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ris: 克里斯·卡马拉：一位足球传奇不为人知的心碎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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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我一醒来，首先想到的就是：“我今天还能说话吗？”

出现了一张红牌，但给的是谁呢，克里斯·卡马拉？

我不知道，杰夫，真的出现了吗？

英国最受喜爱的足球评论员之一。

太不可思议了，杰夫，这比赛真是精彩极了！作为一个年轻的黑人孩子，我曾梦想有一天能为米德尔斯堡和利兹联效力——如今这个雄心与梦想终于实现了。

我觉得你母亲的故事非常难读下去。

那个年代确实很难。男人们对女人很粗暴。我犯了一个错误，在我父亲临终前告诉他，那样做是不对的。我本该把这件事藏在心里的。

对于一个从未经历过失语症的人来说，你脑子里的感觉是怎样的？

现在我觉得自己在广播方面是个冒牌货。

你觉得自己是冒牌货？

是的。我本来打算放弃一切。

闲话少叙，我是斯蒂芬·巴特利特，欢迎收听《CEO 日记》。我希望现在没人正在收听，但如果你确实在听，请千万替我保密。

克里斯，要了解如今的你，我需要知道你早年生活的哪些事情？

哦，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我的童年记忆有些模糊。我不会改变任何事，因为你无法改变历史的进程，但成长过程确实很艰难，非常艰难。所以，坦白说，我不会改变任何事。

你说的“模糊”是指什么？

嗯，有好日子，也有坏日子。我长大那会儿，种族主义非常严重。我出生于 1957 年，所以到了 60 年代，情况并不好。在我们那个住宅区，我们是唯一一户黑人家庭。

不管发生什么事，警察都会来敲我们的门，把我们父亲带走，然后他必须被证明清白才能回家。接着整个过程又会重演一遍。就好像是“那户黑人家庭”在惹是生非。

偶尔，倒不是总这样，我父亲喜欢赌博。所以每逢周四，他拿到用棕色信封装的现金工资后，偶尔会去博彩公司下注，结果我们家就常常连饭都吃不饱。我的记忆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变得模糊的。现在我正努力拨开这些迷雾，但回想起来，那些经历并没有对我造成什么伤害。不过，事情确实发生过。

你父母之间的关系怎么样？

我母亲绝对是你所能见到的最忠诚的妻子。没错。就算她和父亲有争吵或打架什么的，只要有人用“尼哥”这个词来称呼他，她就会激烈地维护他。那时候的氛围可真是“热烈”得很。

我现在常听到有人说，如果你不是黑人，就不可能真正理解种族主义。这不对，完全不对。在我记事的时候，整个 60 年代，我母亲都被称作“黑人的拥护者”，但她挺过来了。所以她完全清楚种族主义是怎么回事。

你父亲来自塞拉利昂？

是的。

那你母亲是米德尔斯伯勒人吗？

米德尔斯伯勒。是的。

人们通常不会在那个背景下想到这一点。我母亲来自尼日利亚，父亲来自考文垂。我父亲所经历的事情，也就是因为他的妻子是黑人而遭遇的，人们往往很少提及，但通常伴侣同样要承受所有的压力和侮辱。

我读到你讲述的故事，说你母亲每周四要走上10英里路去取你父亲的工资，因为她担心他可能会把钱花掉。

是的，她必须这么做。到后来这成了一种仪式。她总是这样去做。等我们长大后，她就不必再带我们走那段往返10英里的路去他工作的地方了。她会走路去和父亲会合，然后他们一起进城。那成了常态。

你父亲是否曾表现出，他在这个人们告诉他“不属于这里”的国家里，被当作外人对待所带来的影响或后果？

在我们孩子面前吗？

你曾看到他情绪上受到影响吗？他有没有借酒消愁，或者有没有迹象表明这件事对他造成了影响？

他经常告诉我们。他过去常常卷入打架，就是拳脚相加的那种。那是当时的常态。你必须挺身而出，表明自己的立场。但每次打架，被逮捕的总是他。

他一直把这句话灌输给我和我哥哥：“千万别还手。我可能会还手，但不管怎么样，你千万别还手。要硬扛着，挺过去。那样你就能熬过来。这对我来说更难，但我这么做是为了你们，这样你们才能受益。”

还有钱……我读到的另一件让我很难受的事，是关于你父亲有赌博问题、家里很缺钱时你母亲的故事。她会挨家挨户地走到街上其他人家，敲开房门，请求借点面包、任何食物或者钱。

她不得不这么做。如果周一的时候，接下来周二周三都没吃的没喝的，而要到周四父亲发工资才有钱，她就会去向邻居借钱、借牛奶或面包。她必须这么做。虽然大多数时候都被拒绝了，但她还是坚持了下来。她必须照顾好自己的孩子。

