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ris: 哈佛精神科医生克里斯·帕尔默：这种食物正在引发心理健康危机
Harvard Psychiatrist: THIS Food Is Causing The Mental Health Crisis! - Chris Palmer
嘉宾：Chr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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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文稿 — 第 1 部分
如果女性患有肥胖症和糖尿病，她生出自闭症孩子的风险会增加四倍。但我想更深入地探讨这个问题。大多数人并不知道这一点。一件可怕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克里斯·帕尔默博士是一位哈佛大学的心理学家，他的开创性新研究或许能成为治愈心理健康危机的关键一环。精神障碍是全球疾病和残疾的首要原因。各国政府实际上已将其列为绝症，并允许人们通过辅助自杀的方式离世。
他们之所以允许人们这样做，是因为他们知道我说的是事实。他们知道，年复一年，我们的治疗方法让人们失望。而我今天想说的是，你其实是可以康复的。怎么做到的？我自己曾与精神疾病抗争了20年，还多次试图自杀。当时我完全看不到任何希望。我极度愤怒，因为精神健康领域表现得如此无能。我想尝试去提供帮助。而人们尚未意识到的一点，是关于代谢健康的科学。
我们细胞中有一些微小的机制，能够让那些患有慢性、严重精神疾病的人得到治愈和康复。真的吗？是的。如果自闭症是遗传性的，那它的发病率就不应该在20年内增加四倍。这些都是事实，而我们今天就能采取行动。克里斯，在开始录制前，你说话时带着一种深沉而真挚的使命感。在那份使命感背后，有一种无法模仿的个人动力，正是这种动力促使你每天起床。
因为我从你的眼神中看出来了，从你对我说那些话的方式中也看出来了。这种动力对你来说源自何处？你人生中那个关键的转折点是什么？它激发了你，并给了你那股似乎永不熄灭的热情，让你坚持走现在这条路？你知道，我从小就开始与精神疾病抗争。当时没人意识到，也没人诊断出我的问题。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别人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我只知道自己与众不同，并且因为自己的样子而被排斥。那感觉就像我的一部分。后来，在我大约12岁的时候，我的大家庭里发生了一系列可怕而悲惨的事件。我母亲最终……精神崩溃了。她称之为精神崩溃。起初是我们会称之为重度抑郁症的症状，很快演变为伴有自杀倾向的抑郁。再后来，她出现了精神病症状，变得非常妄想。
她接受了精神健康治疗，但治疗并没有效果。在我看来，以我那时12岁的想法来看，精神科医生基本上只是在给她用药。而这些药物并没有让她的症状好转，也没有恢复她的健康。她此后余生都生活在一种慢性精神病之中。这种疾病以多种方式彻底毁掉了她的生活。她失去了一切，失去了八个孩子的抚养权。
她失去了所有的钱和一切。法院没有给她任何支持或金钱。在那之后，我自己也经历了更严重的精神疾病困扰。我最终在高中毕业前就离开了家。我患有慢性抑郁、自杀倾向、强迫症以及其他问题。精神健康领域对我来说毫无用处，可能还给我造成了很多伤害。所以归根结底，我之所以成为一名精神科医生，是因为我认识到精神疾病是多么可怕和具有毁灭性。
我进入这个领域时，对精神健康领域的无能感到非常愤怒。我想尝试去提供帮助，想为人们寻求更好的解决方案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我那些徒劳的、试图将你从精神疾病的摧残中拯救出来的努力，在我心中点燃了一团至今仍在燃烧的火焰。很抱歉，我没能及时想通这些事来帮助你。愿你安息。那是我的母亲。这也是这本书的题词。她的故事以及她的生活所遭受的毁灭性打击，至今仍然是激励我的动力。
我知道，还有数亿人和她一样，只是诊断不同，症状不同，但他们生活所遭受的毁灭性打击是一样的。这些人理应得到更好的对待。我想帮助他们，想让他们获得更好的治疗。这些人，这些人存在于某种——我想是多种不同的疾病谱系中。当你说“那些人”时，你指的是哪些疾病谱系和哪些疾病？那些正是我想要帮助的人。
被诊断出患有精神疾病的人。所以，你知道，这些诊断五花八门。我们有各种不同的诊断，都收录在《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DSM-5TR）中，这本手册被认为是精神病学领域的“圣经”。它包含了所有这些标签：精神分裂症、双相情感障碍、重度抑郁障碍、酒精使用障碍（大多数人称之为酒精中毒）、其他成瘾问题、神经性厌食症，也包括自闭症、自闭症谱系障碍，以及大多数人熟知的阿尔茨海默病（即老年痴呆症）。
这些就是我们精神病学“圣经”中所列出的所有诊断标签。而现实情况是，当你审视那些因这些诊断标签而接受治疗的人的治疗结果时，毫无疑问，我们的治疗方法对许多人——数百万人——确实有效。因此，有数百万人从中受益。我们现有的治疗方法能够拯救他们的生命。我在此并非要否定这一点。所以，对于那些正在接受治疗且治疗有效的人，请继续接受治疗。
我不想妨碍任何人获取这些药物、心理治疗、电休克疗法或他们正在接受的任何治疗。我不想成为障碍。但太多人——就像我的母亲一样——他们做了所有被要求做的事，服下了所有药片，按时赴约治疗，做了所有该做的事，但病情并未好转。如今，精神障碍整体已成为全球疾病负担和残疾的首要原因。
没错。而这并非因为这些人没有接受治疗。他们中的许多人在接受治疗。是的，确实有人负担不起治疗费用，或无法获得医疗服务。但很多人确实在接受治疗。我在全球最好的精神科医院之一工作，我很荣幸能从事这份职业。我们见过病情没有好转的患者，我们日复一日地经常见到他们。而危机与悲剧在于，一些政府现在实际上正着手将精神疾病归类为绝症。
2024年3月，加拿大政府将允许因治疗抵抗性精神疾病而选择辅助自杀。真的吗？是的。没错。他们将允许这些人离世。而他们之所以允许，是因为他们知道我所说的是事实。他们知道，年复一年，我们的治疗方法会让一些人失望。这些人变得绝望无助，并放弃治疗——这完全情有可原，因为他们已经参与治疗长达数十年。
而治疗并未对他们产生帮助。因此，加拿大政府现在决定，应允许他们在医生的帮助下离世——医生可以开具致命药物，让他们更容易通过自杀结束生命。英国现在也将一些进食障碍患者归类为患有“绝症型进食障碍”，并认为，或许，如果他们已经尝试了所有治疗，如果他们已经接受了好几年甚至十几年治疗，那么治疗对他们来说就是行不通的。
那我们不妨称他们为患有进食障碍的绝症患者。这些人感到沮丧和绝望。我再次强调，我说的并不是那些治疗有效的人。如果某人的治疗有效，比如他们服用某种药物后病情有所好转，那真是太好了。你很幸运，请继续这样下去。我不想妨碍任何人获得这种治疗的机会。但我们不能回避这个世界的悲惨现实。对于那些可能患有极度焦虑、抑郁、精神分裂症、强迫症等严重精神疾病的人，你希望通过你的工作、通过你传递的信息，在他们心中种下什么样的信念？
这些人到底需要了解什么？我这么说并不是要展开所有细节，而是想问，你最想传递给他们的核心信息是什么？也许是用一句话来表达：如果你一直在尝试治疗但都无济于事，请不要放弃。希望依然存在。事实上，你是可以康复的。只要了解其中的科学原理，你就能康复。过去28年里，关于心理健康的讨论、心理健康问题的普遍程度，以及许多其他方面似乎都发生了变化。
