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版：情绪与人际关系的科学

欢迎收听《Huberman Lab 精华版》，在这里我们重温过往节目，提炼其中最有效、最具可操作性的科学工具，用于心理健康、身体健康和表现提升。我是安德鲁·休伯曼（Andrew Huberman），斯坦福大学医学院神经生物学与眼科学教授。那么我们来谈谈情绪。情绪是我们生命体验中一个迷人而至关重要的方面。可以说，我们所认为的生命体验，大部分都由情绪构成。即便是我们做的事、我们的行为、我们去的地方，以及我们一生中最终遇到的人，所有这些实际上都汇入我们对这些事物意义的情绪感知：它们是让我们快乐还是悲伤、抑郁还是孤独，抑或令人心生敬畏。有一点是绝对真实的：每个人对情绪的感知都略有不同，也就是说，你对快乐的理解很可能与我对快乐状态的理解不同。

我们在色觉上也知道这一点。比如，尽管你我眼中感知红色的细胞是完全相同的，连它们表达的基因都一模一样，但根据实验证据以及所谓的心理物理学研究，我们可以确定：如果给我们 10 种不同的红色，让我们挑出哪一种最强烈、哪一种看起来最红，你心目中最强烈的红色会与我心目中最强烈的红色大不相同。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你会以为像颜色这么简单的东西应该是普遍一致的，然而并非如此。所以我们一开始就需要达成共识：情绪是复杂的，但它们是可以把握的，是可以被理解的。今天，我们将讨论许多工具，帮助你理解情绪是什么、你的情绪状态意味着什么以及不意味着什么；这样一来，你就能判断某种情绪状态是否应被视为真实、它是否有意义，以及在特定情境下他人的情绪对你是否重要。

我们会大量讨论发育。事实上，今天的讨论很大程度上将围绕婴儿期和青春期展开。我们还会谈到拓展个人情绪范围以及应对困难情绪处境的工具。我不是临床心理学家，也不是心理治疗师。但我确实有一些心理学背景，今天我将借鉴心理学大家的成果。不是我自己，而是那些研究情绪、研究情绪发展的心理学大家，并把这些成果与情绪的神经科学联系起来。因为如今，我们对构成情绪基础的大脑和身体中的化学物质、激素和神经回路已有了很多了解。因此，虽然并不存在一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情绪理论，但在众多现有理论的交汇处，确实存在一些基本事实。我想先短暂休息一下，感谢我们的赞助商 Eight Slee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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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位优秀的神经解剖学家都知道一条规则：如果你想理解大脑某个部位的作用，就必须回答两个问题。你必须知道这个脑区建立了哪些连接，还需要知道这个结构的所谓发育起源。情绪的脑区有哪些？如今这一点存在很多争论。多年来，人们认为可能存在一些回路，也就是大脑中的连接，它们产生快乐的感觉，或者有些回路产生悲伤的感觉，等等。这种观点已受到挑战，但我认为有充分证据表明，大脑中存在边缘系统回路及其他回路，它们会改变我们的整体状态，或者我们整体的警觉或平静程度，或者让我们倾向于关注外部世界，还是更多地关注身体内部正在发生的事情。

但需要理解的重要一点是，情绪确实产生于大脑和身体，如果我们想理解情绪如何运作，就必须看看情绪是如何构建起来的。它们是在婴儿期、青少年期和青春期构建的。之后会延续到成年期，但基础是在发育早期、在我们还是小孩子时打下的。你来到这个世界时，对周围的事物几乎一无所知。你与世界互动的方式有两种，而且你总是或多或少同时在进行这两种方式。那就是内感受（interoception），即关注你内部正在发生的事情、你内在的感受；以及外感受（exteroception），即关注你外部正在发生的事情。请记住这一点，因为你同时在进行内感受和外感受，这一点贯穿你的一生，并且它为理解情绪奠定了基础。

这一点绝对关键。作为婴儿，你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你不理解饥饿，不理解冷或热，或者任何类似的东西。当你需要某样东西时，你把它体验为焦虑。如果你需要上厕所，你会感到警觉度上升；如果你饿了，你也会感到警觉度上升。然后你会发出声音，你会哭喊。你会表现得烦躁不安。你可能会咿呀作声。你可能会做许多不同的事情，然后你的照顾者，无论那是谁，会对此作出回应。所以，理解这一点真的非常重要：当你还是婴儿、当我还是婴儿时，我们对外部世界没有任何认识，只知道它会回应我们的焦虑行为，本质上就是这样。所有发展心理学家都同意，婴儿缺乏在认知上理解外部世界的能力。