那段时间你感觉怎么样？那时候你多大年纪？

嗯，是的，并不是时时刻刻都这样，只是偶尔发生。所以，我想说，我从八岁起开始更多地意识到这件事。

我知道是八岁，因为我八岁那年就得自己生煤炉。你能想象吗？我能想象到让我儿子们去拿木头、纸和火柴，然后点燃纸，等木头烧着之后再在上面加煤。才八岁啊。真可怕。

你是为了给家里取暖才被要求做那件事的吗？

是的。我们家没有中央供暖系统。只有一个炉子，烧煤的炉子。就这些。厨房后面有个烤箱，所以天气特别冷的时候，你会打开燃气来给厨房供暖，但主要的取暖来源和热水来源就是那个炉子。

你家里有很多爱吗？

嗯，我想说，时有时无吧。是的。现在回想起来，我不想改变任何事情，尽管有些方面我倒是希望有所改变。

哪些方面？

一两件事吧。我不想做的是，为了我的孙辈们而毁掉我父亲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但那个年代确实很难。男人们对女人会动手。所以，是的，很难。

不久前，我和足球主持人兼广播员亚历克斯·斯科特坐在这里聊过。

是的，我在天空电视台和亚历克斯一起工作。

她的书十天后就要出版了。我在书里读到，她以前从未公开谈论过这件事，但她以前回到家，总是看到父亲不停地殴打母亲。这种在童年时期不得不目睹家庭暴力的经历，在她身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这个话题确实谈得不够多。我之所以提起它，是因为她也在努力应对同样的恐惧，害怕玷污她父亲的一生。

是的。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猜想我父亲是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的，所以他觉得他那样做也没什么。不过，就像我说的，我的孩子们大概也会听到这段，我不想在这方面说得太多。

这里面是混杂着各种情绪吗？因为我在亚历克斯身上也观察到了这一点：当你看着生命中某个重要的人时——无论是父母还是你所爱的人——你心里会想：“那种行为是不对的，但同时，我爱你。你仍然是我的父亲。”这就是那种微妙的平衡。

是的。我犯了一个错误，在我父亲临终前告诉他，他做的那些事是不对的。而他似乎不愿承认自己确实那么做了。所以，你知道的……

为什么这会让你情绪激动？

我本该把话藏在心里的。

为什么？

为什么非要等到他快死的时候才说呢？那时候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你母亲呢？

是的。

这让你露出了笑容。

是的，当然。

她在把你塑造成今天这样的男人的过程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她是一位母亲所能拥有的一切。她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她真的做到了。从我五岁到16岁离开学校，我父亲从未看过我的任何一份学校成绩单。她就是这样保护我的。不仅如此，她还竭尽所能地照顾整个家庭，她就是我的整个世界。

那在那个年纪，你有什么梦想？你长大后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足球运动员。没别的可能。起初是想为米德尔斯堡效力，后来在朋友家看《每日比赛》节目时，看到了利兹联的比赛，所以就在米德尔斯堡和利兹联之间选。目标是踢米德尔斯堡，梦想是踢利兹联。所以，就是足球运动员，别无他选。当时眼里只有足球。

为什么是足球？它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哦，意味着一切。我从12岁起就在家附近的球场和成年男子一起踢球。而且我踢得还不错。那些大人总想狠狠教训这个让他们出丑的小家伙。所以，这为我16岁和成年男子对抗打下了很好的基础。我能够保护自己。

后来，你最终去军队待了几个月？

其实是海军。

海军，不好意思。

米德尔斯堡青年队的教练戴夫·理查德森来到我家，对我父亲说：“克里斯有机会——当然不保证——能成为米德尔斯堡的一名学徒。”我父亲回答说：“不，他不去。如果他留在米德尔斯堡，就会惹上警察，最后还会去喝酒之类的。他不会留在米德尔斯堡，他要进海军。”

他让我哥哥参军，让我加入海军。他简直是押着我去了征兵办公室，在签约处签了字。你能想象对自己的孩子这样做吗？

从某种意义上说，我觉得这反而影响了我对待自己孩子的方式，因为我从未给孩子们施加过任何压力，让他们非得做什么。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虽然在足球方面，我或许本可以管得再多一点，但我希望他们想做什么，我就支持什么。我想，这种想法是从我父亲那里学来的。

当他带你去那里时，你当时很喜欢足球，而他却希望你能加入海军，你是什么感受？

我得说，感觉不太好。真的不太好。事情是这样的：我离开米德尔斯堡队时，那帮小伙子们正好在我要入伍的前一周打进了半决赛。所以我在参军时，就知道自己还有一场决赛要打。

我当时想，希望米德尔斯堡队的半决赛和决赛能在那之前打完。结果我还是踢了半决赛，之后没跟戴夫·理查德森联系，告诉他我没法参加决赛了，因为我要去康沃尔郡的托尔点。那里就在普利茅斯对岸。

我就是普利茅斯人。

对，就是普利茅斯。所以你懂的，那是康沃尔，不是德文郡！不过两地离得近得很，我就是在那里迎来了人生的转机。

你的人生转机？

是的，海军足球队当时正在那里训练。有一天我就跑过去，问教练能不能跟他和球队一起训练，结果他说：“不行。”

