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素如何塑造性发育

Andrew Huberman：

欢迎收听 Huberman Lab 播客，我们在这里探讨科学以及基于科学的日常生活工具。

Andrew Huberman：

我是 Andrew Huberman，斯坦福大学医学院神经生物学与眼科学教授。本播客独立于我在斯坦福的教学和科研工作。不过，它是我希望并努力为大众提供零成本的科学及科学相关工具信息的一部分。

Andrew Huberman：

秉承这一主旨，我要感谢今天播客的赞助商。新的一个月开始了，这意味着 Huberman Lab 播客也迎来了新主题。在接下来大约四期节目中，我们将全面讨论激素对大脑和身体的影响。这涵盖大量不同的话题。我们会谈到性，谈到生殖，还会再多谈一点青春期——上一期我们已经谈过。我们会谈到更年期，谈到避孕。我们还会谈到攻击性、竞争、输赢。基本上，这个月我们会尽可能多地讲解激素。在此过程中，我们会深入探讨各种工具和方案。我们还会谈到许多工具，它们涉及为了优化激素健康你可能不应该做的事情，无论你处于哪个人生阶段、有什么目标等等。所以这一定会是讨论丰富、工具丰富的一个月，你会学到大量神经科学和内分泌学知识。

Andrew Huberman：

实际上有一个领域叫神经内分泌学。我的研究生阶段正是从这里起步的。我读了这个方向的硕士，这只是想说明我热爱这个话题。我有很多朋友从事这一领域的研究，为这几期节目我向其中许多人请教过，我非常期待与你分享这些信息。

Andrew Huberman：

在深入今天这期关于情绪与性的节目之前，我想先发布几则通知，旨在为你指出一些有用的资源。上一期我们谈情绪与关系的科学时，我提到了 Mood Meter 应用。Mood Meter 应用由耶鲁大学研究情绪生物学和心理学的人员开发。这是一款非常棒的应用。然而，很多人很快告诉我，Mood Meter 在你们所在的地区无法使用。你们点开我们发布的链接，结果只显示“您所在的地区不可用”。实际情况比这还糟。实际情况是，我们录制那期节目时，Mood Meter 应用还能正常使用。我知道这一点，因为我刚在手机上下载了一个全新的副本。然后在随后的那个周末，他们把 Mood Meter 下架维修了。现在 Mood Meter 已经重新上线，可以使用了。我想说清楚，我与这款应用没有任何关联。我只是向你提一下。他们不认识我。我知道他们，但他们不认识我。所以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商业关系。这款应用收费 99 美分。我想免费版大约在过去一年左右已经没有了。

Andrew Huberman：

这就是 Mood Meter 应用。我们会再次提供链接，链接应该可以用了。希望在这次通知和本期节目发布之间，他们不会再次下架。

Andrew Huberman：

另外，我想稍微退一步，谈谈如何充分利用 Huberman Lab 播客信息的思路。对于某个话题，我往往会抛出大量信息。不过，你们很多人指出，我没有涵盖某些内容。我再说一遍，我的目标始终是准确，但我不可能面面俱到。对于某个特定话题，我不可能涵盖所有内容。

Andrew Huberman：

好消息是我们有时间。我的目标，至少在 Huberman Lab 播客的第一年，是为你在神经可塑性、专注、睡眠、激素等不同话题上打下基础、建立根基。当然，也会一路提供工具。我们会邀请嘉宾。实际上我已经开始和其中一些嘉宾录制了。即便是那些节目，也会包含一点我们称之为“入门”的内容，简要介绍某个话题的基础知识，以便你能从这些话题中获得更多信息。

Andrew Huberman：

我的目标确实是在这些话题上教育你、为你打下基础，让你开始探索它们——在这里与我们未来嘉宾的节目中探索，也在其他播客、书籍和其他信息来源中探索。所以对于那些说信息太多的人，我只是鼓励你提醒自己：你有暂停键，可以随时回来再听。所有内容都有时间戳。对于那些觉得信息不够、我讲得不够多的人，请知道这只是开始。我们打算长期做下去，随着时间推移我们会讲得很全面。所以感谢你的耐心，也请对自己有耐心。没有理由非得一口气消化所有信息。

Andrew Huberman：

还有一点，有人说我语速太快，也有人说我语速太慢。对此有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如果我讲得太快或太慢，你可以在 YouTube 上调整播放速度。如果你用其他形式收听，我想你也可以调整播放速度。这在课堂上是做不到的，但你可能会觉得有用。

Andrew Huberman：

最后同样重要的是，我想再次向大家推荐 NSDR，即非睡眠深度休息（Non-Sleep Deep Rest）方案，这是 Madefor 的朋友们作为免费资源发布的。正如你们许多人指出的，它确实与瑜伽休息术（yoga nidra）等其他形式的冥想相似。但我们所做的是去掉了“意图设定”，或任何在某些人看来与瑜伽圈相关、或带有新时代风格技巧色彩的措辞。这并不是因为我们不喜欢瑜伽休息术。事实上，在我人生中差不多过去的——天哪——八年里，我几乎每天都练瑜伽休息术。我很喜欢瑜伽休息术，但有时复杂的语言会造成隔阂，可能让人们不愿去尝试这些极其有用的方案。

Andrew Huberman：

所以 NSDR 是有意做得很通用的。它旨在通过呼吸和身体扫描相结合，让你进入深度放松状态。Madefor 那边有 YouTube 脚本，链接在说明文字中。很多人发现，相比瑜伽休息术之类的脚本——那些脚本要设定意图，还会听到很多围绕这一过程的不太寻常的语言——他们更喜欢这个。它非常基础，希望你会喜欢。如果你更喜欢较为典型的瑜伽休息术脚本，那就用那些。互联网和其他地方有很多这样的脚本。

Andrew Huberman：

最后同样重要的是，我想指出，我们现在所有节目都配有英文和西班牙文字幕。所以对于喜欢用西班牙语消化这些信息的人，现在可以通过字幕获取了。

Andrew Huberman：

今天我们要谈性（sex）的科学，特别是性别分化。这是一个复杂的话题，因为根据语境，sex 既是形容词，也是名词，还是动词。今天我们将讨论发育期间发生的特定事件所带来的激素效应和神经效应，以及这些效应如何引导青少年和成年人的行为，包括性偏好。这是一个引人入胜的领域，而且确实有非常扎实的教科书级结论。教科书级结论意味着，几十年来汇集的许多研究指向了我们如今所知的绝对事实，例如激素如何影响大脑发育、大脑如何影响激素发育，以及二者如何相互作用来控制行为。

Andrew Huberman：

我们还会谈到生殖，也就是作为动词的 sex（性行为）。当然，作为动词的性行为也可以独立于生殖进行。它并不总是——尤其在人类中——只为了繁衍后代。

Andrew Huberman：

这部分会在下一期讲，但你绝对需要理解本期的信息，才能理解下一期的内容。所以今天我们要探讨激素——它们是什么、如何起作用、是什么导致了大脑和身体的男性化或女性化。我先抛出一个非常有趣、你们大多数人可能没意识到的事实：激素对身体有直接作用。大多数人知道这一点，因为在生殖器、体毛及体毛分布等方面，身体存在激素差异和性别差异。但激素对大脑也有直接作用。信不信由你，激素对脊髓也有作用，作用于脊髓内的神经元和结构，以非常直接的方式影响哪些行为是可能的。

Andrew Huberman：

所以这是一个引人入胜的领域。你可能会注意到，讲这个话题时我会比平时稍微慢一点。我想在措辞上格外谨慎。你们中有些人可能会认为其中一些话题极其敏感。当然，任何关于性和生殖的讨论都是敏感的，但今天我们只谈生物学。我们不涉及文化约束或文化讨论。今天我们真正想做的，是深入生物学、生理学、内分泌学和行为。

Andrew Huberman：

那么我们先来谈谈激素是什么——只是提醒你一下——以及它们的作用。按定义，激素是一种物质，一种在身体某个部位释放的化学物质，通常由我们称为腺体的结构释放，尽管它们也可以由神经元释放；但它们通常从腺体释放，随后运行到别处，既对该腺体产生作用，也对身体的其他器官和组织产生作用。这就将激素与神经递质之类的物质区分开来，后者往往作用更局部。这一点很重要。激素是在身体某一部位分泌、随后运行、并对身体其他部位产生影响的物质。

Andrew Huberman：

产生激素的组织例如甲状腺、睾丸、卵巢等。当然还有大脑中的一些区域，比如下丘脑和垂体，二者关系密切，会释放激素，进而促使身体其他部位释放另一些激素。这些我们都会讲到。即使你对内分泌学一无所知，也仍然能理解今天的讨论。我们将从讨论激素实际上如何造就我们所说的男性化或女性化开始。

Andrew Huberman：

那么我们从发育说起。精子遇到卵子。在那之前发生的一切是下一期的话题，但总之，精子遇到卵子。这是哺乳动物的生殖。然后这个卵子开始复制。它开始产生更多的自己，产生更多细胞。最终其中一些细胞成为皮肤，一些成为大脑，一些成为肌肉，一些成为手指，也就是构成大脑和身体蓝图的所有东西。

