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活动问答：安德鲁·休伯曼博士在洛杉矶威尔特恩剧院
LIVE EVENT Q&A: Dr. Andrew Huberman at The Wiltern in Los Angeles
全文文稿 · 按对话顺序保留完整内容，深入理解上下文。
§01文字稿——第 1 部分
欢迎收听休伯曼实验室播客，
在这里我们探讨科学以及基于科学的工具，
用于日常生活。
最近，休伯曼实验室播客举办了一场现场活动，
地点在洛杉矶的威尔特恩剧院。
活动名为“脑体契约”（The Brain Body Contract）。
当晚的第一部分是一场讲座，
内容是科学以及基于科学的工具，
涉及心理健康、身体健康和表现。
后半场是问答环节，
观众向我提问，
问题来自播客内容，或与他们自己的兴趣相关，
或是他们从社交媒体上了解到的东西，
或者只是关于心理健康、
身体健康和表现的一般性问题。
我为他们回答了这些问题。
我们希望把那场问答环节的录音版本
提供给所有人，
无论是否能够到场。
所以接下来的内容就是问答环节，
来自威尔特恩剧院“脑体契约”
休伯曼实验室现场活动。
我想务必感谢那场活动的赞助商。
他们是 Eight Slee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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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有加热和制冷功能。
我开始睡在 Eight Sleep 床垫罩上
大约是八个月前，
它彻底改变了我的睡眠。
我睡得深多了。
我半夜醒来的次数少了很多，甚至完全不醒，
醒来时的感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好得多，
即使睡眠时长相同。
事实上，我太喜欢我的 Eight Sleep 了，
以至于出门旅行时，我会很困扰，
因为 Airbnb 和酒店
没有配备 Eight Sleep 床垫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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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们配制的补充剂
是单一成分配方，
与休伯曼实验室播客中讨论的内容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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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闲话少说，
下面是问答环节，
来自休伯曼实验室在洛杉矶的现场活动。
患有 ADHD 时，身心会发生什么？有没有不用药物就能应对它的方法？
谢谢这个问题。注意缺陷多动障碍（ADHD）以前叫 ADD。
“多动”这部分有点误导性。另外再说明一下，我在这里不是以临床医生的身份发言。
以下是我们知道对某些人有效的做法，不过任何形式的化学干预总会有副作用，
我们知道，患有 ADHD 的人，无论儿童还是成人，如果喜欢自己所专注的东西，其实拥有极强的专注能力。
拿一个无法专注的 ADHD 孩子来说，给他们最喜欢的电子游戏，他们就会像激光一样专注。
激活多巴胺系统的阈值更高，而多巴胺有一种不可思议的能力，
能让大脑和神经系统的其他部分集中起来。当然，如果有人
需要药物，我不会叫你停药，但专注训练
练习主要是在中国进行研究的，不过也开始在
我们这边进行研究了，这些练习似乎确实有益。正如名字所示，中国现在在学校里使用它们，
它们实际上就是视觉专注练习。你的心理专注，也就是你在认知上
专注于事物的能力，是跟随你的视觉专注的。当然，你的压力会
锚定你，本质上让你像透过吸管一样看世界。所以是的，确实有非药物
的治疗方法。你说的药物，我假设是指处方药。当然也有
基于补充剂的药物能提升多巴胺，主要是 L-酪氨酸。再强调一次，
在你开始干预自己的多巴胺系统之前，要仔细考虑，但
L-酪氨酸是多巴胺的前体，所以它会提高你的多巴胺水平。但我认为，
而且只要有必要我会反复这么说，如果可以的话，人应该
首先依靠行为工具，其次，当然，睡眠和营养同样是一切
心理健康、身体健康和表现的前提。
你根本不能忽视这些。
然后，只有在所有这些都不起作用时，才去依靠基于补充剂的
工具或处方药。
很明确，Vyvanse、Adderall、利他林（Ritalin）等对 ADHD 有效，但有些人
选择依靠更温和的药理干预方式，比如 L-酪氨酸。
而这种专注练习本质上就是花一到三分钟，尽力
保持视觉专注。
是的，你可以眨眼。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盯着某样东西时往往不眨眼，但别让眼睛
变干。
这样能提高你在认知上专注的能力。
而且这是有效的。
请记住，专注总是包含重新专注。
我们介绍过一个很漂亮的数据集，不是我的实验室收集的，而是纽约大学温迪·铃木（Wendy Suzuki）实验室收集的，
大约每天 10 分钟，实际上是每天 13 分钟的那种只
专注于呼吸的冥想，已被证明能显著提升专注力。
为什么我们没有更多地听说这件事？
嗯，她现在是纽约大学文理学院院长，所有学生都在听说
这件事。
希望他们在实践，但这需要一点自律。
不知为何，每天 10 分钟这类冥想，很少有人能
坚持下去。
但如果你在寻找 ADHD 的非药物治疗方法，或者你只是难以集中注意力，我刚才描述的专注练习或冥想会非常有用。
数据是这么说的。
对，谢谢你提到时空桥接（space-time bridging）。
大家熟悉时空桥接是什么吗？
我还没怎么谈过它。
好，谢谢你提起这个。
我们其实很快会推出一期关于冥想的节目，其中会讲到它。
我很久以前谈过它，后来有点搁置了，因为，嗯，我们想要更多数据。
这是一种相当有意思的技巧。
你知道，想想神经系统，特别是视觉，不过如果你不是视力正常的人，视力低下或没有视力，你可以用听觉来做这个练习。