他说了三个理由。第一，你正处于试用期。你有六周的时间，不管是你喜不喜欢海军，还是海军喜不喜欢你，如果双方都不满意，你都可以离开。所以他让我六周后再来。第二，他说：“你是个黑人，那些人会把你狠狠揍一顿。”第三，他说：“你太瘦了，力量不够，没法在海军足球队踢球。”

我只好说好吧。总之，六周很快就过去了，一切都还顺利。之后还有六个月的考察期，你可以决定是否要留在海军。于是我回去找他，但他一直说“不行，不行，不行”。

后来有一天，我正在跑道上跑步，海军足球队正在训练。教练突然说：“听着，我们正好缺两个人。我踢一边，你踢另一边。你只要待在边路就行。”我答应了。结果我在边路进了两球，立马就被招进了球队，后来的事就都成了历史。

我们当时跟朴茨茅斯预备队和海军队都踢过比赛。我又在对阵他们时进了两球。他们问了我多大年纪，然后花200英镑这个惊人的价钱把我买走了。我打电话告诉我爸，把事情跟他说了，但他很不高兴。

于是我跟海军方面商量，说：“麻烦你们帮个忙好吗？能不能给我写一封信，说明如果我当不成足球运动员，我还能回到海军？”他们答应了。我拿到那封信，寄给了我爸，这总算让他心里踏实了一些。

然后，你在朴茨茅斯的职业生涯开始了。很多人永远不会理解，尤其是在这个现代，就连我这个有黑人母亲和白人父亲的人，也无法体会五十年代和六十年代的种族主义到底是什么样的。我第一次经历种族主义大概是在1998年，不，应该更晚一些，大概是2000年左右，那时我可能八九岁或者十岁。但当我读到你在那个时期几乎持续不断地所经历的事情时……

是的。

这几乎让我的经历显得微不足道。我记得大概一两次或三两次，有人公然表现出种族主义。但你第一次遇到种族主义是什么时候？

我记得清清楚楚，因为我永远不会忘记。那时我八岁。同样，那时候我可以自己点火，然后去商店买香烟。你会带着一张条子给店主。那是给我妈的10支伍德本香烟，和我爸的20支卡普斯坦全劲香烟。

于是我去了商店，把条子递给店主，他正在取烟，这时一个女人走进了店里。总之，她想要一品脱牛奶或一条面包，具体细节我记不清了。店主说：“我正在为这位年轻人服务。”

她说：“他们那帮人应该滚回他们该去的地方。”我当时想：“我就住在你家隔壁五户人家，我才不是从别的地方来的！”但店主坚持己见，为我服务。我走出去时，耳边还回响着“那些黑人不该在这里”之类的话。

你能如此详细地记得那一天，这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是的，我记得。

我想人们没有意识到的是，第一次有人在学校的种族歧视称呼我时，我记得那一天的所有细节。我记不起其他很多天，但不知为何，那是一次非常创伤性的经历，也是你意识到自己与众不同或不受欢迎的第一个信号。而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你整个童年和足球生涯。我读到过你当时对阵米尔沃尔时发生的事，好像有人朝你扔了一根香蕉。

是的。米尔沃尔那场比赛非常可怕，但不仅是对我这个黑人来说，基本上是对所有去那里的足球运动员都如此。不过对我来说尤其更难熬。我永远记得第一次在那里开界外球时的情景。球出了界，他们一开始一直控着球，不肯还给我。

后来球终于被扔进场内，球迷们几乎就在你面前，你要从那里开界外球。我正开这个界外球，突然有人朝我后脑勺吐口水。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在那里开过界外球！这个教训我是真正记住了。

还有另一件事，听起来就像千年前发生的故事：你踢完比赛和队友去酒吧，结果酒吧老板对你说了句种族歧视的话。

是的，那是在韦瑟比。我想那是在1976年，我当时代表朴茨茅斯队在对阵桑德兰队的比赛中出场。桑德兰队需要赢球才能晋级——也就是现在所说的英超联赛，当时还叫旧甲组联赛。而我们则需要赢球才能留在旧乙组联赛，也就是现在的英冠联赛。

总之，那天桑德兰队赢了。我一直记得那场比赛，原因有两个，不仅仅是韦瑟比发生的那件事。我第一次喝了香槟！因为那天他们成功晋级，桑德兰队往更衣室里送了一整箱香槟。

然后我们坐上大巴。几乎所有和桑德兰队或纽卡斯尔队踢过球的球队，都会在韦瑟比停下来吃炸鱼薯条。于是我们也停了。我们全都涌进酒吧，大多数球员都进去了，结果酒保说：“我们这儿不招待他这种人。”队友们当时就……而我却说：“不，不，没关系。”说实话，反正我当时还没成年！我才17岁。

