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克伯格的参议院道歉、马斯克薪酬方案被判无效、裙带资本主义、Reddit IPO、无人机袭击
E164: Zuck's Senate apology, Elon's comp package voided, crony capitalism, Reddit IPO, drone attack
全文文稿 · 按对话顺序保留完整内容，深入理解上下文。
§01伙伴们开场！几位试用 Apple Vision Pro
好了，各位。欢迎回到你最爱的播客，All-In 播客。这是第 164 期。我人在迈阿密。和我一起的，当然，又是那位独裁者主席本人，Chamath Palihapitiya，以及那位雨人（Rainman）——对。
烧吧宝贝，David Sacks。不幸的是，我们这周遇到了一点小挑战。我们不知道 Friedberg 在哪。他迷失在他的 Apple Vision Pro 里的某个地方，不过他下周会回来。你们都知道，我对我的朋友特别慷慨。
所以我给所有的伙伴都寄了 Apple Pro 眼镜。这些 Apple Pro 眼镜太惊人了，不过，等等。
你——David，你给我买了一副 Apple Pro——对。
对。我们聊过这个。对。它们都是你们——其实你当时在用它们。你只是忘了。
不过 Friedberg 一直在用它们。现在谁都找不到 Friedberg，因为据说他去了天王星（Uranus）。我把这些全录下来了（原文"Sacks"为插入噪声）。咱们每个人的 Apple 眼镜里都在发生什么，Jason 准备好了。
噢我的天。
噢我的天。对。所以——不过，对，这是 Chamath（原文"Tremont"）。它们在这儿。我们其实拍了张照片。
我没有——拍了一张你戴着它们的照片。
你
想——嘿。
这
其实——想看看 Chamath 在他的眼镜里干什么吗？
好。来看看。
我录下来了。
他在这儿。
对。看那个。你看，他想象自己在练腿日（leg day）。看那两条腿。你知道，就像我们练腿日那样。
噢，顺便说一句。
他还在陶醉于那张他发的第一张（照片，原文不清）
我知道，但你看那两条腿？Apple Vision Pro（原文"PROACH"转录不清）。
我能
抱歉？我能
说——看
那个？
我能说一件关于这个的好笑的事吗，就是我的腿其实比我上半身的肤色更深？这是最奇怪的事。所以你那个是反过来的，但确实，我的——我的腿跟我的躯干、胳膊和身体是不同的色调。
好。嗯，这是 Sacks。顺便说一句，Sacks，你知道，他爱他的眼镜。对。
是关于你的。为了看看 Sacks 用他的眼镜在干什么。
噢我的天。我无法想象。
在这儿。Sacks（原文"Zach"）当时在速通（speedrunning）。他在 DJ 上做速通。彻底沉浸进去了。
那是《拯救大兵瑞恩》，对吧？
对。那是你。那是你。你当时在速通《拯救大兵瑞恩》。噢，我也拿到了。
对。但我没录我自己。我没录我自己。我也许偷录了一点。噢，我——里面是什么？
噢，看。我在干什么？喝那个——你把我惹哭了。天气很开阔，赢家的（原文片尾曲歌词，转录不清）。雨人，David Sacks。
我们把它开源给粉丝，去做出发现。
等等。你是在告诉我，他们没让 Uber 的第三或第四个投资人上去，在最初那个时刻跟他们一起敲钟？
我可以给你讲背后的故事。我被 TK（Travis Kalanick）邀请去参加敲钟。TK 被取消了邀请——所以他当时在场内。那场面非常尴尬。然后他们没让他上去敲钟，甚至在 Dara 敲钟时都没让他在场。
是因为那件事有争议。他们——他们把他禁了。
噢，那很令人难过。
真的很令人难过。超级令人难过。但不管怎样，各位，我希望你们正在享受你们的——
那么我看——你当时在不在场？
我没去，因为
噢，好。
他当时就像，我——我们要办个派对。但我们没法敲钟，整件事都——就很……你
去那个派对了吗？
我没去。我本该去的。我现在记起来当时想去，但当时都不清楚到底会不会有派对——TK 本打算去，但因为所有那些戏剧化的事。我不知道你记不记得在 CNBC（原文"CBC"）上，他们当时说，TK 在楼里，但他不在那个（敲钟）场合上，而这变成了一件大事。
但，对，所以我错过了我的时机。
我是说，如果你当时知道这会是你人生中那次重大的退出（exit）——真的，是唯一的一次——那你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参加每一个环节，对吧？
绝对会。绝对会。对。我是说，你在 PayPal 那个 Yammer 上还是（像）Friedberg（那样）。你懂的。
我当时
我前几天在跟某人聊这个。大多数人的职业生涯，你会有，你知道，它不像是一条平滑向上向上的轨迹。更像是，也许你会拿到几次爆发（pops）。如果你能拿到几次，其实你已经很幸运了，因为大多数人只有 1 次、也许 2 次。对。
