要针对它做矫正。与其用眼镜来矫正——眼镜帮助塑造光线，使其能穿过你形状略不规则的角膜——与其戴隐形眼镜（它也是在光线刚进入角膜、在眼球表面时塑造光线），不如直接重塑角膜。LASIK 的做法是这样：LASIK 有几个不同版本，但基本上，LASIK 是通过消融或去除角膜组织的一小圈或一小环来实现的。比如，如果你原本偏平，用激光去掉边缘的一小部分组织——LASIK 这个词开头就是 laser（激光）——如果你去掉了边缘组织，就等于把它弄得稍微更像篮球形，对吧？或者，如果你的角膜太陡，你用激光把那个「篮球」的顶端削掉一点，对吧，那你就把它压平，把角膜压平。所以就是那种重塑。技术已经进步到 LASIK 手术不仅能矫正我们谈过的常规像差，还能矫正一些更高阶的像差；这类 LASIK 有不同名称。我认为这些现在都变得相当标准了，比如波前引导（wavefront-guided），它实际上用光波来做极其精确的定位测量，确定对每只眼睛具体该打多少、打在哪里，好让角膜尽可能理想地让光线通过。现在，有百分之一或几个百分点的患者在做完 LASIK 后确实会出现干眼问题，因为它多少会干扰角膜神经。我确实认为，如果你本来就有干眼，希望你向眼科手术医生咨询 LASIK 时，会被告知：如果你有干眼，这可能不适合你，就像如果你本来干眼很严重，隐形眼镜可能也不适合你一样。但对很多人，尤其很多年轻人来说，这相当普遍。我认为统计数字显示，大约 15% 或 20% 本可从 LASIK 受益、否则要戴眼镜的人，会在人生某个阶段做 LASIK。我以前开玩笑说，LASIK 比一副眼镜贵，但比起一二十年里换十副处方眼镜，并不算贵。所以我以前开玩笑说：天哪，如果每个人都必须做激光眼科手术才能获得最佳视力，这时有人走过来说：「嘿，我有个发明。你不用再做激光眼科手术了。它架在耳朵和鼻梁上。我叫它眼镜。」他们能不能一副卖到 1000、2000 美元？我不知道。也许吧。但这里有一种文化因素：我不想戴眼镜，我希望能不依赖眼镜或隐形眼镜到处走。当然，非常运动型、或大量时间从事运动的人，被眼镜或隐形眼镜束缚可能会很烦。还有度数非常高的人。如果你醒来几乎看不清——你在床头柜上摸索眼镜，因为度数太高，连床边闹钟上写什么都看不清。这些都是通过摆脱眼镜或隐形眼镜、利用 LASIK 而真正改变日常生活的患者群体。而且，我不知道，99% 的情况下，对患者来说会是安全、舒适的结果。

Andrew Huberman: 他们会给孩子做 LASIK 吗？

Dr. Jeffrey Goldberg: 有些特定的情况、一些不寻常的角膜情况会用到像 LASIK 这样的手术，但我认为最好不要在孩子、甚至十几岁的青少年身上做。原因回到我们之前谈的：在仍在发育的那些年里，你的眼球形状更可能改变，因此你需要的度数也更可能改变，因此 LASIK 究竟该往哪里打激光也更可能改变。你真的很希望能说：「嘿，我的眼镜度数在过去两三年、五年里没有变过。」因为如果你做了 LASIK，然后眼睛继续改变形状，那么到第二年，突然间 LASIK 就不管用了——你又戴回眼镜了，对吧？

Andrew Huberman: 对。

Dr. Jeffrey Goldberg: 你可以做一次补打 LASIK，再打一点，但一般来说，如果你已经到达人生中那个阶段，你会是更快乐的人，也许那是十几岁后期。更常见的是进入二十多岁，那时你的眼睛已经不再每年更换度数。你已经稳定了好几年，这时做 LASIK，它很容易能维持十年。

Andrew Huberman: 你提到了干眼。我收到很多关于干眼的问题。几年前，我想你和我参加过一个会议，有个与研发和测试视力健康各类药物的公司关系极深的人说：「你知道吗，这个领域真正需要的是一种对干眼有效的疗法。」我当时想：「干眼？在所有问题里，为什么是干眼？」后来我了解得越多，就越意识到有数以百万计的人真的饱受干眼之苦，而标准滴眼液对他们根本不管用。那么干眼的根源是什么？是泪腺产生泪液方面的某种缺陷吗？我一直把泪液当成某种盐水，我想知道它们是不是不止于此。里面有没有油？如果我们知道泪液里有什么，为什么没人直接造出和泪液一样好用的东西？