不过那时候这根本不算什么，我从14岁起就常去酒吧了。所以我说：“不，不，没关系。”后来，我的队友米基·梅洛斯说：“我出去给你买一杯啤酒。”但那是我第一次让队友们意识到：“你经常遇到这种事吗？”之类的问题。我说：“是啊，偶尔会遇到，但这也是生活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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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一笑置之是一回事，但我感觉在那种情况下，总有合适的时间和地点去处理或直面这些问题。正如你说的，你父亲曾教导你最好不要做出反应。但当你回顾人生那段时光时，那些种族歧视的言论是如何塑造并改变你作为一个男人的？

这让你开始对其他人有所警惕。显然，我当时并不开心，但我也不会说，“天哪，这给我留下了心理创伤”之类的话。后来“黑人的命也是命”运动兴起，人们开始讲述自己遭遇种族歧视的经历以及他们受到的对待，你便会想：“是啊，为什么我现在就不能讲述我的故事呢？”而我已经这么做了。

你觉得，讲述自己的故事对你有所帮助吗？

说实话，我不会说这对我有帮助，也不会说没有帮助。我想，自从有了……嗯，我有两种病症：甲状腺功能减退和失语症。甲状腺功能减退会影响人的情绪。所以我现在情绪化多了，以前一些我根本不会在意的事情，现在却因为脖子上这只小小的蝴蝶状甲状腺而让我情绪波动更大。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患有甲状腺功能减退的？

说来也巧。最初进入封锁状态时，也就是三月份的第一次封锁，当时天气很好，大家……我想他们虽然对封锁感到很失望，但因为能待在家里，阳光又很明媚，情况还是有点不一样。我当时在家里录制了很多很多的节目。

突然之间，我开始觉得不舒服。倒不是病得很重，但我总是把它不当回事。我吃些药，第二天就又好了，诸如此类。但问题并没有消失。我就想：“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我还是忽略了它。忽略它，这绝对是你可能做的最糟糕的事情。

所以，在家里我还能蒙混过去，只要不像平时那样多说话就行。当我为天空电视台主持时，我尽量说得简单一些，因为有些词说出来会含糊不清之类的。

最终，我还是得去看医生，因为我整整拖了一年，甚至可能是20个月，才确诊为甲状腺功能减退。所以，我所有的祈祷一下子都得到了回应。你得了甲状腺功能减退，服用左甲状腺素。只要找到适合你的左甲状腺素剂量，你就会没事的。

太好了。医生真棒，把事情解决了。于是我最终开始服用25微克还是多少剂量的左甲状腺素。等找到合适的剂量后，我就没事了。我的剂量加到175微克时，甲状腺功能稳定下来了。但我的声音问题还是一样。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这时我的医生说：“去做个脑部扫描吧。”于是我去做了核磁共振。总之，我去见了一位脑部专家。他看了X光片和核磁共振结果。没问题，一切正常。你的大脑没有任何问题。那一定是别的地方出了问题。

于是我回到全科医生那里，告诉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手里有脑部扫描的报告。然后他说……我的全科医生没有放弃。他说：“显然不是你的甲状腺出了问题，一定是别的地方有状况。你愿不愿意去利兹找这位莉莉医生看看？他是一位专家。”

于是我去了利兹找莉莉医生。我还没跟他打招呼，甚至还没来得及跟他聊天，他就说：“你患有言语失用症。”我当时就想，好家伙，你怎么知道的？他说：“我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大脑和你的嘴巴之间协调说话出现了困难。”

那时候我的说话速度可能比现在要慢一些。于是他说：“听着，我希望你去做一个DaTscan扫描，这样可以排除帕金森病、中风之类的问题。”我照做了，拿着结果又回去见他。他看完说：“好消息是你没有得帕金森病或类似病症。坏消息是我们找不到你身上有任何其他问题，所以你的言语失用症很可能会越来越严重。”

这种情况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我去看了一位治疗师，他一直对我说：“听着，你得把这个事告诉别人。你不能继续在电视上这样下去，观众们都在说‘他喝醉了吗？’‘他到底怎么了？’‘他是不是中风了？’你必须站出来说明情况。”我说：“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我宁愿辞职，也不愿真的把这件事说出来。”

总之，后来我终于跟我的好朋友本·谢泼德谈了谈，告诉了他我的情况。于是他说：“来吧，GMB，我们一起聊聊这件事，让全世界都知道你到底遇到了什么。”

那段时间，你的家人过得怎么样？

我的儿子们有一段时间一直在跟我妻子说：“爸爸不对劲。”我妻子也试着跟我提起这事，但我当时脾气很暴躁——我这人平时可不是这样的——总是很不耐烦地回答：“不，我没事，我没事，别担心，我一切都好。”而且我一直觉得，就像我说的，只要解决了甲状腺问题，服用左甲状腺素就能把症状消除掉。

但后来症状还是留了下来。是的，我觉得这对亲近你的人来说更难熬。因为我的两个儿子会说：“爸爸，你还好吗？”“哦，我很好，就是今天状态不太好，别担心，我没事的。”但他们其实都清楚。你不可能一直瞒得住他们。