但我会假设这里的大多数人视力正常。
如果不是，只需把这些转换到听觉系统上。
你拥有一种不可思议的能力，可以闭上眼睛专注于某处，比如人们会谈到“第三眼中心”，就是专注于额头正后方。
你知道人们冥想时为什么这么做吗？
原因是你的大脑里其实没有感觉。
这是唯一一个能让你在集中注意力时摆脱感觉的地方。
对吧。如果我想着身体的任何部位或我的呼吸，我就会感知到正在发生的事情。
我会感知自己的内在景观，即所谓的内感受（interoception），或者外在景观，如果我向外看世界，那就是外感受（exteroception）。
当你闭着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在额头正后方时（你确实需要闭上眼睛），你专注的是你的思考。
这有点显而易见，但至少在我看来，从来没有人把它说得这么清楚。
再说一次，一些较传统的修行方式存在的问题之一，同时也是科学的问题，就是一切都被包裹在非常复杂的语言里，这很糟糕。
为什么糟糕？因为它造成隔阂。你减少了本可以被引入这些潜在有用做法的人数。
我不喜欢人们，包括我自己，过度使用机制和描述，你知道，用花哨的措辞来掩盖基本原理。
所以我认为最简单的语言往往能让人们围绕这些做法团结起来。
所以当你专注于这个所谓的第三眼中心，对吧，或者额头正后方的某个点，或者你的呼吸时，呼吸会有点复杂，
但当你专注于你的额叶皮层时，
没有什么可以感知的，
因为那里没有感觉神经元。
没有触觉，没有痛觉，什么都没有。
这就是为什么在那些血腥电影里，
可以把头盖骨掀开，
或者在神经外科手术中，
医生在里面探查，
而病人在拉小提琴。
不用麻醉剂，不用麻醉剂。
不需要麻醉剂。
那里没有感觉神经元。
在那里感觉不到任何东西。
所以时空桥接包括，
它本质上是一种冥想，
但其实是一种知觉练习。我想这就是我们要谈的方向，它开始于
闭上眼睛，专注于那个没有感觉、只有
思考的位置，然后睁开眼睛，专注于大约一只手距离远的某个位置，
同时你也专注于你的呼吸。所以你大致想象两者之间有一根系绳。你
可以把注意力分配到这两个位置。你在想着你的身体，同时也在想着
你身体之外的一个位置。然后你在继续想着你的身体的同时，也就是所谓的
内感受，专注于你的呼吸，你把焦点放得更远，然后再远一些，然后再
远一些。最终，你知道那个小漫画或表情包，说我们只是
漂浮在浩瀚宇宙中的一个小蓝点。它本该让你所有的烦恼都
消失。它确实有点效果，因为你所做的是扩展了你的知觉，你
会想，哦对，当我专注于这里发生的事情时，这里发生的东西
真的很重要。但当我专注于外面正在发生的事情，以及这一切的那种
浩瀚，而我们只是一个小小的，你知道，暗淡蓝点之类的，这会改变你的知觉，
显然不只是你的视觉知觉。改变你的视觉知觉会改变你的
认知知觉，进而改变你的情绪体验。所以时空桥接是一种
知觉练习，你从专注于内部转向专注于外部近处，
然后更远，再远，再远，然后尝试想象
自己置身于这片更大的景观中。听起来很玄，但其实非常符合神经生物学，
而且它捕捉到了一些真正奇妙的东西。为什么里面有“时”，也就是时间，时空桥接？
因为这是空间，但时间也在其中，因为当你专注于近处时，
你对时间的切分更精细，你会注意到呼吸中细微的波动以及
近处发生的事情；而当你专注于更远处时，你对时间的感知其实
会改变，这就是为什么在全景视觉下我们会平静。当你想到我们只是一个暗淡
蓝点，我们大多只能活到大约 85 岁或者 100 岁，然后像现在发生的事情，
我老板是个混蛋之类的，都不再那么重要了，因为你知道，
地球在转之类的，这些都是真的，也是哲学
和正念所探讨的东西，我认为这很美。你真正在做的，是通过改变你的空间知觉
来改变你的时间知觉。所以时空桥接非常有用，因为
大多数人会被锁定在某一步、某一个站点上，尤其是在压力条件下。
而那些难以专注的人，我很高兴你在 ADHD 这个语境下提出这个问题，
难以专注的人，无论是否患有 ADHD，往往会在不同的时空域之间来回跳跃，这是我们在科学中的叫法。
所以这是一个你可以做的简单练习：专注于内部，然后向外迈出到外部，再退回来，整个过程中只需专注于呼吸来留意你的内在景观。
关于这个工具的效用，我们仍在收集数据，但人们已经在使用它了。
我不把它看作一种冥想。
我把它看作一种知觉练习。
谢谢你的提问。
好的，作为一个青少年，你会推荐哪五件事让我在身体上感觉最好？
我是一名 15 岁的冲浪者，在读高中，还踢足球。
听起来你做对了很多事。
要在身体上感觉最好。
好，那我要去揣测一些我无从得知的背景信息。
我假设如果你在做所有这些事，希望你也在做很多其他事情，
而且你会面临各种要求，可能其中有些你并不想做，
比如上学之类的，这些事带来的快乐、愉悦程度各不相同，也有程度不一的
你不想做的事情的要求。我不想总是默认推荐最简单的工具，
但我确实认为，即使你只有 15 岁，如果你还没有获得充足充足的
睡眠，那么做到这一点会很棒。告诉你的父母，是我说你应该获得充足充足的睡眠。
希望你没有在课堂上睡觉。毕竟我是个教授，我不能跟你说
别的。你知道，我想说，如果我能穿越回 15 岁，我会
鼓励你培养某种正念练习。我知道这听起来有点老套，
但对自己的思考有所觉察，也就是思考自己的思考，是件好事。
但我其实不会说，坐下来每天冥想 10 分钟，或者做 NSDR。
我其实不会这么跟你说。
我认为鉴于你的大脑可塑性有多强，在 15 岁时变化有多大，我会鼓励
你，也许你可以为此设个定时器，真正培养一种敏锐的觉察，
觉察什么让你紧张、什么让你放松、什么让你愉悦等等。
只需简单地培养对这些的觉察，因为那些就是你的天线。
我年轻时确实有冥想练习，
主要是别人给我的，因为我那时有点失控，我需要它。
§02文字稿——第 2 部分
而且效果相当不错。
但回想起来，我希望自己当时能更多地培养一种意识：我是如何应对压力的，哪些事情我喜欢，哪些事情我不喜欢。
我只想鼓励你保持一种总体上的觉察。
试着去察觉、去了解是什么让你的肾上腺素升高，是什么让你的多巴胺升高，是什么让你的血清素升高。
然后再开始考虑工具。
但再说一次，这种觉察会非常有价值。
天哪，作为一个 15 岁的人，你正处在神经可塑性增强的这样一个美妙而幸运的时期。
我们要是都这么幸运就好了。
所以好好享受吧。
请下一个问题。
关于冷水与肾上腺素，想请您澄清一下。
我们是否应该等到感受到肾上腺素上升——那种“让我离开这里”的感觉——并等它回落之后再出来？
是的。