Dr. Jeffrey Goldberg: 是的。结果发现，我们还有很多其他眼病，但迄今为止最常见的眼病——有人告诉我，它也是迄今为止任何人购买最多的眼科治疗品，当然，几乎总是非处方的东西，比如人工泪液——就是针对干眼的。部分原因是，随着年龄增长，我们的泪液量下降，泪液质量也下降。这两者是什么意思？我们的泪液有两个主要成分，如你所暗示的，一个是泪液中的盐水部分，主要由泪腺产生，有稳定的泪液滴到眼表，还有反射性流泪，对吧？如果一根睫毛掉进眼睛，或者你哭了，你的泪腺就会额外挤出盐水泪液到眼球表面。所以湿的那部分主要来自这里。但还有精油、关键性的油。它们来自其他类型的腺体，包括我们眼睑里叫做睑板腺的腺体。油在泪膜的盐水部分之上形成一层表面，也会混入泪液中。随着年龄增长，我们泪液的盐水部分和油性部分在数量上都下降，质量上也下降，尤其油性部分往往下降得更快。滴眼液行业基本已经解决了替代泪液盐水部分的问题，对吧？你可以买含防腐剂的瓶装滴眼液，一瓶可以用一个月或一两个月；也可以买那种一条条的无防腐剂人工泪液，基本上就是盐水成分。你可以用无防腐剂的那种。我们有患者需要的话每小时都在用，对吧？用无防腐剂人工泪液不会伤到什么。

Andrew Huberman: 你只要把它们滴进去。

Dr. Jeffrey Goldberg: 滴进去就行，是的。哪只眼睛都行，想滴多频繁、需要多频繁就滴，感觉需要的时候就滴。在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里，这会被加重，尤其如今大家花更多时间在电脑上。结果发现，当你阅读时——包括我们也许过去读书比现在多的时候，也包括在电脑上阅读、盯着电脑屏幕、在电脑上工作，或者甚至只是看电视——我做过非常细致的研究。你做这些活动中的任何一种时，眨眼都会减少。而当你眨眼减少时，你重新分布泪液的效率更低，挤出的泪液也更少，包括油分，都不如你正常眨眼时那么有效。所以，在衰老、泪液质量、泪液数量以及我们的许多活动之间，我们有点处在一个注定吃亏的局面里。刚才我提到，我们在替代泪液中湿润的盐水部分方面做得不错，但作为一个行业，我们其实还没真正想清楚，第一，怎样有效替代油性部分。油有几个作用，其中包括：当一层油覆盖在一层水之上时，水就不那么容易蒸发。所以油有助于把泪液保持在眼球表面。因此，如果我们泪膜中产生的油不够多或不够好，那也会对泪液的盐水部分不利。所以是的，作为一个行业、一个共同体，我们还没真正解决油性部分的问题——无论是有效补充油分，还是以某种方式治疗我们的眼睑、让那些油脂腺恢复活力、回到年轻状态。所以，眼睛，包括眼睑和油脂腺，不幸的是，就和身体其他部分一样在衰老。所以干眼是主要问题之一，而它对患者来说很艰难，因为你能感觉到它。真的很难受，因为你能感觉到它。

Andrew Huberman: 是的。我还有一段经历要讲：我那次得睑缘炎时——所幸是暂时性的——我每次眨眼都能感觉到眨眼这个动作。天哪，我跟你说，我们大多数人都把「不必察觉自己在眨眼」这件事当成理所当然的享受。因为那段时间——我想持续了大约两周——每次眨眼，我都会有一种几乎像砂纸一样的感觉。它并不是特别疼，但非常不舒服，因为你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每一次眨眼，而且非常让人分心。后来睑缘炎好了，它也就消失了，但我简直无法想象如果整天、每天都这样会是什么样。

Dr. Jeffrey Goldberg: 是的。

Andrew Huberman: 那会非常可怕。

Dr. Jeffrey Goldberg: 是的，确实如此。所以你说得完全对。这是我们一个非常重大的未被满足的需求。虽然对大多数干眼患者来说，它可以用你在杂货店或药房非处方区就能买到的普通人工泪液来控制。但对一小部分症状严重得多的人来说，这很难。要一直带着它生活，真的很难。我们会建议使用泪液，也会建议做眼睑清洁，就像我们之前谈过的，用那些眼睑清洁湿巾，或者一点稀释的婴儿洗发水，让睫毛保持非常干净。这能让那些油脂腺以最佳能力为你工作，从而最大化高质量泪液的产生。减轻炎症也很重要，不管炎症来自过敏——当然，很多人的干眼在春天季节性过敏、花粉四处飘的时候会严重得多；如果你家里有尘螨过敏，那也会加重你有症状的干眼——还是其他形式的炎症。干眼中有一部分，我们其实认为就是炎症在与我们的泪腺作对。而事实上，现在一些用于对抗较严重干眼的处方滴眼液就是抗炎类，甚至是低剂量类固醇类的眼药水。所以我认为这些都是某种意义上的下一代治疗。我认为下一代治疗真正的前沿，是更好地理解角膜和眼表上的神经，看是否有办法更好地治疗它们，帮助再生、恢复神经与组织细胞在泪膜之下相互作用的活力。也正是在这里，对某些患者，我们其实可以使用——比如——血液血清。你的血清其实富含生长因子，而从经验上看，其中许多生长因子对干眼患者确实很有帮助。所以，如果你是那种一直深受干眼困扰的人，你也许可以问问你的眼保健提供者：「嘿，我听说过血清泪液。那对我会有帮助吗？」