对于一个从未体验过言语失用症是什么感觉的人来说，你脑子里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接管我的声带。以前我的声音能以每小时300英里的速度冲出来。你在《结果秀》和《足球星期六》上看过我说话，我那张嘴根本停不下来，连气都顾不上喘，就一直说啊说啊。

现在，当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或在电视上看到自己时，感觉就像另一个人。这很奇怪，真的非常奇怪。有些时候，大脑传达到嘴巴的信号特别慢，是的，这就很困难。还有些时候，说出来的词跟你想要表达的词不一样，那感觉就更奇怪了。

所以，要接受这一点真的很难。我得说，直到现在也很难接受。我当时打算放弃一切。真的，上一季结束后，我打算彻底退出所有电视节目。离开天空体育，辞掉BBC、ITV、第四频道和第五频道，以及所有那些公司。

BBC，我觉得是时候离开Sky了。我在那里已经待了很长一段不错的时光。但BBC、ITV、Channel 4和Channel 5都说：“不不，你就是Kammy，这都无所谓。”我说：“可关键是节目的质量啊。”他们说：“不，这都无所谓。你没问题，我们想让你来做这个。”你信不信，我现在比以前忙了两倍。

那段不确定的时期……你拿到诊断结果，专家告诉你情况只会越来越糟。而你的职业生涯，在那个阶段，正处于演讲、主持和广播领域。那段不确定的时期对你的心理健康造成了怎样的影响？

其实那是一种接受。因为我跟我妻子说，就算我不是个广播主持人，那也没什么关系，对吧？她说是的。于是我说：“你知道，现在正是时候。我已经过得很精彩了。”我跟我经纪人Simon Denton谈过，跟他说：“听着，我要退出这一切了。”

他说：“行，你可以。别担心，我会把决定权留给你。”然后我就想，就这样吧，不干了，我的时间已经够了。我想感谢所有那些坚持劝我的人，他们都说：“听着，一个25%的Kammy也比某些人强多了！”

在Sky……我们看你在那档节目上主持了那么久，为节目带来了见解、智慧、欢笑以及所有那些东西。我还看了你离开时Jeff做的致敬节目。当时要跟Jeff和其他兄弟们说你即将离开，并说明原因，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嗯，Jeff是我非常要好的朋友，他知道我这边已经有一段时间不对劲了。他一直问我：“你还好吗？”我说：“我很好，Jeff，别担心，我没事。”他又问：“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说：“哦，就是过了几天不太好的日子，不过周六的时候我肯定没问题。”

然后他又发短信给我，说：“你又没好。”我说：“哦，下周我就没事了”之类的。但你根本瞒不住那些真正了解你的人。他真的很棒。Sky为我举办的致敬活动，正如我说的，那正是我离开那里的合适时机。当他在节目上流泪时，我也哭了。

我以前从未见过他哭。那是一个非常美好、震撼人心的时刻。从那以后，用你自己的话说，你真的是全力以赴地对抗失语症。能跟我谈谈你之后都做了些什么，来减轻这个病症对你本人、你的生活以及你职业生涯的影响吗？

是的，我去GMB节目，跟Ben Shephard和Kate谈过的那天，立刻就接到一个电话。打电话的是一个我认识但不算特别熟的人，叫Wynford Dore。他说：“我能治好你。我知道外面有人能帮你恢复过来。”

于是他说：“我希望你能去谢菲尔德大学见一位尼科尔森教授。”我就这样见到了温福德和那位教授。总之，他们俩都说：“你需要重启你的小脑，它位于大脑后部。现在的情况是它已经停止工作了。所以我们需要拿出‘跨接电缆’，重新启动它，让你的大脑恢复运转，让你的语言功能恢复。”

实现这一点的方法有好几种。我说：“好的，具体是哪些方法？只要能恢复，我什么都愿意试试。”于是他就让我接触了“锌能疗法”，这其实是为中风患者设计的锻炼方法，但确实帮助我改善了平衡能力。

还有“弧能疗法”，就是通过微电流刺激我的身体。现在我脚踝上还戴着一个装置，微电流正通过它传输。

一直戴着？

是的，一直戴着，每天七个小时。

那有帮助吗？

是的，有帮助。我不敢说我已经恢复到以前60%的状态，但之前只有20%。所以我已经进步了40%。他还建议我做高压氧舱治疗。此外，我还看一位治疗师，他帮助我进行语言康复，并缓解我的焦虑。

在天空电视台工作变得非常困难。甚至在我公开说自己患病之前，每当要上节目时，我的心就会狂跳不止。那种焦虑感非常可怕，因为我知道自己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

于是我去找他，他说：“听着，我能治好你的焦虑。但另一个问题——失语症——是一种生理性疾病，我对此无能为力。不过，我们可以一起努力，看看能不能帮你渡过难关。”摆脱焦虑之后，我得以完成工作，或者说处理完堆积如山的工作。比如《英国最强壮的男人》《体育竞技》（ITV）以及《阁楼寻宝》这些节目，都帮我完成了。

