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改善并保护皮肤健康与外观 | Teo Soleymani 博士

Huberman 以一个设定框架的问题开场，而不是一条建议：如果皮肤会自我替换，那么他 49 岁时身上这副皮肤，一年之后还剩下多大比例？Soleymani 的回答为整场对话定下了基调。皮肤表面大约每月更新一次，但表皮最底层的干细胞会持续存在，并不断生成新的皮肤细胞，因此这个器官是由一个常驻细胞库持续重建的，而不是被整体替换。他明确把这一点与肠道内壁作类比，他说肠道内壁同样以 28 天为周期更新。

你每 28 天就会拥有一副全新的皮肤，完完全全的新皮肤。

Soleymani 强调的临床意义在于再生能力。皮肤是少数能在受伤后重新生长的器官之一，这也是它能充当试验平台的原因：你可以培育出新的皮肤，也可以把它当作模型平台来研究其他类型的疾病。这个论断是后续一切内容的前提，因为一个每月重建自身的组织，原则上其外观可以被你对它做的事所改变。Huberman 后来明确做出了这一推论，他问那些压力减轻的人是否会看到皮肤健康和外观的改善，Soleymani 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在回答之前，Soleymani 坚持先讲解剖，而解剖结构解释了为什么他把压力拆成两套机制。皮肤分三层：表皮、真皮和皮下脂肪，而大部分生物活动发生在真皮：血管、负责感觉和运动的神经、毛囊、皮脂腺和汗腺。由于血管和神经支配都驻留在那里，全身性的压力信号就有了直接作用的物理基础。他说，急性压力会以自分泌、旁分泌和全分泌的方式释放化学信使，也就是作用于分泌细胞自身、作用于邻近细胞，以及通过脱落的细胞内容物起作用的信号传递。

他举的急性压力的具体例子是脱发，并给出三个日常临床场景：期末考试期间的学生、经历重大疾病之后的患者，以及产后的患者。这里头发是被当作一个读数指标，而不是一个独立话题。

它是我们身心状态的一个生物传感器，这种情况我们经常见到。

慢性压力被赋予不同的机制和不同的分子。皮质醇——他把它与泼尼松、胆固醇、睾酮和雌激素归入同一化学家族——做的事情与其亲属不同：它分解组织，好让身体在应激状态下利用这些分解产物。他把这一机制中血管的那一支与可见的苍白联系起来。在即刻阶段，战或逃反应使皮肤血管收缩，把血液分流到肌肉，这就是为什么处于压力中的人看起来会苍白或憔悴；随着时间推移，真皮和脂肪会退化。因此这两种效应并不是同一个过程持续更久，而是一个快速的血管收缩反应加上一个缓慢的分解代谢反应。

证据上的薄弱之处是 Soleymani 自己说出来的，值得特别标注，因为在他自信的表述中这一点很容易被忽略。他说压力“是一种无法在实验室里量化的东西，但在检查时非常容易看出来”，并把度假后的好气色解释为无法装进试管的东西。但同一段话里，当人们远离压力源时，他又断言存在“皮肤健康上真正可量化的改善”。这两句话指向相反方向，而这一集并没有化解这个张力；此处关于压力影响皮肤的论据，依赖的是临床印象以及由已知的血管和皮质醇生理学做出的推断，而不是对话中呈现的某项测量。

Huberman 把自己的习惯摆上台面来提这个问题——早上喝马黛茶，之后喝咖啡——并把自己对长期摄入咖啡因是否导致血管扩张的不确定也一并纳入。Soleymani 的回答把效力与剂量区分开来。咖啡因是已知的血管收缩剂，但在咖啡、茶及同类饮品所含的量下，到达皮肤小毛细血管和小动脉的量微乎其微且短暂，随后通常会出现代偿性的血管扩张。他的判断是，对皮肤的影响并没有通常描述的那么显著。

有两点限定使这不能算作彻底的洗清。第一，他报告说长期高咖啡因摄入的人往往分泌更多皮脂，并表示原因不明，可能是血管收缩本身，也可能是某种尚不理解的代偿机制。第二，他直言关于咖啡因对皮肤是有害、有益还是净中性，数据是模棱两可的。他自己没有察觉到血管收缩，这只是经验，不是证据；他还指出玫瑰痤疮患者对血管变化敏感得多，可能会看到别人看不到的肤色变化。

这一节里最有用的纠正是替换了变量。过去皮肤科劝玫瑰痤疮患者避免咖啡和茶，针对的是错误的目标，因为到达皮肤的咖啡因浓度微乎其微。他认为真正的触发因素是饮品的温度。

真正起作用的是我们所喝饮品的温度。

尼古丁得到的待遇相反，区别在于进入途径和浓度，而不只是药理学。吸烟摄入的尼古丁通过吸入和直接作用在皮肤局部形成更高浓度，产生可测量的血管收缩；Soleymani 把这一点与吸烟者衰老更快、以及吸烟的外科患者伤口结局和愈合更差联系起来。他解释为何会累积的理由是行为层面的：使用尼古丁的人很少一周只用一次，他们每天或一天数次使用，于是短暂效应变成了慢性效应。他的建议毫不含糊：如果你想要健康、看起来更年轻的皮肤，就不要使用尼古丁。