Andrew Huberman: 血清泪液。

Dr. Jeffrey Goldberg: 血清。

Andrew Huberman: 那这是 PRP 吗？是富血小板血浆吗？

Dr. Jeffrey Goldberg: 相关，但不是富含血小板的那部分，至少目前还不是。他们可以抽你的血，把细胞都离心出去，剩下的就是你血液的液体部分，也就是血清，然后可以用一些盐水稀释，某些情况下也许加一些防腐剂。你可以把它放在冷冻室里，每几周要用的时候把瓶子解冻，然后像滴眼液瓶一样使用。而那些血清泪液对症状更严重、更难控制的干眼患者确实非常有帮助。公司正在努力搞清楚：「嘿，血清里最重要的成分是什么？我们能不能只识别出生长因子，把它包装成产品，给干眼患者用？」所以现在有大量关于眼表和干眼的研究正进入这个方向。我再告诉你一个我总是给患者的建议。有相当多的证据表明，如果你摄入过多这类防腐剂化学物质——当然，如果你要用一瓶滴眼液一个月，它就应该含防腐剂，对吧？这样你打开瓶子后，它不会在几周后长出细菌，让你用上被污染的滴眼液。所以瓶装的一般都含防腐剂，但我真的建议患者，如果他们用于控制干眼的不只是偶尔一两滴，就应该改用无防腐剂人工泪液。很多品牌都有。我相信任何药房的自有品牌也在用、也在生产。这些是装在小条里的，塑料小条，你掰下一条，掰开小盖子。你可以整天想用多少用多少。如果还有剩余，你必须把它扔掉。晚上结束时必须扔掉，第二天再掰一条新的，因为没有防腐剂，一旦打开，你就不希望细菌在那盐水里生长，对吧？但这真的很好，因为防腐剂对眼表、对我们眼球表面可能非常刺激，甚至引起炎症。所以，如果我们用超过一两滴，就真的应该升级。它们贵一点，但仍然是非处方药。把自己升级到无防腐剂人工泪液吧。

Andrew Huberman: 这些建议都很好。我对血清这件事也很感兴趣，因为如果这场讨论发生在 10 年前，我提到 PRP、富血小板血浆，大概会引来不少翻白眼——这不是双关——因为我想我自己和很多其他所谓的标准科学和医学界人士，当时都把富血小板血浆和干细胞疗法并排看待，因为那时候它们紧挨在一起，你还记得吧，那是在 FDA 对干细胞宣称做出规定之前——我们后面会谈到。当然，PRP 曾被说成是干细胞的来源。结果发现 PRP 里真正的干细胞极少，甚至可能没有。但据我理解，现在 PRP 已经是一个 FDA 批准的方案，可以注射进子宫，可以注射进身体几乎每一种组织和器官系统，用来——加引号——「焕活」它。我在这里不是推广 PRP，但它现在在更正规的医疗诊所里已经是非常常见的做法，而它起步时相当小众，甚至算灰色市场、半地下。它已经和干细胞疗法分道扬镳了。我们待会儿要谈视力丧失的主要类型，还有佛罗里达那件可怕的事：一家诊所给患者眼睛里注射干细胞想恢复视力，结果反而让他们失明了。所以我们会谈干细胞疗法。但先说清楚，PRP 现在是不是大型眼科诊所——抱歉——包括你们斯坦福的科室里的标准做法？你们会抽血、离心、取血浆、取血清，再注射回去或应用到患者眼睛上吗？

Dr. Jeffrey Goldberg: 是的。在眼科、眼科诊所里目前还没有。我会说，我们现在正处在边缘，有些团队开始研究这个。它安全吗？有价值吗？对某些情况，比如眼表，它是否比血清泪液——也就是稀释患者自己的血清——更好？所以它正在被研究。这是一个非常活跃的领域。结果发现，这种 PRP 血浆同样含有高浓度的生长因子。这很可能就是所谓的「组织焕活」效果的原因所在，不管那效果究竟如何。但它正在被研究，至少在眼科领域，它绝对还不是标准治疗。我认为，每当有真正全新的东西出现，它都值得被好好研究。我们之前谈过，起初你会做试验，先在一些人身上仔细测试，也许是几个病情最严重的患者，非常审慎地考虑尝试的安全性伦理。然后，随着你对安全性有了一点了解，你最终真的需要做严格对照、随机化的试验——社区里常说的双盲试验，但我们在眼科喜欢称之为双遮蔽（double-masked）试验。

Andrew Huberman: 对。「盲」在眼科里是个糟糕的词——

Dr. Jeffrey Goldberg: 没错。我们可不想有任何「盲」的试验。

Andrew Huberman: 对。

Dr. Jeffrey Goldberg: 是的。所以你真正需要的是严格对照的试验，去检验：它真的有效吗？它真的配得上人们所做的那些宣称吗？而对眼科或眼保健来说，那个层面的事情还没有真正实现。