Andrew Huberman：

此外，还有来自母亲以及来自发育中的婴儿——发育中的胎儿——的激素，它们会影响大脑是否会成为所谓的“男性化组织”或“女性化组织”。说到这里，我希望你尽量抛开对男性化和女性化的文化含义或心理含义，因为我们只聚焦于生物学。

Andrew Huberman：

通常，人要么有两条 X 染色体，传统说法是这个人是女性；要么有一条 X 染色体和一条 Y 染色体，这个人会成为男性。但情况并非总是如此。有 XXY 的情况，即两条 X 染色体加一条 Y 染色体。也有 XYY 的情况，即有两条 Y 染色体。这些都会产生重要的生物学和心理学影响。

Andrew Huberman：

所以我们首先要确立的是，存在一种叫做染色体性别的东西。是两条 X 染色体还是一条 X 一条 Y 染色体，这就是我们所说的染色体性别。但区分性别的下一个阶段是我们所说的性腺性别。通常——并非总是，但通常——如果某人的性腺是睾丸，我们会认为这个人是男性；如果某人有卵巢，我们会认为这个人是女性，尽管这也并非总是如此。不过我们先来探讨从染色体性别到性腺性别的转变，因为这是一个引人入胜的过程，我们所有人都以某种形式经历过。

Andrew Huberman：

我们通常认为 XY 会促进胎儿的男性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 Y 染色体上有一些基因，这些基因具有抑制女性生殖器官的特定功能。Y 染色体上有一个基因编码一种叫做米勒管抑制激素（Müllerian-inhibiting hormone）的物质。也就是说，确实有一种由 Y 染色体编程的激素，它抑制米勒管的形成，而米勒管是女性生殖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一点至关重要，因为我们已经看到了从染色体（Y 染色体）到性腺的转变。Y 染色体上的其他基因则促进睾丸的形成。比如 SRY 基因以及其他基因促进睾丸形成，同时也抑制米勒管的形成。所以从染色体性别到性腺性别的转变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区分。它就像一个岔路口，发生在发育非常早期、胎儿仍处于胚胎阶段的时候。

Andrew Huberman：

还有一点也很有趣：虽然 Y 染色体可以抑制米勒管形成，Y 染色体上也有其他基因促进睾丸发育，但胎盘本身就是一个内分泌器官。我想大多数人不知道这一点，但胎盘是一个内分泌器官。同样，怀着胎儿的母亲有肾上腺，肾上腺可以产生睾酮。例如，有些情况下，母亲因为肿瘤或其他原因，在怀着 XX 胎儿时分泌大量睾酮，这会导致胎儿某些方面出现我们所说的男性化。通常表现为阴蒂增大。也有一些例子显示，即使婴儿染色体完全是 XX，身体也会出现其他表型。

Andrew Huberman：

所以我们必须区分染色体性别、性腺性别，然后还有我们所说的激素性别，即类固醇激素——雌激素和睾酮及其衍生物——对所谓形态性别的影响，也就是对婴儿和人的体形、生殖器、下颌以及所有其他方面的影响。所以这其实相当复杂。从染色体到性别认同有很长的距离，而性别认同受到大量社会影响和社会角色的作用。如你所知，这是一个目前非常活跃、正被广泛讨论的领域，但仅仅从染色体性别到我们所说的性腺性别、激素性别和形态性别，就涉及许多步骤。所以今天我们要谈这些步骤。

Andrew Huberman：

这其中有一些引人入胜的内容，确实与工具有关，确实与一些重要的行为选择有关，涉及怀孕期间应避免哪些事情的重要选择。对于没有怀孕的人，则涉及如果你考虑将来要孩子，应避免哪些事情。这并不是要把发育推向某个方向，而是确实有一些例子表明，我们环境中的某些有害因素会对我们所说的整体性发育产生负面影响，无论染色体背景如何。那我们就从这里开始。

Andrew Huberman：

我们再多谈一点激素的作用。激素的作用大体分为两类：要么非常快，要么非常慢。像皮质醇和肾上腺素这样的激素作用非常快。肾上腺素分泌到体内后能非常快地提高心率。皮质醇可能稍慢一些，但也能产生一些非常快的效应。还有像睾酮和雌激素这样的激素，我们称之为性类固醇激素。性类固醇激素可以通过信号传导产生快速效应，也就是说它们可以附着在细胞上，让这些细胞做不同的事情。它们实际上可以对大脑产生相当快的效应。很多人不知道这一点，但雌激素和睾酮既有一些非常快的效应，也有长期效应。

Andrew Huberman：

对于感兴趣的人来说，这些分子被称为亲脂性分子，意思就是它们喜欢脂肪类物质。它们实际上可以穿过脂质膜。由于细胞外层以及所谓的核膜——所有 DNA 内容物之类都装在里面——都是由脂质、也就是脂肪构成的，这些类固醇激素实际上可以进入细胞，然后进入 D……基本上就是与细胞的 DNA 相互作用，从而控制基因表达。所以它们可以改变细胞会变成什么，也可以以长期的方式改变细胞的功能。实际上，这正是 SRY 和米勒管抑制激素这类基因的存在导致米勒管等结构减少——或者我应该说消除——并转而促进所谓男性的沃尔夫管（Wolffian ducts），或促进睾丸而非卵巢发育的机制。

Andrew Huberman：

所以你只需要知道，激素有短期和长期效应，而长期效应实际上与它们对基因的作用有关，即这些基因如何被表达或被抑制，从而阻止特定蛋白质的产生。所以这些激素，这些类固醇激素，作用极其强大。

Andrew Huberman：

如果我们要讨论男性化或女性化等等，你还需要考虑其对应面。这不仅仅是让身体男性化或让身体和大脑女性化。在许多情况下，也涉及让大脑去男性化——这是一种正常的生物学功能，通常见于 XX 女性——以及去女性化，即抑制与身体和大脑女性化相关的某些通路。

Andrew Huberman：

但这个故事中有一些非常引人入胜的转折。我刚刚向你抛出了大量生物学知识，但从这里开始，一切都变得非常出人意料。你可能会以为事情很直接：你有 Y 染色体——就抑制米勒管这样的女性生殖通路；促进睾丸发育，然后睾丸产生睾酮，然后睾酮把大脑组织成男性的，大脑就想做类似男性的事情；而在女性中，产生雌激素，大脑就想做类似女性的事情。这里所有这些都要打上引号。结果发现，事情根本不是这样运作的。有趣之处就在这里。我们必须理解，这些激素——睾酮和雌激素——会影响所谓的第一性征，也就是与生俱来的性征，以及第二性征，也就是青春期出现的性征，而这些作用发生在大脑、身体和脊髓中。所以我会通过举一些例子，帮你把这一切理清楚。

Andrew Huberman：

首先，我们来谈第一性征的发育，即出生时就显现的性征。其中一个较为显著的例子，来自睾酮在形成外生殖器中的作用。你可能会以为这很直接：如果有睾丸，是因为有 Y 染色体。你有一个编码睾丸发育的基因，于是有了睾酮，阴茎生长，婴儿出生时就有阴茎。婴儿出生时最先发生的事情之一，就是人们查看其生殖器，试图判断这是所谓的“男孩”，还是所谓的“女孩”。在人类历史上，这种做法已经延续了非常非常久。

Andrew Huberman：

结果发现，在拥有一条 X 染色体和一条 Y 染色体的婴儿中，负责阴茎发育的并不是睾酮，而是另一种雄激素。雄激素只是包括睾酮在内的一类激素。但睾酮在胎儿体内会转化为一种叫做二氢睾酮的物质。这一转化是通过一种叫做 5α-还原酶的酶完成的。二氢睾酮在以后的人生中也有重要作用，我们会谈到。事实上，如果你想知道的话，二氢睾酮是我们所说的男性体内的主导雄激素。它与攻击性有关，与很大一部分肌肉力量有关，参与胡须生长和男性型秃发。这些我们都会谈到。

Andrew Huberman：

但在婴儿仍处于胚胎阶段时，二氢睾酮在决定生殖器方面具有强大作用。睾酮被产生出来，然后在一个叫做生殖结节的小结构中，被这种酶——5α-还原酶——转化。这个结节最终会成为阴茎。所以你会说，好吧，很直接，睾酮转化为二氢睾酮，然后如果有二氢睾酮，它就控制阴茎生长。事实也确实如此。所以这是一种第一性征。

Andrew Huberman：

那个婴儿随后会长大，之后在青春期，会释放一种分子——上一期我谈过——叫做 kisspeptin（亲吻肽），K-I-S-S-P-E-P-T-I-N，kisspeptin，它会促使释放另一些激素，[听不清 00:22:16]释放激素，黄体生成素会刺激睾丸产生睾酮。所以在青春期，睾酮导致阴茎进一步生长发育，以及阴毛的积累或生长、声音变低沉等所有第二性征。好吗？所以二氢睾酮造就了我们所说的第一性征的典型男性表型，并产生……抱歉，是睾酮在青春期产生第二性征。