今天我们坐在这里，心理健康的现状如何？在你任职哈佛并从事这一领域工作的28年里，情况又发生了怎样的变化？我想我的观点可能略有不同。你的说法听起来比我更乐观。你似乎认为28年来情况已经改变。而令人痛心的是，我其实觉得变化并不大。如果从全球范围来看，精神疾病的问题正在日益加剧。
精神疾病问题并未停滞不前，也并未减少，其患病率正在全球范围内持续上升。在疫情之前，大约有10亿人患有精神或物质滥用障碍，约占世界人口的13%。而这还只是2017年这一年的数据。疫情更是雪上加霜，如今的患病率要高得多。各类精神疾病的患病率都在不断上升。过去20年里，美国的自闭症患病率已经增加了四倍。
增加了四倍。多动症的患病率也在飙升。至于成人双相情感障碍的患病率，很多人认为这是遗传病。然而，过去20年里，美国成人中的双相情感障碍患病率已经翻了一番。而在儿童和青少年中，患病率更是急剧上升，呈指数级增长，增幅高达千倍。天哪。就连最普通、最常见的抑郁症，也就是重度抑郁症，情况也是如此。盖洛普公司每年都会在美国进行一项调查，了解抑郁症的当前患病率和终身患病率。
就在2023年，无论是当前患病率还是终身患病率，都达到了有记录以来的最高水平。所以我们正面临一场灾难。精神疾病是一个日益严重、不断加剧的问题。要是我能说我们的治疗方法有了显著改善就好了。毫无疑问，我们确实有了新的治疗选择，比如氯胺酮和精神类药物，还有经颅磁刺激疗法——这些在我刚开始行医时都还不存在。好吧。
我们确实有一些新药，但真正的问题是，这些药物并不比旧药更好，因为它们都基于相同的机制。制药公司只是在重复那些我们已知“或多或少”有效的方法，只是制造出“或多或少”起同样作用的新分子。因此，这些药依然只是“或多或少”有效。它们并非对所有人都有效，甚至对大多数人都不起作用。在针对抑郁症开展的最大规模研究中，当患者前来就诊时，他们接受的第一种抗抑郁药物治疗——这项研究涉及在美国顶尖学术中心接受治疗的4000多人——只有大约30%的人实现了症状缓解。
这意味着70%的人仍然患有重度抑郁症，他们的症状足以被临床诊断为抑郁。即使药物让他们有所好转，也并未好转到能让大部分症状消失的程度。而即便是那30%实现缓解的人，许多人仍有轻度症状，也就是说，并非所有症状都消失了。经过四个治疗阶段后，最初发表的报告称，67%的人在针对重度抑郁症的四种不同治疗后实现了缓解。
如果相信这个数字，那就意味着三分之一的患者在经历了四个治疗阶段后，临床上仍然处于抑郁状态。其他研究人员对67%这个数字提出了质疑，因为实际情况是，该研究中有一半的人中途退出了，因为治疗对他们根本不起作用。这说明我们确实存在问题：当一半的研究参与者都退出时，显然这种治疗方案对大多数人并不奏效。第二个问题是，一些研究人员指出，该研究在过程中更改了缓解标准。
研究团队事先声明，他们将采用特定的指标，以某种明确的方式来定义“缓解”。这些研究人员说，如果严格按照最初的方案执行……那么在经历四个治疗阶段后，只有大约35%的人实现了缓解。那意味着三分之二的人在经历了四个治疗阶段后，临床上仍然处于抑郁状态。而这就是目前抑郁症治疗的现状——尽管我们都知道这种疾病，也拥有如此多的治疗方法。
如果我们看看那些所谓更严重的精神疾病，比如双相情感障碍和精神分裂症，结果就非常糟糕。一项针对6000名精神分裂症患者的较大规模研究显示，只有4%的患者实现了康复，也就是说，他们的症状完全缓解，生活质量尚可，并能在社会中正常生活，能够工作或上学。即便使用当今最先进的治疗方法，也只有4%的精神分裂症患者能达到这种状态。
令人痛心的是，这些统计数据与50年前相比并没有好多少。克里斯，当人们对你说，或者当人们提出一种很常见的反驳意见，说我们之所以看到精神疾病病例增加，只是因为现在大家更愿意谈论这个话题了，所以更多人站了出来。我们现在有了相应的词汇，所以只是给这些精神疾病贴上了更多标签，比如你提到的那些疾病，甚至像多动症和自闭症，都只是因为讨论得更多了。
而这些疾病实际上并没有增加。这是一种常见的论调。而我认为，这简直就像把头埋进沙子里。要准确了解精神疾病的真实患病率——不仅仅是识别率，而是真正的患病率——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和那些任教超过30年的学校老师交流。如果你问他们：30年前，你们是不是只是没有识别出那些在教室里尖叫、发脾气的孩子？
你们是不是只是没有识别出那些……因为成绩不好而情绪崩溃、在课堂上伤害自己的孩子？你们是不是只是没有识别出你们现在在孩子们身上看到的那种绝望和焦虑？难道你们当时真的把头埋进沙子里了吗？而现在因为大家都在谈论这些，你们才看到这些行为、这些症状？学校老师和辅导员会对你嗤之以鼻，说：不，不，不。
确实有事情发生了。发生了非常糟糕的事情。30年前，我并没有忽视精神健康问题。30年前，我并没有忽视绝望情绪。我并没有忽视极度的焦虑和恐慌。30年前，我并没有忽视教室里的发脾气行为。这些情况的患病率正在急剧上升。如果我们看看急诊室的情况——我主要能谈论美国的数据，但我想大多数西方国家的统计数据都类似——美国的急诊室就是如此。
我们正面临一场危机，尤其是在急诊室的心理健康领域，特别是青少年心理健康，但这个问题是普遍存在的。大量儿童和青少年因自杀未遂或出现精神错乱症状而来到急诊室，他们被诊断出患有双相情感障碍的比例正急剧上升。然而，我们并没有足够的服务来治疗这些人、这些孩子、这些青少年、我们的孩子。我们甚至没有地方安置他们。
于是他们只能待在急诊室里，得不到妥善的护理，只是被用药，有时甚至被束缚在医院的担架上，以免他们试图逃跑或伤害自己。是的。你随便问问急诊室的任何人，都能看到这种情况。30年前，这些人可没有躲在家里不出门。显然，有些问题正在发生。他们正积极表现出心理健康症状，他们是在绝望中做出这些行为的。自杀率已经上升了。在过去20年里，美国的总自杀率上升了约30%。
但如果你看另一项统计数据——“绝望性死亡”……它在20年里翻了一番。“绝望性死亡”不仅包括自杀，还包括酒精滥用、药物过量等导致的死亡。这些都是心理健康问题，是成瘾问题，是精神障碍，它们都收录在《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中。20年间，这些率翻了一番。30年前，人们并没有因此死亡，只是我们当时没有认识到这一点。而现在，我们开始正视死亡，开始正视自杀。
30年前我们其实没有真正认识到这一点，但现在我们认识到了。不，不，不。我们知道什么是死亡。殡葬师知道如何识别和诊断死亡。而这些率正在飙升，20年里翻了一番。这绝不容忽视。没错。这就引出了一个问题：你认为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是什么？因为很明显，你知道，当我听到人们——我所说的“人们”，指的是你在文化、媒体上，也许在Instagram上看到的那些说法——说人的大脑中存在化学物质失衡。
我一直对这种说法感到困惑。我理解有时可能存在这种情况，但把它作为一个宽泛的答案来解释一系列非常复杂且微妙的问题，我却难以接受。因为我倾向于相信，人类生来并非有缺陷的。是的。你知道，我相信这一点。我的祖先可以追溯到很久以前，我有很多祖先。我了解自然选择和进化是如何运作的。我不认为我生来就是有缺陷的。
所以我认为，或许存在某种环境因素，也许是我个人、或者我们整个社会正在做的某些事情，导致了你所说的自杀率不断上升。你认为我们忽略了什么，或者讨论得还不够的答案呢？那些我们能够触及的根本原因。对此我有很多想法和观点。如果你想深入探讨具体原因是什么，我们可以聊聊。但人们尚未意识到的一点，是关于所谓的新陈代谢或代谢健康的科学。
而我最终想论证的，用最简单的话来说，就是我认为精神健康问题——那些大脑功能失常的慢性严重疾病，那些导致精神症状的大脑障碍——我现在说的就是这些。你认为我们所有人都易感吗？我觉得我们确实都易感。事实上，这些都属于影响大脑的代谢性疾病。因此，要理解为什么精神疾病的发病率会飙升，最简单的方式就是：这并非偶然。