Andrew Huberman: 我们谈了很多正常视觉发育、眼睛检查，以及人们在视力方面一些比较常见的问题，但我们还没触及一些真正让人衰弱的疾病。比如青光眼，比如视网膜色素变性、黄斑变性——这些如果我们能避免，就都会避免的东西，却仍然以相当高的比例存在于世界上。我相信你会告诉我们这些比例是多少。而且，尽管这些问题很糟糕，但有一些方法可以发现并延缓它们的进展，让人不一定失去视力。所以，如果可能的话，你能不能告诉我们，童年期和成年期视力丧失的主要形式有哪些，我们每一个人、我们所有人能做些什么，来查明自己是否有其中某种疾病，从而有效地治疗它？

Jeffrey Goldberg 博士：是的。很好。我们先来回顾一下，视力丧失的主要病因有哪些。这些病因会因你身处世界的不同地方而有所差异，但低视力的头号病因其实是屈光不正。也就是需要戴眼镜的人，尤其是在其他国家，负担能力、可及性——他们甚至配不到眼镜，对吧？所以那就是屈光不正，但它从根本上是可以矫正的。第二常见的视力丧失原因是白内障。白内障是眼内晶状体的混浊、老化，晶状体位于角膜后面。我们谈到过，它负责把光线聚焦到眼底。它还必须足够透明，光线才能穿过晶状体。而白内障是一个正常的衰老过程。就像我说的，如果我们都活到 100 岁或 110 岁，我们都会得白内障，都会需要白内障手术。其实在眼科门诊，我们会在白内障明显影响视力之前数年甚至数十年就看到它。所以白内障在形成，这没关系，但到了某个时点，它会严重到该把它取出来了。我们其实已经把白内障手术解决得相当高效。我们可以做四到八分钟的手术。如果我们慢慢来，可能也就 10 到 12 分钟的手术时间。取出白内障，99% 点几的情况下效果都很好。我们在眼内、就在你原来晶状体的位置，放一枚透明塑料晶状体，甚至有可以弯曲或对远近光线聚焦的晶状体。所以白内障还有改进空间，但它从根本上是个已经解决的问题。问题在于，全世界没有足够的白内障外科医生，没有可及的医疗服务，在发展中国家，机器或晶状体的价格太贵，无法覆盖到所有需要的人。所以归根结底，还是医疗可及性的问题。白内障是可逆的、可治疗的、容易治疗的问题，但它是第二位……（原文此处截断）

Andrew Huberman：就干预措施而言，我们能不能先谈谈糖尿病视网膜病变？因为 1 型糖尿病当然是胰岛素分泌的失败，相比 2 型糖尿病来说相对少见，而正如你提到的，2 型糖尿病在发展中国家正在激增，对吧？这可能是前所未有的，因为发展中国家通常比不发达国家有更好的医疗条件、更多获得营养食物的机会，但显然这又是一个营养过剩、胰岛素不敏感、肥胖等等的问题。那么，1 型糖尿病和 2 型糖尿病患者所观察到的糖尿病视网膜病变是同一类型吗？因为我的理解是，2 型糖尿病的这种胰岛素不敏感有一点连续谱的性质，对吧？据我所知，1 型糖尿病是全或无的。你要么能产生胰岛素，要么不能。但 2 型糖尿病，一个人可能轻度胰岛素不敏感，也可能严重胰岛素不敏感。而且有时我被告知，人们不一定肥胖，也可能患 2 型糖尿病。当然，像吸烟和饮酒这类因素也可能促成它。那么，放在糖尿病视网膜病变这个框架下，1 型糖尿病和 2 型糖尿病到底有多等同？

Jeffrey Goldberg 博士：是的。出现的时间可能不同。1 型糖尿病患者通常表现为一种灾难性的、突然的丧失，突然最终丧失产生胰岛素的能力。它通常出现在儿童期或青少年期，但也可能有晚发的 1 型糖尿病。因为它的起病有点突然，所以在那之后可能要过几年才会出现任何糖尿病视网膜病变。而正如你所说，2 型糖尿病可以是一个连续谱。人们可能患有轻度 2 型糖尿病，但照样生活、照常过日子，起初甚至可能都没意识到。所以当你被诊断为 2 型糖尿病时，你在确诊之前的那些年里很可能已经有某种程度的胰岛素抵抗了。因此在那种情况下，你更有可能更早出现糖尿病的并发症，比如糖尿病视网膜病变。不过，鉴于实际的视网膜病变……在 1 型糖尿病和 2 型糖尿病之间非常相似，也许是相同的。再说一遍，它涉及血管渗漏、新生血管生长这类问题。还有一定程度的神经退行性功能障碍，就是会单纯发生。所以你可以在视网膜上出现小出血点或渗血点，视网膜上微小的卒中或微血管事件。所以这在 1 型或 2 型糖尿病中都可以发生。一旦你开始出现视网膜病变，看起来就相当相似了。

Andrew Huberman：那么，人们能做些什么来预防或治疗糖尿病视网膜病变？显然，1 型糖尿病患者需要注射胰岛素才能生存，真的。2 型糖尿病患者需要控制肥胖——如果他们确实肥胖的话——并且无论如何都要把血糖水平控制好。这是我的理解。进一步说，你有没有看到，服用这些胰高血糖素样肽类似物（比如用于治疗 2 型糖尿病的 Ozempic）的人，糖尿病视网膜病变有所减少？