所有这些治疗……如今我服用了大量维生素。温福德刚给我介绍了美国最出色的神经科医生。他说，既然我还有状态好的日子，那就没有理由说我不能被治愈。所以我已经把一大堆血液检测样本之类的东西寄到了美国，现在正等着结果。

现在你的生活怎么样？你经历了一段漫长的旅程，现在走到哪一步了？

很奇妙。说它奇妙，是因为……我现在在主持工作时总觉得自己像个冒牌货。我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为节目贡献应有的东西了。这很难受。但离开荧幕后的生活，简直再好不过了。有孙辈、有家人……一切都完美而独特。

你觉得自己是个冒牌货吗？

是的。

我觉得自己在做这些节目的时候，并没有展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但大家还在容忍我。我就是这种感觉。

我的意思是，我无权说这些，但我觉得他们对你说的……就像你说的，你那25%的表现就已经比绝大多数人强了。在我成长的过程中，你给我带来了那么多的快乐。你让我更加热爱这项运动，让我对这项运动有了更深入的理解，你还让一切变得妙趣横生。你在荧幕上受到爱戴的程度，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要高。而你是赢得这一切的。那是一种本事，是我做不到的。我连你本事的十分之一都学不会。所以我不觉得你那种“自己是冒牌货”的恐惧像你想的那么有道理。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永远也做不了你做的事。我连你本事的10%都做不来。

这就像其他事情一样，你会对自己过去的样子习以为常。你会做一些……比如Sky电视台为我做的那个致敬节目，那通常是留给去世的人的，不是吗？所以我还在世的时候就收到了别人通常得不到的致敬。等他们离世后，人们总是回顾过去，读着讣告和评论，心想：“为什么大家生前没这么说呢？”所以我想，也许我当时就该退下来，接受那份荣誉，然后说声谢谢。我这是在玷污我所拥有、曾经拥有的一切吗？

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对此反驳一下：你现在依然在用一种非常重要的方式服务着世界。即使只是进行这次对话，展现你的脆弱和坦诚，你也在以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帮助着成千上万正饱受各种病症困扰的人。无论是中风患者还是失语症患者，他们都在经历着同样的自我怀疑。

说来也怪，我们的人生使命总是在不断改变。你的第一个使命是在足球领域，后来你成了教练，再后来做了电视主持，而现在这个人生阶段只是另一个篇章。你依然是一位出色的主持人，但你正在用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帮助他人，甚至可以说，这种方式更为重要。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是的，我明白。说来也巧，我当时主持ITV Games时，有个叫Young Filly的YouTuber……我以前从没见过他，但他出现在第一期节目里。节目录制前他看到我，就走过来说起话来。他说：“你就是神。”我说：“什么？谁？我是Young Filly，很高兴认识你！”他说：“你知不知道自己对于黑人来说是个偶像？”我说：“别傻了。”他说：“你就是，你是个开拓者。你在强调多元化之前就已经在电视上工作了。当时Sky Sports上连一个黑人都没有，你是怎么进入电视行业的？你就是个偶像。”我说：“不，我不觉得自己是那样的人。”他说：“可你一直是我的榜样。”所以，有那么一瞬间，你会觉得心里暖暖的。

这就值了，对吧？

是的。

光是这一点，光是想到你仅仅通过这场对话、通过分享你的故事、通过坦诚相待，而不是像本可以轻易做的那样躲进阴影里，就激励了别人……这本身就很有意义……你或许永远也见不到他们，就像你见到了Young Filly那样。但这一切一定值得，对吧？

是的。当时……我不相信他，但确实挺不错的！

不过他可没有理由撒谎，不是吗？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接下来的这一章……你希望它充满什么？

就孙辈而言，我的生活已经改变了。物质上的东西已经不重要了。你对自己孩子的孩子所怀有的爱是另一回事。现在，我也成了这样的人。尽管我还在工作，但我的首要任务是陪伴他们。

你能给我什么建议？我上周刚满30岁。你能给我什么建议？

我对每个人都这么说：努力工作，你就能成功。永远不要拒绝工作。永远不要在工作中说：“哦，这太难了，我不喜欢了，我干不了。”去做。全力以赴地去做，看看它能把你带向何方。

我觉得电视行业就是这样，只要你足够努力，就能成功。但在足球界并非如此。我在足球圈长大，有时一个幸运的机遇比努力工作更重要——当然你仍然需要努力，但你也需要机遇。电视行业当然也需要机遇，但只要你努力，我认为你就能等到它们。

我是在天空电视台起步的，所以人们会问：“你1998年是怎么进入天空电视台的？”嗯，起初我是他们的评论员。我很幸运。足球联赛的首场比赛是桑德兰对阵谢菲尔德联，比赛在谢菲尔德进行，他们给我打了电话。当时我刚被评为布拉德福德的月度最佳主教练。

八月份，我们赢了四场，平了一场。他们打电话给我，问：“你愿意来当评论员吗？”我答应了。谢菲尔德离我家不远。但他们说：“不，你必须来西伦敦的天空电视台总部。”于是我一路赶了过去。主持人马库斯·巴克兰那天正好是第一天上班，而且当天有两场比赛。