电子烟被与吸烟并列，而不是被免责，同时他坦诚说明机制上的不确定：在尼古丁含量匹配的情况下，会出现同样的血管收缩，但驱动因素是吸入本身还是局部尼古丁浓度，尚不清楚。尼古丁口香糖和贴片被认为确实风险更低，理由基于药代动力学。因为口服尼古丁必须经过消化道再进入血液，贴片也必须先经血液才能到达皮肤，所以到达皮肤的浓度低得多。实际的例子是外科手术：吸烟或吸电子烟的患者在手术前会改用口香糖或贴片，以减轻戒断反应又不造成皮肤血管收缩。

Huberman 引入此前一集的结论：零酒精比任何量都更健康，而对没有酒精使用障碍的健康成年人来说，每周最多两杯大概是可接受的；然后他要求把它拆解为急性的直接效应与经由睡眠和微生物组介导的慢性效应。他的措辞表明了他怀疑的机制：酒精扰乱肠道微生物组，进而扰乱皮肤。

Soleymani 的回答在结构上很简单，尽管他称这个关联复杂而绕。急性效应是渗透性的：酒精是温和的利尿剂，身体因此失水，这就是为什么你醒来时口渴、干瘪，也是为什么脸上原本饱满柔软的部位会凹陷，形成眼袋和宿醉脸。皮肤随后通过分泌更多皮脂来对抗干燥。同一循环的慢性版本就是皮肤堵塞、黑头和白头，因为皮肤为了保持柔软而持续过度分泌油脂。

接着他描述了一条真正不同的通路，它由基因决定，而非剂量依赖。在不能有效分解乙醛的人身上——他特别点名东南亚人群——这种毒素会蓄积并导致血管扩张，产生即时的鲜红潮红。他提到它的俗称，flush、glow，或被错误地称为“Asian glow”（亚洲人脸红），并把它归因于皮肤内乙醛的蓄积，而不是酒精本身。

慢性情形是推理最容易混淆的地方，Soleymani 也承认这一点。长期饮酒与那些会独立地恶化皮肤的生活方式选择相关，而肠道效应取决于饮酒模式、剂量和浓度。在他列出的每一个维度上——利尿、微生物组和习惯——酒精度更高的酒都会带来更大的问题，而某些情况下低度饮品可能是净中性甚至可能有益，这个可能性他明确表示暂不下定论。

Huberman 收束这一环，指出他没听说过酒精对皮肤有任何正面效应，Soleymani 同意皮肤反映的正是大脑和肝脏的情况：最好也就是净中性，多数时候是净负面。正是对混杂因素的承认，让这个说法可信，而不是过度推断。

Huberman 从前面的材料中提炼出一条原则：改善血流和水分状态都重要，然后他问是否应该告诉患者为皮肤喝固定量的水。Soleymani 借这个问题拆解了一个常见信念。他说，所有研究过经表皮水分流失的研究，都未能显示规律饮水与皮肤水分状态之间有强关联。他提出的是基因编码：有些人天生皮肤更干，需要外用方法来保湿；另一些人皮肤更油，皮脂就完成了这项工作。他承认的例外是真正的脱水，见于运动员或大量出汗的人，那是全身性的体液问题，是另一回事。

这种重新框定的意义在于，它把干预点从喝水移到了屏障保护，这也是为什么他说大多数皮肤科医生推荐保湿产品，也解释了他为何要个性化建议：他自己的皮肤偏油，需要得较少，而较干的皮肤需要屏障保护以尽量减少水分流失。于是产品选择取决于肤质，而不是价格或先例。

他的选择标准很具体。第一个要看的关键词是“不致痘”（non-comedogenic），意思是经过测试不会堵塞毛孔，这样一个问题的解决不会制造另一个问题。第二个是剂型，他列出三种：软膏，即油腻的凡士林基质产品，保湿最有效；乳霜，是油悬浮于水中的水包油乳化体系；以及乳液，他形容为悬浮在水中的粉体。他承认皮肤科医生偏爱更油腻的配方，因为屏障保护最好，但正确答案取决于肤质：易患湿疹的患者需要封闭性，而易长痘的患者会因此爆痘。

他给出的包装层面的经验法则是罐装还是泵装。罐装产品往往更封闭、更保湿，但可能诱发痤疮和爆痘；泵瓶产品往往更轻薄，他说部分原因是悬浮的粉体需要产品中含有酒精才能通过泵出机构流动。最后这一点是断言而非有出处，属于听众应当当作临床经验法则、而非既定事实的配方细节。接下来的对话是对这套框架的一次干净检验：Huberman 说出 Aquaphor，Soleymani 称它油腻但很好，并确认它适合湿疹、不适合痤疮，因为产品封闭性越强就越容易堵塞。

这个问题挂在一段赞助商口播的结尾，很容易被错过：为什么人睡满一整夜，醒来却带着眼袋？Soleymani 给出两个病因，它们的时间进程不同。第一个是眼下淋巴变化导致的液体潴留，之所以最先生在那里，是因为下眼睑和眼睑表面的皮肤是全身最薄的。仰卧或俯卧会把液体从四肢推向中心静脉系统，而液体更容易在面部积聚。第二个是与年龄相关的脂肪疝出，由于体位变化，醒来时看起来更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