前提是它不会要了你的命。
你知道，我不想说冷水……
用冷水很难把自己弄死。
只要你的头在水面以上、你在呼吸，不过，这个，抱歉，我的播客制作人总是……
我忍不住，那个，总之，它是一个很好的工具，而且不同的日子感觉会不一样，
比如说，进行冷暴露，任何一种肾上腺素相关的刻意冷暴露，或者
在一天中较早的时候进行提升肾上腺素的活动，你可能会发现自己比晚些时候更加所谓的
“有韧性”。换句话说，那堵墙，就是“我真的不想做这个”。这其实
很有意思，我认为它不仅限于冷水。假设你真的不
想做某件事。要留意，也许这件事本来就不是该做的，
但假设这是你知道自己应该做、却又不想做的事，
那你其实已经处在第一堵肾上腺素之墙里了。你未必会把它体验为压力
水平升高。你可能会把它体验为疲劳感加重，或者很难
切换到完成这件事所需的那种激活状态。
但我确实鼓励你好好利用这一点。
当然，其实我们明天会上线一期节目，回答诸如
“生病时该不该训练？”
还有，你知道，“如果你在旅行怎么办？”这类问题。
而且，你知道，凡事总有具体情境。
但我认为你确实需要去体验，如果你想从冷水
暴露中获得最大收益——更具体地说，是从肾上腺素中获益——那你就要到达那个点：
“我真的很想出去，但我知道我可以安全地待在里面，可我真的很想出去”
的那个点。这有点难解释，但在那些短暂的时刻里，关于你的思绪会飘向哪里，
你能学到非常多。这听起来又很主观，也许
有点含糊，但你可以在那些时刻认识到关于自己的了不起的东西。你可以
在那些时刻获得洞见。还要记住，不适的程度——不仅是身体上的，
还有心理上的不适——能直接预测你之后会经历的那种由痛苦转为愉悦的波动。
你从冰浴里出来、冲洗过后之所以感觉那么好，
我总是之后冲个热水澡。我不做那种以冷水收尾的事。我也说不清，只是
觉得有点太痛苦了。然后冲个热水澡，你就会感觉很棒。那就是
多巴胺的激增，根据发表在《欧洲生理学杂志》（European Journal of Physiology）上的一篇论文，我们知道
它会持续好几个小时，多巴胺增加 100% 到 200%。这不是一个微弱的效应。然后
有人会说，等等，这些多巴胺会不会让我的多巴胺系统崩溃？不会，因为它是一种平缓的
缓慢上升。事实上，除了爱和喜悦之外，我其实不知道还有多少东西能产生
这种持续好几个小时的、漫长而缓慢的多巴胺曲线。也许你知道其他的。如果你
知道，请告诉我。但事实证明，这条长曲线是真正的抗抑郁剂。我在
斯坦福的同事 Anna Lemke 博士，她是我们双重诊断成瘾诊所的负责人，她在
她那本精彩的书《多巴胺国度》（Dopamine Nation）中谈到，她的一些患者真正帮助了自己
度过并走出了更抑郁的阶段——你知道，无论是在戒除成瘾的过程中，还是一般的
抑郁——方法是有针对性的冷水疗法。所以我，你知道，显然我对此很狂热，
因为它是一种强有力的、相对安全的——如果操作得当的话是安全的，如果操作
得当的话——调节你体内多巴胺的方式。希望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下一个问题，
请讲。抱歉，Ray，我在它消失的时候看到了。还有“回落”那部分。是的，我认为你应该在
完成了某件事之后再出来。不要在惊慌时出来，除非有危险。
抱歉。在容易感到胆怯的时刻，怎样训练大脑让自己感觉更自信？
啊，好的。这是个难题。因为这里的情境很微妙，我不知道
具体情境是什么。而且，你知道，有短时间尺度上的自信，也有长时间尺度上的自信。所以
在学业上的自信、在职业上的自信，那些是，你知道，那些是很长期的事情。
而在短期内能够做成某件事的自信则不同。但请记住那些
会触发多巴胺释放的行动序列。我主要谈的是多巴胺的阴暗面，
但希望我也谈到了多巴胺能引发的那种上升螺旋，
主要是通过想到喜悦和你真正享受的事情。那是会迁移过来的。
我想说的是，你需要把那些也许让你有点往后退缩的要求切分成很小的部分。
其实，我的一位好朋友今晚也在场，我想还有我的朋友 Pat，你知道，他有一个很好的方式来理解这件事，那就是，你知道，对于几乎所有的事情，我们要么感觉重心落在脚后跟上，要么双脚平站，要么重心向前。
就像我们真的能做成某件事。
我们双脚平站。
我们重心落在脚后跟上。
有时候，从重心落在脚后跟上——我们姑且称之为缺乏自信——到双脚站稳、足够自信地向前推进，或者至少留在场上，
那需要……你可以借助不同的工具。
我说不好哪种工具最适合你想到的那种情境。
但我确实认为，拥有一种让自己平静下来的方法，会让你获得更多资源，也就是内在的资源。
这一点我们是知道的。
这是我本来想在讨论恐惧与爱等等——尝试获得喜悦和爱——的时候提出来的。
当我们处于恐惧、压力或焦虑状态时，规则集、我们可用的选项，乃至我们的创造力，都会大大减弱。
这与前额叶皮层如何与大脑中一个叫作脑岛的区域相互作用有关，脑岛与我们的内在感受状态有关。
有一个奇怪的现象：通常情况下，我们的大脑——负责思考的大脑、负责制定规则的大脑——会引领那些控制并关注我们内在感受的脑区。
这就是为什么，比如说，你感到有点紧张时，仍然可以做事。
到了某个时候，你的压力足够大了，
我们是从我的同事 David Spiegel 的研究中知道这一点的，
情况就会反转。
那些关注诸如我的脸有多红、我是否
在出汗或我的呼吸的脑区，实际上会开始关闭创造性的决策。
所以我会说，获得更多自信的方法是学会控制那种压力，并让
你大脑中的那个部分——前额叶皮层就是那个能想出新规则、能
幽默、能有创造力的部分——让那个脑区保持引领地位。可以这样理解：
前额叶皮层有点像教练，而大脑的其余部分有点像
球员。如果你压力太大，球员就开始主导比赛，教练则跟在后面，
被他们拖着走。所以我会鼓励你专注于实时的压力调节，
并用我们谈过的那类工具提高你的压力阈值，同时记录下你的胜利。
我没有深入讲这一点，但多巴胺系统的一个惊人之处在于，它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你的解读。
如果你告诉自己一次失败其实是一次胜利，而且你能看到或构想出某种方式说明这确实是真的，你就能调动多巴胺系统。
你可能会觉得这太疯狂了。
你能欺骗自己的大脑。
你能欺骗自己的神经化学。
而事实上，你确实可以。
你可以改变时间、空间、时间上的参照。
我们在纳尔逊·曼德拉或维克多·弗兰克尔这样的例子中看到了这一点。
你读过他们的故事，对吧？
被困在小小的牢房里，对吧？