Andrew Huberman：

有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于 20 世纪 70 年代发表在《科学》（Science）期刊上，如今已有大量科学数据支持。它与一种基因突变有关：5α-还原酶——将睾酮转化为二氢睾酮的酶——不存在。它以某种方式发生了突变，在基因组中不存在。这实际上最早是在多米尼加共和国发现的，在其他地方也出现过。它相当罕见，但在出现的地方，表现很稳定明确。

Andrew Huberman：

情况是这样的：婴儿出生了。通常婴儿出生时，人们不会检测染色体，不会查看染色体性别是 XX 还是 XY。如今通常不这么做。婴儿出生了。如果你看那个婴儿，会觉得是女孩。外部几乎没有或完全没有阴茎。所以人们会说：“是个女孩”，他们可能会举行“是个女孩”的庆祝活动。我想现在这叫性别揭晓派对之类的。这个我不太了解。但总之，婴儿只要在出生时赤身在那里，就会显露其外生殖器。这与社会性别（gender）无关。它与……有关

Andrew Huberman：

出生时赤身，与社会性别无关。它与生殖器和生理性别（sex）有关。那个婴儿出生了。人们观察到，时不时地，那个婴儿在被当作女孩抚养、作为女孩过得很开心之后，会在大约 11、12 或 13 岁时突然开始长出阴茎。这甚至有一个名称，叫 Guevedoces，翻译过来大致意为“12 岁时长出阴茎”。虽然这听起来可能很奇怪，但如果你理解了背后的突变，就说得通了。在这些孩子——这些 Guevedoces——身上发生的情况是：孩子出生时有睾丸，但睾丸没有下降，仍在体内较高的位置。早期它们不产生大量睾酮，而且由于缺乏 5α-还原酶这种酶，它们无法将睾酮转化为二氢睾酮。

Andrew Huberman：

因此，男性外生殖器——阴茎——这一第一性征没有发育。然后，婴儿成长为幼儿，基本上被当作女孩对待。他们通常报告说作为女孩过得相当自在，尽管并非总是如此。然后睾丸开始分泌睾酮，因为大脑中的 kisspeptin 通过促性腺激素和黄体生成素发出信号，信号传到睾丸。睾丸开始大量产生睾酮，阴茎出现第二次生长，突然之间就有了阴茎。这在家庭和文化中引发了一些非常复杂的情况。实际上，就这些孩子是否决定自我认同为男性或女性，以及人们如何对待他们而言，结果差异相当大。实际上，针对这些 Guevedoces，已经出现了某种采纳第三类生理性别和社会性别的做法，以便让他们有机会探索的不仅仅是典型的女孩或女性、男孩或男性表型，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某种状态。有些人称之为间性（intersex），尽管间性和假两性畸形实际上完全是另一回事。

Andrew Huberman：

所以这很引人入胜，重点在于：负责阴茎初次生长的是二氢睾酮，而非睾酮。而睾酮之后参与第二性征，如声音变低沉等。现在，信息变得更加有趣，而且基本上适用于每个人。你可能会认为，由于睾酮以第二性征的方式使身体男性化，又由于二氢睾酮——另一种雄激素——使第一性征男性化，即早期阴茎的生长，那么睾酮一定会使大脑男性化。事实上，大脑和身体的男性化确实有一些方面独立于生殖器。这对你们中的一些人来说可能显而易见，但有些人可能没意识到，是的，大脑确实有睾酮受体，也有雌激素受体。

Andrew Huberman：

但引人入胜的是，如果你观察那些有 Y 染色体、有睾丸并产生睾酮的人的大脑，再观察那些没有 Y 染色体或睾丸、因而总体上产生的睾酮少得多的人的大脑，你会发现，大脑中在我所说的男性和女性之间——也就是 XY 与 XX 之间——存在差异的细胞，具有睾酮受体。但大脑的男性化并不是由睾酮完成的。我要重复一遍：大脑的男性化并不是由睾酮完成的。它是由雌激素完成的。睾酮可以被一种叫做芳香化酶的酶转化为雌激素。理解这一点至关重要——睾酮可以被一种叫做芳香化酶的东西转化为雌激素。稍后我会举一个这种现象在人生后期发生的例子，以说明这一原理，让它真正印在你脑海中。

Andrew Huberman：

在男孩——即 XY 染色体个体——的青春期，出现短暂、有时是持久的乳芽发育并不少见。出于我们之前谈到的原因，青春期睾酮会升高。其中一部分睾酮会被一种叫做芳香化酶的酶转化为雌激素。体内有几个来源会产生芳香化酶。主要来源之一是体脂，体脂可以产生大量芳香化酶。有时你甚至会看到男性在青春期出现相当明显的乳房发育。有时是暂时的，有时不是。另一个能看到这种情况的地方，是服用大量合成代谢类固醇、摄入高水平雄激素的运动员和健美运动员。他们会以超生理剂量服用睾酮，有时——并非总是——他们会把部分睾酮转化为雌激素，从而出现所谓的男性乳房发育症（gynecomastia），即男性乳腺组织的发育。有时他们会通过手术切除。另一些时候，他们会开始尝试服用雌激素阻断剂来抑制它，或者尝试阻断催乳素。

Andrew Huberman：

这个话题我们会更详细地展开。但这里重要的是要理解，睾酮可以被芳香化酶转化为雌激素。芳香化酶不仅仅由体脂产生。大脑中有一些神经元会产生芳香化酶，并将睾酮转化为雌激素，而起作用的正是由睾酮转化而来的雌激素。换句话说，是雌激素使 XY 个体男性化，使大脑男性化。这对各种事情都有深远影响，包括行为、看待世界的方式等等。但我想大多数人没有意识到，使男性大脑、XY 大脑男性化的，是由睾酮转化而来的雌激素，而不是睾酮，也不是二氢睾酮。

Andrew Huberman：

所以我想介绍一些工具。你可能会问，我们正在谈性发育、谈身体组织的分化，怎么会在这个阶段谈到工具？这些内容对儿童、父母和成年人都适用。我想强调，有些因素来自环境，有些则是人们有时在家中使用的东西，它们确实会影响激素水平，并可能对性发育产生相当深远的影响。我想说得非常清楚：这不是我从某本连我自己都没听说过的冷门期刊里找来的，而是来自教科书。今天的讨论尤其多以《行为内分泌学》（Behavioral Endocrinology）一书为指引，作者是 Randy Nelson 和 Lance Kriegsfeld，他们是这个领域真正的专家。我还会谈到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 Tyrone Hayes 的一些研究，内容是环境毒素及其对睾酮、雌激素等的影响。我会在那部分谈到这些。

安德鲁·休伯曼：

我会讲一些以研究为基础的个案证据，相关研究会放在说明栏里，或者我会在这里提到。其中一个例子很有意思，也有助于说明我们一直在谈的原理：几年前，月见草油曾引起很大热潮。月见草油存在于许多通常与皮肤美容和皮肤健康相关的产品中。这里我是在概括地说，通常使用它的是母亲或姐妹。后来确实开始出现一些案例：年幼男孩因为与使用月见草油的女性有皮肤接触，乳芽发育加速。月见草油在化学上与雌激素非常相似，含有大量雌激素样化合物。类似的东西还有不少。信不信由你，像松花粉这样的东西看起来就很像睾酮。从结构上说，它们差不多就是睾酮。不过它们在人体中的生物利用度尚不明确。月见草油则因其本身的结构，含有许多雌激素样成分。

安德鲁·休伯曼：

所以曾有这样的案例：男孩们被妈妈拥抱，这再正常不过，或者甚至是在洗澡时用了含月见草油的溶液。这些东西确实会改变男孩和女孩体内的雌激素水平。所以这不只是年幼男孩的问题，对年幼女孩也是个问题。这并不是说月见草油不好。你们很多人可能都听说过大豆、异黄酮之类东西的危害。大豆对雌激素水平的影响，有一些还算不错的证据支持。不过，还有许多其他因素的影响更严重，其中之一就是月见草油。所以不论年龄，我们就这么说吧，因为有些人可能想让自己的激素更偏雌激素化，或更偏雄激素化。

安德鲁·休伯曼：

我怎么会知道你的偏好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无论如何，月见草油这类东西确实能促进体内的雌激素通路，而且其中一部分能经皮吸收。同样，由于如今睾酮替代疗法相当普遍，有些人是通过乳膏来实现的。人们普遍知道，如果有人在用这种乳膏，就应避免与任何想在体内促进更多雌激素活性的人发生接触，尤其是皮肤接触，特别是儿童。这是其一。另一个是环境因素的问题。我还是要强调一下，当人们开始谈论环境因素如何毒害我们、扰乱生长或生育率时，听起来可能有点疯狂，但当你真正去看一些真实数据时，情况就不一样了。这些数据来自由联邦政府资助、而非由公司或其他来源资助的高质量研究实验室，它们真正的目标是理解其背后的生物学。