Jeffrey Goldberg 博士：是的。对糖尿病领域来说，这一类新型抗糖尿病药物是非常令人兴奋的进展。你提到了其中几种。要降低糖尿病风险、降低糖尿病对视网膜的影响、降低糖尿病视网膜病变风险，有几个关键点。其一，正如我提到的，定期做眼科检查，接受筛查。任何糖尿病患者都应该至少每年接受一次良好的、全面的视网膜检查，查找这些项目中的任何一项。预防糖尿病视网膜病变最重要的一条，是把糖尿病控制好，真正把血糖控制好，把糖化血红蛋白（hemoglobin A1C）维持好——这是用来衡量你长期糖尿病管理情况的一项血液检查。这真的是首要的、最重要的，而且已在大型临床试验中得到证明。他们实际上把患者随机分组，说：“嘿，管好你的糖尿病”，或者“真正把糖尿病管好”。而那些真正把糖尿病管好的患者，糖尿病视网膜病变少得多。所以这是第一条。结果还发现，如果你有高血压和糖尿病，那血压对眼底也真的很有破坏性，顺便说一句，对肾脏也是如此，而且很可能对所有其他正在遭受糖尿病打击的器官都是如此。所以除了控制血糖，把血压控制得非常好也非常重要。而在 2 型糖尿病患者中，血糖和血压——尤其如果你是在早期就发现他们——都可以通过所谓的生活方式改变来改善。比如改善饮食、注意食物摄入、好好锻炼、努力减重。所以这些肯定都在“如何实现良好血糖和血压控制”的清单上。但足以说明的是，血糖和血压控制排在最重要的位置，然后还包括……（原文此处截断）

Andrew Huberman：太好了。就青光眼而言，正如你提到的，青光眼与眼压有关，尽管也存在眼压正常的青光眼。青光眼是视网膜神经节细胞的死亡，这些神经元把眼睛连接到大脑，而一旦它们消失了，至少就目前人类历史阶段而言，它们无法被替换。不过希望因为你的工作以及其他实验室正在做的工作，总有一天我刚说的那句话会不再成立，视网膜神经节细胞可以被替换。与此同时，人们能做什么、应该做什么来发现自己是否患有青光眼，并治疗青光眼？还有，即使一个人眼压正常，进一步降低眼压是否真的能保护他们免于青光眼？

Jeffrey Goldberg 博士：是的。完全正确。所以最重要的是到你的验光师或眼科医生那里接受正式检查进行筛查，因为你不会注意到，你不会有任何症状。如果你的眼压过高，在青光眼病程中周边视野受损之前，你不太可能注意到，直到疾病非常晚期。所以最重要的是做一次筛查检查。一次良好的全面筛查检查总会包括测量眼压，也包括查看你的眼底。视神经乳头，也就是所有纤维离开眼睛、把视神经信息传回大脑的地方，我们往你的眼内看时可以看到它。而青光眼在视神经乳头上有相当特征性的表现。所以看视神经乳头，我们还有影像学检查和周边视野测试，这些也可以包括在筛查检查中。所以如果你真的做一次全面的筛查检查，你就能非常可靠地判断自己是否有需要担心的青光眼，还是安然无恙。如果你有需要担心的青光眼，我们有治疗方法，而你完全正确。无论你一开始是眼压异常升高，还是一开始眼压表面上看在正常范围内，在两种情况下，降低眼压都已在大型、严格对照的临床试验中被证明可以减缓视神经损伤和视力丧失的进展。所以绝对地，无论哪种情况，无论起点是高眼压还是正常眼压，你都必须把眼压进一步降下来。正如我提到的，我们有眼药水。那些通常是第一线治疗。有非常好的数据支持一种非常温和、非侵入性的激光。它不是做 LASIK 用的那种激光，而是一种温和、非常安全的激光，叫做选择性激光小梁成形术，我们称之为 SLT，它作为一线治疗也非常有效。事实上，在规模最大的那项临床试验中，……（原文此处截断）

Andrew Huberman：是的。

Jeffrey Goldberg 博士：但放眼长期来看，实际上激光相比眼药水有一些优势，其中不容忽视的一点是，顺便说一句，患者不必记得每天晚上点眼药水，这让他们很舒服。所以我认为，在疾病早期把这一点作为一种治疗选择记在心里是很有帮助的。当然，如果疾病早期眼药水和/或激光不够用，我们还有手术方法来进一步降低眼压。即便有了我们所有的治疗、所有这些治疗、让患者一步步走过这一切，仍有大约 10%、15%，甚至 20% 的患者会失去非常有意义的实用视力，而且也许有 5%、10%、15% 的患者——尤其取决于你身处世界何处——会因青光眼而失明，包括在所谓的“发达国家”。仍有相当大一部分患者会失明，法定失明，然后是绝对失明，比如甚至分不清房间里的灯是不是亮着。

