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BF 的媒体策略、FTX 的罪责、ChatGPT、SaaS 放缓等

节目以一位主持人的憔悴模样开场的闲聊开始。他说前一晚为办公室办了一场节日派对，自己确实喝了酒。其他人调侃他喝的是伏特加加燕麦奶的白俄罗斯鸡尾酒，他随后短暂离开去刮胡子、拿了一瓶啤酒，大家开玩笑说这是“以毒攻毒”。这只是热身，没有任何论点。

片头介绍结束后，一位主持人说节目必须从 FTX 的崩溃谈起，并把它定性为一场骗局、一次挤兑和欺诈，他自己也说错了创始人的名字。转写稿因语音识别错误，把这个名字写得前后不一，所以本文采用主持人们使用的缩写“SBF”。

一位主持人开头先批评媒体。据他讲，SBF 在一场金融会议上接受采访，问题很温和，第二天又出现在一档晨间电视节目里。他说《纽约时报》对这起欺诈仍然“戴着软手套”处理，而电视采访者却追问得很紧。他还指出，这档节目夹在节日鸡尾酒和一档电视剧节目之间播出。

另一位主持人提醒说，那场电视采访据报道长约两小时，被剪成了十分钟。他的推断（他并未核实）是，长版本里很可能先有友好的闲聊和简单的问题，然后才是尖锐的提问，而剪辑掩盖了这种反差。

第一位主持人说，采访者一再指出 FTX 的服务条款禁止动用客户账户，但关联的交易公司却在拿走并借出这些资金。他质疑到底是谁在给 SBF 出主意，因为他还做了一场约两小时的 Twitter Spaces。随后他问另一位主持人，SBF 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以及媒体为何对一起明显的欺诈如此区别对待。

被点名的 Sacks 开头就说自己只能推测。他认为，如果 SBF 有策略，那就是实际上承认刑事上的疏忽，以避开更严重的欺诈指控。他的理由是，SBF 看到自己在媒体上被塑造成麦道夫式的人物（转写稿写作“Bernie made off 2.0”）；一旦这个形象定型，检方除了几十年或终身监禁，不会接受任何认罪协议。

按这种解读，SBF 正在做律师会说绝对不能做的事，也就是给自己增加不利的记录。目的是把公众观感搅浑，让人们看到一个犯了错但并非故意的人。Sacks 认为，如果这招奏效，检方也许会提出认罪协议，让他将来某个时候能重获自己的生活。他把这称为“看似疯狂实则精明”的解释。

Sacks 给出第二种解释：这类人认为自己能靠一张嘴摆平任何事。他说，他们以前就做到过，筹集了数亿美元，有时甚至数十亿美元，而员工、合伙人、投资人和媒体也一直在训练他们相信这一点。另一位主持人补充说，这类人口才出众，知道哪些话有说服力，而大多数人很少接触这种性格类型。

那位主持人认为，投资人尤其容易受此影响，不是因为愚蠢，而是因为可预测。风险投资人追求的是百倍回报，所以有说服力的创始人很容易编出一个迎合他们的故事。他说，结果就是一个自我强化的循环：这个人逐渐相信自己能说服任何场合下的人。

Sacks 说，SBF 目前的策略是重塑自己，从房间里最聪明的人变成林中的无辜小孩。在这种说法里，是一名下属掌控一切，而每个决定在他看来都合情合理。Sacks 觉得这很难接受，并举出那笔相当于客户资金的十亿美元贷款为例，称这套说法是可以被拆穿的。随后他转向另一位主持人征求看法。

下一位发言者（后面有一句话称呼他为 Chamath）通过媒体的行为，把 SBF 与特朗普作比较。他说，2016 年特朗普触犯了左翼记者的每一种偏见，他们对他大加攻击。当选举结果表明超过一半的国家有不同看法时，他认为媒体没有重新检视自己的假设，反而变本加厉地控制叙事，进而掌控权力。

他说，SBF 则是相反的例子：精英私立高中，然后是名校，父母在精英机构任教，在进步派建制内有一席之地。他指出了数千万美元的政治捐款，以及 SBF 对有效利他主义的拥护，他称之为一项进步派事业。他的主张是，主流媒体和一些政客拥抱 SBF，是因为他符合他们原本就相信的东西。