但在这种焦虑感中，在觉察自身内部状态、然后向外部世界发出呼喊（无论是通过哭泣、细微的发声，甚至只是咿呀作声、弄出一些声响）的过程中，我们开始与外部世界建立一种关系：我们的内部状态、我们焦虑程度的变化开始驱动请求，而人们会过来回应这些请求。这就触及了情绪的本质：情绪其实关乎建立联结，以及能够对世界上的事情作出预测。说到这里，我想暂停一下，提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工具，它试图回答情绪是什么、由什么构成这个问题，如果你愿意可以用一用。这是一款应用。不是我开发的，我和他们也没有任何关系。这款应用由耶鲁大学的人员开发，名叫 Mood Meter。

他们试图为我们描述情绪的词汇和语言增添更多细微差别、更多层次，并让你能够预测自己未来会有什么感受。我现在就在用这款应用，我知道你看不到，它叫 Mood Meter。它对我说：“你好，Andrew。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点击写着“我感觉”的小标签，然后可以选择高能量且不愉快、高能量且愉快、低能量且不愉快，或者低能量且愉快。我会说我现在感觉是高能量且愉快。所以我刚刚向你透露了我的感受。我点击这个选项，然后它会给你展示一组颜色，你只需把手指移到你认为最匹配的位置，在你移动的同时，会弹出一些小词语。

比如它会显示有动力、愉快、受到启发。我会说我现在感觉愉快。于是你点击它，然后进入下一个窗口，它只是问：“你在做什么？”这对我来说感觉像是在玩，但我还是把它称为工作吧。然后就完成了。接下来它基本上会开始收集关于你的数据。你在给它提供信息，如果你愿意，它会开始把这些信息与你允许它访问的其他功能关联起来。它会开始帮助你预测自己在一天中不同时间会有什么感受。它揭示了几个非常有趣的特点：我们其实没有足够的语言来描述所有情绪状态，然而构成情绪的东西存在一些核心事实。这确实可以帮助人们，无论是孩子还是成年人，更好地理解自己在感受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感受，以及什么时候最适合从事某些活动，同样值得庆幸的是，也能知道什么时候最好避免某些活动。

它的原理如下。你需要在任何时候问自己，如果你愿意，现在就可以这样做：你的自主神经唤醒水平是多少？自主神经唤醒就是一个连续谱，从警觉到平静的范围。所以如果你现在处于恐慌之中，你在唤醒量表上就是 10 分（满分 10 分）。如果你在睡觉，你大概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不过也许能听懂一点点。但假设你非常困倦，你可能处于一分或两分。然后还有另一条轴，另一个问题，我们称之为效价（valence）。效价是一种价值判断：你感觉好还是不好？我会说我现在感觉相当不错。在一到 10 的量表上，我大概，我不确定，我感觉是七分左右。所以我是警觉的，并且感觉相当好。

然后还有第三点，就是我们进行内感受和外感受的程度各是多少。对吧？也就是说，我们的注意力有多少集中在内部、集中在我们的感受上，又有多少集中在外部。而这两者总是处于一种动态平衡之中。比如，如果你压力非常非常大，这往往会让你非常敏锐地感知到身体内正在发生的事情。如果你开始有大量躯体感觉，也就是大量身体感觉，比如心跳快到无法忽视，那么你就处于强烈的内感受状态。所以有这三件事：第一，你有多警觉或多困倦；第二，你感觉有多好或多糟；第三，你的大部分注意力是指向外部还是指向内部。我们所说的情绪，很大程度上就是由这三件事构成的。