安德鲁·休伯曼：

为此，我们都应该感谢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 Tyrone Hayes。我记得很久以前，90 年代末，天哪，我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读研究生时就知道他。他当时在研究青蛙，讲的是生活在不同水域中的青蛙出现的发育缺陷，那些水域在加州，也在其他地方。他发现了一种物质，它存在于这个国家以及其他国家的许多水道中，也就是美国及其他地区，当然绝不仅限于加州，这种物质就是阿特拉津（atrazine），拼写是 A-T-R-A-Z-I-N-E。再说一次，这是教科书里的内容，它会导致严重的睾丸畸形。所以，阿特拉津暴露是个严重问题。有意思的是，如果你看数据，会发现在美国西部和中西部地区的一些地点，10% 到 92% 的雄性青蛙（请注意，这些是青蛙）存在睾丸异常。

安德鲁·休伯曼：

而最严重的睾丸畸形出现在睾丸本身，而不是精子上。所以实际受影响的是器官本身，是性腺本身。如今众所周知，阿特拉津存在于许多除草剂中。我会说，在 80 年代和 90 年代，关于除草剂及其负面影响的讨论被认为有点像嬉皮士式的东西，或者是你在本地社区集市、那种新时代风格社区里会听到的东西。而现在，有来自主要大学、由联邦资助的实验室的非常可靠的数据，经过同行评审并发表在优秀期刊上，表明许多这类除草剂确实会产生负面影响。主要途径是影响母亲体内或睾丸中这些激素的比例、改变父亲的睾丸，或直接影响发育中的幼年动物，也可能包括人类。所以你会问：“那人类呢？”青蛙很好，但人类怎么样？

安德鲁·休伯曼：

下面是关于正在发生之事的数据。而且这些并不全是吓人的内容，我们也会谈到一些改善和抵消这些影响的工具。其一是谨慎使用月见草油以及睾酮乳膏，这取决于你是想更偏雄激素化还是雌激素化，取决于你的需求。但在全人类群体中，精子数量确实在下降。1940 年，人类精子的平均[听不清 00:37:13]是每毫升精液 1.13 亿个，这是它的衡量方式：每毫升精液中有多少精子。到 1990 年，这个数字降到了 6600 万。在美国和西欧，它从每毫升 1.13 亿降到了每毫升 6600 万，所以这不只是美国的问题。研究人员还估计，在此期间男性产生的精液量下降了 20%，使每次射精的精子数量进一步减少。

安德鲁·休伯曼：

在 1981 年到 1991 年间，正常精子发生的比例从 56.4% 降到了 26.9%。所以正在发生很多事情，主要是由于这些广泛使用的除草剂，导致精子数量减少。这些将产生深远影响，不仅影响精子数量，还影响发育，影响性腺和大脑层面的性发育。因为你需要睾酮来生成二氢睾酮，以形成第一性征；你需要由睾酮转化而来的雌激素来使大脑雄性化。当然，我们关注的不只是精子和睾酮。你当然也知道，许多这类除草剂也以类似方式扰乱雌激素，或导致高雌激素，抱歉，导致高雌激素状态，这或许可以解释为什么如今年幼女孩的青春期提前了这么多。

安德鲁·休伯曼：

所以正在发生很多事情。那么，这是否意味着你必须到处神经质地避开任何含有阿特拉津之类物质的东西？你是否应该避开各种除草剂？我不知道，这取决于你。但它们似乎确实在动物研究和人类研究中都有相当显著的影响。你翻开一本教科书，比如那本内分泌学教科书，就能找到像乙烯菌核利（Vinclozolin）这样的物质，拼写是 V-I-N-C-L-O-Z-O-L-I-N，它是一种杀真菌剂，也是一种抗雄激素。把它给动物、给大鼠用，它们本该形成阴茎，却没有形成阴茎。基本上，并不是它们形成了阴蒂，它们只是没有形成阴茎。

安德鲁·休伯曼：

那我们来谈谈女性性发育。和往常一样，我们会先谈正常的生物学，然后再谈一些特殊或不寻常的案例。之所以谈它们，是因为它们能说明在典型情况下事物如何运作的一个重要原理。有一种突变叫雄激素不敏感综合征。理解雄激素不敏感综合征的机制，能帮助你真正理解激素如何影响性发育。它的机制是这样的：有些个体是 XY，也就是说他们有 Y 染色体，出生后会产生睾酮。他们有睾丸，没有米勒管，因为 Y 染色体上有这种米勒管抑制激素。然而，这些个体的外表完全是女性，而且总体上，他们报告说自己小时候感觉自己是女孩，长大后感觉自己是女性。但这些个体身上发生了一些不寻常的事情，因为他们的染色体类型是 XY，而不是 XX。

安德鲁·休伯曼：

那么发生了什么？发生的是，睾丸在产生睾酮，但睾酮的受体发生了突变，因此睾丸始终没有下降。他们没有卵巢，有的是睾丸，但睾丸在体内。所以通常这些个体会发现自己其实是 XY 染色体，也就是说，他们的染色体性别可以说是男性，性腺性别也是男性。但性腺，也就是睾丸，位于体内。他们实际上不会发育出阴囊，也不会形成卵巢。当他们在青春期前后没有来月经时，这就是一个说明情况有所不同的信号。所以他们在青春期前后始终不来月经。如果深入探究，你会发现他们其实是 XY，会产生睾酮，但他们的身体无法利用这些睾酮，因为他们没有相应的受体。而受体对于我们谈过的几乎所有第二性征都至关重要，比如体毛、青春期的阴茎生长等等。

安德鲁·休伯曼：

他们作为女性过着相当幸福的生活，当然，他们无法怀孕，对吧？他们没有子宫，也没有卵巢。而且总体上，他们产生的精子数量也不足以与他人繁衍后代，尽管有时是可以的。信不信由你，我不会点名，但确实有报道称，历史上有几个人，相当知名的人，患有这种雄激素不敏感综合征，或者人们怀疑他们患有此病。之所以不点名，是因为这直接触及他们究竟是男性还是女性的核心问题。你怎么判断呢，对吧？他们有 XY 染色体，但从性腺上看，他们的睾丸在体内。然而如果你看他们的身体、看他们的脸，你几乎可以肯定地说他们看起来是女性。这个自然发生的实验表明，出现在体内并在受体层面产生作用的睾酮，对表型、对外在形态或身体构造有着深远影响。

安德鲁·休伯曼：

所以再说一次，我们谈这个是为了说明一个原理：激素要发挥作用，不仅仅需要存在。激素实际上必须能与其受体结合，并作用于靶细胞。我再顺便举一个人们使用提高运动表现药物的例子，尽管这是个相当宽泛的说法。如今，所谓的 SARMs（选择性雄激素受体调节剂）引起了很大热潮，它们更多作用于受体层面。我们会在以后的一期节目中谈这个。我先提一句作为预告，因为 SARMs 以及当下在提升运动表现方面正在发生的事情，既有直接使用睾酮的，也有使用睾酮衍生物的，还有在受体层面进行改变的，这些都极其有趣，并正在向我们揭示激素能以许多我们未曾料到的方式影响大脑和身体。

安德鲁·休伯曼：

要理解雌激素和睾酮如何影响大脑与行为的雄性化或雌性化，也许最简单的方式是一句话。这其实是我在斯坦福大学医学院的同事 Nirao Shah 发表的一篇摘要的结尾句：雌激素，再说一次，是由芳香化酶从睾酮芳香化而来的雌激素，建立了雄性的性行为模式，在动物和人类中还包括领地行为。所以，是雌激素建立了大脑中的回路。雌激素建立了大脑中的雄性回路。而睾酮则在之后的人生中控制这些行为的表现。我觉得这非常有意思。你可能会以为睾酮只做一件事，雌激素做另一件事。但事实证明，自然远比这有趣得多。

安德鲁·休伯曼：

好，那么有哪些因素会在生命早期和后期影响性发育？我们来谈谈大麻，谈谈酒精。而且，恕我斗胆，我们来谈谈手机。这是我从没想过自己会在这个播客或课堂上谈论的话题。但如今确实有一些非常有趣的数据，我认为你们应该了解。

安德鲁·休伯曼：

首先是大麻、大麻叶、THC。我知道现在它有很多不同的变体，大麻有许多不同的品种。我个人不抽大麻，它就是不适合我。我不是在谈道德或法律层面的问题。在有些州，它已经去刑事化；在另一些地方，它是严格违法的；还有些地方基本是合法的。你得查一下你所在地并了解当地法律，这不是今天的主题。不过我们确实知道的是，除了一项研究之外，有许多研究表明，THC 以及大麻中的其他成分会显著提高芳香化酶活性。抽大麻的人不会喜欢听这个，尤其是男性大麻吸食者不会喜欢，但这就是现实。提醒一下，你在背景里听到的是 Costello 在大声打呼噜。要不要让它上镜？它不抽大麻，但你可以想象为什么会这样。