它就像一个幂律（power law）。它就像风险投资里的任何东西一样，对吧？绝对是。就像，我敢肯定如果你回想你人生中那些重大的结果，它不像是每年都有一个、还是某种平滑的——
基本上就是，在你整个职业生涯里有 1、2 或 3 个你会记得的。
对。对。绝对是。对。我是说，这——这值得去想，因为你得享受每一个三明治（enjoy every sandwich，意为珍惜当下的每一刻）。
你得每天享受你正在做的事，因为那些爆发是你无法控制的。你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会发生、会以什么方式显现。所以——不过你们俩没拿到这些。你们没拿到眼镜——不过这些眼镜这周出来了。我不知道你们看到没有。
我要说的是，那个扑克局，有三个人，我们在聊这些眼镜，Sacks 第一天早上五点就醒了。他——他拿到了。然后 Koon 和 Robo 跟我说，他们就是在接下来几天里随手买的。所以——那些
是平民（civilians）。
没有什么排队。他们能就那么下单，就像他们平常那样。
对。但他们是平民。所以说清楚，比如，在硅谷，我们有点无所谓。你知道，我们——我们玩 Oculus 玩了这么久，但现在这些出来了。而且有一堆演示在流传。
这个我觉得挺有意思。我不知道你看到没有，但看一场篮球比赛，让所有的数据统计跟屏幕一起呈现、你还能把它们挪来挪去，其实相当有吸引力。我也许能想象自己这么做。我不知道。你觉得你会这么做吗？
看一场比赛，也许？
所以，不管怎样，你其实是透过眼镜在看电视吗？比如，哪部分是真实世界、哪部分是增强的？显然所有的数据统计都是增强现实的。对。
这全都——它本身是不是——
那是一个视频流。那是一个流进眼镜里的流。对。不是你实际的电视。所以，你知道，我觉得他只是把它放在那边的电视上，但你完全可以在你的露台外面。
你可以在飞机上做这个。所以那就像——不过
你能透过眼镜看到东西，对吧？是那个意思吗？
你——如果你想，你可以。
我觉得你仍然能透过眼镜看到。
对。是那个意思。对。
你知道，你能看到你住在一个乱糟糟的公寓里、没有女朋友、穿得很差这个事实。
你能看到你水槽里的脏盘子。你能看到空空如也的橱柜。你能看到你冰箱里变质的牛奶。
你用来在夜里哄自己睡着的那个用过的水烟枪（bong）。这些二三十岁的人用来排解的一切，你都会在仍然身处一个沉浸式环境的同时看到。真惊人。
我是说，这太反乌托邦了。我就是想，比如，如果你掏出手机，你配偶会说，你在手机上干嘛？你能想象那种厚脸皮吗——跟你配偶或家人在一起，然后说，啊，嘿，各位。我马上回来。然后你戴上眼镜去看尼克斯对勇士的比赛？
我是说，我觉得那是秒离婚。
我不知道。你关于 Oculus 那次说得很好，你有一句很妙的话，我真的很喜欢，但基本上就是，你当时很快去试了它。然后有一段时期，接着你就失去了兴趣。我觉得那就会是这玩意儿的关键所在。而它要 3500 美元这个事实——他们必须足够快地把价格降下来，让普通人想要、也买得起。
对吧？
对。我把这种体验叫做"试了、天呐、再见"（try the try. oh my. goodbye.）。
你试它。你就像，噢——
我的天。这太不可思议了。然后你就，你把它放进你的抽屉。你再也不用它了。因为没有一个（杀手级）应用。
它真的是一个概念验证。你看，我觉得他们从这个起步对创新来说是件好事，你知道，就像你说的，贵。头显也许没那么符合人体工学，但最终它会降下来，外形尺寸会变成眼镜或太阳镜。Facebook。我不知道那产品出了没有，但你有没有看到他们那个产品，里面——
那副 Ray-Ban？
对。它内置了 AI，你可以问它问题，它会做计算机视觉，根据它看到的东西给你答案。那是个了不起的演示。我不知道那现在是不是真的，但你看到那个演示了吗？
对。这些是 Facebook 的 Ray-Ban 眼镜，我确实觉得——这些是 Meta 的智能眼镜。它们在拍照、把照片分享到 Instagram 上这方面尤其好用。所以它们算是单一功能。他，你知道，扎克伯格这个人——他抄了 Snapchat 的 Spectacles（原文"package"）团队几年前做的东西。
但他——他放出了一个有点不一样的演示。那个演示是，比如，他在他的衣橱里。他戴着这个。他挑了一件衬衫还是什么，然后说，给我，你知道，告诉我我该拿什么来搭配这个。
对。什么能搭一件我穿了两年的灰衬衫。
§02扎克伯格在听证会上向家长道歉，Section 230 因儿童安全改革受到抨击
David，你们看到那件事了吗——他们全都得去参议院作证？
看到了。我们干脆——我想我们就直接跳到那个话题吧。
那就像一场公开的鞭笞——
对。
又一次，一场公开的——公开的鞭笞。我们就在这儿快速跳过去，因为我们不想在那个话题上挖得太深，不过——
Josh Hawley（参议员）让扎克伯格转过身去，向观众席里的人道歉。那场面真的很激烈。