让我们回到婴儿身上。婴儿躺在婴儿床里，主要在进行内感受。随着照顾者给它带来它所需要的东西（但愿如此）——奶、换尿布等等，冷的时候给它一条暖和的毯子，婴儿烦躁、太热的时候把毯子拿开，因为婴儿也会过热——它开始进行外感受。婴儿开始观察外部世界并开始作出预测。它开始琢磨自己需要哭多少，或者预测：嗯，如果我哭一会儿，妈妈就会过来，我就能喝到奶。婴儿开始评估并做所有这些事，但他们并不是有意识地这样做。他们这样做是为了缓解焦虑。作为一个幼小的生命，一个婴儿和蹒跚学步的幼儿，你主要关注的是内部，而你开始理解外部正在发生的事情，是为了预测什么能给你带来缓解、什么能消除你的焦虑。

而这正是你的体验、你的情绪体验的基本规则得以奠定的地方。我想短暂休息一下，感谢我们的赞助商之一 BetterHelp。BetterHelp 提供由持证治疗师完全在线进行的专业心理治疗。我每周接受心理治疗已经远远超过 30 年了。起初我别无选择，那是允许我继续留在学校的条件。但很快我就意识到，心理治疗是整体健康极其重要的组成部分。事实上，我认为定期接受心理治疗与定期锻炼同样重要。优秀的心理治疗基本上能提供三样东西。第一，它能让你与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建立良好的关系，你可以和对方谈论你所关心的所有问题。第二，它能以情感支持或有针对性的指导的形式提供支持。第三，专业的心理治疗能提供有用的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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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儿和母亲或父亲一起玩一会儿，然后母亲离开。母亲离开一段时间后再回来。这项研究致力于理解当照顾者，即母亲或父亲回来时孩子的反应。鲍尔比和安斯沃斯，以及他们的许多学术后辈和同事，识别出婴儿在照顾者回来时表现出的至少四种模式，并将其分为 A、B、C、D 组。以至于这些孩子被称为 A 型婴儿、B 型婴儿、C 型婴儿或 D 型婴儿。第一类是 A 型婴儿。当照顾者回来时，婴儿会表现出快乐，看起来很欣喜。他们会走向照顾者，看起来很开心。这些被称为安全型依恋的孩子。所谓的 B 型婴儿在照顾者回来时，不太会向照顾者寻求安慰。

所以他们有时会继续玩他们的玩具，或者如果父母不在时房间里有一位成年人，他们会待在那位成年人身边。这些被称为回避型婴儿。C 型婴儿会以恼怒的行为回应照顾者的归来。他们似乎有点生气，这些被称为矛盾型婴儿。然后是第三类，D 型婴儿，即混乱型婴儿。这类孩子回避与所有人的互动，无论照顾者在不在场，他们的行为都没有真正的变化。这项工作、这项经典研究开启了一系列重要问题，这些问题关乎重新建立联结究竟意味着什么。这里真正要弄清楚的并不是婴儿是否分为四类。那固然有趣，但更有意思的大概是关注：究竟是什么定义了一种真正良好的联结、一种安全型依恋，或者一种不安全型依恋，或者一种回避型依恋？

这四样东西是：注视，也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眼神接触；发声，也就是我们说什么以及怎么说；情感表达或情绪，也就是我们表达哭泣、微笑等的方式；以及触摸。注视、发声、情感表达和触摸，确实是我们所说的社会联结和情绪性的核心。从几乎所有关于情绪健康的理论来看，有一点很清楚：能够识别出自己的内部状态何时主要是由外部事件驱动的，对于能够进行情绪调节非常重要。对吧？那些总是被外部世界发生的事情牵着走的人，你会说他们情绪不稳定。他们无法掌控自己的情绪。即使他们一直很平静，但如果这种平静只是因为他们身处一个平和的环境，而你在那个环境里放一个鞭炮，他们就惊慌失措，那么他们其实并不是真的平静。

所以，外部环境在多大程度上扰乱你的内部环境，与内感受和外感受之间的这种平衡息息相关，而这很可能根源于你婴儿时期是安全型依恋还是不安全型依恋、混乱型还是矛盾型。虽然我们无法穿越回过去，但有一个练习可以帮你判断，至少在当下这一刻，你是偏向外感受还是偏向内感受。现在闭上眼睛，专注于你身体任意部位的接触点，尽可能把注意力集中到那个接触点上。然后从那里开始，把注意力进一步深入，比如去感受你肠胃里正在发生的感觉。你是饱的吗？是空的吗？你饿吗？还是不饿？