安德鲁·休伯曼：

来，过来，Costello。过来，伙计。过来。它睡着了。过来。它可能会过来。好了。这只狗绝对不需要大麻。它大部分时间都是这个状态。它非常……它还在睡。你们有些人要求看看 Costello。如果你只是在听音频，也许它会给我们来点……起来了。哦，好吧。我们让它回去睡吧。它一直都在这里，你们有些人要求看看它。Costello 也不抽大麻。几年前它有过一个抽大麻的狗保姆，那是它最喜欢的狗保姆。

安德鲁·休伯曼：

但我不抽大麻。再说一次，没有评判的意思。但情况是这样的：大麻会促进芳香化酶活性，目前还不清楚是 THC 本身还是大麻植物中的其他成分所致。这一点已在个案中被观察到：大麻吸食者出现我之前提到的男性乳房发育症的比例更高，也就是男性出现乳芽发育或完全的乳房发育。可能有些女性想提高自己的雌激素活性。记住，女性也会产生睾酮，它来自肾上腺，对吧。她们没有睾丸，所以睾酮来自肾上腺。而这些睾酮也可以被芳香化。不过通常，我们在这些例子中所说的芳香化酶活性大多发生在男性身上。所以睾酮可以增加雌激素活性。于是你可能会问：“哦，那么睾酮会减少性行为吗？”它会引起各种与低睾酮相关的问题吗？

第 1 部分（共 3 部分）结束 [00:24:04]

安德鲁·休伯曼：

……以及各种与低睾酮相关的问题吗？不一定，不一定，原因如下。雌激素本身在男性和女性体内都对性欲和性行为等很重要。我再重复一遍：如果男性体内雌激素过低，实际上会抑制性欲和性行为。所以无论你是男性还是女性，你都不希望雌激素过高或过低。当然，女性的雌激素水平往往高于男性。我这里说得非常笼统。你回想一下染色体性别，我说男性或女性时指的就是这个，当然其中也有细微差别。在女性体内，来自肾上腺的睾酮对性欲和繁衍的欲望有强大影响。

安德鲁·休伯曼：

下一期节目中，我们会谈这一机制如何运作，以及它与避孕、与更年期的关系。我们也会谈这一整套机制在男性身上如何运作。大麻以及大麻植物的其他成分可以通过增加芳香化酶来影响睾酮和雌激素水平，所以人们应该意识到这一点。此外，也有不错的数据。我在 PubMed 上找到了几项研究，表明孕期吸食大麻会改变发育中胎儿的激素模式，使其趋向更多雌激素化的结果。

安德鲁·休伯曼：

我之前说过，是雌激素使男性大脑雄性化。在子宫内确实如此，但大麻的作用方式，至少从我能找到的研究来看，是促进体内循环中的雌激素，因此可能会抵消睾酮、二氢睾酮等对第一性征和第二性征的部分雄性化作用。我提到这一点，是因为我认为如今大麻的使用远比以前普遍，而且在青春期期间，它肯定会对这些激素系统产生深远影响。我们会再做一期节目深入探讨这个话题，但确实，大麻通过增加芳香化酶来促进雌激素活性。

安德鲁·休伯曼：

几乎所有人都能理解，孕期饮酒对发育中的胎儿不好。胎儿酒精综合征是一种已被充分证实的不良妊娠结局，会造成非常糟糕的认知影响，实际上还会造成身体畸形等等，所以孕期饮酒不好。青春期饮酒可能也不好，因为酒精，尤其是啤酒之类的，以及其他谷物酒，会增加雌激素活性。这不仅仅是为了保护年幼男孩免受雌激素活性的影响，也是为了保护女孩在青春期免受酒精带来的过度甚至低雌激素的影响。

安德鲁·休伯曼：

很多青少年会喝酒，大学生也喝酒。需要指出的是，青春期并不是在某一天开始、在另一天结束的。青春期有开始、中间和结束，但发育其实贯穿我们的一生。认为青春期有一个明确的开启和关闭，这种观点是错误的。我们谈了大麻，谈了酒精，下面来谈谈手机。首先，我用手机，而且用得非常频繁，我不认为它们是邪恶的设备。我认为使用手机需要一定的自律，以确保它不会成为生活中的负面力量。所以我个人会限制自己使用手机的时长，尤其是社交媒体。我只在一天中的特定时段回复邮件。

安德鲁·休伯曼：

那手机本身呢？你知道，当我还是助理教授，也就是获得终身教职前的初级教授时，我教过一门关于健康与疾病中的神经回路的课。一位学生问我：“手机对大脑安全吗？”当时所有数据都表明是安全的，或者至少没有数据表明它不安全。坦白说，我至今仍没有答案。我没看到很多关于这方面的研究。就我个人所知，没有高质量的同行评审研究证据表明手机对大脑有害，或者把手机贴在耳边有害，或者蓝牙有害之类的。我只是不知道有任何高质量研究。如果你知道有高质量的研究、同行评审的研究，请引用它们，放在评论区，或者用你喜欢的任何方式发给我。我很想看看。我不知道有这样的研究。

安德鲁·休伯曼：

不过，我对 2013 年发表的一项大鼠研究非常感兴趣。这项研究基本上是把一部手机放在一笼大鼠下面，观察大鼠的睾丸和卵巢发育，结果发现卵巢和睾丸发育存在轻微但仍具有统计学显著性的缺陷。从那以后，现在我重新翻阅文献，看到相关研究出现了爆炸式增长，其中一些发表在高质量期刊上，一些发表在我会称之为非一流的期刊上，它们发现近距离暴露于手机发出的波（我们就这么称呼它吧）会导致睾丸和/或卵巢发育缺陷。我们并不知道它们具体是什么。

安德鲁·休伯曼：

这听起来几乎有点疯狂。每当有人开始谈论电磁场之类的东西，你都会有点担心：“这个人没事吧？”但你看，文献正指向这样一个方向：性腺长期暴露于手机，可能会在细胞层面的健康以及产出方面造成严重问题。睾丸的产出是精子生成。精子的游动速度是精子健康的一个重要特征。卵巢的产出则是雌激素分泌，以及周期的规律程度。动物的周期与人类略有不同，它们没有月经周期，而是动情周期，通常大约为四天。

安德鲁·休伯曼：

我认为，根据文献，可以公平地说手机发出的波对性腺发育存在影响。问题在于，手机离性腺有多近？我按照我所观察到的文献来看，当然我们也会在说明栏里给出指引，我不喜欢开着手机放在口袋里。我早已过了青春期，但尽管如此，其中一些影响是在成年动物身上观察到的。现在也已有在人类身上得到证实的影响，那我们就来谈谈其中几个。

安德鲁·休伯曼：

Eskander 等人在《临床生物化学》（Clinical Biochemistry）期刊上发表的一篇论文，根据人们与手机的距离和使用手机的频率、手机放在身体哪个部位，以及他们住处与……我想它们叫射频发射塔，也就是基站……的距离，研究了人们的激素谱。他们研究的是射频辐射（RFR）对人类激素谱的影响，结果显示皮质醇显著下降。你可能会说：“这也许是好事。”但你需要早晨的皮质醇升高才能醒来。早晨的皮质醇是好的。此外，甲状腺激素也显著降低。年轻女性的催乳素也降低了，这肯定令人担忧；男性和女性的睾酮也降低了。

安德鲁·休伯曼：

现在有相当好的数据表明，一天中有太多时间离手机太近（多近算近是个有意思的问题），或者住在这类基站附近，显然会对激素谱产生影响。当你看到这样的研究时，总应该问：“还有哪些其他因素也可能影响这些激素谱？”你可以想象，如果对住在水道附近或高速公路附近、有大量公交车和汽车尾气的人做同样的研究，你可能会看到类似的影响。对这类研究你必须持保留态度，但我认为这非常有意思。而且考虑到我上一次研究这些数据还是很久以前我当初级教授的时候，当时我只能找到一两项研究。

安德鲁·休伯曼：

其中一项研究指出，近距离接触这些射频辐射波的大鼠睾酮升高，而另一项研究则显示睾酮下降，所以当时真的得不出任何结论。而现在，有相当可观的数据表明这些东西会对激素产生影响。我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些信息。我不会停止使用手机，但结合 Tyrone Hayes 等人关于过去 20、30 年精子数量、睾酮水平下降以及精子数量和生育力下降的研究来看，这或许并不令人意外。不过话说回来，手机和智能手机真正广泛使用主要是在过去 10 到 11 年内，所以很难仅凭手机使用来解释所有这些下降。

安德鲁·休伯曼：

激素有一些有趣的影响，你实际上可以从人的外表观察到，它们不仅能告诉你一个人的激素水平，还能透露其潜在的遗传信息。这些与胡须生长和秃顶有关，非常有意思。由睾酮转化而来的分子、激素二氢睾酮，是主要负责面部毛发、胡须生长的激素。同时，它也是主要导致头顶缺少头发、导致脱发的分子和激素。这是怎么回事呢？DHT 在体内循环，它与面部的 DHT 受体结合时促进毛发生长，而与头皮上的 DHT 受体结合时则促进脱发。