我们之所以看到精神疾病发病率飙升，同时肥胖、超重、糖尿病和糖尿病前期的发病率也在飙升，而这些也都是代谢性疾病。所有这些问题都在同时上升。而大脑本身就是一个器官。因此，有些人可能有代谢问题，而另一些人即使很瘦，也可能存在代谢问题。所以我完全不是说肥胖是唯一诱因，因为很多人往往是这样想的。
那么你是说，肥胖先出现，然后所有人都患上精神疾病吗？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有时精神疾病会先出现，因为它是大脑代谢功能紊乱的一种表现。这基本上意味着大脑没有正常工作。因此，一个人可能会有持续不断的抑郁、无法解释的焦虑、精神病症状、双相情感障碍症状、进食障碍症状或药物滥用障碍症状。但所有这些，都是大脑代谢功能紊乱的表现。
你能用给10岁孩子讲解的方式，给我解释一下代谢功能紊乱吗？最简单的解释是：我们的身体和大脑都由细胞组成。而所有细胞要正常运作，都需要两样必不可少的东西：食物和氧气。这是大多数人都知道的主要因素。但事情很快就会变得复杂得多，因为食物含有各种各样的营养物质。所以我们需要特定的维生素和营养素，激素也在其中发挥作用。总之，有各种各样的因素在起作用。
但说到底，这就是新陈代谢。新陈代谢就是摄取食物和氧气，让我们维持生命。它们不仅对我们的健康至关重要，也关系到细胞的功能。当这个过程中出现任何问题——而可能出问题的地方有很多——当食物和氧气转化为能量的环节出现问题时，细胞就可能功能失常。而当这种情况发生在大脑里，就意味着大脑也可能功能失常。
而我们判断大脑功能失常的依据，就是精神疾病的各种症状。当一个人无缘无故地抑郁，无缘无故地焦虑，或者无缘无故地出现幻觉、妄想等症状时，这些都表明大脑出现了功能失常。如果你愿意再深入一步探讨这个想法——也就是食物和氧气在细胞内转化为能量的过程中，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会出问题？其实答案非常复杂。新陈代谢包含许多通路，也有许多因素在其中发挥作用。但要理解这一点，最简便、最有助于整体把握的方法，也就是那个极具启发性的见解——这可是前沿的新知识，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就是我们细胞里有一些被称为线粒体的微小结构。它们实际上是细胞内将食物和氧气转化为能量或细胞构建模块的主要场所。
当你深入研究线粒体的科学原理时，就能开始理解精神疾病患者的大脑和身体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也能开始理解那些极其复杂的问题，比如：神经递质为什么会失衡？如果确实存在失衡，又是什么导致了它？为什么？是什么导致了激素失衡？又是什么导致了代谢和精神障碍患者的大脑与身体中炎症水平升高？
那么肠道微生物群呢？它又扮演了什么角色？还有压力和创伤，也就是心理压力和创伤，这些情况又该如何解释？线粒体实际上为我们提供了一个科学途径，去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帮助我们理解为什么某些人的大脑会“功能失常”——或者用“调节失常”来说可能更准确——也为什么有些人似乎无法“走出来”，无法从创伤或失恋中恢复过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们不够坚韧？为什么他们不能振作起来？线粒体功能障碍，尽管听起来很学术、很科学，但它能帮我们理清头绪。关于线粒体，我需要了解些什么？它是什么？我知道它存在于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中。在我们探讨这些线索以及所有其他事物如何与线粒体产生关联之前，我还需要了解些什么吗？线粒体存在于身体的大多数细胞中。
并非所有人类细胞都如此。一个明显的例子是红细胞，它们实际上会失去线粒体。它们在形成初期是有线粒体的，但后来就会失去。因此，有趣的是，红细胞的寿命并不长。我们不断地制造新的红细胞并让它们更新换代。大多数人都知道线粒体是细胞的“动力工厂”，也就是说，它们将食物和氧气转化为ATP。这也是大多数人在学校里学到的知识。
它们是细胞的“动力工厂”。但我要告诉大家，它们的作用远不止于此。大多数细胞中都含有数百甚至数千个线粒体。它们具有高度的动态性。有一种理论认为，地球上多细胞生命的起源是：线粒体曾经是完全独立的细菌，后来被另一个单细胞生物吞噬了。而这两个生物体……竟然都活了下来。通常情况下，当某个生物被另一个生物吞噬时，就意味着它被吃掉并死亡了。
不知何故，这两个生物体都活了下来，并形成了共生关系。事实上，人们认为这一事件在地球上可能只发生过一次。而那个单一的生物体，后来进化成了我们今天所知的所有多细胞生命。因此，我们肉眼能看到的所有生物——植物、所有动物——都是从同一个生物体进化而来的。线粒体会……分裂和复制。它们实际上会在细胞内移动，还会相互融合。
它们会从一个线粒体上出芽形成新的线粒体。它们会在细胞核周围形成特定的模式，而这会影响哪些基因被表达或不被表达。它们执行着各种各样的功能。当人们说我们对精神健康疾病有易感性，也就是遗传易感性，并说如果家族中有抑郁症病史，那么你也可能会得抑郁症等等。在您看来，这种说法有道理吗？有证据支持吗？当然有。我们知道精神疾病确实在家族中遗传。
基因可以解释其中的一部分原因，但并非全部。环境实际上可以……影响一些被称为表观遗传因素的东西，这些因素能够控制基因的表达。它们会开启或关闭基因。而这些表观遗传因素其实是可以遗传的，你可以从父母那里继承它们。因此，这并不完全是遗传决定的，其中一部分属于表观遗传。所以，首先最重要的是，并没有哪一种基因是专门针对某种特定疾病的。
大多数人会想，嗯，如果双相情感障碍在我的家族中遗传，那一定存在一个双相情感障碍基因。但实际上，并不存在这样的基因。有一些基因会增加患双相情感障碍的风险，但与此同时，它们也会增加患精神分裂症、癫痫、自闭症、抑郁症以及其他类型精神或神经系统疾病的风险。如果你看看这些基因背后有没有一个共同的主题，也就是是否存在一个统一的主题？
是否存在一条共同通路，能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精神疾病？这条共同通路就是，大多数基因都影响着新陈代谢和线粒体。几年前有一项研究，研究人员多年来一直在寻找一个与精神分裂症高度相关的风险基因。我们知道，携带这个基因的人非常非常罕见，几乎没有人拥有它，但如果你确实携带了这个基因，那么你患上精神分裂症以及许多其他精神疾病的风险就会很高。
不过，精神分裂症是最主要的一种。研究人员深入探究，试图弄清楚这个基因究竟在起什么作用。最终他们得出结论：它影响的是线粒体，而这很可能就是它引发精神分裂症的机制。新陈代谢正是线粒体工作的结果。这样说准确吗？在继续之前，我需要确保自己已经讲清楚了这一点。至少90%的新陈代谢都是在线粒体中进行的。
所以，作为一名科学家，我必须说，这个定义并不百分之百准确，因为细胞中存在一种叫做糖酵解的过程，它可以在不依赖线粒体的情况下产生ATP。这是什么？这是什么？ATP通常被称为生物体或细胞的能量货币。ATP最终促使细胞运作。它就是细胞中流动的能量，或者说在细胞中流动的分子，它能让受体发挥作用，让细胞的所有“机器”正常运转。
而这就会变得……相关，也许你的一些听众会知道这一点。如果你进行非常剧烈的运动，比如跑马拉松，或者在彻底筋疲力尽、不得不停下来之前，尽可能地跑马拉松。你的线粒体实际上会达到极限。正是线粒体达到极限，才阻止你继续跑下去。这就像是你没有足够的线粒体，或者它们不够健康。
因此，它们就是无法让你继续坚持，无法让你的肌肉持续运作。于是你就慢慢耗尽了体力。当你耗尽体力时，就会开始启动一种叫做糖酵解的过程，这个过程最终会产生乳酸或乳酸盐。因此，跑步者的乳酸水平会升高，而这可能导致酸痛等各种问题。不过，是的，新陈代谢其实就是将食物和能量——抱歉，是食物和氧气——转化为能量或身体构建单元的过程。