被禁锢、被监禁。
而他们想出了新的方式来调动多巴胺系统：不再去想自己得不到什么，而是去想在眼前的经验中自己能控制什么。
在文学和历史中有非常非常多这样的例子。
多巴胺系统就是生命力系统。
我这么说并不是随口一说。多巴胺就是生命力。它是继续下去的愿望和渴望。它是坚持。所以，如果你能思考某件看似失败的事，并真正花些时间去思考——不是外在的潜在胜利，而是你如何能在内在把它构想为一次潜在的胜利——你就真的能获得一次内在的化学上的
胜利，而这次化学上的胜利会为你赢得更多真正的胜利打下基础。这说得通吗？多巴胺系统
对情境的依赖程度之高令人惊叹，但如果不是这样，那我们谈论的是
金钱、伴侣、食物、工作还是学业，又有什么区别呢？你并没有 50 套奖励系统和动机
系统。你只有一套，那就是多巴胺系统。请下一个问题。请问
双侧眼动，也就是 EMDR，帮助化解心理创伤背后的竞争机制是什么？
竞争机制。嗯，我尽力回答吧。我不确定我是否理解了
这个问题的全部含义，但让我……EMDR，就是让眼睛左右移动，
对吧？然后讲述一段创伤，这是一种非常常见的、而且实际上是四种
获批的创伤行为疗法之一。所以它在精神病学
和心理学界受到认真对待是有充分理由的。它往往对单一事件创伤效果最好，
而不是像整个童年那样的创伤。这不是开玩笑，你知道，有些人整个
童年都是创伤性的。另一些人则经历一次创伤，即单一事件创伤，或者
反复经历同一类或相似类型的创伤。
多项研究表明，眼睛左右移动能非常有力地降低
一个叫作杏仁核（amygdala）的大脑结构的活动，大多数人熟悉这个词
是因为《星球大战》电影里那个叫“阿米达拉”的角色。
那个团队里肯定有某位神经科学家。
它确实是一个威胁探测中心。
当你在空间中移动——不是外太空，而是像这样走路时——你的眼睛实际上会产生这些细微的左右移动，除非你正盯着某个特定目标。
我的实验室和其他实验室发现，这会让威胁探测系统非常有力地安静下来。
而 EMDR 本质上是一个配对过程：把这种威胁探测系统未被激活的较平静状态，
与讲述某件通常会相当具有触发性的事情配对。所以它是，
你听说过巴甫洛夫条件反射，比如铃声一响，动物就被喂食，
动物分泌唾液。最终仅仅铃声就能引发唾液分泌。你做的则是与之相反的事。
这叫作行为脱敏。它有其潜在机制等等。
但其理念是把平静状态与讲述某件事配对。它已被证明是有效的。
有人认为，左右眼动加上讲述创伤，可能
实际上是在引发某种形式的催眠。我的同事 David Spiegel，临床
催眠专家，他上过我的播客、Rich Roll 的播客以及其他几个播客，谈到了
这一点。这不是舞台催眠，而是临床催眠。所以这里面可能有某种机制在起作用。
再说一次，EMDR 让一些人得到了很大缓解，另一些人则没有。有点好的是，
这种左右眼动，或者干脆去散个步——只要你不是在看
手机、不妨碍你的眼睛左右移动——是一种非常好的关闭
恐惧和压力系统的方式。所以我认为散步让人放松，原因显而易见。
而且有数据显示，动物抓门想出去散步的部分原因，
可能其实并不是为了运动。其中有一种焦虑，以及随之而来的焦虑
缓解。当然，它们可能也得上厕所。Costello 生活中的一大
乐趣就是到处撒尿。谢天谢地，是在户外。所以关于心理创伤的
重塑，遗憾的是，目前还没有多少脑成像研究长期
考察 EMDR 的效果如何。顺便说一下，我认为未来几年会发生的是，
讨论将不再围绕“你该不该做 EMDR？该不该做经颅
磁刺激？该不该做行为疗法？”而会是联合疗法，
联合疗法，包括药物干预，本质上是为了增强
那些促进神经可塑性的系统，比如多巴胺、血清素和肾上腺素，然后
再进行 EMDR。如果你们想聊聊临床
试验中一些迷幻药的现状，我很乐意谈谈。它们仍然是违法的，但它们
正被用于临床试验，那里正在发生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好的，下一个问题，
请讲。在健康领域，您最期待哪些新的研究或干预措施？
所以我认为未来几年会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确实反映了今晚你们已经看到一点的我的那种执念，但我认为
最有用的事情——我以前在科学领域见过这种情况，而且我认为我们将在
健康领域也看到——是现在有这么多工具、这么多人，他说
这个，她说那个。而我们将开始关注的是，共同的
主题是什么，对吧？而一个更广泛、更重要的主题将是调节（modulation）与
介导（mediation）之分。我是什么意思呢？嗯，如果此刻有人拉响火警——请千万别这么做——
那会转移我们的注意力，让人很难专注于我在说的话。以我的性格，
我大概还会站在这里继续讲。我们会认为火警介导了注意力吗？不，
它们是在调节注意力，对吧？如果这个房间非常非常冷，就像我们今晚刚到
这里时那样，我们简直像在北极一样冷。希望现在暖和了一点。并没有。真对不起。
真对不起，嗯，是的，我试过了，是的，我差点想着也许我们大家一起做一堆呼吸练习
来热身，比如释放肾上腺素，但我不知道，如今让一群人都
朝着彼此呼气并不完全是……你知道，我能想到这在人们的理解上
可能会适得其反。所以这里的观点是，某些东西直接介导某件事，
比如一次生理叹息能直接让你迅速平静下来。
它介导了平静反应。
良好的睡眠让你不那么容易被触发。
它调节压力。
但睡眠是否直接介导了压力控制？
不是。
我认为这一点非常重要。
这就引出了肠脑轴这个话题。
肠道里充满了这些小虫子——细菌，数以万亿计，这个想法让我
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但你的皮肤表面、你的眼睛表面也有。你有皮肤微生物组、
鼻腔微生物组。每一层黏膜内衬都有一个微生物组。事实上，想想这个。
这是一个疯狂但值得一提的题外话。你有没有咬到过口腔内侧？
很难受，对吧？你会有个伤口，还很疼。但你猜怎么着？口腔内侧
愈合后不会留疤。想想看。很奇怪，对吧？你身体其他任何地方被割伤，
取决于你的愈合能力、年龄和免疫状态，都会留下疤痕。
你的嘴里充满细菌，而且它向外界敞开。但肠道微生物组，
只要它是健康的，就能提供惊人的快速愈合能力。而且，你知道，我不是
一个做过很多针灸的人。我去过几次，现在针灸方面也有一些有意思的
科学研究在进行，但你走进去时他们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然后他们会说，哦，是的。他们有一种很酷的直觉，并不是基于西方