你的心脏在跳动吗？跳得多快？你的呼吸节奏如何？基本上就是把你的焦点和注意力放到皮肤表面及其以内的一切上。所以我要在《Huberman Lab》播客上做一件很少做的事。我会留出大约五到八秒的静默，让你稍微练习一下。现在试着做一件对大多数人来说其实更难一点的事，那就是纯粹地进行外感受。把你的眼睛或耳朵，或者两者，放在你周围空间里的任何东西上。我建议你看向房间另一头，选墙上的一块板或者桌子的一条腿之类的东西，尽可能把注意力集中在它上面。同样，我会留出大约五秒的静默，让你进行外感受。好，你可能发现自己能够做到，但仍会保留一定程度的内感受。

很难把 100% 的注意力放在外部的某样东西上，除非它真的非常刺激、非常新奇。如果你看过一部非常棒的电影，想必你在进行外感受的程度多于内感受，直到某个激动人心的情节发生，然后你会产生某种感受。你实际上是把自己的情绪体验系在了某个外部事物上。现在你也可以动态地做这件事。你可以决定先关注内部，再关注外部。你可以决定按 50%/50% 或者 70/30 来分配。一个人可以发展出，你也可以发展出更强的这种能力，而这样做的力量在于：当你身处某些环境中，觉得自己过于关注内部、希望更多地关注外部时，你实际上可以有意识地做到这一点。但正如你注意到的，这需要付出努力。这些练习确实是情绪联结发展的核心，因为正如我们之前提到的，这四样东西——注视、发声、触摸和情感表达——都在非常动态地发生着。

所以如果有人对你眨眼，你会注意到他们的眨眼，但同时你也会注意到自己的感受。这是非常动态的。所以，如果尝试进行内感受和外感受、然后再调整两者的平衡让你觉得难以招架，其实你一直都在这样做。你的大脑和神经系统非常擅长做这件事。有些人很难摆脱一种非常强烈的内感受模式，有些人则更难摆脱外感受模式。注意到我们在内感受或外感受程度上存在多大偏向，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还记得我们之前谈到的那三条轴吗？你有效价，好或坏；你有警觉度，警觉或平静；你还有内感受或外感受的偏向。在发育早期，你一开始就带有这种内感受偏向。你开始形成对外部世界将如何运作的期望和预测，并且你在试图弄清楚外部事件和他人的可靠性。

当事物可靠、当人可靠时，我们就能放下更多的内感受。这其实就是信任，相信我们的内感受需求、我们的内在需求会通过联结和他人的行为得到满足。这就开始转向关于忽视和创伤的讨论了。我们将用整期节目，可能是整整一个月，来讨论创伤和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但它们的根源就在于我们现在讨论的内容，内化和理解我们现在讨论的内容很重要，这样才能从未来的那些讨论中获得最大收获。所以现在我想暂停一下，先把关于内感受、外感受的讨论搁置片刻，来谈谈你的发育中可以说是第二重要（如果不是同等重要的话）的方面，它关系到情绪性，也关系到我所说的信任，也就是预测外部世界的事物是否可靠、能否帮助你满足内感受需求的这种能力。

这个时期就是青春期。我想短暂休息一下，感谢我们的赞助商 AG1。AG1 是一款维生素、矿物质、益生菌饮品，还含有益生元和适应原。作为一个从事科学研究近三十年、在健康和健身领域也有同样长时间经验的人，我一直在寻找改善心理健康、身体健康和表现的最佳工具。我早在 2012 年就发现了 AG1，那时我还远没有做播客，甚至不知道播客是什么，从那以后我每天都在服用它。我发现 AG1 极大地改善了我健康的方方面面。服用它时我就是感觉好得多。AG1 使用最高品质的原料并以合适的组合搭配，而且他们在不断改进配方的同时没有提高价格。每当有人问我，如果只能服用一种补充剂，那会是哪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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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sspeptin（亲吻肽）。亲吻肽由大脑产生，它会刺激另一种叫作 GnRH，即促性腺激素释放激素的激素大量释放。促性腺激素释放激素随后引起另一种激素的释放，叫作黄体生成素，即 LH，它在血液中运行，刺激女性的卵巢产生雌激素，刺激男性的睾丸产生睾酮。这很有意思，因为在这个时候，男性的睾丸开始大量产生睾酮，以触发第二性征的发育，体毛及其他所有特征，声音变低沉等等。而在女性中，雌激素在做其他各种事情，乳房发育等等。这就是青春期在生物学层面上发生的方式。它由瘦素（leptin）和亲吻肽触发，然后这个孩子在某种程度上就变成了一个不同的生命。当然，这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具备了生殖能力，还因为构成这些社会联结基础的许多因素发生了转变。