这种过程在线粒体之外的小范围内也能发生。但只要你大部分细胞中的线粒体功能失常或死亡，你就会死亡，这是无法避免的。那么，我们来用一些你前面提到的例子吧。你谈到了压力、创伤这类问题。我真的很想知道，一次创伤性事件是如何影响你的新陈代谢和线粒体，进而表现为精神疾病的。比如，我们以创伤为例，有些人在早年生活中经历过创伤。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的意思是，你曾有过非常创伤性的成长经历。你认为，在你的情况下，如果你能够看到自己的身体内部发生了什么，那次外部的创伤事件以某种方式进入了你的身体，引发了生理反应，影响了你的新陈代谢，最终导致了某种精神健康问题吗？这个问题变得有点复杂，因为它会经历几个阶段。所以，我会尽量用最简单的方式为你梳理一遍。
当一个人第一次经历创伤时，只要他是正常的，都会出现一些症状。如果你遭遇了创伤，你会感到恐惧，会高度警觉，会产生战斗或逃跑的冲动，也可能会僵住不动，或者选择屈服。你可能会请求宽恕或怜悯，或者其他什么。每个人都会产生这些反应。在我看来，这些反应并不是疾病，也不是大脑出了故障，或者身体其他部位出了故障。
§02文稿 — 第 2 部分
所以每个人都会经历这种情况。然而，当它发生时，会立即改变你的新陈代谢。要理解新陈代谢，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如果创伤非常严重，交感神经系统就会被强烈激活。因为你必须保护自己。你的生命受到威胁，你的安全受到威胁。创伤甚至可能没有这么极端。你可能经历一些压力极大的事件，虽然你的生命安全没有受到威胁，但也许你所有的钱财都受到了威胁。
股市崩盘，你失去了一切。然后你会想：我毫无价值，我身无分文，我正在失去社会地位，我将不得不过上一种截然不同的生活。我刚刚让所有依赖我的人失望了。这可能就是一种创伤，尽管从定义上来说，因为它没有威胁到你的生命，所以严格意义上并不被视为创伤。那么对于那些经历过创伤事件的人来说，基于那次创伤事件，他们的身体内部在新陈代谢方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呢？
创伤会立即改变新陈代谢。是的。创伤会让我们进入一种状态，大多数人称之为“战斗或逃跑”模式。当然，人也可能有其他反应。你可以屈服、僵住，或者做出其他反应。但当人们感到受到威胁时——无论是身体上的威胁，还是名誉或身份受到威胁——他们的神经系统和激素会立即发生变化。之所以会变化，是因为我们的身体天生就被设定为要保护自己。
而为了保护我们，就意味着我们需要更多能量，而且需要立刻获得这些能量。我们需要更多能量，才能逃跑、战斗或完成其他必要的行动。这意味着心率会加快，血糖会升高，皮质醇开始分泌，肾上腺素在体内流动，身体实际上会出现炎症反应，还会发生表观遗传学改变。在创伤发生时，记忆的形成会以一种非常强烈的方式进行。我们的大脑会将这一事件牢牢地刻写下来，以便我们记住它。
我们会记住这件事曾对我们构成威胁，而且你无法忘记它。这并非一个无关紧要的瞬间。你必须记住它一辈子，因为它关系到你的生存。而你是否必须记住该如何再次应对类似情况呢？不一定，因为我们的反应可能多种多样。有时我们的反应可能非常有效，而有时人们可能会死亡——他们没有做出有效反应，最终丧生。我的意思是，那便是最坏的情况。
然后，介于两者之间的情况，你得到的结果往往并不理想。比如，你最终和你的精神失常的母亲一起无家可归。这显然不是个有效的应对方式。当我提出那个问题时，我指的是：我们在创伤中会看到一些模式，也就是所谓的创伤模式。它包括一个触发点、一个反应，然后……你知道，我甚至会想到自己人生中经历过的一些“小T”创伤，比如那些经历让我此后一生都逃避浪漫关系中的承诺。
这就像一种固定模式。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样的循环：触发点，史蒂夫的反应是这样的，导致了这样的结果，然后再触发。所以我就想，我是不是在很小的时候，就在大脑的神经元里学会了这种循环？所以我才问：我们是不是在那个时候，也同时学会了针对那次创伤的反应方式？我们学会了反应方式，记住了自己曾经做出的反应。只要我们还活着，这种反应就会成为一种根深蒂固的记忆。
这种根深蒂固的记忆就是：当这件事发生时，要这样做，因为这就是我过去做过的，而且我活下来了。于是，这就成了默认模式，对吧？对很多人来说，这就成了一种默认的应对模式。但在人生的某个阶段，审视一下这种反应其实会很有用。好，假设我五岁、二十岁，或者别的什么年龄时发生了那件事，我当时是那样反应的，而且我活下来了。很好。但这种反应方式现在对我还有用吗？
这真的是最佳反应方式吗？这并不是要责备自己，说“我当时本该做得不一样”。这仅仅是为了承认并尊重这样一个事实：我当时做了自认为正确的事，已经尽了全力。但现在的我更聪明了，更年长了，也更智慧了。如果我能重来一次，如果我能以现在这个更聪明、更智慧的自己回到过去，我会不会做出不同的选择？如果选择不同的做法，结果又会怎样？而这些问题，对当下其实非常重要。
所以，当我现在处于一段恋爱关系中时，我总是突然想分手，因为对方在某些方面让我失望了。我觉得她或他可能会威胁我、背叛我，或者做出类似的事。但这样的想法对吗？这个人真的会像过去那个人一样背叛我吗？还是说我对此过于敏感了？说到底，我们天生就会寻找任何可能预示创伤重演的线索。因此，我们有时会对一些事情过度解读。
以一种错误的方式。因此，我早年经历的那场创伤，让我的身体进入了生存模式，触发了各种反应，我的血糖水平也失控了，所有与新陈代谢相关的一切都出现了问题。那么，这又如何在之后的某个时间点引发心理健康障碍呢？如果那场创伤没有得到化解……对于某些人来说……他们可能会经历一场创伤，但他们可能非常有效地将其化解，并继续自己的生活。
比如有人卷入了一场打斗，或者在街上遭遇了抢劫。他们只是在街上走着，突然有人掏出刀子或枪要抢劫他们。如果一个人能非常有效地处理这场创伤——假设你恰好有空手道黑带，能迅速、敏捷地让袭击者失去武器——你可能根本不会把那次创伤放在心上。在那次创伤事件之后，你甚至可能会因此变得更有底气，心想：我真的很能干，也很有技巧。
哇，那些空手道课程真是派上用场了。而且我感觉自己很有力量，甚至可能比平时更自信一些。而这正是对情境的解读方式，对吧？两个人可能身处同样的境地，但……那个人仍然会有相同的生理反应，比如有人把枪对准你的脸或其他什么地方。那个人的血糖水平在上升，心率在加快，所有这些代谢变化都在发生。
所以，这是一个成功应对的例子。这大概是一个有韧性的人，他继续前行，几乎从不回想那场创伤，即便偶尔想起，也是带着自豪感的。再来看完全没好转的情况——我们暂不考虑那种极端情况，比如当事人被谋杀。我们设想一个没那么严重的情形：但这个人被痛打了一顿，受了重伤。他害怕出门，担心可能再次遭遇同样的事。
那个人的“战斗或逃跑”系统无法关闭，现在一直处于开启状态。它至少以较低水平，甚至可能以很高水平，持续开启很长一段时间。他现在开始害怕这个世界。在那种可怕的袭击发生之后，他立刻就开始害怕整个世界，睡眠可能也不好了。而从生理学角度来看——我们知道这一点——持续较高的皮质醇水平实际上会导致一种叫做“高代谢”的现象。
他们的线粒体实际上正在加班加点地工作。因为身体仍处于戒备状态，认为这个世界并不安全。一切都充满危险。也许那个袭击过我的人会 somehow 找到我的住处，随时破门而入。所以，你晚上睡觉时，听到一点声响或一声吱嘎响，就会惊慌失措地惊醒，既震惊又恐惧。或者，你晚上睡觉时做了噩梦，醒来后仿佛再次经历那场噩梦，只觉得惊恐万分，再度被恐惧淹没。
这是有意识的吗？因为你知道，你常常和那些患有严重焦虑症的人交谈，他们会惊恐发作，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发作。他们甚至说不出自己到底害怕什么，也说不清有什么恐惧。不，这完全不是有意识的。因此，在我所描述的那种可怕创伤发生后的这一两周里，我认为这并不是一种障碍。这不是大脑出了故障，也不是身体出了故障。