Andrew Huberman：嗯。

Jeffrey Goldberg 博士：所以它是毁灭性的，它是隐匿的，早期很难发现，因此即使有了我们现有的所有治疗，青光眼仍然是个难题。

Andrew Huberman：好，那么大家去查眼压吧，如果有人给你开了眼药水，就按时点。我听说有些患者不点他们的眼药水，这在我看来简直令人费解，但我想，日复一日地做一件事可能确实够麻烦的，除非人们视力下降得非常快，或者非常害怕失去视力，有时他们就是会疏忽，不去点。

Jeffrey Goldberg 博士：这很难。青光眼眼药水很难坚持。吃降压药也很难坚持。很多药物都很难坚持。如果你吃的药让你感觉没有变好——如果你头痛，吃一片阿司匹林、泰诺或布洛芬，你会感觉好一些。你得到了强化。天哪，吃那片药是有道理的，对吧？但如果你用的是眼药水，心想，嘿，这东西会在未来 20 年保护你不失去视力，但你每天都不会注意到有任何改善。而且顺便说一句，眼药水可能有点刺激。滴进眼睛时可能刺痛一两分钟。有些人甚至更耐受不了眼药水。每天保持动力是很难的，我们知道这一点。我们把这叫做依从性。我们知道，对于那种患者在日常中感觉不到、也注意不到差别的处方药，患者很难保持依从。

Andrew Huberman：我意识到我们目前还无法阻止衰老。但现在，你没法让衰老停下来，而年龄是青光眼的一个风险因素。据我理解，吸烟或吸电子烟摄入尼古丁也是，酒精也是。按照这个推理，如果人们担心青光眼，是否应该努力少喝酒、少吸烟，包括少吸含尼古丁的电子烟？

Jeffrey Goldberg 博士：是的。而且不只是青光眼，还有黄斑变性。实际上，黄斑变性有几个主要风险因素。黄斑变性、衰老，就像青光眼一样，是主要风险因素。吸烟，包括接触二手烟，是黄斑变性以及可能与黄斑变性相关的进展和视力丧失的主要风险因素。就黄斑变性而言，我们测序了人类基因组，还有几个基因与黄斑变性相关。对于典型的普通成人青光眼，这一点就不那么成立了。青光眼有儿童型和婴儿型的相关基因。所以是的，吸烟百分之百不行，包括吸电子烟，对你的眼睛是个禁忌，就像对你的身体其他部分是个禁忌一样。作为眼科医生，和患者进行这些对话很难，因为你多少会觉得，他们肯定已经知道了，而我又想在诊室里做那个好人，说服他们用好他们其他的药。但对我们眼科医疗提供者来说，向患者强化这个信息也很重要。嘿，吸烟对黄斑变性是个糟糕的主意，对青光眼也是。青光眼很有意思，因为视神经退变的地方，就在视神经离开眼睛的视乳头处，是我们所说的分水岭区。它处在两条血管供应的边缘，如果这两条血管供应中的任何一条对那个视神经乳头的血液或氧气供应有点不足，你的青光眼就会加重。你的视神经会营养不良，而仅仅因为得不到所有恰当的营养和氧气，就会加重这个退行性过程。所以另一件事是，尤其是对青光眼，我们谈到的所有有利于心脏健康的东西，对我们身体其他部分有益的东西，几乎肯定对青光眼也成立。所以我也总是建议青光眼……（原文此处截断）

Andrew Huberman：我意识到吸烟或吸电子烟对青光眼和黄斑变性都有问题，但我们谈青光眼不可能完全不提大麻。我做过一整集关于大麻的节目，其中谈到了一些超高 THC 浓度大麻的真正危险。这肯定让我掉了一些粉丝。没关系，因为重要的是要传达这个事实：如今市面上的大麻有各种不同的品系，THC 与 CBD 的比例也各不相同。高 THC 有一些严重风险，尤其是在年轻男性中，虽然并非总是如此。重点是确实存在这些风险，而我想把这一点说得非常清楚，因为不知为何，大麻这个话题总会让人群情激愤。他们总说它没有酒精那么糟，但你知道吗？我们做过一整集关于酒精的节目，那里的信息非常明确：零比任何量都好，每周两份大概是上限。如果你是酒精成瘾者，那规则就是零。所以关于大麻，按照我对数据的解读，它显然可以降低眼压，这可能在某种程度上延缓青光眼的进展。但如果人们是吸食大麻，那吸烟本身是否会抵消人们从大麻中获得的任何好处？又该如何考虑超高 THC 大麻那些可能有问题的一面？

Jeffrey Goldberg 博士：是的。这是个很好的问题。事实是，在大多数患者中，大麻会降低眼压。问题在于，它真的只在你因大麻而“high”的那段时间里降低眼压。第二个问题是，把大麻摄入体内的吸食方式，吸烟对你的肺不好。顺便说一句，大麻或香烟的烟雾对你的干眼也极其糟糕。

Andrew Huberman：嗯哼。

Jeffrey Goldberg 博士：它会引起炎症，让眼睛变干，所以从那个角度看也非常糟糕。所以，大麻的问题不在于它不能降低眼压。我们想降低眼压，那很好。大麻的问题在于，对大多数患者来说，开这样的处方不现实：你能不能接下来 20 年、每周七天、每天 24 小时都处于大麻的 high 状态？