整整六个小时的电视节目，中间当然有广告，还有中场休息之类的。杰里·弗朗西斯负责第二场比赛。命运就是在那时发挥了作用。我主持了第一场比赛，桑德兰在谢菲尔德获胜，而杰里·弗朗西斯却堵在了M4高速公路上。于是，我就把两场比赛都主持了。

就这样，因为主持了六个小时的电视直播，我成了天空电视台的首选人选。只要有现场比赛，他们就会问：“你有空吗？”“有空，我这就过去。”然后我就去了。后来我被布拉德福德解雇时，他们问我要不要签一份合同，我说不签，但我想继续留在聚光灯下。

所以我做了一次广播，然后斯托克城找上门来，我得到了那份工作。但三个月后，那份工作很快就变得不顺心了。接着我就直接进入了天空电视台，从事广播工作。

后来，1999年《足球星期六》的制片人问我：“你想不想来加入我们的团队？”我回答说“想”。他又问：“你愿不愿意为我们做一些专题报道？”于是我就真的去和那些英超球队一起训练。你能想象如今他们会让一个外人进去和球员们一起训练吗？但在当年，也就是1999年，我真的这么做了。

我会去和他们一起训练，参加他们的训练课，采访主教练和球员，然后再回去剪辑这些素材。因为我不想有人说：“哦，是不错，但说到底，真正出力的是剪辑师。”所以我会把自己关在演播室里，有时要花六七个小时才能把一段四分钟的素材剪辑好。我当时想：“行，我可不想被人说我是靠骗才得到这个位置的。”努力很重要。如果你这样做，并且让别人看到了，那对你会有帮助。虽然不是所有情况都如此，但大多数情况下是这样。

那正是你日后在媒体行业开启传奇职业生涯的起点。你刚才已经给出了一个你成功的理由，那就是努力和愿意说“是”。但媒体行业远比这复杂，努力当然是必须的。那么，你认为自己身上有哪些特质，让你在广播员这个身份上，于媒体行业中脱颖而出呢？

这个我也不清楚，至今我都想不通。我参加过伊恩·康登和他妻子的40周年纪念活动。伊恩就是那位给我工作的《足球星期六》制片人。我当时就问他：“为什么选我？”你知道的，我之前看过你做其他节目、当评论员，觉得你非常适合我们的节目。他说：“我就是想在你身上赌一把，结果赌对了。”

但20年过去了，你总该有点猜测吧？

不，完全没有。我只需要做好我自己就行。所以我不必像在剪辑那些素材时那样刻意去经营。训练、比赛、采访主教练，一切都水到渠成。是的，我确实想通过努力来证明自己能做到。但说到底，我很幸运，只需要做我自己。

安妮……你是什么时候认识安妮的？

我们在我在斯温登的时候认识的。我从朴茨茅斯转会到斯温登，那是我第一次转会。时间是1978年。对，1978年。而且我们当时正好要对阵朴茨茅斯，我为斯温登踢的第一场比赛，就是在主场迎战朴茨茅斯。

是的，那场比赛我还需要警察护送。俱乐部接到情报，说“国家阵线”……因为朴茨茅斯有200名“国家阵线”的支持者。

“国家阵线”是几十年前的那个种族主义组织吗？

是啊。他们早就收到风声，说有人要整我，你懂的。所以，当我为朴茨茅斯队效力时，有一小部分球迷会因为你的肤色而朝你嘘声，把你嘘下球场。但就像我说的，在那个年代，我根本不在乎，一丁点儿都不在乎。当他们说“你要被整了”之类的话时，我也毫不在意。我说：“哦，这不过是个威胁，别担心。”

但警方情报部门说，不行，我们必须把你接走，护送你去看比赛，然后再送你回家。于是我就照做了。

你进球了！

我去看了比赛，才过了10分钟——不像现在，大家都不怎么庆祝……当然，我这傻瓜，你懂的，一个收到死亡威胁的人，居然直接冲到朴茨茅斯队的球迷面前，把一切都抖了出来！所以，是的，就这样……

警察护送人员想把我送回住处，但我说不，现在不用了，没事了。我的一位队友肯尼·斯特劳德，他的妻子琳达当时正和一个叫安妮的女孩在一起，我约了那个女孩出去。40年后，或者说是43年后，我们依然在一起。

和安妮一起走过的路，真是一段奇妙的旅程。

是一段很长的路，是啊。

她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切。人们往往会把妻子的好当作理所当然，至少我以前是这样。我不敢说别人都这样。但只有当你遇到像现在这样的问题时，你才会意识到——我向来只活在当下，你知道的，我一切都好，没什么问题，别担心我。

只有当你遇到问题时，才需要看看你最亲近的人，看看他们为你做了什么，以及他们如何面对你所经历的一切。而这，你知道的，很难。然后你就会为之前没有和她分享、把一切都藏在心里而感到难过。