大脑和身体正在精准地执行它们被设定好的功能——保护你。你的生命正处于危险之中。为什么？因为有人刚刚试图夺走你的生命，而且他们差一点就成功了。他们几乎要了你的命，甚至本可以杀死你。因此，你的身体和大脑正努力保护你。不幸的是，这样做是有代价的。所有这些能量都投入到了防御系统中，意味着本应用来维持细胞功能的能量，有时反而被绕过了。
我们知道这一点。例如，有一种叫做“应激颗粒”的结构。当细胞试图进行一些日常的基础修复工作，比如制造一些新的蛋白质或新的受体，或者进行一些清理工作时，编码这些任务的信使RNA实际上会被隔离在这些被称为“应激颗粒”的小气泡中。这意味着这些工作无法完成。这些“信息”最初来自你的DNA，因为细胞在说：“嘿，我这里需要一些修复工作。”
“快送些新蛋白质过来做修复工作。”但当你的身体处于“战斗或逃跑”模式时，这些信息传递过程实际上会被中断。归根结底，这意味着当你感到受到威胁时，你的身体会将代谢资源转移到自我防御系统上：保持高度警惕，随时准备逃跑，随时准备对抗侵害者。你无法感到安全，也感觉不到安全。当这种情况持续很长时间时，由于代谢资源没有用于细胞维护，你的细胞就可能陷入失修状态。
如果这种情况持续足够长的时间，或者以足够严重的方式发生，就意味着你的一些细胞现在可能进入一种受损状态，并开始功能失常。当这种情况发生时，如果它发生在大脑细胞中，那么我就会说这个人已经越过了从正常生存反应到创伤的界限。如果他们大脑中的细胞现在因为处于受损状态而开始功能失常，这就可能演变成我们所说的精神疾病。
这意味着他们可能无法像以前那样记东西了。这也意味着他们现在可能无法像以前那样集中注意力了。这时可能有人会说，嘿，也许你患上了多动症。或者他们的焦虑通路变得所谓的过度兴奋。对吧？现在他们的焦虑通路在不应被触发的情况下也会被触发。他们毫无征兆地出现惊恐发作或焦虑症状。他们可能正舒适地坐在自己家里，没有想任何可怕的事情，也没有在看电视上或其他任何真正令人不安的东西。
然后他们可能毫无征兆地就被惊恐发作所淹没。我会说，如果一个人无缘无故地出现惊恐发作，那么他的大脑现在功能失常了。它的调节出现了问题。我会说这个人现在已经跨入了我所说的精神障碍的范畴，也就是说，他的大脑现在确实在功能失常。好消息和希望所在——我们之后可以更多地谈到这一点——是这些细胞是可以修复的。我们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我们可以对此采取一些措施。这个人不必永远这样下去。我不认同那种认为他们现在存在化学失衡，而这种失衡可能是由基因决定的，因此我们必须让他们终生服药的观点。我完全不反对药物治疗。如果药物对那个人有帮助，我百分之百支持使用药物。让我们帮助那个人治愈和康复。但我想更深入地探讨。
我想利用这些关于新陈代谢和线粒体的信息，来了解那个人的大脑和身体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我们如何有效地帮助他们治愈、修复和康复。你知道，我们在这个节目里经常谈论饮食和食物。就新陈代谢和心理健康而言，饮食至关重要。所以饮食的影响是巨大的。而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饮食在精神疾病或心理健康中会起到任何作用。95%的心理健康临床医生认为，有人提出饮食可能在精神疾病中发挥作用，这简直可笑。
他们认为这很可笑。你怎么看？我认为，如果你深入探究科学，探究我们过去100年甚至更长时间积累下来的所有科学成果，深入探究我们进行的所有神经影像学研究、所有遗传学研究、所有关于神经递质和激素的研究、创伤研究以及童年不良经历研究——如果你深入探究这些科学，并理解这些事情对人们大脑和身体造成的影响。
或者是什么导致了这些影响。如果你把所有这些综合起来，就会得出这样一个结论：精神障碍本质上是代谢性的。对此完全没有任何理由去质疑。饮食在代谢中扮演着巨大而重要的角色，这一点是无可争议的。因此，我坚信饮食可能在我们当前所见的精神健康危机中发挥着作用，并且它或许还能为人们带来希望、疗愈和康复的途径。
我之所以用“可能”这个词，是因为我内心的科学家和临床医生身份告诉我，我无法确定饮食一定能治愈那些患有慢性、可怕且致残性精神疾病的人。但根据我自己的亲身经历，我在医学院读书和实习期间，仍然饱受轻度抑郁、强迫症及其他症状的困扰。同时，我还患上了所谓的代谢综合征，出现了高血压、高胆固醇等问题。
还有糖尿病前期。但我其实并没有超重。我当时坚持锻炼，遵循低脂饮食，主要吃的是加工食品，因为它们更便宜。而那种饮食曾被宣传为健康饮食——只要脂肪含量低，就认为对我们有益。但我的代谢综合征却越来越严重。所以到了某个时候，为了治疗我的代谢综合征，我把饮食改成了低碳水化合物饮食。
短短三个月内，我的代谢综合征就完全消失了。但最让我震惊的是，我的精神健康状况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经历。我从不知道自己可以成为那样的人，不知道自己可以如此快乐、积极、充满活力和自信。我完全没想过。我从未觉得这些特质存在于自己体内。而仅仅通过改变饮食，这一切都发生了。
您是在说，您认为当一个人将饮食改为更偏向天然、更健康的食物时，在线粒体层面，线粒体本身就能以更自然、更功能化的方式运作，从而使其释放的化学物质以及所经历的过程更符合积极心理健康的状态吗？我这样理解是不是太简单了？
之前您还提到食物中的人造化合物等等。我猜想您的意思是，我们吃的某些现代食品，也就是那些超加工食品，其标签上列满了各种名称各异的化学物质，而线粒体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些物质。因此，这会导致与经历极端创伤或其他不良环境状况时类似的调节紊乱和功能失调。
正是这种线粒体功能失调，引发了我们所看到的连锁反应。但导致线粒体功能失调的因素有很多，我们前面也讨论过一些。这样理解是不是足够简单了？完全正确。好的，太棒了。非常有趣。好，那我们就围绕这一点，深入探讨一下饮食问题。如果您希望我的线粒体达到最佳状态，甚至能举一个您曾为其制定特定饮食方案的病例，那么您会建议我吃什么食物呢？
那您又会建议我不要吃什么呢？其实，我并没有适用于所有人的统一方案。我想先把这一点说明白。因此，我需要了解我正在与谁合作，以及他们目前的心理和代谢健康状况如何。也就是我。没错。所以我需要更详细的信息。您是否有任何心理健康方面的症状？我想说没有。不过，我偶尔会感到有点焦虑。是的。您看，我一生中经历过很多我称之为压力重重的事件，因为我当时在经营一家大公司。
公司有员工，每个月都有发薪日，所以有一段时间，我一直处于一种持续而细微的压力之下。因此，我需要了解，您是否觉得自己在没有明显原因的情况下感到焦虑？偶尔会有。有时确实会有点那种感觉。不过我想说，这种情况很少发生。但我也会有这样的时刻：我只是想到某件事，然后就产生一种几乎像是“战斗或逃跑”反应被触发的感觉。
但你会想到什么负面或压力大的事情吗？是的，是的，是的。关于这一点，我想说的是，我们本可以深入探讨更多细节，但现在可能不太想这么做。我倒不介意，毕竟这是播客。但根据你刚才所说的，我大胆猜测，这种程度的压力和焦虑……可以说是“正常”的。因为你正感受到：我现在必须去做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或者必须去做一件可能毁掉别人一生的事，或者可能威胁到我成功的事。
在这种情况下，感到焦虑和压力是正常的，甚至其实是健康的。焦虑和压力有时非常有益且具备适应性，因为它能让你停下来思考：这真的是我想做的吗？而不是盲目自信、径直前行。你个人的经历几乎可以肯定会影响你的压力反应水平。同样，如果你回想自己的创伤经历，你就会记得：当我面对类似处境时，保持高度警觉是有帮助的。