他接着说，面对一场破产、数百万被冻结的账户和巨额亏损，媒体不会重新检视自己的判断，因为那就像“吃自己的尾巴”。在他看来，这就是 SBF 能够进行“道歉巡回”的原因：他先是以自己人的身份操纵了媒体，现在又利用媒体想要自保的心理。他称这是一场没有问责的巨大欺诈，并问如果新闻界只反映自己的叙事，人们该去哪里找到真相。这些是他的看法，并非已确立的结论。

主持人说，发言者的意思是这场欺诈被包装在美国当下所反感的那层镀金外衣之中。另一位发言者表示赞同，认为这反映了非精英阶层所抱怨的机构腐化，而精英在被这样指称时拒绝放手。

又一位主持人补充说，核心问题是专家出错时缺乏问责。他举的例子是新冠，他说卫生系统希望得到赦免，并指出《大西洋月刊》愿意给予。他的结论是，这些机构不会重新检视对 SBF 的看法，尽管用他的话说，SBF 显然是个骗子。这是这位主持人的定性，他没有引用任何法律认定。

主持人问 Friedberg，SBF 对政客的捐款，以及对 ProPublica、Vox、Semaphore、The Intercept 等媒体的赠款、广告或捐助，是不是在收买精英，如果是，就说明这是预谋的欺诈；还是说 SBF 只是一个寻求地位的失常之人。这些接受方是主持人列出的，转写稿并未确认每一家。

Friedberg 说他不知道动机是什么。他提到一段很早的、约十七分钟的 YouTube 视频，里面 SBF 在多个市场间做套利交易，FTX 一直把它留在网上。在他看来，这是了解 SBF 行为最自然、未经编排的一瞥，因为它不是采访。他形容那像一只老鼠在拼命找奶酪，每天找出各种边缘并加以利用。

他更宏观的论点是，这样的人放在无监管的环境里就会如鱼得水。他把对“无监管”的需求与对精英的鄙视和机构腐化联系起来，并指出比特币正是在 2008 年之后作为对这种情绪的回应而出现的。他说，没有监管、没有可信的中央权威，最饥饿的老鼠就会胜出，如果不是 SBF，也会是别人。他补充说，人们现在呼吁政府保护，尽管所售卖的许多东西建立在非监管、点对点的理念之上。

另一位主持人插话说他不同意这种看法。Friedberg 接着说，他不知道 SBF 的行为中有多少是蓄意欺诈，又有多少是有意向他人付款，他怀疑并没有那么精密，但重申此人显然是在设法抢一块奶酪。

一位主持人把“老鼠追奶酪”的比喻延伸成更尖刻的漫画形象：一位《英雄联盟》高手在八块显示器前玩加密货币游戏，“嗑了兴奋剂”。他说自己并非刻薄，因为当事人自己承认过，并声称员工会议上还有关于交易员应如何服用兴奋剂的指示。

另一位主持人说，SBF 在当周的一次采访中承认了这一点，称那些药物是合法处方。第三位补充说，同样的视频里有人贴着释放兴奋剂的贴片。这些是主持人们的说法，这里没有任何内容可以证实。随后主持人问 Sacks 是否接受“老鼠论”，并把它说成是关于加密世界中非精英、无政府一面，而不是精英一面。

Sacks 说他不接受老鼠的叙事，因为他看到了太多设计上的有意为之。他认为，许多单独的决定本身就无法自圆其说，而且有太多复杂手法的证据。他再次提到 SBF 一夜之间从房间里最聪明的人变成林中无辜小孩。

他的证据是结构性的。他把关联实体的公司组织架构图描述为一种精心设计的尝试，用来掩盖并建立保护。他提到 Alameda 通过所谓的后门，被豁免了 FTX 上的正常保证金要求。他还谈到人员配置：发言者们一致认为没有董事会，也没有 CFO，而负责合规的人曾卷入一桩扑克作弊丑闻，一位主持人说 Tremont 在之前一期节目里讨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