机械论科学。它更多是一种基于数百万甚至数十亿个数据点的直觉，
这些数据点被整理进了那些图表里。挺酷的，对吧？而他们在看的，我
认为——根据我那些研究微生物组的同事告诉我的——是他们可以观察
你舌头的颜色，尤其是舌根部，从而判断那里的微生物组
是否是合适的那类，但他们不会说，哦，乳杆菌，然后芽孢杆菌，
全都是“什么什么菌”，对吧？哦，你菌群失调了。相反，他们凭的是一种感觉。现在，
小婴儿的父母会学会察觉从孩子几乎每一个孔窍里出来的各种东西，
将其作为健康状况的读数，因为孩子还不会说话。而养狗的人，
很不幸，你们也会学着这么做，不管是好是坏，可能是好事吧，对吧？
§03文稿 — 第 3 部分
所以我们对肠道健康有一种直觉，但肠道健康是另一个例子：现在已经很清楚，纤维可能有帮助，但主要还是摄入这些已经被人们食用了很久的发酵食品，而且是低糖的发酵食品，比如纳豆、泡菜、德国酸菜、康普茶等等。
所有这些东西，取决于你身处哪种文化，会以不同的形式出现，比如某些酸奶等等，它们能让肠道保持健康，而肠道又调节着大量的系统。
所以我不认为通过调整肠道微生物组就能治愈抑郁症，但如果你的肠道菌群状况不佳，而你改善了它，它确实会改变大脑的神经递质系统，让你的情绪得到提升。
这一点应该已经不再令人意外了。
但我觉得全世界的人都会想，
天哪，那一定是肠道里的血清素。
不，其实并不是肠道里的血清素。
而是肠道菌群会产生一些化学物质，
这些物质实际上会在大脑中变成血清素，
或者在大脑中变成多巴胺。
所以我认为肠道微生物组，
我会把它归入同一类别，
尽管它没有那么重要。
我会把它归入类似睡眠的那一类。
它调节着大量其他过程。
但它并不介导这些过程。
所以阳光、睡眠、健康的肠道微生物组、运动、良好的营养、社交联系，
这些东西共同营造出一种总体的健康状态或环境。我希望看到更多
对调节性作用与介导性作用、以及相应工具的区分，因为我也看到
很多不必要的争论。有人会说，没有任何例子表明改善肠道
微生物组能治愈抑郁症？当然没有，但确实有非常好的例子表明，如果你的
肠道微生物组失调，改善它可以改善情绪，而这取决于你处于
抑郁谱系的哪个位置，可能真的能带来缓解。所以我认为健康的未来，
我们经常听到个性化医疗、与你的基因组相匹配之类的说法，但是
我们甚至连基础都没有，大多数人连基础都没做好。
如果你看或听这个播客足够久，希望某些主题会开始
反复出现。但在科学中你会学到、也会教给学生的一个关键主题是，
它是起调节作用，还是起介导作用？在这里你需要谨慎用词。
这里面有很重要的信息，或者用我们的话说，有很强的解释力。
如果你理解了这个区别，那么我认为通过做出这种区分，我们可以走得很远，
也就是调节与介导的区分。可能还有其他调节健康的因素，是我
现在因为思路正顺而忽略了的。冷却手套。对。冷却手套。手掌
降温。好吧。我答应过要讲手掌降温。那我现在就讲。手掌降温，
他们改变了问答的形式。我能说什么呢？这就像在课堂上教课一样。
好。简单说一下，手掌降温，本质上就是放置，你可以最快地给
身体核心降温，方法是把冷的物体放在手上、脚底，
或者面部上方，这是由于血管的排布方式。通常你有
动脉、毛细血管、静脉这些，但在身体的这些部位，会跳过
毛细血管，你基本上可以，你并不是真的把凉意传入体内，而是
更快地给身体核心降温。如果你在运动的组间
或者跑步、骑车时这样做，你可以大幅提高继续坚持的能力。我其实会用
冷却手套来辅助认知工作，但你并不需要冷却手套。抱歉了，做冷却手套的朋友们。嗯，
你只需要准备一盆冰水，或者就是非常冷的水。我知道这听起来
简单得不值一提，但你其实只是通过把双手甚至一只手
放在相对冷的水或冰上，来给身体核心降温，
但不能冷到让那里的血管收缩。
这是我在斯坦福的同事
克雷格·海勒博士的了不起的研究成果。
为什么不更多人这样做呢，
如果你能让耐力翻倍，
信不信由你，
或者让你能完成的运动组数翻倍，
或者感觉更清醒、完成更多认知工作？
为什么不更多人去做呢？
因为人们就是不去做。
而且这听起来很疯狂。
这听起来真的很疯狂，但它是真实存在的。
我希望更多人去做。
斯坦福的运动员会这样做。
军队里的人也会这样做。
所以懂的人自然懂，他们会使用它，也很喜欢。
这几乎就像是，它看起来和你想达成的目标相差太远了。
我不知道。
出于某种原因，人们终于接受了以特定方式呼吸是一种有用的工具。
几年前，还没有人对此感兴趣。
想想我们已经走了多远。
这真了不起。
人们在谈论迷幻药、冥想、呼吸。
我认为疫情尽管带来了种种痛苦，而且出于各种原因都是一个充满挑战的时期，但它确实让人们意识到，你必须掌控自己的健康，因为不会有魔法仙女来替你做这件事。
而且恕我直言，也不会有哪个政府机构把一套工具包放到你家门口，告诉你：这就是好好照顾自己的方法。
所以这根本不会发生。
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发生。
所以这是一个个人责任的问题。
不，不。好吧。从滑板中学到了什么？失败的部分，你知道，失败、失败、再失败。
我是说，对我来说，你知道，我玩滑板，但从来都不是一个好的滑板手。
我在那个圈子里仍有亲密的朋友，还有我们的摄影师、一位负责所有视觉内容的人，以及其他为我们播客做视觉内容的人。
Mike Blayback、Chris 和 Martin 都来自那个圈子。
你知道，我觉得对我来说，那个圈子真的就像 Mike 有时会说的那样：滑板手什么都看不上。
意思是，他们对什么算可以接受有非常高的门槛。不只是你
做了什么，而是你怎么做。这非常重要。我认为在神经科学里，有大量的东西。
在整个科学领域，有那么多论文、那么多实验。你要如何
在这片领域中找到方向？我认为它帮助我培养了一种品味。但我说的
这种品味不一定是判断哪些科学酷、哪些不酷的品味，虽然也包括这个。
而是今晚有几次在我谈到我的导师时也体现出来的，你知道，我当年选择
滑板，是因为我真的很喜欢那些人，而且你不需要父母
去看比赛，所以这很适合我，嗯，而且你差不多可以自己安排时间。我确实认为
在科学以及所有事情上，尽你所能让自己身边围绕着
那些你真的很喜欢与之相处的人，这一点非常重要。所以对我来说，做播客、
运营实验室感觉很像玩滑板。是同样的能量，是同样的神经化学
系统在运作。所以，嗯，就是这个。下一个，最喜欢的，哦，哦等等，不，那个不太合适。