对。所以这个听证会的名字是关于大型科技公司与网络儿童性剥削危机。他跟 TikTok、Discord、X 和 Snap 的 CEO 一起受到质询。但显然，这整件事都围绕着儿童网络安全，以及 Section 230——我觉得这些参议员——这是为数不多的两党一致的时刻之一，我觉得。
他们紧盯着它。
对。他们——他们意识到这有点像一个稳赢的——
拿它开刀。
他们在拿它开刀。肯定的。他们意识到这是个稳赢的——拿下它。但——咱们就先放那个片段，然后我再听你们的想法，Sacks 和 Chamath。
让我问你这个。今天这里有受害者的家属。你向受害者道过歉吗？你现在愿意这么做吗？嗯，他们在这儿。
你正在全国电视上。你现在愿意向那些——你的产品伤害过的受害者道歉吗——展示那些照片。你愿意为你对这些好人所做的事道歉吗？
我——我——我很抱歉。
你们所经历的一切，很可怕，没有人应该经历你们的家庭所遭受的那些事。而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投入了这么多、并且会继续进行行业领先的努力，来确保没有人必须经历你们的家庭曾不得不遭受的那类事。
Chamath（原文"Max"），又一个有力的时刻。而扎克伯格起身、真的面对那些家长，他转过身去。他在一个非常戏剧化的时刻面对那些家长（原文"the president"疑为转录不清）。然后他道了歉。Chamath（原文"Ned"），你——你会因为他这么做而尊敬他吗？
而且——你觉得那也是一个——一个有力的时刻吗，以及这一切最终会走向何处？
这是一场走过场的审判（kangaroo court）。我是说，这基本上全是作秀。这基本上是一场两党共有的道德恐慌（moral panic），所有这些参议员基本上都在作秀表演（grandstanding）。而这些是我们多年来一直在听到的同一类指控。记住，这可以追溯到 Frances Haugen（原文"hogging"）的那整套说法，她说 Facebook 在防范各种网络危害方面做得不够。而我觉得我们会后悔这一切最终的走向，因为它的走向——如果他们真的废除 Section 230——是走向更大的审查，所有这些公司会花更多的资源去限制我们在网上能说什么、能听什么，而那不是正确的方向。
Jason，网上是否会发生一些危害？会。我是否相信 Facebook 正在采取实质性的措施去阻止它们？相信。我是说，但边缘案例（edge cases）总会漏过去。
当你在那种规模上运营时，总会有这些边缘案例——被骚扰的孩子，或者本不该出现却漏过去的内容——这只是互联网在巨大规模上运作这一事实的一部分。而这些危害一直都存在。我觉得这些公司尽了最大努力去试图阻止它们，但它们总会漏过去。你没法让我们社会的每一个方面都完美安全、毫无危害。不知怎的，我们有这么一种期待，以为我们能消除发生的每一种危害的百分之百。
而且我确实觉得，这些在线公司在某种意义上被不公平地针对了。我是说，如果你要谈这类危害，你难道不该去针对音乐产业——针对它们所有那些煽动性的歌词，那些基本上在鼓励各种暴力或性行为的歌词吗？你为什么不去针对广告产业——针对它制造的不切实际的身材形象期待？你为什么不去针对卡戴珊一家——针对她们围绕形象设立的不切实际的期待。你可以一直往下列。
我是说，你为什么不去针对好莱坞——针对它推出像《亢奋》（Euphoria）这样一部热门剧？在我看来，我们文化里的问题不是来自边缘案例，而是来自主流娱乐。那些被完全允许、广受欢迎、是我们的热门剧、热门唱片、热门产品的东西。我是说，那才是我们文化里有毒污染的来源。所以反过来现在去责怪在线公司制造了这一切，我觉得就是——我觉得他们基本上是在被当作替罪羊。
我是说，再说一次，这是一场道德恐慌。
Chamath，你觉得这是某种道德恐慌吗，还是说——你知道，已经有关于社交媒体上什么会走红、算法如何定向用户、它的成瘾性质的统计和研究。你刚才谈到了手表上单纯游戏化的成瘾性质。社交媒体跟音乐和其他一些东西有点不一样，因为它们有这些算法来增加观看时长和互动。所以我觉得那是另一方会说的。你——你怎么说？
你怎么说，Chamath？你在这个问题上站哪边？
让我先给 Sacks、David 说的几件事点个赞。确实，我们曾轮流在其他形式的媒体正当红时去攻击它们。所以在 1990 年代，如果你们记得，政客以及他们围绕匪帮说唱（gangster rap）、NWA、2 Live Crew 和某些歌曲的审查企图——
Al Gore 的妻子，对吧？她叫什么来着？Tipper。
对。Tipper。
对。她
猛烈抨击说唱歌词。
那首 NWA 的歌叫什么？你知道，关于警察的那首。那整件事就引发了一场巨大的恐惧，担心人们可能，David，被煽动去杀警察什么的，对吧？
在八十年代，有一场审判。Judas Priest（犹大圣徒乐队，原文"Judith Pre"）上了法庭。对。因为据说如果你把他们的一张唱片倒着放，会宣扬——
据说在一个游戏里。魔鬼崇拜，没错。
