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t Gelsinger: 英特尔前 CEO 谈哪里出了错、下一步走向；Lovable CEO 谈氛围编程的真正前景

对话一开始把英特尔定位为“可能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美国公司之一”，而这家公司后来偏离了轨道，输给了英伟达、台积电，某种程度上也输给了苹果。对话明确的目的是做一次复盘：哪些做对了，关键错误是什么，公司方向本应如何调整。

嘉宾讲述了自己与英特尔长达 34 年的渊源，始于 18 岁。嘉宾把 Grove、Noyes（按转写）、Barrett 和 Gordon Moore 列为导师，称他们都是技术功底深厚的领导者。作为这种文化的证据，嘉宾回忆，第一次进入高管团队时，房间里 20 个人中大概有 15 个拥有博士学位。

我的青春期是在英特尔度过的，对吧？

核心诊断是：英特尔开始由商业人士而不是技术人员管理时，就偏离了轨道。讨论中这些人被称为“算账的人，搞财务的人”。嘉宾说，自己出任 CEO 时（年份转写为 2001 年），是差不多 15 年来第一位技术出身的领导者。嘉宾还认为这种情况会自我强化，因为商业领导者会提拔商业领导者。对照对象是当今伟大的科技公司，嘉宾形容它们技术底蕴深厚，通常由创始人领导。Sacha（按转写）和 Sundar 被举为虽非创始人、但技术功底深厚的领导者的例子。

这不是靠一张电子表格就能做到的

嘉宾用资本配置来支撑这一观点。在嘉宾回归前的五六年里，英特尔通过分红和股票回购向股东返还了 1000 亿美元。嘉宾希望这笔钱当时留在资产负债表上。英特尔已经十年没有建新工厂，嘉宾反问公司怎么会没去买 EUV 光刻机。对话还提到了英特尔放弃的 iPhone 芯片。嘉宾的观点是，有些投资只有技术人员才会觉得合理，因为单看其经济账并不好看。

要是资产负债表上能再多 1000 亿美元，我什么都愿意做。

结论是，科技企业需要技术人员坐在最高层，他们再把技术人员招进管理团队，然后在其下方招最优秀的技术人员。讨论把这一点与在未来可能重要的领域大胆押注联系起来。随后同样的批评被套用到苹果身上。对话称，苹果过去 15 年一直在回购股票和发放大额股息，称其是持有资本最多的公司（带有“我相信”的保留语气），而只做了一些边缘性的小规模收购。据称其中最大的是 Beats，收购它是为了打入安卓用户群等人群细分市场。对话认为，考虑到这些资本本可以做成的事，这是“巨大的时间浪费”。

被问到史蒂夫·乔布斯在 2008–2009 年前后决定让苹果自研芯片是否是一个秘密项目时，嘉宾形容乔布斯是一位了不起但冷酷无情、非常难相处的领导者，并提到多年来与他有过许多交谈。苹果凭借 Centrino 芯片转向英特尔是一件大事。随后苹果提出了极高的要求：芯片更小、功耗更低。当乔布斯不再相信英特尔能持续交付时，他启动了这个项目。苹果收购了一些小公司（转写为“p semi”），并在内部做了几款小芯片，起初这并不是什么大事。这些芯片逐渐做大，嘉宾称乔布斯深谙从小处着手、在公司内部建立核心能力之道。

佐证的轶事与苹果操作系统从 Power 芯片迁移到英特尔有关。英特尔为自己的编译器和操作系统专长感到自豪，主动提出帮忙把操作系统移植到 x86。乔布斯回答说，苹果在过去四个版本里一直在做这件事。嘉宾记得当时很震惊：苹果一直在为未来可能发生的事准备核心技术。

过去四个版本里我一直在做这件事。

嘉宾把苹果后来在芯片上的考量还原为两个判断。第一，苹果不确定能否依赖英特尔始终大幅领先业界。第二，苹果可以把系统设计和芯片设计一起优化，而不是使用一款在一定程度上为 Windows、而非为苹果自身操作系统优化的芯片。嘉宾强调，苹果并没有把这说成是英特尔作为供应商失职。用嘉宾的话说，苹果的立场是“不，我自己能把自己供应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