我确实有一个费曼的故事，但不太适合讲。可恶。该死。也许以后吧。这就是我
不喝酒的原因。嗯，良好的决策。嗯，好吧，我读过费曼所有的书，所以我有幸读过。
我从没见过他。呃，他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嗯，但我爸爸见过他，他有一些很精彩的
费曼故事，而且都不太适合讲。嗯，所以费曼很酷的一点，对吧，
就是他并不太在意人们是否理解他所讲内容的具体细节。
他只是希望人们对物理学有多么奇妙产生兴趣。而且他热爱普遍原理。
其中一件事，你知道，有时会被举出的例子，我不知道你们中有多少人
熟悉费曼的书，《别闹了，费曼先生》，或者《你干吗在乎别人怎么想？》
所有那些书。都很精彩。他会撬锁。你知道，在洛斯阿拉莫斯
实验室工作时。他们当时在研制原子弹，而他基本上，嗯，在那里和其他地方都这样。每天
早上各办公室的人进来时，他会把所有绝密文件摊在地板上。
他会在夜里撬开保险柜，然后他们都很困惑。谁能干出这种事？而他
就那样撬保险柜，撬的简直是国家安全机密，只是为了好玩。恶作剧大王。
他还会在加州理工学院的屋顶上裸体打邦戈鼓。而且他大部分定理都是在
脱衣舞俱乐部里写的。这是事实。他晚年学会了画画，非常热衷于漂浮舱，
而且对迷幻药非常好奇，但从未尝试过。这是我的理解。但费曼一个很酷的
小知识是，他小时候，他讲过他还是个孩子时，他爸爸
常带他去观鸟，他会说，哦，那是某某，丛鸦，那是
某某某某鸫，那是……而他爸爸说，不，别让命名和
分类学蒙蔽你的头脑，那没有意义，因为如果它是不同的呢，你知道，比如侏儒鸫，或者
小型的这种或那种？更重要的是开始找出原理，
弄清为什么某些鸟以一种方式行动，而另一些鸟以另一种方式行动，并开始找到
其中的共性与规律。这显然是我今晚一直
试图贯穿始终的主题。而这其实是我在播客里不一定能做到的，因为我没法
像在今晚这样的夜晚那样，把它贯穿到 40 集之类的内容中。
所以这是一个适合讲的费曼故事。另外，他看起来就是个令人愉快的人。
而且他挺酷的。他有点街头气，对吧？他有很重的口音。他来自远
洛克威，但他其实不太在乎别人怎么想，或者他在乎，但假装
不在乎。当有人告诉你他们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时，要小心。我认为他在乎，程度
足以让他把信息传播出去。好。请下一个问题。
我的马。哇。我喜欢这个。所有和动物有关的事情都让我开心，尤其是马，因为
我高中女朋友有一匹马，嗯，我，你知道，人们会那样说，哦，你知道，
马能察觉到，它们比你更了解你自己，然后我走近那匹马，
那匹马就像是，你知道，这样，就像一场试金石测试。有一个养马的女朋友
其实让我很有压力，我觉得我得和那匹马竞争。她花了大量
时间陪那匹马。它非常高大，非常，你知道，嗯，总之……
最后，我把那匹马驯服了。
好，我的马经常做双重吸气、长呼气。
它是个有点容易紧张的家伙。
温血马，对，温血马。
我以前在马厩工作过。
我以前在马厩铲马粪、干活。
她把她的马带去了大学。
她跟着她去了大学。
如果她没去上大学，她就永远不会去上大学。
马是很有意思的动物。
它们确实会告诉你很多东西。
这匹马经常做双重吸气、长呼气。
它是个有点容易紧张的家伙。
你认为这种生理性压力调节方式是跨物种通用的吗？
绝对是。
绝对是。
事实上，我提到了温血马。
我在斯坦福有一位同事。
她非常了不起。
她叫苏·麦康奈尔，是犬类遗传学专家。
所以你可以想象，我总是在问她问题。
我们会聊狗，也会聊马，
因为她也，我想她养温血马。
你会听说热血马和温血马。
而且如果你对狗有所了解，
你会知道有些狗像 Costello 那样，
就算一颗核弹爆炸，
Costello 可能也只会睁开一只眼睛。
这就是斗牛犬，能省力就省力。
它们不会被激活，
除非有理由这样做。
它们非常，用我们的话说，是副交感神经主导型。
那个自主神经唤醒的跷跷板
非常、非常放松。让它们行动起来要更费劲。
还有其他动物，比如惠比特犬，对吧？或者意大利灵缇，它们好像总是很冷，
它们是非常交感神经主导型的。当然，在同一品种或同一物种内，
也存在一个范围。人类也分布在一个范围之内。我想任何有孩子的人都会
告诉你，你知道，他或她从出生起就是这样，平静、随和，或者非常容易
紧张。我认为那个跷跷板，我们今晚没有深入讨论，但在自主神经调节中
有一个铰链的概念。所以不要太多地去想是非常紧张还是非常
放松，而是某些动物的铰链被拧紧了，所以跷跷板只是
平和地倾斜，就像 Costello 那样。斗牛犬和惠比特犬看起来几乎是不同的动物。它们
差别非常大。而在马这一类别中，我不是马遗传学专家，
但它们在选育时不仅看身体特征，还看心理
或性情特征。在狗身上你也能看到这一点。事实上，我选择 Costello 的原因，
Elvis 可以证实这些故事。我读到过，我想要一只狗想了很多年，我去了那里，
那里有很多小狗，我当时想，我听说你需要把它们一只一只带到另一个房间。
然后如果它会为兄弟姐妹叫，你就会想，哦，这是只健康的小狗。所以我
走进去，所有的狗都在疯狂地跑来跑去。那正好是圣诞节前后，对吧，
Elvis？它们到处跑，然后后面有一只，它正在利用
其他小狗都在等着的机会，一直吃所有其他小狗碗里的食物。我当时
想，我要那只。所以我把那个胖乎乎的小混蛋带到隔壁房间，我想，
好，它会为兄弟姐妹叫。结果它趴下来睡了个午觉。我当时想，
就这只，我要这只。我为什么想要那只？嗯，这正好补全了那个原理，就是
我想要一只那样的狗，因为我不是那样的人。我非常想要一只我能
照顾的狗，同时也是一只能帮助调节我神经系统的狗。所以对我来说，
拥有一只那样的狗，而不是一只惠比特犬或者某种会，你知道，
不停四处张望的狗，有非常镇静的作用。直到今天，回想起它的打鼾声
仍然能让我入睡。所以我认为你的马可能，它的怠速稍微
高一点。想想转速，你知道，在给定速度下转速稍微高一点，更高，
在给定速度下转速更高。这就是我看待自主神经系统的方式。你要如何重置它呢？
嗯，这就是为什么大量运动是有好处的，对吧？可惜我女朋友的马很疯，它
阉割得晚，它很疯。我差点说它“nuts”（既有“疯了”也有“睾丸”的意思），但那是个烂双关，所以好吧，它不是
“nuts”，但它很疯，它阉割得晚。嗯，下一个问题。
有没有关于保持动力或培养自律的科学？哦，这代表了
我认为未来几年事情会发展到的更高层次，我们
将开始看到心理学和生物学的融合，让我们能够触及