我不知道谁会倒着放唱片。但如果你那么做了，那它们就宣扬魔鬼崇拜。我记得有个孩子自杀了，所以他们基本上为此起诉了（乐队，原文"你的神父"转录不清）。
所以那是第一点，就是这并不新鲜。而社交媒体之所以被放在准星上，是因为，与其有一个真正多元、由许多小玩家组成的生态系统，你只有三四家，所以更容易把他们拉上台、某种程度上示众批斗（pillory）。第二点是，我其实觉得扎克伯格有很强的道德清醒（moral clarity），因为那是个很难处的位置，而他有勇气转过身去、真的向那些人道歉这一事实，表明他在努力做正确的事，但现实是——Sacks 说得对——如果你把一个非常非常小的错误率套用到一个极其庞大的数字上，他们有一个三十五亿人的月活——对吧，还是日活，或者不管是什么——网络，哪怕你说错误率是千分之一的十分之一，也就是那些非本意发生的事，那也是 300 万个非本意的后果。
对吧？那是很多非本意的后果。所以这里有一个巨大的"大数定律"在起作用。那么我们该怎么办，我想，这才是问题。而我觉得我们掌握的知识已经足够让我们知道，一个三十五岁的人今天使用某些产品的能力，跟一个十二岁孩子使用同样产品的能力是非常不同的，因为他们在生理上所处的阶段不同。
对吧？我觉得我们都知道这在科学上是成立的——在许多产品这个维度上。而我觉得我们作为一个社会需要决定的是，软件和电子产品是否落入那个归类。如果是，那又意味着什么？所以就中国的情况而言，他们自上而下地强制规定哪些产品可以用、你能用多少小时。
David，你指的是游戏。
对。而 David 说得对，就是如果我们走到那一步、重写法律，那就会产生另一套非本意的后果，我觉得那会造就一个——说实话——糟糕得多的、用于创新的商业环境，以及一堆其他的事。
而顺着你的话说，显然有一个年龄，孩子在那个年龄不该上这些系统，而在另一个年龄，你知道，也许在一些引导下，他们可以。对。你——Chamath，你想补充点什么吗？对。
然后我觉得第三件事是关于 Section 230 本身。我觉得，Sacks，我给你一个略微不同的看法。我不认为 Section 230 的重写会是宽泛而大刀阔斧的。我从两党的角度注意到的是，民主党和共和党似乎都一致认同的那个唯一、狭窄的议题，不一定是关于围绕审查的所有那些不同规则，而是这些人缺乏法律责任（liability）这一点应该被纠正。而我觉得，如果你要给 Section 230 写一个狭窄的修正案，David，让具有某些特征的这些社交媒体公司或其他组织承担更多责任——而今天它们不承担任何责任。
我不是说那样做是对的。但我对那个房间里气氛的解读是，那就是我觉得他们似乎都想做的、对 Section 230 那个非常狭窄的改动。所以那看起来是一件非常可能会在接下来两三年里发生的事。
给可能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做的听众拆解一下。Section 230 说，如果你是一个发布者（publisher）、你是一个公共承运人（common carrier），你不为人们在你的系统、博客、网络托管或社交媒体公司上发布的东西负责。但社交媒体公司从仅仅是一个公共承运人——你知道，就像纸张那样，或者像 WordPress、Squarespace 那样的网站托管公司——转变过去的那个点，是当它们翻转过来、拥有了一个算法，然后开始挑挑拣拣的时候。所以一旦你开始做编辑工作——像《纽约时报》那样、你有编辑——那你就要担责。如果你是 CNN，你要担责。
如果你是 Fox——就像我们在 Dominion 案里看到的——那就是责任产生的地方。所以我想问你的问题是，Sacks，你知道，归根结底，既然我们现在见识了这些东西在规模上的样子，是不是有一个论点：当你开始通过一个算法做编辑、开始推广某些内容时，你就负有某种程度的责任，就像 Fox News、CNN、《纽约时报》那样，你在这个问题上站哪边？如果你在系统里推广什么这件事上挑选赢家和输家，就要承担一些责任。
嗯，看来，我是全美国最后一个还认为 Section 230 是个好主意、是一项有远见的立法——真正使用户生成内容平台的诞生成为可能——的人。稍微修改一下你对它如何运作的描述，我会把它类比成一个报摊：报摊上有杂志，它们是发布者，然后还有报摊本身，它是一个分销商。如果一本杂志从事诽谤，它们要为此担责，但报摊不担责。报摊不能被起诉。
所以问题是，当你有这些庞大的用户生成内容（UGC）平台时，它们究竟是作为发布者、还是作为分销商在运作？而我觉得 Section 230 也许澄清的是：你看，如果你不撰写内容、内容是由用户生成的，你就是一个分销商。而我相信，对这些庞大的 UGC 平台来说，那是更好的类比。同时，Section 230 说的是，如果你采取"好撒玛利亚人"（good Samaritan）式的行动，去减少你平台上诸如色情和暴力的东西，那我们就不会让你担责，因为在很多情况下，你其实可能在法律上因为介入
而放弃了你的保护。所以