安德鲁·休伯曼：

并非巧合的是，旨在防止脱发的药物是 5α-还原酶抑制剂。还记得 Guevedoces 那部分讲到的 5α-还原酶吗？发现 Guevedoces 的那些人后来对二氢睾酮这种非常有趣的分子背后的生物化学做了大量研究。他们发现了 5α-还原酶，而 5α-还原酶抑制剂是目前市面上大多数防脱发疗法的基础。这里有一些有趣的地方。

安德鲁·休伯曼：

首先，在许多人身上，这些脱发疗法的副作用相当严重。记住，DHT 是影响性欲、力量和结缔组织修复、攻击性的主要雄激素，当然这种攻击性是受到控制的，更像是一种进取心；攻击性与多巴胺有关，但处于睾酮通路之内。纯睾酮在这方面的作用较小，尽管纯睾酮也有它的作用，但至少在包括人类在内的灵长类物种中，DHT 是大多数此类效应的主导雄激素。

安德鲁·休伯曼：

如果你看一个人，每个人都能预测他是否会秃顶，我们一直被教导要看外祖父，也就是说，如果你的外祖父秃顶，你秃顶的概率就更高。头皮上 DHT 受体的分布模式决定了你是会全头秃顶，还是只在前额秃，或是头顶秃。胡须的浓密程度反映了 DHT 受体的密度。

安德鲁·休伯曼：

这因遗传背景而异。而实际上在世界各地，如今由于人们四处旅行，与许多不同混合文化背景的人结成伴侣、生儿育女，你会看到这种情况开始消失。世界上有些地区，所有男性似乎都有同样的秃顶模式，比如头顶中间一条秃，两侧仍有头发，并且留着浓密的胡须。这是因为这些 DHT 受体的分布模式是由基因决定的。

安德鲁·休伯曼：

在其他地方，人们的睾酮水平可能仍然很高，血液中的 DHT 水平也可能很高，但他们的胡须却很稀疏，甚至没有胡须，这是因为他们面部的 DHT 受体不多。在另一些文化中，你会看到人们留着大胡子，胡须长得非常多，像是一直长到眼睛下方，同时头发也非常浓密，这是因为他们面部有大量 DHT 受体，而头皮上没有。DHT 的许多影响在男性表型上都能直接看到。有意思的是，这些脱发药物，或者说防脱发药物，直接旨在阻止睾酮转化为二氢睾酮，这就是为什么它们在一定程度上能防止脱发，但也在一定程度上带来一系列与低 DHT 相关的副作用。

安德鲁·休伯曼：

沿着这个思路，有一种很多人使用的运动补充剂叫肌酸。肌酸——现在有大量研究表明，肌酸可以让更多水分进入肌肉。它可以支持力量。它还有其他一些作用。它甚至可能具有一些重要的认知增强效果，尽管程度轻微。那方面的研究显示这种效果可能是显著的。有些人（并非所有人，这更多是轶事性的）报告说肌酸会促进脱发。这因人而异。对一些人来说确实如此，对另一些人则不然，但是的，根据我在 PubMed 上能找到的研究，肌酸似乎确实会促进 5-α还原酶的活性，从而促进睾酮转化为二氢睾酮。因此，它可能会促进一定程度的脱发以及胡须生长，以及 DHT 的其他效应，这是说得通的。

安德鲁·休伯曼：

我记得在初中的时候，有一年暑假回家，那是七年级，等到八年级回来时，我认识的一个朋友从一个小孩子变成了，就像一个成年男人。他长了满脸胡子。太惊人了。他就像彻底变了一个人。我是说，正如我之前说过的，青春期毫无疑问是我们一生中任何阶段所经历的发育速度最快的时期，甚至比婴儿期还快，仅就大量不同的认知变化和身体变化而言。

安德鲁·休伯曼：

不出所料，这个人到二十出头时基本上就秃了，那是因为他的 DHT 水平一定极高。我还和这个孩子一起踢过足球，他基本上能带球过掉所有人。就像一个成年男人和一群小孩子踢球。满脸胡子，20 岁就秃了，所以成熟的速度、衰老的速度是非常有趣的。衰老速度很难知道。

安德鲁·休伯曼：

现在有一些基因检测可以让你做到这一点，比如 Horvath 时钟之类的东西，哈佛大学 David Sinclair 以及其他人的出色工作已经指出了这一点。进入和走出青春期的速度可能——我把它作为一个假说提出来——可能是一个有趣的窗口，让人了解一个人经历其衰老或发育轨迹的速度有多快，因为发育当然不只是从出生开始、在青春期之后结束。它会持续你的一生。

安德鲁·休伯曼：

我觉得这很有趣。你会经常看到人们，男孩和女孩——我应该说男孩或女孩——会以不同的速度发育出第二性征，有时是按先后顺序的。你知道，你可能会看到一个孩子会……她会长得很高，或者经历一次大的生长突增，但随后乳房发育会晚一点到来，然后其他特征也会晚一点出现。你在男孩身上也能看到这一点。

安德鲁·休伯曼：

我之前提到的那个人，我那位长了满脸胡子、后来秃顶的朋友，他还相当强壮。他是个出色的运动员，所以他经历青春期的速度极快。其他人则经历得更慢。有些人会在 14 岁进入青春期，但要到很久很久以后才开始长出面部毛发。或者，他们的声音会很早就最先发生变化，然后要到很久以后才出现其他第二性征。我们并不真正知道这如何影响或关联到整体轨迹或衰老速度，但这对我们每个人来说都是一件值得思考的有趣事情。

安德鲁·休伯曼：

我将为你提供一个机会，在收听本期播客时做一个实验，但首先，我想给你讲一个关于鬣狗、职业棒球以及和阴茎一样大的阴蒂的故事。我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读研究生时，我们系里有一位教授，一位非常出色的科学家，名叫 Steve Glickman。Steve Glickman 有一群斑鬣狗，生活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校园后面的蒂尔登公园里，当然是生活在笼舍围栏里。那些围栏其实至今还在。我经常跑步经过那里。鬣狗已经不在了。

安德鲁·休伯曼：

这是一个联邦资助的野外研究站。这些动物是从非洲运过来的，或者是在那里繁育的，而蒂尔登公园里之所以有鬣狗、把它们圈养在蒂尔登公园里，是因为鬣狗在其身体、激素和社会结构上表现出一个惊人的特征。与许多物种不同，鬣狗的生殖器存在这样一种情况：雄性的阴茎其实比雌性的阴蒂还小，而且我应该说，雄性的阴茎本身——我见过相当多的鬣狗阴茎——并不特别小，这意味着鬣狗的阴蒂极其巨大。

安德鲁·休伯曼：

这一点早已为人所知。事实证明，在斑鬣狗中，雌性占主导地位，所以在猎杀之后，雌性先吃，然后是它们的幼崽吃，再然后才是雄性鬣狗吃。此外，雌性鬣狗分娩时，不是通过我们习惯看到的阴道产道分娩，而是通过一个非常增大的、类似阴蒂的阴茎状器官，虽然它不是阴茎，它是阴蒂。

安德鲁·休伯曼：

它会真的撕裂开，所以在鬣狗的发育和出生过程中有许多胎儿死亡。这些动物拥有这个只能被描述为非常大或巨大的阴蒂，尽管对鬣狗来说它并不巨大，而是正常的，它会撕裂开，幼崽实际上从中出来。鬣狗幼崽实际上是穿过这些组织出来的，这是一次非常具有创伤性的分娩。大量组织被撕裂，等等。正如我提到的，很多鬣狗幼崽会死亡。

安德鲁·休伯曼：

雌性鬣狗如何具有这种——我们称之为——雄性化，一直是个谜，但它实际上是一种雄激素……抱歉，是生殖器外周的雄激素化。经过 Steve Glickman、Christine Drea 等人的大量细致研究，结果发现原因是雄烯二酮。它本质上是睾酮的激素前体，正是雌性鬣狗体内产生的极高水平的雄烯二酮造成了它们生殖器的这种增大。

安德鲁·休伯曼：

如果你想了解雄烯二酮，雄烯二酮通过一种叫 17-β 羟类固醇脱氢酶的酶转化为睾酮。这个通路念起来很复杂。从生物化学角度来说，它是一个相当直接的通路。你可能还记得，在 90 年代和 2000 年代有很多提高成绩药物的丑闻，尤其是在美国职业棒球大联盟，而且据称——虽然我不知道这是否被证实过——据称，当时被滥用的主要提高成绩药物，特别是某些球员（我们不提他们的名字，但如果你想知道可以谷歌一下）所用的，是雄烯二酮。

安德鲁·休伯曼：

我其实记得很久以前，你可以在保健食品店买到雄烯二酮，所以它是作为非处方产品出售的。从那以后很多事情都变了，但有趣的是，这些拥有高度雄激素化生殖器的鬣狗，是通过雌性体内高水平的雄烯二酮实现这一点的。现在，如果说这已经不寻常了，那么可能更不寻常的是，当时和我一起工作的一位研究生——我们是并肩工作，并没有共同做研究。她叫 Nicola Sipka。她其实是一位受过训练的动物行为专家。她曾为那部节目《驯兽师》（The Beastmaster）训练过雪貂，也为电视节目训练过狼，还是一名驯犬师。她有两条大狗，和我的狗不同，她发出指令时它们真的会听。一位了不起的科学家。