这些更难的概念。你知道，我愿意认为我们可以通过
一个简单的过程保持动力，现在这对你们来说会说得通，因为我最后讲的是
在我们坚韧、迎难而上（某种程度上处于摩擦之中）的能力之间来回切换，
甚至可能带一点愤怒、恐惧、好胜心等等，那种咬牙硬撑，但
更可持续的燃料，那种混合版本，对吧？混合燃料模型就是你
可以调用那种状态，但如果没有大量休息，那是一种会耗尽、不太可再生的资源，
意思是，出于愤怒、决心和某种坚毅去努力工作是行得通的。
§04文字稿——第 4 部分
但当你已经耗竭时，你就必须停下来很长一段时间。
而如果你能调动这个愉悦系统——它实际上同时涉及多巴胺和血清素。
换句话说，我想换一种方式来表达，
而是试着去想一想，有哪些事情和工具能让你处于、并感受到最充满爱的状态。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软弱，但它绝非软弱。
也就是以动词意义上的“爱”，最大程度地去爱你正在做的事。
其实我上大学时，遇到讨厌的课题，就常用这个小技巧。
我会告诉自己：我要试着找出其中的闪光点，从而爱上它。
有时管用，有时不管用。
但想要用这种方式去做，而不是“好吧，我就硬磨下去”，
至少对当时的我来说，是一个很有力的工具。
所以动机和自律是个棘手的问题。
这有点像“想做就做”（just do it）那一套。
你需要一些工具来调节压力，把所有基本的事情做好，
为自己营造合适的环境，让自己最有可能保持自律，
而这本身就是一种自律。
但就持续的动机而言，
你不可能长时间逆着本性而行。
人们确实曾经长时间顶着挑战坚持下来。
事实上，我最近在读关于被绑架者心理的资料，
他们会用一个奇特的技巧。
你们听说过吗？
有点像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但他们其实是说服自己爱上绑架者。
然后他们会想出新的办法逃离对方，这挺酷的。
所以，心理上那种感觉自己正努力从脚跟后仰、被动招架的状态回到双脚站稳的状态，
是非常耗费能量的。
所以再说一次，这些系统非常容易受到我们所说的情境，或者说自上而下调节的影响。
希望这对你有帮助。
我知道这有点抽象。
我真希望能给你一个一分钟就能让你产生动力的练习。不过我们确实谈过
一些让肾上腺素分泌起来之类的工具。但请花些时间想一想，
什么能让你借助积极的感受来维持努力。这可完全
不是一个轻松的概念。好，请问下一个问题。对于实现梦想，你最重要的建议
会是什么？哎呀，这个问题很难。同样，这会有点抽象。
你知道，我相信一种“种子信息”的观念。罗伯特·格林（Robert Green）对此谈过很多，
就是我们都可以回想起人生中的某个事件或阶段。通常是在
青春期之前——这另有一些原因，也挺有意思——那时我们会对某样东西
感到由衷的欣喜，对吧？对我来说是鱼。显然我现在并不需要研究鱼，
因为重点并不在鱼本身。希望我表达清楚了。我是说，水族箱确实很酷，
但重点不在鱼。而在于它们游动的方式，在于
它们撩起我兴奋感的那种方式。我以前常被送到一家小宠物店，位于
帕洛阿尔托的加州大道（California Avenue），叫莫奈宠物店（Monet's Pet Shop）。我妈妈把那里当托儿所用。她会
把我放在那儿，我有一本本子，会记录下所有的热带鱼，以及哪些鱼能和哪些鱼
养在一起。然后我会……我当时着迷了，对吧？但对我来说，关键在于整理归类，
以及能够做出可靠的预测。关键在于简约，在于原理，
而不是……当然，那些颜色也让我欣喜，诸如此类。那些器材也让我欣喜。
但后来我进入了青春期，然后就变成了别的东西。然后，嗯，我上了
大学，又变成了别的东西；我交了女朋友，又是别的东西。所以
它会随时间变化，但这就是为什么我建议那位 15 岁的年轻人
学会去捕捉那种感觉，比如“哦，这个很酷，这感觉很酷。”我
知道不是每个人都觉得它酷，也许他们也觉得——这感觉很好。我对此其实有一种
身体上的体验。我不是一个很注重身体感受的人，我更多活在这里（头脑里），
但我其实大概能知道自己是否找到了门道——如果我的左臂开始有点坐不住、想动，
就像是“我想动起来”；或者对某些人来说，你可以开始辨认出
自己突然产生这种积极能量的方式。它不是一种恐惧的能量，几乎像是对事物的一种磁性吸引。
只是不要搞混或被误导，以为关键就是那样东西本身。关键在于
同样是那种能量，或者说对某种感觉对了的东西的吸引。那就是你的——你知道，我真希望
我们有那种寻找水源的探测杖。那就是你的工具，就像触角。你要培养
你的触角。那么怎样追随梦想呢？嗯，我从没想过我会做播客，我从没
想过我会成为神经科学家。当然，你必须愿意冒险，
并快速迭代，但又不能快到让你——你知道——被淘汰出局，
等等。如果你确实重新入局了，等等。但关键其实在于培养一种觉察。
现在，关键是你不会通过爬上一座山、坐在那里找到它，
也不会靠等待你的热情像火箭一样突然冒出来——你知道，就像一架钢琴从天而降
砸到你头上？不会那样发生的。你必须与感官世界互动，
和各种各样的人互动。而且你必须有一点
冒险精神——当然是以安全的方式去冒险——并学会识别那些信号。
有些人对此非常敏锐。你知道，最近有一期很棒的播客，里克·鲁宾（Rick Rubin）
上了乔·罗根（Joe Rogan）的节目，他谈到了创作过程，有点像，
好像他那把胡子里发生的什么东西就和世界连接起来了。然后
他就能像是，“那里，那就是你该去的地方。”而那就是——你知道，但这正是
魔力的一部分：你其实并不真正知道。因为这一切都是能量层面的，都是能量层面的。
我说“能量层面”，并不是指神秘意义上的。我的意思是，你必须学会
感知那些能量的波动。有些人能很容易感知到，因为他们非常
平和。如果某件事让他们特别兴奋，他们会注意到一个很大的 Delta——用科学上的说法，
就是很大的变化。另一些人则一直处于比较亢奋的状态，所以对他们来说一切都令人兴奋，
他们会错过很多细微的波动，而这些波动恰恰关乎什么才真正特别、真正适合他们。事实上，
躁狂的特征是多巴胺水平过度升高，觉得什么都是好主意。
对吧？抑郁则相反，什么都不是好主意，什么都行不通。对吧？而
这些是极端情况，显然也是很艰难的状况。但对大多数人来说，
关键在于学会察觉那些细微的波动。而且每一次，每一
次，你都会发现那些在自己技艺上出类拔萃、生活也过得很好的人。好。确实
有很多人在自己的技艺上出类拔萃，但整体上未必过得好。
那些人对于什么让自己感觉良好，有一种直觉。今年的诺贝尔