这项立法不想吓得这些平台不敢采取——再说一次——好撒玛利亚人式的步骤。我觉得这是一个相当不错的立法组合。而你现在看到的就是，扎克伯格不想让这些边缘案例漏过去。我其实相信他们正在大规模地付出巨大努力。
给他点肯定，他们有四万人。有四万人在做内容审核。那是个很大的数字。
这些是漏过去的边缘案例。而且顺便说一句，你不得不想，所有这些事发生的时候家长在哪？我是说，他们表现得像是观众席里的受害者，我为他们各自的（遭遇）感到难过，Jason，但归根结底，我们确实需要家长在这里站出来。如果我们还想要大规模的社交媒体，家长就必须发挥更积极的作用。但不管怎样，回到 Section 230，我就是觉得共和党人尤其会非常后悔废除 Section 230，因为那只会导致更多的审查。
我觉得，如果非要我押注的话，他们会做的是给那条法律写一个非常狭窄的修正案。而在某个预算流程或者某个别的、你有一个塞满杂项的"圣诞树法案"（Christmas tree bill）的场合，这个会被塞进去。我觉得它会得到两党的支持，而它实际上会移除这些公司所拥有的责任豁免（liability protection）。这不是
一个小改动。那是整个 Section 230。
我觉得这些公司将没法再用它。
那是个巨大的改动，Jason。有原告律师。原告律师界，你知道，那些出庭律师界，正对这种可能发生的情况垂涎欲滴。
这就是为什么它会发生。你知道，美国就是这么运作的。
人身伤害（personal injury）。等等。他们有人身伤害诉讼
以及法庭
诉讼，在美国的每一个司法管辖区里排着队。而问题在于，因为 Facebook 和所有这些其他网站，你知道，在整个国家、整个世界范围内运营，如果你允许这类诉讼，它们就能在每一个司法管辖区被起诉。
好。Chamath，你来说，然后我说我的立场，我们就往下走。
我会尽可能不带观点地说这个。不管我们喜不喜欢，美国资本主义里有一个要素，Calacanis，它会带着公司经历一个个季节。有些季节你在增长，然后有些季节你在超额盈利（over earning），然后有些季节，如果可能的话——这台机器，如果它看到你已经超额盈利很长时间了，经济的这台机器就会来，某种程度上把你拉回地面。
你赢得太多了，而且你被感知为太强大了。对。
而我说这个，不管它对不对。我只是说，如果你回看历史，这些篇章已经被写过很多遍了。而且我觉得，David，你说的是绝对单一最重要的那件事。如果你非要搞清楚这会往哪儿走，就正是那个——原告律师、集体诉讼、他们认为自己能榨取出来的那笔钱。
而他们把它跟他们曾经在两种不同类型的案子里能榨取出来的钱做对比。一个是烟草。然后第二个是制药。而我觉得他们看着这一类 app，以及这些公司的领导者在华盛顿缺乏同情、或者说缺乏人气，把这当作他们大概能把这件事办成、搞成这个的一个理由。再说一次，我不是说我觉得那样好。
我是说我觉得那很可能。而且我觉得当那真的发生时，你会看到一次重演。再说一次，它在具体如何展开上会略有不同，但正是我们在制药和烟草里看到的那类原告诉讼。我觉得它会在这里上演。而且 David，你是对的。
在我看来，那场听证会就是为那件事做的铺垫。
对。而如果你透过那个镜头来看这件事，会有某种谈判，而它也许会是围绕年龄的。因为当你看这件事，真正让美国人不安的，是这东西对孩子造成的影响。我们对抽烟、电子烟等的年龄有一个限制。而当这些事发生时，我觉得扎克伯格和其他人会做的一个容易的让步是，嘿。
这些产品将面向十六岁及以上。那是我的——那是我觉得合适的年龄。15 或 16 岁似乎是
嗯，
顺便说一句，他还说——Jason，照你的说法——Lindsey Graham 是提出这个的人。而 Graham 把它跟烟草、也跟枪支联系了起来。
对。
然后 Mark 在那当中的某个点基本上说，嗯，Jason，比如，咱们看看 Apple 和 Google，我们应该指望由他们来替我们做实际的年龄验证。
对。因为他们有设备、有信用卡等等。那——对美国人来说，那是一个非常合理的归结点。唯一有点站不住脚的地方，Sacks，是你的论点——而且 Jason，这里没有完美的类比。
但如果一本报摊上的杂志有重复的违规，举例来说，如果有某本杂志有未成年——一本成人杂志里有未成年孩子，而人们知道这一点，报摊还继续卖它。那它们就会因贩运儿童色情或别的什么而担责。所以报摊确实会承担一些责任。所以，再说一次，这里没有完美的类比。但我觉得——
但 Facebook 和所有这些其他网站都在努力移除儿童色情或别的什么。我不觉得有多少那种东西漏过去了。你知道，我觉得也许你有一个更好的论点——而且确实有人会提的论点是，因为那个信息流（feed），它们在做编辑判断，而那显然不是——然而，对此的反驳是，那个信息流只是给你更多你想要的东西。我是说，它只是看你在点什么、在看什么、花多少时间，然后它就给你更多那个。