让孩子和成年人能够对彼此进行预测性行为的许多因素都发生了显著转变。青少年以及已经经历或正在经历青春期的孩子，他们的头脑和清醒时间大多被这些问题占据：他们与社会结构的关系如何，他们可以依靠谁，以及既然他们有了更多自主性、身体也发生了变化，他们如何能对世界作出可靠的预测。事实上，你可以说青春期是你一生中任何时候所经历的最快的成熟速度。就“你是谁”而言，这是你一生中任何时候所经历的最大变化，因为你的生物学在大脑和身体器官层面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从皮肤往内的所有器官都是如此。所以我想稍微看一下关于青春期和青少年期出现的一些核心需求的研究。

有一篇很棒的综述文章发表在《自然》（Nature）期刊上，内容关于青少年期和青春期的生物学，以及在这一时期要实现成功的情绪成熟所必须满足的一些核心需求和要求。我们会提供链接，但我只想强调他们在最后一张表中列出的几点。我现在不想把所有结果都过一遍，因为如果你愿意可以自己去看。他们主要强调了神经元和神经回路的许多变化。比如，我只强调一点。大脑中的多巴胺中枢与一个参与情绪和离散（dispersal）的脑区之间存在一种连接。离散非常有意思。在动物和人类身上观察到的是，在青少年期末期以及向青春期过渡期间，由于大脑的变化和激素的变化，孩子会产生一种强烈的愿望，想要离主要照顾者越来越远。

主要是想开始花更多时间和朋友、和同龄人在一起，花更少时间和成年人在一起。所以这些激素的作用不仅仅是让有性生殖成为可能。它们不仅改变大脑、身体器官和我们的体形，还让我们倾向于离散，尤其是离主要照顾者越来越远。有意思的是，在青春期期间，前额叶皮层与多巴胺中枢和杏仁核之间的连接，也就是我们所说的连通性会增加；前额叶皮层参与动机和决策，能够抑制行动以使长期目标成为可能。所以存在这种非常广泛的整合和测试。我认为这才是这里的关键要素：测试情绪和奖赏回路在决策中的作用。我认为这很有用，因为当你观察青少年的行为时，会发现他们在测试社交互动。

他们在测试与世界的身体互动。他们常常从事不安全的行为，我绝不会试图用背后的神经学来为此辩解。但神经科学表明，与情绪性和威胁检测相关的脑区（比如杏仁核）以及与奖赏相关的脑区之间的连通性增加了。所以这是一个在行为上测试不同行为是否会带来成功的时期，也是测试不同行为是否会导致恐惧状态的时期。你可以开始把神经学映射到这种情绪探索的某些方面上。我确实意识到这期节目是关于情绪的。青春期是这样一个时期：个人或动物的内部状态被取样，并与各种外感受事件进行对照测试，只是现在他们能够以更多的自主性来引导这些事件。孩子或青少年，其实是十几岁的少年，现在能够通过行为来取样多得多的外感受事件。

所以青少年期和青春期确实被视为这样一个发育阶段：一个人在其中对我们开头谈到的两个要素进行自我取样，即我如何建立联结，以及我如何在内感受层面预测什么会让我感觉良好？但就生物学而言，很清楚存在这样一个发育阶段：更多的自主性、更强的身体能力，是由大脑中的这些激素变化以及大脑和身体中的这些肽类变化所触发的。尽管如此，这又把我们带回到我们在婴儿期开始时的完全相同的模型：警觉或平静，感觉好或感觉坏，主要在进行外感受，还是主要在进行内感受。所以我一直在回到这一点，在这方面我有点像一张重复播放的唱片，因为同样的核心算法、同样的核心功能在整个生命周期中都在发挥作用。