化学奖得主是我的同事卡罗琳·贝尔托齐（Carolyn Bertozzi）。我对她的了解，除了
她是一位了不起的化学家之外，就是她接受过的一次采访。她说，在
大学时大家都出去玩，她却找借口待在家里读有机化学。
在我看来，那听起来是个糟糕的夜晚。但对她来说，那是纯粹的享受。她天生就是这样。
我认为她的工作将对人类至关重要、具有变革性。我
真的这么认为。那么，你如何在追逐梦想上取得成功？你要成功地识别出它们是什么，
但一开始你并不知道。你要找到能量去寻找正确的道路，并且
在你不可避免地偏离道路时，不断调整方向。这基本上就是
我一直以来的做法。我仍然会去寻找对 Costello（科斯特洛）或乌贼感到欣喜的那种感觉。那就是
我在寻找的东西。它不是我必须去匹配的模板，但那就像是我心里“哦对，我知道那是
什么感觉”。它就像一种质地。比如说，如果你想象一堆不同质地的
砂纸，就像其中有一张摸起来特别舒服。所以你会把一切都拿来
和它比较，因为涉及所有这些化学物质的那个系统，如果你学会
留意它，你就会找到它；但你不会靠坐着盯着自己的肚脐眼或爬上一座山找到它。
你必须置身于感官体验之中才能找到它。反思是好的，但你需要
付诸行动。好。哇。好吧。那么，好，裸盖菇素（psilocybin），对迷幻药的看法。
总体来说，我们刚做了一期节目，嘉宾是我的同事诺兰·威廉姆斯（Nolan Williams），他拥有三项
委员会认证，是神经科医生、精神科医生。这是在斯坦福工作的一件趣事，也
非常让人谦卑，因为你会想：“哇，这些人都是谁啊？我拿了三项委员会认证。”
你知道，裸盖菇素首先不是适合所有人的，比如有精神病性障碍的人；
它目前仍然是违法的，在某些地方已经去刑事化。
所以显然要提醒注意：有药物成瘾问题或其他类型
成瘾问题的人，在进入那样一种神经化学状态之前
需要慎重考虑。
但看起来，关于单次大剂量的临床试验——这一点让
我很感兴趣。
很多人都在谈论微剂量服用裸盖菇素。
但数据方面，至少根据同样上过我们播客的马修·约翰逊（Matthew Johnson）的说法，
坦白说，微剂量的数据并不充分。
而关于单次大剂量——也就是迷幻探索者圈子里常说的那种“英雄剂量”——的数据，
在治疗抑郁症、在一定程度上治疗 PTSD、治疗进食障碍，
以及某种临终准备方面，相当令人鼓舞。
事实上，目前的数据表明，大约三分之二的人能获得持久的缓解，
只需一次疗程。
不过要记住，这些都是有医生在场等条件下进行的有引导的疗程。
我确实认为所有迷幻药都有一个潜在的风险，那就是它们会改变——这也包括
MDMA，或者说尤其是 MDMA——它们会改变你体内的化学状态，使得很多东西
在那种状态下都可能成为吸引你的东西。
也就是说，你可能在一次 MDMA 疗程中完全沉浸在音乐的声音里，感到与之相连，
从而浪费了进行更有意义、更具变革性的大脑重塑的机会。
我确实认为这一点值得注意。所以有一位治疗引导者在场的用处就在于，
他们可以不断地把你引回到那些——至少对你而言——
更有意义的工作上。但这非常令人鼓舞。而我信任的诺兰·威廉姆斯，
再说一次，他是拥有三项委员会认证的医学博士，
他说，在关于
终生感知的
个人及社会风险的研究中，
在所有现存的化合物里，
除了咖啡因之外，
裸盖菇素排在列表的最底部，
而像海洛因、
可卡因、酒精、
甲基苯丙胺这样的东西则排在列表的最顶部，
实际上酒精在这个列表上排得相当靠前，
在一定的饮用量下。
所以我对裸盖菇素领域
正在发生的事情
非常兴奋，但对微剂量的数据就没那么兴奋了。对单次英雄剂量的数据
非常兴奋。这里有一件有意思的事：成功的裸盖菇素疗程似乎有一个共同
特征，大概就是在某个时刻，当事人会感觉
自主神经的反应太过强烈了。他们会到达这样一个点，然后被鼓励
放手。我对“放手”这个概念非常着迷，因为我是神经科学家，我们并不
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似乎能够驾驭自主神经唤醒的浪潮，从顶峰一直到
谷底，对于创伤和抑郁的治疗似乎非常有效。这一点很有意思。
很多人认为，当今人类的一个主要问题是，我们为很多事情感到压力，
但我们从来没有真正进入完整的压力反应，然后再让
它重新放松下来。宣泄（catharsis）曾经一度很流行，你知道，比如尖叫疗法，史蒂夫·乔布斯
就非常热衷尖叫疗法。宣泄究竟是否健康一直存在争议，但
数据似乎在指向一个结论：它可能是健康的，前提是这种宣泄显然不是
有人伤害自己或他人。所以也许我们都应该
多尖叫一些。为什么我在蒸桑拿之后就不想吃东西了？哦，有意思。我可以饿着肚子进去，
出来时却完全不想吃。我只能推测。你知道，桑拿或任何一种
让人不适的刻意热暴露，都会释放一种叫强啡肽（dynorphin）的分子。这
其实和酒精戒断时释放的是同一种分子。它会让你感到
烦躁、不舒服。然后会出现一种反弹。它让人感觉好的方式在于，之后
它会引起所谓 μ 阿片受体的上调。所以你体内的化学物质，
也就是所谓的内源性阿片类物质——不是与阿片类药物危机相关的那些阿片类药物，
而是你自身天然产生的那些——在桑拿之后能够产生更强的效果。
强啡肽是一种食欲抑制剂。
原因与身体的某种整体不适感有关。
所以这是我唯一能推测的原因。
桑拿还有许多其他作用，包括使生长激素大幅增加，前提是你不要蒸得太频繁。
所以如果你每周做一次，分四轮、每轮 20 分钟、中间间隔五分钟，你的生长激素会大幅增加。
如果你开始更频繁地做，生长激素仍会显著增加，但增幅较小。
而我的团队——播客也是这样进行的。
到了某个时候，Rob 就会说：够了。
所以如果你觉得现在的节目很长，否则它们会长得多。
听着，在我们分别之前，我只是想——我知道今天是周日晚上，大家得回去了。
我想感谢今晚到场的每一个人。
我知道，至少对我来说，我仍然有点困惑，但这是一种愉快的困惑：大家愿意花时间来到这里，听我这样一个书呆子花好几个小时谈论科学和工具。
我很高兴大家能从中获得一些有用的信息。
请务必把这些信息传播出去。
这些东西不是我发明的。
正如我之前提到的，在设计阶段没人征求过我的意见。
我对它没有任何支配权。
这是大自然母亲的造物，也关乎你所持有的其他任何信仰。
他们就在奥斯汀这里。
当然，如果我最后不说一句“祝大家度过美好的夜晚”，那就是我的疏忽了，
感谢你们对科学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