保持高度警惕是有帮助的。你的身体和大脑会记住，这种状态曾帮助你安全有效地应对了类似情况。但如果我现在具备这样的心理特征，而接下来的十年里，我吃的都是加工过的垃圾食品，那么我是不是会让线粒体陷入混乱，从而增加自己出现心理健康问题的概率？是的，我认为会。我们……永远不可能开展一项针对这一具体假设的人体随机对照试验。
但我们有一些大规模的流行病学研究，它们强烈表明，摄入大量超加工食品的人……患上抑郁症、焦虑症和其他精神疾病的风险更高。而根据科学依据，尤其是基于动物模型的精细科学研究——我们可以在小鼠和老鼠身上进行实验——事实上，我们在小鼠和老鼠身上看到的情况正是如此。我们给它们喂食促肥胖饮食，这种饮食通常脂肪含量高、碳水化合物含量高，也就是高脂肪、高碳水。
超加工食品。一些研究人员曾给老鼠和小鼠喂食“自助餐厅式饮食”，也就是让它们大量摄入美味的垃圾食品。结果这些小鼠不仅肥胖率更高，肥胖相关的糖尿病和糖尿病前期发病率也更高。哦，顺便说一句，它们的抑郁和焦虑发病率也更高，因为这两项是我们能在小鼠和老鼠身上测量的。我们不一定能测量出多动症症状，而精神病症状其实很难真正测量出来。
但我们可以相当准确地测量动物身上的抑郁和焦虑症状。因此，在动物模型中，我们知道这一点是明确无误的。而在人类身上，我们也观察到了同样的情况。因为我正在读您的书，在第四章中，您提到多动症（ADHD）患者更容易患上肥胖症。而肥胖症患者患上双相情感障碍的可能性要高出50%，患上焦虑症或抑郁症的可能性要高出25%。此外，在青春期前后体重增加，会导致到24岁时患上抑郁症的几率增加400%。
是的。而且，九岁时出现胰岛素抵抗，会使您发展为精神病高风险精神状态的可能性增加500%，这意味着您患上精神分裂症或双相情感障碍的风险很高。那阿尔茨海默病呢？所有精神疾病都与阿尔茨海默病风险增加有关。风险增幅最低为50%，最高则高达2000%。而将所有这些问题联系在一起的主线，就是新陈代谢。
新陈代谢。归根结底，要理解新陈代谢，就必须谈到线粒体。只有7%的美国公民没有任何代谢健康问题的迹象。也就是说，大约93%的美国居民至少会有一种代谢综合征的生物标志物，这意味着他们有糖尿病前期、血脂异常、高血压、腹部肥胖或腹部脂肪堆积等问题。那么，我们能为这93%的人提供什么呢？对于这些人来说，饮食干预绝对应该是康复策略的一部分。
是其中一部分，但不是唯一的策略。我会想了解他们的睡眠情况，想了解他们的物质使用情况，还想了解他们服用的药物等等诸多方面。但在进行饮食干预时，我希望从他们的现状出发，先弄清楚：您目前的情况如何？您都吃些什么？您对饮食有什么偏好或要求吗？那么，您能给我一个案例研究吗？或许可以分享一个您执业过程中见过的比较极端的案例。
我可以给您讲讲简单的案例，这些案例可能适用于地球上大多数人的情况。但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给您讲一个极端的案例。因为很多人持怀疑态度。他们听到我这么说，可能会想：您不过是在谈论一般的健康和养生而已。那些患有真正精神疾病的人怎么办？那些像您母亲一样，人生被精神疾病彻底摧毁的人又该怎么办？这些情况跟您说的毫无关系。
而我想说的是，不，其实这件事和他们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不过没错，它也适用于普通大众。你知道，我大概会分享一个故事，因为这是我听过最震撼人心的故事之一。故事的主人公是一位名叫多丽丝的女士。在书里，我把她的名字改成了米尔德丽德，因为我给所有人都改了名，但其实她允许我用她的真名。所以，为了向她致敬，我想用她的真名。
她童年时期曾遭受过可怕的虐待，留下了许多创伤。到了17岁，她开始出现每日的幻觉和妄想，并被诊断患有精神分裂症。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她尝试过多种抗精神病药、情绪稳定剂、抗抑郁药以及其他药物，但没有一种能阻止她的症状。她始终保留着精神分裂症的所有症状，最终体重也暴增。
到她70岁左右时，体重已经达到了约330磅。这个诊断彻底摧毁了她的生活。法院为她指派了一位监护人，负责管理她的财务和其他事务。还有专业人员定期到她家中，帮她支付账单、采购 groceries 等等，因为她自己无法处理这些事——对于精神分裂症患者来说，这其实并不罕见。而在68岁到70岁之间，她至少尝试过自杀六次，并因此住过院。
她憎恨自己，也憎恨自己的生活。70岁那年，她的医生告诉她：“你超重了，需要减重。”于是她被转介到杜克大学的一家减肥诊所，而那里恰好正在使用生酮饮食作为减肥方法。不知为何，她决定试一试。就这样，她开始实行生酮饮食。短短两周内，她不仅开始减肥，还注意到自己的幻觉和妄想大幅减少。
几个月内，她所有的精神分裂症症状都完全缓解了。她开始逐渐停用精神类药物。大约六个月后，她已完全停用了所有精神类药物，而她的精神分裂症症状也一直处于缓解状态。多丽丝此后又活了15年，没有症状，不服药，不再住精神病院，也没有再尝试自杀。她很快就不再去看精神健康专家了，因为在她的想法里，那些专家其实没什么用。
她们其实并没有提供多大的帮助。她减掉了150磅，并且一直保持到去世那天。她最终在85岁时因新冠肺炎去世。嗯，但她的故事告诉我们，如果我们愿意，可以深入探讨生酮饮食的科学原理，以及它对新陈代谢和线粒体的作用。我很想了解这些。但她的整个经历本身，就帮助我们理解了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以及这一切究竟是如何促成她那次堪称惊艳、近乎奇迹的康复的。
所以，大多数人并不知道，他们只知道生酮饮食是一种流行一时的减肥法。很多人对此非常担心，听说它很危险，会导致心脏病发作，甚至可能致命。但大多数人不知道的是，生酮饮食早在100多年前就由一位医生发明，而且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了控制癫痫发作。没错。事实上，在过去100年里，科学界已经广泛研究了生酮饮食对大脑的影响。
它是一种有科学依据的癫痫治疗方法。而这一点之所以如此重要……是因为我们在精神病学中经常使用癫痫治疗方法。我们开给精神科患者的许多药物，实际上都是治疗癫痫的药物。因此我们知道，癫痫与精神疾病之间有很多重叠之处，有助于治疗癫痫的方法同样也能帮助治疗精神疾病。所以……实际上，我们对生酮饮食的生物学机制及其对大脑影响的了解，比对其他任何饮食干预都要多。
它能改变神经递质系统，减轻大脑炎症，以有益的方式改变肠道微生物群，甚至能改变基因表达或表观遗传。但对我提出的理论而言，最重要且最相关的一点是，它能改善线粒体及其功能。如果坚持足够长的时间，人们实际上可以修复细胞中的线粒体功能障碍——至少对某些人来说是如此。然后，他们就可以停止这种饮食了。
所以在癫痫治疗领域，当神经科医生使用这种饮食来控制癫痫发作时，它通常并不是一种需要终身坚持的治疗方案。患者通常只需要坚持两到五年。在许多患者中，大约三分之一对药物难治性癫痫的患者可以实现无发作；另外三分之一，也就是总共三分之二的患者，其发作频率会显著下降。这样一来，还剩下三分之一的患者，这种饮食对他们来说效果并不理想。
但这些人患有药物难治性癫痫。并没有一种治疗方法能对所有人都有效，因为我们还需要考虑所有其他相关因素。比如说，如果一个人……癫痫发作停止了，通过生酮饮食摆脱了癫痫发作，通常他们必须坚持这种饮食两到五年左右。他们的临床医生会帮助他们决定应该坚持多久。之后他们就可以停止这种饮食了。而大多数情况下，癫痫发作并不会复发。
这种饮食似乎真的能修复大脑。那么，这种饮食究竟为身体补充或排除了什么，才产生了如此惊人的效果呢？人们知道吗？真实的答案是我们并不完全理解。我们不知道。我的意思是，例如，生酮饮食会去除糖分。确实如此。是的，几乎完全去除。我曾为了尝试而坚持这种饮食大约八周左右，期间几乎不能吃任何含糖的东西。