在我看来，这是一个很有用的框架，因为它能帮你梳理外面关于这个领域的各种数据和信息，比如终纹区活跃了，或者基底外侧杏仁核活跃了，或者灰质增厚了，或者这种激素、那种激素，然后回到一个核心的道理上。这个道理当然并不详尽，它没有涵盖情绪的所有方面，但至少奠定了一些基础，让你可以从这里出发，去评估不同的行为可能合理或不合理，某些情绪反应可能合理或不合理，无论这个人或这个生物体处于什么年龄。我想先短暂休息一下，感谢我们的赞助商之一 LMNT。LMNT 是一款电解质饮料，含有你所需的一切，没有你不需要的东西。也就是说，它含有比例恰当的电解质——钠、镁和钾，但不含糖。

我们都应该知道，适当补水对大脑和身体的最佳功能至关重要。事实上，即便是轻微的脱水，也会在相当程度上降低你的认知表现和身体表现。同样重要的是，你不仅要补足水分，还要以正确的比例摄入足量的电解质。把一包 LMNT 溶于水中饮用，能让你很容易确保获得充足的水分和电解质。为了确保两者都摄入得当，我早上醒来时会把一包 LMNT 溶于大约 16 到 32 盎司的水中，基本上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它喝掉。在做任何体育锻炼时，我也会喝一包溶于水的 LMNT，尤其是在大量出汗、流失水分和电解质的炎热天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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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行为会强烈驱动血清素、内源性阿片系统和催产素。这些是非常让人平静、以享受此时此地为中心的东西，同时也有对接下来要做什么的兴奋状态。多巴胺能互动其实有一种标志性迹象：照料者和孩子都会睁大眼睛，瞳孔放大。这是唤醒的标志。他们会变得非常兴奋。很多时候，婴儿如果太兴奋了就会把目光移开。这些都是体内多巴胺释放的标志。到了青春期，同样的模式会延续下去：良好的纽带既通过一起闲待、看电视、就只是待在一起、一起玩电子游戏、互发短信或聊天来建立——无论那种抚慰性的日常活动具体是什么——也通过冒险和令人兴奋的事情来建立。因此，这种在不同奖赏系统之间来回摆动的过程，似乎是健康情感纽带得以建立的基础。

谈到情绪、纽带和社会联结，如果不谈催产素，讨论就不完整。在过去十年左右，催产素变得非常引人注目，似乎每当你听到关于大脑神经科学或大脑中激素的讨论时，它都无处不在。在女性中，催产素会因哺乳而释放。它会因性互动而释放。它也会因非性的触摸而释放。男性和女性体内都会释放催产素。事实上，它参与配对结合以及一般社会纽带的建立。它实现这一点的方式似乎是匹配内在状态。它似乎以某种方式增加内在状态的同步性。也许它设定了某种平静或警觉的水平，这似乎是一个合理的假设。同时，它还能提高人们对伴侣情绪状态的觉察。这又把我们带回到警觉—平静这条轴线，以及内感受—外感受这条轴线上。

要建立良好的纽带，我们不能只考虑自己的感受。我们还需要关注他人的感受，并且我们在评估双方是否匹配。我们在试图判断状态之间是否存在某种同步性。而催产素似乎既能增加这种同步性，又能提高对他人情绪状态的觉察。下面是一些涉及鼻内给予催产素的实验。已报道的结果是伴侣之间的积极沟通增加了。给感兴趣的朋友说一下，那项研究发表在《Biological Psychiatry》（《生物精神病学》）上，我的精神科同事告诉我这是一本不错的期刊，题目是《鼻内催产素在伴侣冲突中增加积极沟通并降低压力激素皮质醇水平》。他们让伴侣在使用和不使用催产素的情况下争吵。非常有意思。这与催产素是“信任激素”的观点非常吻合。

我们体内产生的另一种对社会纽带和情绪极其重要的分子是血管加压素，我们会在激素月中更多地讨论它。血管加压素对大脑有直接作用。它实际上会产生那种晕乎乎的恋爱感觉。它对一夫一妻或非一夫一妻行为也有非常有趣的影响。这一点我们以后还会再谈，但在一种叫草原田鼠的小型啮齿类动物身上做过一系列很漂亮的实验。原来草原田鼠有两个不同的种群。有些是一夫一妻的，总是和同一只草原田鼠交配；而有些则非常明显地是非一夫一妻的，会尽可能多地与其他草原田鼠交配。结果发现，血管加压素水平和/或血管加压素受体水平决定了它们是否是一夫一妻的。而在人类中，当人们报告自己的行为时——假设他们报告得准确——实际上也有一些有趣的证据表明，血管加压素及其水平可能同样与人类的一夫一妻或非一夫一妻有关。