安德鲁·休伯曼：

她在研究一种同样生活在蒂尔登公园里的鼹鼠。人们会开始好奇蒂尔登公园了。蒂尔登公园里到底有什么？生活在那里的这种鼹鼠在一年中的部分时间拥有睾丸，并且有能力将其睾丸转分化为卵巢，以平衡种群中雄性和雌性的比例，使该种群的繁殖保持在适当的水平。有些动物实际上能够调整自己的性腺是雄激素化还是雌激素化，以调整后代的比例或雄性与雌性的比例，从而促进繁衍后代。

安德鲁·休伯曼：

关于这个话题的最后一个小轶事，它也发表在科学文献中，很奇怪，但我确实觉得有趣——激素太迷人了，对我来说简直不可思议——要回到大麻植物。大麻植物具有这些雌激素样特性，我问过一位植物生物学家这是否不寻常。我之所以问，是因为外面流传着各种说法，比如“哦，你知道，大豆会这样，这些植物具有高度雌激素作用”等等，不过我们也许应该指出，很多工厂化生产的肉类也具有雌激素作用，所以这不是肉类与植物之争。

安德鲁·休伯曼：

这位植物生物学家告诉我：“哦，是的。”有些植物会产生本质上相当于睾酮的物质，比如松花粉，它看起来很像睾酮。还有其他植物产生的东西本质上就是雌激素。我说：“那它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植物，至少就我所知，没有意识，没有大脑。它们甚至没有神经元，但他的回答很迷人。他说，一些植物进化出这种提高雌激素水平能力的原因之一，是为了提高——

第 2 部分（共 3 部分）结束 [00:48:04]

安德鲁·休伯曼：

提高动物体内的雌激素水平，不是吸食它的动物，而是食用它们的动物。我猜动物不会吸大麻，不过，我也不知道，如果你听说过这方面的论文，请发给我；原因是植物已经找到了办法、适应出了办法来反制吃它们的啮齿动物种群和其他动物物种。所以植物在进行一种植物对动物的战争：它们提高种群中雄性的雌激素水平以降低精子数量，把这些种群压制在一定水平，这样即使这些动物繁殖非常旺盛，那些植物也能继续繁茂生长。我觉得这实在太迷人了，因此激素不只影响个体内部的组织生长和发育，以及母亲（记住，胎盘是一个内分泌器官）与后代之间的组织生长和发育，植物和动物之间也在进行这种交流，而今天我们也处在这种交流之中。

安德鲁·休伯曼：

我要告诉你，人类正在使用的某些除草剂，有非常好的数据表明它们正在扰乱内分泌通路。所以，很有意思的是，人类和其他动物总是与植物以及我们环境中的其他事物处于这种相互作用之中。而激素以及调节动物和植物的激素水平，是环境反向施压，或者说向前推动的一种方式——在促进它们自身的健康和长寿方面，正如你也在努力促进你自己的健康和长寿。如果有人想看 Steve Glickman 及其同事的那篇精彩论文，它发表在《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上，最早是在 1987 年。那是 Glickman 等人的论文。那篇论文提出了原因是雄烯二酮的假说。然后如果你谷歌搜索“Glickman Hyenas Science Magazine”，会找到一篇关于这一重要发现的精美封面文章和专题报道。这是一个很迷人的发现。

安德鲁·休伯曼：

我还应该提到，这些发现，包括鼹鼠和鬣狗的发现，不仅对动物行为学和内分泌学领域产生了影响，也深刻影响了对临床中出现的一些病症的理解，这是我们今天还没有谈到的，即假两性畸形。偶尔会有婴儿出生时根据生殖器无法明确判断是男孩还是女孩。这涉及非常重要的伦理问题和其他问题。你把他们当作男孩还是女孩来养？这种情况并不是特别罕见。也曾有过很糟糕的案例，人们违背了染色体性别，而当事人对父母为他们做出的选择非常不满。也有案例是顺应了染色体性别，当事人对结果非常满意。有些案例接受了激素治疗，也有些案例没有接受激素治疗。这是一个复杂的文献领域，必须在某种程度上逐案处理，但这确实是会发生的事情。而关于鬣狗体内雄烯二酮的研究，以及关于生活在蒂尔登公园里这些非常有趣的鼹鼠——假两性畸形鼹鼠——的研究，不仅影响了科学，也影响了围绕这些重要问题的治疗方法。

安德鲁·休伯曼：

那么最后但同样重要的是，我想讨论一下你我各自还在子宫里时激素的作用，以及这些作用对我们是谁、我们选择谁作为配偶——也就是配偶选择、性偏好——以及所有其他方面（你可以称之为性发育）的影响。这件事受到了大量大众媒体的关注，它关系到暴露于雄激素，尤其是在我们还在子宫里时，如何影响人们是否报告自己为同性恋、异性恋，是否认同自己为男性或女性。我对这项工作非常熟悉，因为我当时是首次发表这项工作的那个系的研究生，而且我是该论文的作者之一。我不是这项工作的主要推动者，但我参与了这项工作，而且我当然认识做这项工作的人。

安德鲁·休伯曼：

首先，要从一个故事说起。有一位研究者，至今仍在工作，他叫 Dennis McFadden，我想他当时在德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他研究听觉系统，人们会来到他的诊所或实验室，他会检查听力，探索所谓听觉心理物理学的不同方面，并了解听觉阈值和频率阈值。他得出了几个观察结果。这些观察结果是，年轻男性往往比年轻女性更常出现所谓的耳声发射。

安德鲁·休伯曼：

耳声发射，顾名思义，就是耳朵实际上在发出声音。这些声音必须由专门的仪器来接收，因为它们能听到那个频率范围。但事实证明，你的耳朵不只是接收声波并将其转化为我们称之为听觉的东西，在某些情况下它们也会发出声音。所以你的耳朵在发出声音。很奇怪，对吧？结果发现耳声发射存在性别差异。还发现，自我报告为女同性恋的人，她们的耳声发射也显著多于不自我报告为女同性恋的女性。Dennis 注意到了这一点并将其发表，这是一个重要的发现，因为它是最早指出生物学中存在独立于性本身的性别差异的发现之一。我的意思是，这是听觉中的耳声发射。

安德鲁·休伯曼：

为了真正说明之前的问题是什么，以及这项研究为什么如此重要——很多人曾经探究过，比如，同性恋者的睾酮是否较低，比如在男性中。而实际上结果往往相反。男同性恋者，或者自我报告为男同性恋的男性，往往睾酮高得多。于是那些研究变得有争议，因为人们说：“嗯，性行为可能与睾酮有关”等等。所以它变得非常有争议。然后有一些研究试图考察自我报告为女同性恋或自我报告为异性恋的人群中的同等现象。所以，事情变得非常复杂，但这是对一种现象——耳声发射——的识别，它独立于任何与性行为甚至社会行为有关的东西。

安德鲁·休伯曼：

到了 1998 年，我是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研究生，有一个叫 Mark Breedlove 的人，这个名字颇具讽刺意味，因为他过去和现在都在研究大脑、脊髓和神经系统中的性二态性。Mark 是一位非常出色的科学家，他沿着走廊跑过来——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幕——他说：“把手给我。”他说：“把手给我。”然后他拿出一把尺子，开始量我的手指，记下几个测量值，然后就走了。我心想：“这是干什么？”嗯，我当时在上 Mark 教的一门课，不久之后我们做了一项由 Mark 主导的研究，探究男性和女性以及自我报告为同性恋或异性恋者的手指长度比例——我会解释那是什么。

安德鲁·休伯曼：

那么我们先来看基本的，我们称之为性别差异的东西。这些是平均值。我想指出，每当涉及这类话题时，人们就会假设它是因果关系，但它不是因果关系。我即将报告的是平均值。事实是，所谓 D2 与 D4 手指的比例。D2 是你的食指，你的拇指是 D1，然后 D2 就是你用来指东西的食指。中指是 D3，你懂的，用来干嘛都行。然后 D4 是所谓的无名指，好吗？D5 是小指。事实是，自我报告为女性的人的 D2:D4 比例大于男性。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 D2 和 D4 这两根手指在女性中长度比在男性中更接近，而且这种效应在右手上尤其明显，尽管并非总是如此。好吗？而且这与惯用手无关。

安德鲁·休伯曼：

这个 D2 与 D4 的差异必须正确测量。你不能只是看看某人的手就说：“哦，他们的无名指和食指长度很接近，所以他们是女性”，或者他们在子宫内暴露于很少的睾酮。你不能看到某人的食指比无名指短很多，就说：“哦，他们一定暴露于大量雄激素。”你必须真正去测量，而且必须正确地测量。你必须从手指根部第一道褶皱处一直量到指尖；如果你留着指甲，不能把指甲算进去；大家要讲点逻辑。