不含糖，不含碳水化合物，碳水化合物极少。因此，有些人会认为，这种饮食排除了麸质，而麸质可能才是有毒的东西。另一些人则会说，哦，这种饮食补充了额外的蛋白质或肉类，也许这弥补了某种营养缺乏，比如维生素B12缺乏或铁缺乏之类的。对于某些人来说，这些说法可能都成立。但我认为这些并非主要解释，对吧？
我的意思是，显然，如果一个人缺乏维生素B12，补充维生素B12至关重要。如果一个人缺铁，是的，认识到这一点并进行补充。但大多数人并没有这些缺乏症，却仍然可能出现精神症状或心理健康问题。我相信这种饮食真正起到的作用，是迫使大脑和身体的新陈代谢发生转变。而这种转变实际上是通过线粒体来实现的。因此，生酮饮食会迫使肝脏开始产生酮体。
也就是说，它会迫使肝脏分解脂肪。因此，你会消耗脂肪储备中的脂肪。但这些脂肪会被转运到肝脏。然后肝脏再将这些脂肪分解。我的意思是，我不应该说所有的脂肪都被转运到了肝脏。有些脂肪会进入肌肉和其他组织，并被直接使用。但是……但确实有相当一部分脂肪被转运到了肝脏。然后这些脂肪就会被转化为酮体。
§03文稿 — 第 3 部分
其中一部分会转化为葡萄糖，从而维持正常的血糖水平。这些酮体随后会进入大脑，为脑细胞提供能量。但实际上，这些酮体的作用远不止于此。它们能够改变线粒体功能、表观遗传、神经递质、炎症反应以及许多其他方面。但归根结底，我坚信真正重要的是新陈代谢和线粒体的变化，正是这些变化在癫痫发作、幻觉和妄想等症状的显著改善中发挥了关键作用。
那么禁食呢？近来有很多关于禁食及其对心理健康影响的讨论。您认为禁食……对心理健康有益吗？这取决于具体的人。好的。而生酮饮食实际上模拟的就是禁食状态，这也是它最初被创造出来的原因。哦，原来如此。生酮饮食最初是由一位医生研发出来的，他认识到禁食能够对大脑产生非常强大的影响，包括阻止癫痫发作。
如果你身处荒岛，你的朋友开始不受控制地癫痫发作，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禁食。即使癫痫只是间歇性地停止，你可能会想，哦，应该给他吃点东西来维持体力、照顾他。但如果你的朋友在几天甚至几个月内反复癫痫发作，那么最好的做法就是让他禁食，并告诉他，我们先让你几天不吃东西。这样做或许就能阻止癫痫发作。
禁食的难点在于，如果禁食时间过长，人可能会饿死。这对于荒岛上你的朋友来说，并不是一个好的治疗方法。而研发出生酮饮食的那位医生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因此，他研发出生酮饮食，正是想看看我们能否通过饮食来模拟禁食状态，从而获得更长期的益处。所以回到你的问题，禁食能否发挥作用？答案是100%可以，禁食确实能发挥作用。
禁食所起的作用与生酮饮食基本相同。它能改变线粒体生物学，改善线粒体功能，调节神经递质，改变肠道菌群，改善胰岛素信号传导和胰岛素抵抗。它能带来各种各样的益处。不过，禁食也有几点需要注意的地方。其中之一是体重过轻的人不应禁食，这包括患有进食障碍、身体极度消瘦或体重不足的人。
但这也包括那些曾患有严重抑郁症并因此导致体重下降的人，或者因癌症而明显消瘦的人。对他们来说，禁食并不好。而像生酮饮食这样的模拟禁食饮食法，实际上可能对这些人非常有效。但这必须在安全、有医疗监督的情况下进行。糖。它对线粒体有什么影响？如果我摄入极高糖分的饮食，这是否会在某种程度上影响我的线粒体，进而影响我的新陈代谢？
确实如此。对于本身健康的人来说，低糖分摄入是完全没问题且可以接受的。所以，你知道的，很多人可以偶尔吃点零食，或者每周吃几次甜点，又或者在节假日等特殊场合享用。他们甚至可能在假期里大量摄入糖分，而不会因此出现任何问题。如果情况是这样，那也没关系。但需要再次强调的是，只有7%的人口在代谢上是健康的。
因此，对大多数人来说，情况并非如此。我们知道，长期摄入高糖分……会损害线粒体功能。这里有一个术语叫“氧化应激”。氧化应激主要与线粒体直接相关，因为线粒体负责产生能量，而能量的产生过程会引发氧化应激。几十年来我们一直知道，氧化应激对细胞有害，并且与所有代谢性疾病以及所有精神疾病都高度相关。
在不同细胞中、在不同诊断结果的人群中，高水平的氧化应激都是一个共同主题。但这反映的是线粒体功能障碍。因此我们知道，如果长期摄入大量糖分，就会导致血糖水平失调。而高血糖水平又会引发线粒体功能障碍，最终可能让你陷入一种恶性循环。那么咖啡因和其他兴奋剂呢？
比如运动前兴奋剂，在锻炼前你会摄入一大剂量的这种运动前补充剂，然后就会让你产生一种“啊”的感觉。你对咖啡因这类提神兴奋剂有什么看法？我的看法是，咖啡因的情况比较复杂，因为我们必须讨论它究竟是来自茶还是咖啡。因为茶和咖啡是两码事，它们还含有其他几乎可以肯定对人类健康有益的化合物。
至于这究竟是不是咖啡因本身的作用，目前仍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我们知道，咖啡因能够刺激细胞的新陈代谢。它会阻断腺苷受体。而腺苷受体以及腺苷本身的功能，就是让细胞的活动减缓下来。这基本上是一个让细胞减速的反馈循环，它会抑制细胞的功能。因此，当我们阻断腺苷时，实际上就是在刺激整个系统，也就是在刺激我们的大脑。
如果你的大脑代谢功能较弱，这其实可能非常有益。当你感到疲倦、迟钝时，它能让你感觉精力充沛、思路清晰。问题在于，你可能会过量。当你刺激得太猛时，这本身最终可能导致氧化应激或线粒体功能障碍。或许最简单的理解方式是这样的：想象一辆汽车，它有油门也有刹车。要想让汽车发挥出最佳性能，所有这些因素都需要达到恰当的平衡。
你既不想把油门踩到底，也不想踩得不够。同样，你也需要判断，不能同时踩着油门和刹车。因此，当我们思考新陈代谢和线粒体时，当我们考虑咖啡因甚至葡萄糖时——咖啡因和葡萄糖都能刺激整个系统——它们虽然机制不同，但都在促进能量产生。然而，一旦过量，就等同于把油门踩到了底。
然后你可能还会同时踩下刹车，因为你不想开得那么快，否则就会出事故。所以，你要么是把油门踩到底，结果撞车烧毁了；要么是把油门踩到底的同时又猛踩刹车。这样做对汽车毫无好处。当我们使用咖啡因、酒精或大麻等物质时——它们都会作用于新陈代谢和线粒体层面——我们实际上就是在为细胞使用“油门”或“刹车”。
而我们可能会用力过猛，也可能力度不足。我并不是反对使用这些东西。如果经常以合理、少量到中度的方式使用这些物质来促进新陈代谢，我完全支持。为坦白我的个人倾向，我每天早上都喝咖啡，大概两杯。但这是我的日常习惯，我不会超过这个量，下午也不喝咖啡。当我下午喝咖啡时，就会发现它开始影响我的睡眠。
这又让我感到困惑了。我也得问问你。有太多家长给我发信息，谈论自闭症和ADHD。真的太多。你知道，有太多忧心忡忡的家长专门在Instagram上给我发消息说：“求你了，史蒂夫，我的孩子被诊断出患有自闭症。他们正试图理解这件事，想获取一些可靠的信息。”在我们讨论新陈代谢的过程中，你提到了自闭症和ADHD。在你看来，它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呢？
一切都有联系。这种联系就是一切。真的吗？关于自闭症的线粒体理论，其实早在1985年就被首次提出来了。从那时起，大量研究涌现，将线粒体及其功能障碍与自闭症直接联系起来。是的。正如我之前提到的，自闭症的发病率已经飙升。在美国，过去20年里，发病率增加了四倍。人们会想，这跟饮食有什么关系呢？那些孩子都还没开始有自己的饮食习惯呢。
嗯，但他们的父母有。让我分享几个统计数据。人们都在挠头，想不通这些自闭症病例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他们以为自闭症是遗传的。而如果自闭症是遗传的，它的发病率就不可能在20年内增加四倍。20年内增加四倍，意味着环境中的某种因素正在引发它。为了给我所说的话提供一个证据：如果一位女性患有肥胖症，她生下自闭症孩子的风险会增加一倍。