我不觉得那是在做编辑工作。现在回到 Chamath 关于"事情正朝这个方向走"的那一点。那很可能是对的，但我觉得我们会后悔。我是说，首先，民主党的利益——他们最大的金主之一就是出庭律师界，而他们通常会支持任何打开诉因（causes of action）的立法，而这正是这件事的走向。而将会发生的是，如果他们废除 Section 230，那么每次有一起所谓的危害发生，每次有个孩子在学校被霸凌或被打，每次他们生活中出了什么岔子，他们都会试图把它栽到社交媒体头上，试图证明他们在社交媒体上吸收了某种东西、把他们引上了这条黑暗的路。
而这类公司会在美国的每一个司法管辖区被起诉。最近，我们看到了与诽谤相关的巨额判决——如果你有一个，比方说，政治上偏红（共和党）的被告，处在一个偏蓝（民主党）的司法管辖区，就会有巨额赔偿。我觉得我们大概也能看到相反的情况，基本上你会开始看到偏蓝的被告在偏红的司法管辖区里被告上法庭。我们已经看到了——再说一次，围绕诽谤——完全不成比例的判决，相对于实际发生的危害不成比例。如果我们废除 Section 230，你会看到那种情况被放大到极致。
从历史上看，在这类事情上反对民主党曾是共和党的工作，因为他们知道民主党是在替原告律师界张目。共和党现在没有那么做，因为他们对这些社交媒体公司的审查太生气了——记得我谈到的"好撒玛利亚人"责任吧——这些公司搞内容审核，本是为了试图移除暴力材料、色情材料、性材料、骚扰材料。但在那么做的过程中，他们开始做政治判断。Jason，他们开始从事政治审查。而那让共和党人如此愤怒，以至于他们现在转而反对这些公司，而且愿意废除 Section 230。
我的观点是，我觉得共和党到头来会后悔那么做，因为如果你废除 Section 230，它会打开这股诉讼的洪流。
也许会是一场大混战（free for all）。
它会是一场大混战。而将会发生的是，这些公司仅仅出于单纯的企业风险厌恶，会收得更紧。我是说，内容审核会变得更加严格。而且因为这些公司的内容审核员基本上是自由派，如果你赋权他们撤下更多内容，他们会更多地撤下共和党的东西。
它会——
对原告来说，瞄准那类内容会非常非常容易。他们会说，噢，所有那些——那些共和党或保守派的内容，把人们往一个非常负面的方向影响，制造了所有这些危害。会有瞄准那类内容的诉讼，而 Facebook 和其他公司会以经济上理性的方式回应，那就是把它彻底关掉。所以我觉得像 Josh Hawley 这样的参议员不会得到他们想要的。
没想明白。对。Chamath 会——
会适得其反。Chamath？
这件事之所以会发生——如果它真的发生、而且你想对它做概率性判断的话——原因是，当你回看烟草和解案，最初的那笔和解换算成今天的美元约为 3700 亿美元。如果你是出庭律师，你看着 Facebook 加 TikTok 加所有那些钱的组合，我怀疑他们大概认为，他们能从这些公司榨取出来的潜力会是那个数字的好几倍。而结果，他们的费用会是其中的百分之二十到五十。所以你谈的是数千亿美元的潜在收入，我觉得那会激励这些人去把法律改掉，然后这个副产品——如果这些是高度动能（kinetic）的议题，当你谈的是对年轻人的性剥削、心理健康、自杀和霸凌时——就不会用美元来框定。这些是非常有冲击力的议题，对吧？
所以把这些带到全美国各地的陪审团审判上，我觉得他们大概认为自己在赢得那些案子这件事上站在历史正确的一边。所以，你知道，再说一次，我不是说那样对。
我不是说，Chamath。而且我要说——高度情绪化（原文"motion"疑为 emotion）。我是说，听着。
它会赢。人们的孩子。它会赢。你拿一个——
比方说，青少年自杀的案子。好。但愿它不发生，但每次那样的事发生，就会有一个巨大的诱惑。我敢肯定会有专攻这个的出庭律师。去对 Facebook 或某个别的社交媒体公司提起诉讼，而他们会翻遍这些账号，试图指出可能导致了这个结果的例子。
而事情的真相是，也许社交媒体贡献了一点点。那流行文化和流行娱乐呢？那所有那些信息呢？
那些我一点都没有
在争论。
我只是——我是在指出将会发生什么。那他们接收到的所有那些信息呢？不是通过社交媒体上漏过去的那些边缘案例，而是通过主流娱乐。我是说，他们在电视上看的所有那些剧、他们听的所有那些音乐、他们学校里发生的事、以及日常跟其他孩子的对话，但那些别的东西你其实都没法起诉，可你能起诉社交媒体。
这一切疯狂的地方在于，所有这些诉讼有一部分是由这些对冲基金资助的，它们做诉讼融资（litigation finance），而组建一只表现良好的诉讼融资基金，一部分就是对（胜诉）概率进行承保（underwriting）。而我觉得，当你把这些概率跑一遍、并把它套用到这些公司上——很大程度上因为它们的盈利能力、以及它们超额盈利、产生利润的能力——我怀疑华尔街大概已经介入了。如果还没有，他们大概也会在适当的时候介入。但这是件不幸的事，David，我同意，因为这有点像是，嘿。