安德鲁·休伯曼：

所以通常从手背是看不出来的，虽然我不知道这在这里能不能显示出来，但如果你看手背，有时能看出来。以我为例，我看看能不能这样做。我的 D4 比 D2 稍长一点，在有些人身上更明显，这是我的右手。另一只手上，差异实际上远没那么明显。那里有一点点明显，但不太明显。好吗？这大概就是你会看到的典型比例。事实证明，在小鼠和人类中，在子宫内暴露的雄激素越多，D4:D2 比例越小，意思是无名指往往比食指稍长一些。而在女性中，因为她们在子宫内通常暴露于较少的雄激素，这两根手指的长度往往更接近。这些是细微的差异，而且是平均值。

安德鲁·休伯曼：

我邀请你去查阅这篇论文。它于 2000 年发表在《自然》上，已经被重复验证了六次。现在，事情变得更有趣，也可能更微妙，所以我们要小心谨慎地讨论。如果你看自我报告为同性恋的男性的手指长度比例，他们要么具有典型的男性 D2:D4 比例模式，要么具有超男性化的 D4:D2 比例。这不可能是由行为建立或改变的。这必然是在子宫内建立的，事实上它在出生时就存在了。所以它完全排除了激素与行为之间的相互作用。这是我们一直在讨论、并将在下一期进一步讨论的重要一点：激素影响行为，但行为也影响激素。但这是激素影响一个真正应该被视为第一性征的东西的例子，因为它不是在青春期出现的，而是在青春期之前就出现了。它实际上是在子宫内建立的。

安德鲁·休伯曼：

而在自我报告为女同性恋的人中——我记得和这项工作的合作者一起出去收集这些数据。再说一次，我不是这项工作的主要推动者，但我参与了部分分析。自我报告为女同性恋的人也往往有较小的 D2:D4 比例。所以这与 Dennis McFadden 发表的耳声发射研究是一致的。这表明早期暴露于雄激素可能会产生影响，不仅影响身体结构的雄激素化，而且也独立地影响性偏好。

安德鲁·休伯曼：

这引出了关于性偏好生物学基础的各种有趣问题。我再告诉你另一项研究，一个叫 Simon LeVay 的人，他当时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师从 Hubel 和 Wiesel。如果你们还记得早期关于可塑性的几期节目，David Hubel 和 Torsten Wiesel，我的科学曾祖辈，因发现大脑可塑性的关键期而获得诺贝尔奖。他们界定了我们如何看见以及大脑可塑性的一些最重要的方面。Simon LeVay 跟随他们受训。后来 Simon 发现，在自我报告为同性恋的人的大脑中存在一种大脑差异，这种差异位于一个叫做下丘脑前部间质核的区域。也就是 INAH。所以，有已发表的报告——那项发表在《科学》上；我提到的另一项工作发表在《自然》上，随后被重复验证了不少于六次；还有 McFadden 的结果——它们都指向配偶选择、性偏好的强烈生物学相关因素。

安德鲁·休伯曼：

而这些直接与雄激素化或雌激素化之类的东西相关联，意思是，我们可以称之为男性特质或女性特质，但这有点棘手，因为我们之前描述过性别可以被界定的范围非常广泛。所以如果你想测量 D2:D4 比例，欢迎你去做，但你也必须理解，它不能预测任何东西，对吧？它只是了解你在生命早期可能的雄激素暴露情况的一个窗口。外面有很多自我报告为异性恋的男性，他们的 D2:D4 比例与女性相似。也有很多女性的食指比无名指短，而她们作为异性恋者非常快乐，或者她们说自己非常快乐，而我们倾向于相信她们。所以存在差异。

安德鲁·休伯曼：

事实上，Mark 讲过一个很好的笑话。如果你想知道某人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只需看看他们的手，看看他们的 D2:D4 比例，然后猜“异性恋”，你 96% 的时候都会是对的。因为平均而言，96% 的人自我报告为异性恋，这些数字可能正在变化。所以这个笑话其实是在调侃科学，因为那属于统计显著性的范畴，但它确实说明了这一切都不是因果关系。但它仍然非常有趣，因为它意味着激素在发育早期以某些方式组织大脑，而这些方式可能会影响日后对同性或异性伴侣的选择。

安德鲁·休伯曼：

当然，还有其他因素也可能影响日后对异性或同性伴侣的选择。这项研究没有考察报告自己为双性恋的人。目前关于这方面的研究还不多。有一件非常有趣的事——对此有一些不错的科学数据，但也存在一些争议——那就是，一名男性自我报告为同性恋的概率似乎会随着他哥哥的数量增加而增加。这并不意味着如果你有一个哥哥，甚至你有 10 个哥哥，你就一定会自我报告为同性恋，但从统计上讲，每多一个哥哥，某人这样做的可能性就会增加。而在发育神经内分泌学领域开始浮现的观点是，母亲体内存在一种关于她怀过多少个男性胎儿的记录，因为男性胎儿会分泌某些物质，比如二氢睾酮以及其他物质，这些物质可以反馈作用于基因组——所以这可能是表观基因组效应——或者作用于胎盘本身，从而使后续妊娠中后代自我报告为同性恋的概率更高。

安德鲁·休伯曼：

所以这是一个迷人的生物学领域，而正如你今天注意到的，这些内容都没有涉及当前围绕性别认同、有多少种性别和性等等的争议。那是另一场对话，按定义来说，它以我们今天一直在讨论的那类概念为基础，并且需要进行，同时要考虑到性的所有方面以及激素对身体、对大脑的影响。我们没有过多谈论脊髓，但我们会在下一期谈到，不过我们可以只说对大脑和外周的影响，早期效应、晚期效应、急性效应——即非常快速的效应——激素水平升高或降低的效应，这在月经周期期间和整个周期中绝对会发生，以及长期效应，比如这些激素对基因表达的影响。所以今天，和往常一样，我们无法涵盖与性、激素以及性分化或性发育相关的所有内容。我们不可能做到，但我们已经涵盖了大量内容。

安德鲁·休伯曼：

我们谈到了环境毒素的一些影响。我们谈到了手机辐射的潜在影响，这是我从没想过自己会谈论的东西，尤其是在播客里，但对此有一些有趣的新兴数据。我们谈到了关于月见草油及其雌激素样作用的考量，关于肌酸及其促进 DHT 的作用，关于大麻、酒精，关于植物通过增加芳香化酶（即睾酮向雌激素的转化）对动物发动战争。我们谈到了拥有巨大阴蒂的鬣狗，我们还谈到了从拥有卵巢转变为拥有睾丸的鼹鼠。而在整个过程中，Costello 一直不停地打鼾。他全错过了，不过据我所知，他可能正在睡梦中学习这些。我也理解，这是大量信息、大量细节。和往常一样，我只想提醒你，你不必一次吸收所有信息。

安德鲁·休伯曼：

下一期，我们将讨论性的科学，作为动词的性——真正的繁殖。我们还将讨论激素对行为各个方面的影响，以及通过行为、补充剂来调节激素的方法。此外，我们也会稍微涉及饮食和营养，还将讨论这些因素与行为之间的相互作用，以及它们与一些重要主题的关系，比如性与繁殖、工作表现、动机与驱动力，甚至焦虑。激素与焦虑以及探索新事物的欲望之间存在非常有趣的关系。所以在我们继续往下走时，请记住，激素影响行为，行为也影响激素。但这并不意味着切掉你的食指会提高你的睾酮。

安德鲁·休伯曼：

你们中的许多人问过如何能帮助支持本播客，我们感谢你的提问。有几种方式可以做到。第一种是在 YouTube 上订阅。如果你还没有订阅我们的 YouTube 频道，请订阅。同时，请点击订阅按钮，以确保不会错过任何一期节目。我们每周一发布节目，但也会不时在两期之间发布短片段。此外，如果你能在 Apple 和/或 Spotify 上订阅，那会很有帮助。在 Apple 上，你可以给我们留下最高五星的评价并留言。在 YouTube 上，请务必给我们留言，并对未来的节目提出建议。我们非常感谢这些反馈，也感谢这些建议。另外，关于节目内容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问我们。这些问题有助于指导我们的答疑时间——即我们不时举行的、针对你们问题的讨论——同时也为未来的内容提供参考。

安德鲁·休伯曼：

另外，如果你能向别人介绍本播客，请告诉你的家人、朋友、同事，任何你认为可能从这些内容中受益的人，这真的有助于我们传播。也请看看我们的赞助商，看看赞助商链接。这可能是支持我们的最佳方式。当然，我想指出，任何支持我们的方式，无论是免费的，比如订阅和留言，还是你对我提到的产品感兴趣，这些都对我们有帮助，我们真的非常感激。所以再一次，我想感谢你和我一起踏上这段神经科学之旅，今天则是神经内分泌学之旅。和往常一样，感谢你对科学的兴趣。

第 3 部分（共 3 部分）结束 [01:12: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