她是怎么应对这一切的？

她说她曾有一段时间一直在想，但什么也没说。她说她曾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又说不具体是什么。而现在，她一直是我坚强的后盾。

我几乎……这是我很久以来跟人说得最长的一次了。你剪辑这段录音时大概会发现，有时我说话很慢，有时又还算顺利。现在还算顺利，感觉也不错，而这完全取决于心态。也许现在我和安妮聊的是件好事，所以一切都很顺畅、很自然。

所以是的，她帮我卸下了肩头沉重的负担，让我能够做我想做的事，继续做我现在在做的事。不过她偶尔也会说：“西蒙打电话来让我做的那些活儿，你完全可以说‘不’。”但我总不想让任何人失望。

你知道，我觉得有必要说一句，我认为这真是一次非常非常棒的对话。说实话，根据我们今天聊的内容，我挺惊讶地了解到你以前曾挣扎得那么厉害。因为如果……如果我不知道你之前有这种状况，这期播客里的对话听起来就完全正常。

所以，能了解更多关于这方面的情况，真的非常有趣，也很有启发性。从家人的角度来看，我也无法想象陪着父亲走过那段旅程是怎样的——你们努力寻找答案，找到答案之后，又必须经历整个治疗过程，才能让你回到现在的状态。而这段心理健康之旅……你其实还没怎么详细谈过，但这里既有治愈病症的过程，也有适应生活发生巨大转变所带来的代价。

它占据了我的整个脑海，至少曾经是这样。所以我每天醒来，首先想到的就是：“我今天能顺利说话吗？”所以一起床，我就会走进浴室，看着镜子说上几句话，如果没问题，或者至少我觉得没问题，那就好。在我脑子里，这种感知是没问题的。

然后我下楼和安妮说话，突然间那条语言通路又受阻了，我心里就想：“天哪，今天又来。”要接受这一点真的很难。我的治疗师丹尼尔说：“你是在脑子里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这就是问题所在，因为你以前从不需要去思考自己的说话方式。现在你开始思考，结果就过度思虑了。”

所以，尽管就像你说的，在你看来一切似乎都很正常，但在我自己心里，我知道现在的语速比三年前我们说话时要慢。

那认知方面呢，那些想法还和以前一样吗？

哦，是的。他们说话快得像闪电一样。是的，他们没问题。所以在说话方面，他们是没问题的。但有些日子，不管是在外面还是待在室内，我的大脑里就是一片空白。你知道，以前我随时都能走进一个房间——我以前经常这么做——跟每个人交谈、开个玩笑，那曾是我第一时间想到的事。但现在，那部分变得很费力，感觉像是在硬撑，能感觉到那种挣扎，一点也不自然。这才是最糟糕的。

所以除非我感觉状态不错，否则我通常不会那么做。如果我跟别人聊过天，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很流畅，那我就会走进房间，重新做回自己。

克里斯，我们这个播客有一个收尾传统，就是上一位嘉宾会为下一位嘉宾提一个问题。他们不知道自己是为谁写这个问题，也永远不会知道答案——不过我刚才已经提到了他们的名字，所以你或许能猜出来！他们为你准备的问题是：“你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是什么？句号。那一刻给你带来了最大的快乐，为什么？”

如果把孩子的事排除在外呢？这么说吧，先把孩子的事放一边，因为那个……是的。抛开孩子不谈，就是实现了我的抱负和梦想。是的。我……作为一个住在附近球场上的黑人孩子，曾梦想有一天能为米德尔斯堡在艾尔斯姆公园踢球，能为利兹联在埃兰路踢球……这简直让我难以置信。我的抱负和梦想终于实现了。

克里斯，谢谢你。我毫不怀疑，你的抱负和梦想才刚刚开始，因为你具备实现几乎任何目标所需的所有核心品质。即使面对重重困难，你的人生也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谢谢你。我不仅要为自己感谢你今天抽出时间，更因为你可能没有意识到，你将以一种非常重要而深刻的方式帮助到多少人。你将为多少人减轻痛苦，你又会因为今天做了这件事、没有把自己藏在幕后，而让多少人感到被看见、被理解。

所以，谢谢你。也感谢你带给我的一切快乐。你让足球变得有趣，你……几乎在我整个人生中，都让我对这项运动有了更深入的理解。所以，就我个人而言，我非常高兴现在还能在屏幕上看到你，也希望以后能更多地看到你。

我知道你有一档节目叫《忍者勇士英国版：荣耀之战》，正在ITV播出，我也非常期待观看。

是的，我真庆幸自己这么做了。当他们打电话告诉我，说我们已经接到了第七季的委托时，我本想退出。我当时就说：“哦，不。”他们问：“你什么意思，‘哦，不’？”我说：“哦，不，你们可别想再请回以前的卡米了。”但他们说：“哦，别担心。”我看了第一集的一小段，虽然听起来不像我的声音，但还算过得去。所以，我希望大家会喜欢。

嗯，正如你说的，你25%的实力也比几乎任何人都强，所以我们接受这个。非常感谢，克里斯。

谢谢，斯蒂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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