场上的规则本来是 X。大家都按那个在玩，而且他们明摆着在努力做到最好。但再说一次，这就是资本主义——资本主义里可能会让人别扭、不舒服的那一部分——的地方：当一些行业长时间超额盈利时，其他人就会说，我要来竞争，把那些回报挤出来，而我想要分那些利润的一份。而我觉得那会是最大的动因。它就会导致——我觉得——这些东西发生改变，以及大量的诉讼。
而归根结底，这件事是关于孩子、关于保护孩子的。所以这里显而易见的解决方案是，社会必须拿出一个数字来。
嗯，可惜，我觉得那也可能是好些年（才能解决，原文语义不清）。你懂我的意思吗？
等等。让我把我的想法说完。关键的一点是，有某个年龄，我们都同意孩子使用社交媒体是合理的。而有某个年龄，我们认为那不合理。而回到资本主义——我觉得你提了一个很好的点，Chamath——这些公司将不得不说，嗯，如果我们失去十二到十五岁的人，那对社会更好、对我们的生意也更好吗？而我们干脆都同意社交媒体应该从 15 或 16 岁开始，然后手机厂商以及——还有，社交媒体（原文"Social Sacks"），你都得先得到你父母的许可才能用，就这样，句号。
就是这样。而我觉得这一切大概最终会落到那儿。然后还有，我觉得，解释清楚那些算法，是接下来会发生的下一件事。人们将不得不披露这些算法是如何运作的。
我觉得你提了一个非常好的点，就是那才是该有的对话。我的观点是，与其进行那场更偏社会层面的对话——它涉及，David，对，父母的责任——
我们的角色是什么？绝对是。
关于积极参与进来。而且顺便说一句，围绕家庭组建的趋势、以及单亲家庭多得多这一事实，让这个问题更加棘手，因为现在只有一个人来过问、而不是两个人来过问。所以所有这些东西在社会层面层层叠加。Jason，那是绝对正确的、该有的对话。我的观点是，那不会是规则需要被重写的原因。
规则会被重写，是因为经济里一个不同的部门有一个经济上的论点。在这个案子里，是出庭律师和其他人（原文"Sacks"），他们说这里有一万亿美元可赚。如果我们把这条法律改掉，他们就有足够的动力去那么做。
对。寄生性的部门。所以现在有一项法案正在加州议会里推进，会送到 Gavin Newsom 那里，它会禁止十六岁以下的人使用社交媒体。所以那其实正在发生。
对。
我同意你。那比以一种会导致更多审查的方式去改 Section 230，是一场更好的辩论。顺便说一句，就在这一点上，我觉得共和党尤其需要明白的是，对这些公司的愤怒是两党共有的。那股义愤是两党共有的。那场道德恐慌是两党共有的。
你在那场听证会上看到了，你其实分不出共和党人和民主党人的区别。好吧？
所以——展露无遗。
如果他们达成一致，就像 Chamath 说的，在对 Section 230 的某种改动上，我不会感到意外，但问题的玄机在于，共和党和民主党有着根本不同的目标。根本上——民主党想要有更多的审查。他们一直在说这个。我们想要你们撤下更多内容，而不是更少。共和党想要有更少的审查。
好吧？所以如果他们在同一部立法上达成一致，那他们当中只有一方能是对的。好吧？而问题是谁会是对的？我的猜测是，如果民主党和共和党在一项对 Section 230 的修改上达成一致，民主党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而共和党——作为那个总是被民主党算计、普遍比较蠢的那个党——会同意某个他们后来会后悔的东西。
所以归根结底，我不觉得两党立法应该是可能的。愤怒是两党共有的，但目标不是。而如果有什么东西通过了，那会是因为共和党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举一个具体的例子，好，拿第二修正案来说。好吧？
你觉得在这个没有 Section 230 的世界里，共和党人还会——还会有网上关于，比方说，热爱枪支的那些对话吗？绝不可能。因为每次发生某种危害、每次发生某种枪击，就会有一个原告律师。
对。
一个原告律师盯上——不是那个发帖谈论他们多么热爱自己枪支的人——而且，你知道，看。那可能完全是人畜无害的。好吧？那可能是 Facebook 或 Reddit 上的一个论坛，人们只是在就
枪支测评——枪支测评进行对话。对。
可能是完全人畜无害的对话。好吧？人们在就枪支进行那种正当的对话。好吧？但你知道，每一个托管那些对话的网站，都会因现实世界里发生的任何危害而被瞄准。
而很快，Reddit、Facebook 以及其余所有网站都会感到被迫去禁掉任何哪怕只是跟第二修正案权利相关的对话。好吧？对。如果共和党废除 Section 230，这就是它会走向的地方。会被瞄准的是你们，而不是——不是自由派。
好了。一场很棒的讨论。你知道，进行正确的讨论很重要。这让我想起堕胎那场讨论，没人愿意谈周数。比如，那才是问题的核心所在。
我们能就周数达成一致。我们能就这里的年龄达成一致。你知道，对——对孩子使用这些东西（的年龄），也许我们就能往前推进。咱们把今天的议程往前推进吧。我们有太多东西要聊了。