Andrew Huberman：我确信有些人尝试过并且成功了。但对，那并不实际——

Jeffrey Goldberg 博士：是的。

Andrew Huberman：……对大多数人来说并不实际，而且对年轻人来说可能尤其成问题——

Jeffrey Goldberg 博士：没错。

Andrew Huberman：……我应该这么说。

Jeffrey Goldberg 博士：绝对如此。所以，我建议不要采取那种做法。但话虽如此，我绝不是它的贬损者，而且既然现在有了可食用形式，我当然有些患者在以负责任的方式使用它，尤其是可食用形式。在特定情况下，这可能对他们有帮助，帮助他们把眼压降下来。我要说的是，举个例子，结果发现——你过去几年谈了很多关于昼夜曲线和昼夜节律的内容。结果发现，我们的眼压也经历昼夜节律，而且实际上在我们睡觉的夜间最高，大约在凌晨那几个小时达到峰值，然后在一天的前半段降到低点，随后在下午到傍晚又逐渐升高。我们有很多患者来门诊就诊时眼压看起来正常，但其实他们在家里时要高得多。这可能解释了我们所说的正常眼压性青光眼中的一部分。它只是在白天看起来正常，实际上夜间是高的。

Andrew Huberman：嗯哼。

Jeffrey Goldberg 博士：所以尤其是，我当然有一些患者在使用这类产品，比如在睡前使用，如果它能在夜间、在他们睡着、眼压本会最高的时候控制住眼压，那随着时间推移可能带来一些保护优势。但话虽如此，再说一次，对大多数患者来说，它不会成为主要方法。我最兴奋的想法是，实验室或公司弄清楚这些产品中所谓的 cannabinoids（大麻素）里究竟是哪些化合物真正负责降低眼压，以及我们能不能得到一种更强效、眼特异性、长效的药物，基本上源自大麻的概念，但效果更好，也更适合不带来大麻使用可能伴随的所有其他不良因素。

Andrew Huberman：你提到了昼夜节律和眼压，以及夜间眼压更高这个事实。以特定姿势睡觉是否有任何好处？我知道这听起来可能有点细，但我似乎记得几年前在你我都参加的一次会议上有一篇摘要或论文，说如果人们睡觉时头低于脚，眼压会比头稍微高于脚时更高。而对于青光眼患者来说，这可能在夜间——我们应该说，正是他们可能对视网膜神经节细胞造成最大损害的那几个小时——对他们的眼压产生相当大的影响。

Jeffrey Goldberg 博士：是的。绝对如此。我们有时会建议患有严重青光眼的患者，尤其是那些对标准治疗反应不佳或难以耐受标准治疗的患者。我们会建议他们，如果能够垫几个枕头睡，形成一个大约 30 度的睡眠角度。我不想做的是干扰一个人的睡眠，因为我从根本上认为，就整个人体的整体健康而言，睡个好觉也许比那 30 度更重要。如果试图以 30 度垫高枕头睡觉会导致辗转难眠、睡眠困难，我宁愿患者睡个好觉。但如果他们能耐受，尤其是如果他们患的是某种较难治的青光眼，那我们会让他们试试，看能不能垫高睡。另一个非常有趣的问题是，你朝哪一侧睡是否会影响哪只眼睛的青光眼更严重。青光眼几乎总是——只有少数罕见例外——几乎总是双眼的疾病。但它可以表现得非常不对称。事实上，一只眼的损伤比另一只眼更严重是相当常见的。我们从根本上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有一种假说是，天哪，也许如果你朝右侧睡，那你的右眼青光眼会更严重，因为下方的压力稍高一些，或者也许是它以某种方式压在了枕头上之类。有几项研究确实考察了这个问题。有几项研究说位置较低的那只眼青光眼会更严重。有几项研究说位置较高的那只眼青光眼会更严重。所以结论是，你朝哪一侧睡大概无关紧要。我们还知道，当你用视频记录人们正常的睡眠模式时，即使你觉得自己总是朝左侧脸入睡，人们整夜都会翻来覆去。大概在一整夜中，你花在每只眼睛上的时间差不多……（原文此处截断）

Andrew Huberman：我很高兴你提到这一点。就黄斑变性而言，我好奇的是，人们能做些什么——而不是不该做什么——来或许延缓黄斑变性。让我感兴趣的一件事是伦敦大学学院的 Glenn Jeffrey 实验室的结果。我认识 Jeff 大概有十年甚至更久了，他通常做动物模型，但几年前开始发表研究，我相信现在已有两项已发表的研究表明，在一天中较早的时候，以大约两英尺的距离，每周几次、每次仅仅几分钟，用红光和近红外光照射眼睛，可以延缓 40 岁以上人群与年龄相关性黄斑变性相关的部分视力丧失。这是我对这些研究的理解。那里有一个理论，认为通过减少活性氧来增强线粒体和感光细胞的功能。有一整套机制假说。但我的问题是，这是那种能对黄斑变性产生足够显著延缓的方案吗——比如我们都应该在早晨盯着红光看？还是说现在下结论仍然为时过早？