我们会在激素月中讨论这个话题。如果我们在谈情绪的神经科学，就必须谈谈迷走神经。我在之前一期节目中描述过迷走神经是什么：它是身体和内脏——包括肠道、心脏、肺和免疫系统——与大脑之间的连接，而且大脑也在控制这些器官，所以这是一条双向通道。我之前提到过，外面流传着一个很大的误解，认为以各种方式刺激迷走神经会带来平静，认为它总能让你平静下来，这是错误的。从情绪的角度来看，这一点很有意思，因为很多团队都做过相关研究，但我会特别关注我的一位同事、斯坦福大学的 Karl Deisseroth 的工作。他是一名精神科医生，同时也开发了很多利用光、电刺激等手段实时调节神经元活动的工具。

我推荐大家看几年前《纽约客》（The New Yorker）上发表的一篇相关文章。我会读一小段节选，也会把链接放在说明里。他在和一位极度抑郁、抑郁到有自杀倾向的患者交谈，这位患者体内植入了一个小装置，可以让她调节自己的迷走神经活动。他们在他的办公室里交谈，他问她最近怎么样，她把自己之前的状态描述为“摊成煎饼”，对她来说，这就是完全瘫平、没什么事情在发生的意思。她说自己不想去找工作。她真的非常抑郁。他以典型的优秀精神科医生的方式说：“嗯，这有很多需要考虑的。”这实际上就是原话。然后他们谈到她的血压等等。接着她说情绪一直很低落，一直在往下沉。

她谈到失眠、噩梦、食欲不振。所以这是严重的抑郁，也就是我们所说的重度抑郁症。然后她请求：“我们能把迷走神经刺激调到 1.5 吗？”她此前一直接受 1.2 毫安的刺激，每五分钟刺激 30 秒，但已经感觉不到效果了。于是他说：“好的，我想我们可以稍微调高一点。你的耐受情况不错。”他们开始刺激，引用原文：“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她的名字叫 Sally——“发生了显著的变化。她的愁容消失了。她变得开朗起来，描述了自己在圣诞假期里的快乐，并讲述她最近如何看了一些 Deisseroth 的 YouTube 视频。会面结束时她仍在微笑和说话，他们一起走到了接待区。”这仅仅是通过刺激和激活迷走神经实现的。那我为什么要提这个呢？

嗯，有几个原因。一是从脑—身体连接的角度看，迷走神经非常引人入胜。二是我想继续努力破除“迷走神经刺激就是为了让人平静”这个误解。它其实关乎的是警觉。我不知道这个说法最初是怎么被弄反的，但它关乎的是警觉。而且再一次，警觉水平或平静水平正在影响情绪。警觉与平静这条轴线是情绪的一条主要轴线。它不是唯一的一条，因为还有好或坏的效价成分；这两者也不是全部，因为还有我们之前谈到的内感受—外感受成分，而且还会有其他成分。再说一遍，这并不详尽。但我觉得它非常有意思，而且它真正把我们带回到了起点，也就是：情绪的核心要素是什么，你能对它们做些什么？

如何对情绪进行概念化，这件事确实是你在理解和调节自身情绪状态方面所能拥有的最强大的工具，前提是你愿意尝试去理解它。我知道这不是最简单的事，但与其把情绪仅仅看作快乐、悲伤、敬畏、抑郁这些标签，不如把情绪——抱歉——看作大脑和身体的组成要素，它们涵盖警觉水平，包括与外部世界的动态互动以及你对自身内在状态的感知。开始真正以结构化的方式思考情绪，不仅能让你理解当你感到抑郁或焦虑时、或者他人抑郁和焦虑时的一些病理机制，还能让你对任何事物都发展出更丰富的情绪体验。所以我把它作为一种知识来源提供给你，我希望你能从这里出发，以不同的方式去思考自己以及他人的情感生活，让这种体验变得更加丰富，而不是有所减损。

感谢你付出的时间和关注，也感谢你对科学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