如果一位女性患有糖尿病，她生下自闭症孩子的风险也会增加一倍。如果一位女性同时患有肥胖症和糖尿病，她生下自闭症孩子的风险会增加四倍。如果一位男性患有肥胖症，他生下自闭症孩子的风险也会增加一倍。所以，人们都在挠头，试图弄清楚这些自闭症病例到底是从哪儿来的。那么，看看我们周围的人群吧。肥胖症的发病率在上升吗？糖尿病的发病率在上升吗？
答案毫无疑问是肯定的。而这正是一个反映。这并不是要羞辱胖子。我不希望任何人听到这些话后，就对着……肥胖人群指手画脚，说：“哦，你们因为吃得太多才导致了自闭症。”事情没那么简单，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肥胖症患者存在新陈代谢或线粒体方面的问题，而这正是他们肥胖的原因。当然，这可能是因为他们吃的食物造成的，但通常他们自己也不懂这些。
他们认为这仅仅关乎卡路里。而我想说的是，不，食物的意义远不止卡路里。可能是你正在吃的食物中的某些化学物质，也可能是其他因素。还可能是我们环境中的化学物质，比如杀虫剂、微塑料，或是那些正变得越来越普遍的持久性化学物质。所有这些东西都会干扰新陈代谢和线粒体功能。因此，当我谈论肥胖、糖尿病以及自闭症风险增加时，这并非要羞辱肥胖者，而是要去理解。
这关乎理解：父母本身已经存在代谢问题。这意味着他们的细胞中线粒体存在问题，而这些问题会遗传给他们的孩子。在某些情况下，这些问题可能不会立即表现为肥胖或糖尿病，而可能表现为脑部疾病，因为还有许多其他因素可能发挥作用。例如，如果一位肥胖的女性在怀孕期间还感染了疾病，那么她生下自闭症孩子的风险就会进一步增加。
所以，她无法控制自己是否感染疾病。不幸的是，我们刚刚经历了一场名为“新冠”的全球大流行病。而初步迹象表明，实际上，神经发育障碍的发病率将因此增加。我们本就已经目睹了自闭症发病率增长了四倍。未来我们很可能会看到更糟糕的数据。希望在于，如果我们能理解其中的科学原理，现在、今天就能采取一些措施。如果你能理解这一点，如果你在孩子身上看到自闭症的迹象，或者看到代谢或心理健康问题的迹象，只要我们足够早地介入，我们或许就能做些什么。
怎么做？首先，要认识到问题的存在。其次，对某些人来说，可能只需通过饮食干预，或者只是更加注重健康、洁净的生活方式。这意味着要保证睡眠、减少屏幕时间、增加人际接触、寻找人生目标，以及维系家庭关系。不饮酒。不饮酒、不吸大麻、不服用CBD。尽量别吃药。对于身体的各种不适，尽量不要依赖药物。如果你的孩子睡眠不好，请尝试药物以外的方法，包括褪黑素和非处方药。
不要孩子一睡不着就马上给他吃药。至少先试试其他方法，比如睡前两小时就让孩子远离屏幕。让我们在家里建立一种惯例：大家都慢慢放松下来，关掉所有电子设备。也许我会给你读一个睡前故事，或者我们一起玩个游戏，或者我们做点非常无聊的事情，让大家都说：“这太无聊了，我都开始犯困了。”
我会说，太好了。你感到无聊到犯困，这说明你该去睡觉了，因为已经到睡觉时间了。我得问问你，你提到搬去和母亲同住，是想设法救她，当时她正饱受多种精神健康问题的折磨。作为一个孩子，那种经历是怎样的？我试着想象，如果我搬去和母亲同住，而她当时——你用的是“妄想”这个词，对吧？——那会是怎样的体验？我听人谈起过患有痴呆症的父母，以及那种失去亲人的感受。
但你经历的那种失去感是怎样的？如果我当时像只“墙上的苍蝇”（即旁观者）一样，会看到什么？如果我像只“你心里的苍蝇”一样，又会感受到什么？那其实真的糟糕透了。嗯，我刚搬去和她住的时候，我们手里还有一点钱。所以我们住在一间合租公寓里，是租的房间。后来钱花光了，我们得到的帮助也不够，于是我们就无家可归了。
但几乎从第一天起，和一个严重抑郁、有自杀倾向且精神错乱的人住在一起，你自己也很难不受影响。你就像活在一个令人窒息的绝望云团里，那种情绪无处不在，弥漫在空气中。当你和那个人待在家里时，你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里都充满了绝望。很难形容那种感觉，但那种无助感真的会让人不堪重负。你试着去逗那个人开心，但一切都徒劳无功。
我记得，刚和她住在一起的头三四个月里，我几乎每晚都哭着入睡，不停地抽泣、哭泣，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想让她听见，因为我不想给她添负担。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那种感觉真的压垮了我。大约四个月后，我实在无法再忍受那种纯粹的绝望情绪了。我根本承受不住，也处理不来。
那种情绪其实一直伴随着我，大概有20年之久。在那20年里，我几乎哭不出来。我内心深处觉得，哭就是软弱，哭也是徒劳的，它什么也做不了，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有趣的是，和她住在一起时，我自己还没产生过自杀的念头。我当时拼命想活下去，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帮她，能不能让她继续活下去。然而大约一年后，我自己也开始有了自杀的念头……
那种感觉在我之后很多年里都挥之不去。我曾多次试图自杀，伤害自己，做了各种各样的事情。我当时真的非常……我其实坚信，如果你当时问我，我会说我百分之百确定自己活不到20岁。我确信自己一定会死。我知道自己根本无法忍受继续活下去，也知道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希望。克里斯，谢谢你。你的书中充满了各种解决方法，也充满了希望。
我想这正是这本书如此重要的原因。它勇敢地……为我们指明了另一套答案和另一条走出绝望的道路。我们正身处一场精神健康疾病的流行病之中，我同意，我们正朝着这个方向不断前进。当然，这种疾病的患病率确实在不断上升。这本书在理解精神健康以及改善焦虑、抑郁、强迫症、创伤后应激障碍等病症的治疗方面，实现了一次革命性的突破。
《大脑能量》。这真是一本非常了不起的书。偶尔会有那么一些书，以最必要的方式挑战现状，而你的书无疑是其中之一。我们这个播客有一个传统，就是最后一位嘉宾会给下一位嘉宾留下一道问题，而他自己并不知道问题会留给谁。留给你的问题是：克里斯，你因自己的研究成果而闻名，但作为一个人，你希望自己因什么而被人们铭记呢？
我想，我希望人们能了解——就像我今天与你分享的那样——我曾经是一个放弃了自己的人，一个曾认为我绝无可能拥有未来的人，一个认为自己永远无法过上有意义甚至能忍受的生活的人。但现在，一切都改变了。如果我的情况都能改变，而你现在也恰好处于类似的境地，那么你的情况也一定能够改变。克里斯，谢谢你。非常感谢。你知道，我在你书的开头读到了几句很棒的话，那是你写给你母亲的信息。
“我徒劳地试图将你从精神疾病的摧残中拯救出来，这件事在我心中点燃了一团火焰，至今仍在燃烧。很抱歉，我没能及时想通这些来帮助你。愿你安息。”但我必须指出，你所做的工作、你投入其中的热情、你所展现的智慧，以及你为书中乃至所有著作付出的28年研究与心血，正在拯救许多人的母亲——成千上万人的母亲、父亲、女儿和儿子。而我认为，这绝对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所以，我代表所有那些你永远不会见到的人——当然，你也会见到其中很多人。我相信他们中的许多人都会给你发消息。但对于那些暂时无法或尚未能联系上你的人，我只想为你一生中为那些母亲、那些父亲、那些女儿和那些儿子所做的一切，致以最诚挚的感谢。谢谢你，史蒂夫。接下来你需要听个播客吗？我们发现，喜欢本期节目的听众，往往也会非常喜欢我们最近制作的另一期节目。
所以，我已在下方的描述中链接了那期节目。我知道你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