Jeffrey Goldberg 博士：我认为数据非常有说服力。数据非常有说服力地表明，这类红光或近红外光治疗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具有神经保护作用。而且是的，数据提示，提升高功能线粒体是其中一部分，激活视网膜中的神经保护通路。这实际上已在动物模型中得到证明，也零星有一些人体数据，既针对黄斑变性这类退行性疾病，也针对视神经病变——

Andrew Huberman：嗯。

Jeffrey Goldberg 博士：……比如青光眼和视网膜神经节细胞，也就是把所有这些视觉信息从眼睛传到大脑的细胞。它们同样充满了线粒体。所以认为这可能成为一种治疗途径，我认为非常有说服力。实际上有许多研究，我想今天仍在进行，真的在试图弄清楚正确的剂量是什么、需要多少亮度？有没有最佳波长？多少分钟？在一天中什么时候提供这种光是否重要，还是多少分钟或多少小时重要？这些仍然是非常开放的问题。剂量是多少？如何递送？但看起来非常有前景，而且有生物学前提，我很兴奋地想看它走向何方，因为再说一次，这是一种非常可及的治疗途径，可以带给非常广泛的人群。所以——

Andrew Huberman：是的，而且完全——

Jeffrey Goldberg 博士：我很期待这件事。

Andrew Huberman：抱歉，我不是有意打断。而且它完全是非侵入性的。我大概应该提一个警告，那就是，如果人们决定要抓住这个结果、在一天的前半段做红光照射，那么无论光是什么颜色，如果太亮，都可能损伤你的眼睛。所以我认为，这就是为什么你要指出，在人们真的开始用红光照眼睛之前，我们需要有已经确立的方案。而且如果他们要让自己接触红光，那光不应该亮到让人不舒服。我理解得对吗？

Jeffrey Goldberg 博士：是的，完全正确。其实，光的效应，我们前面稍微谈过这个。现在实际上也有数据表明，红光，而且有意思的是，使用可见光谱另一端——紫光——的研究，这两种光以小的每日剂量使用，也可以用来防止儿童近视的进展——

Andrew Huberman：嗯。

Jeffrey Goldberg 博士：……在学龄儿童中。所以我认为，我们真的才刚刚开始理解这些不同光疗法如何能被最大程度地利用，以最大化我们的眼健康，既在发育期间，也在我们衰老的光谱另一端。所以这是一个令人兴奋的领域，我认为这类光疗目前是一个非常热门的研究课题。非常热门。

Andrew Huberman：人不禁要想，这些光疗法——红外光有效、也许紫外光也有效——是否其实只是在捕捉阳光在自然状态下所做的一部分事情，正如你之前提到的，一个孩子或者也许一个成年人也会在户外待上一定的小时数。也许我们只是在填补如今被忽视的空白，因为我们花太多时间待在室内的人造光下、待在屏幕前。

Jeffrey Goldberg 博士：是的。

Andrew Huberman：也许吧。

Jeffrey Goldberg 博士：是的。一个非常周到的可能性，是的。

Andrew Huberman：我有几个——我们不必称之为快问快答——但是一些常见问题，也许可以简短解释一下，比如，我为这期节目提前征集了问题，很多人问，眼睛里的飞蚊症是什么？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人摆脱飞蚊症？

Jeffrey Goldberg 博士：是的。我们出生时，眼睛中间其实是充满一种胶状物的。它不只是液体。它有点像一个凝胶。里面有胶原纤维，幸运的是，整个凝胶基本上是不可见的，所以光线可以穿过我们的眼睛回到视网膜而不受阻碍。随着我们变老，那些不同的纤维和凝胶会收缩、紧缩，并从视网膜后壁上剥离下来，于是就只是悬在中间。现在，你的眼球不会缩小，因为它会被液体——基本上是盐水——填充。但凝胶部分会缩小，而当它缩小并从视网膜上剥离时，可能会扯下视网膜上极小的碎片，不是对视力重要的部分，只是一些小组织碎片。而且，当它凝结时，会在凝胶里形成一些小的凝结物，我们就把这些感知为飞蚊症。小小的、几乎半透明的，某些情况下是偏灰、偏黑的。有时如果它从眼底视神经的边缘剥离，你会看到一个大的，这种情况会发生。我们称之为玻璃体后脱离。你实际上可能在视野里看到一个月亮或半月形的飞蚊。这些让很多人非常烦恼。好消息是，在几乎所有情况下，它们会自己消失。理论上，这事被尝试过。天哪，我们可以做一台大手术，把那些凝胶全部打碎，全部换成盐水，试图去掉你的飞蚊。那个手术有相关风险。我们在视网膜脱离或其他疾病、严重的糖尿病视网膜病变、眼内出血中非常有效地使用它。我们可以把眼中的凝胶取出，换成盐水。但不会仅仅为了去掉几个飞蚊、几个很可能在未来几个月内自己消失的飞蚊，就让患者承担那种手术的风险。其实我喜欢告诉患者，这没什么可担心的，忽略它们就好。而实际上，如果你不再盯着它们看，你的大脑就会开始过滤……（原文此处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