而我觉得本周头号故事是 Elon 的薪酬方案，以及特拉华州发生的这个裁决。让我先把这个铺垫一下。你们当中很多人大概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但在 2018 年，特斯拉董事会批准了一个针对 Elon 的、基于业绩的薪酬方案，它得到了百分之七十三股东的批准。Elon 和他弟弟 Kimbal（原文"Kimbell"）本会把那个推到百分之八十，但他们显然被排除在外了。这比也许其他一些支持水平要低。据路透社报道，对一个高管薪酬方案，你通常会看到百分之九十五。
§03特拉华法官判 Elon 薪酬方案无效，理解财富 500 强的乡村俱乐部式薪酬
但这一个非常独特。它全是股票。没有现金奖金，没有工资。十二个批次（tranches，原文"trenches"）的股票，在如何组织这个方案上非常有创意，因为如果 Elon 只是把特斯拉的价值翻一倍，他什么都拿不到，但如果他，你知道，提高了顶线营收、而且市值增加了 500 亿美元，他就能多拿百分之一的流通股——这对股东来说显然是一笔了不起的交易，因为这家公司的市值涨了 500 亿美元。
最初那个方案只值大约 26 亿美元，但因为特斯拉从 2018 到 2023 年——用我们这儿的这张公开图表——冲了上去。这家公司的营收和销售增长是资本主义历史上最了不起的几次飙升之一。所以它成了公开市场历史上最大的一个薪酬方案。而如果你把特斯拉跟 Apple——同一时期里股价涨幅第二高的——对比，Apple 涨了百分之三百四十五。特斯拉涨了百分之八百。
2018 年，一位特斯拉股东起诉了 Elon 和特斯拉董事会，声称这个薪酬方案不公平。这个人有 9 股，整整 9 股，不是 10，是 9，值 2500 美元——他的持股在那六年里翻了十倍。所以他在那个赌注上赚了一大笔。然后在周二，一位特拉华法官判 Elon 的薪酬方案无效，站在了那位投资者一边。Elon 可以向特拉华最高法院上诉。
Sacks，说说你对这个裁决的想法。我把它铺垫好了。我想我把所有细节都放进去了。如果我漏了什么，请补充。
嗯，我觉得为了得出这个裁决，法官必须认定三件事，而在她的意见里，这三件都必须成立。第一，这个薪酬方案是过度的（excessive）。第二，他们得出这个薪酬方案的过程不公平，意思是它不够具有对抗性——在她看来，那些董事跟 Elon 有太多的联系，再说一次，在谈判那个方案时没有扮演足够对抗性的角色。第三，我觉得也是最重要的——股东投票是无效的，因为即便前两条成立，股东们批准了它，而那本来就足够了，但她说股东们没有被充分告知。
而具体来说，我觉得这个论点挂在几封内部邮件上，邮件里有人说他们觉得他们能达到那些数字。我觉得这个裁决的三条腿里，三条都被这个判决的反对者挑战了。我是说，第一，是的，那个薪酬方案最后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数额，但你必须从事前（ex ante）、而不是事后（ex post）去看。在这个方案被谈判的当时，没人觉得 Elon 能达到所有这些数字。
咱们坦白说吧。它当时很荒唐。他要翻十倍这个想法——简直
疯狂——有一段跟 Andrew Ross Sorkin 的片段，里面他们都在嘲笑他会达到这些数字这个想法。记住，这是在 Elon 正经历所谓的"生产地狱"（production hell）的时候，你就睡在工厂旁边。对。我当时在场。
（Model 3）还没出来，而没人——没人相信 Model 3 会成为后来那样的大热门。事实上，当时所有的报道都在看衰那个想法，基本上在说特斯拉基本上完蛋了，因为他们没法让生产线正常运转。对。你想放这个吗？
特斯拉现在宣布一个激进的新薪酬方案。它可能是——也许是历史上最激进的薪酬方案。这位高管将不会获得任何形式的、任何种类的有保障的报酬——如果有的话，他拿一些工资、现金奖金、股权——他只拿随时间归属的股权，但前提是他达到这些门槛率（hurdle rates），而这些门槛率——我敢说——是疯狂的。
我觉得其中真正相关的唯一部分，就是 Sorkin 说那些里程碑很疯狂的地方，意思是每个人都觉得这家公司永远达到这些数字是个白日梦。好。所以那是关于量级的第一点。关于裁决的第二部分——关于过程——确实，就像大多数风投支持的初创公司一样，创始人和投资者之间有一种长期的关系，因为他们协作共事、试图把公司做成（原文"Sacks"为插入噪声）。有一些曝出的邮件显示，Elon 表明"我不是在这儿争取最大化"。
所以，你知道，投资者是不是带着"我们要试图付给你最少"的敌对、对抗态度进去的？不是。但 Elon 是不是带着"我要试图拿最多"的态度进去的？不是。那些邮件显示了这一点。
他们当时试图做的，是想出一个他们认为公平的东西，能公平地奖励他做出的超常业绩。而如果他只是把特斯拉的价值从 590 亿美元提高到 1000 亿美元，他什么都拿不到。咱们把这一点记在心里。所以他们试图想出一个东西，会奖励他的超常业绩，而对仅仅是不错或良好的业绩则给他分文不给。第三点，关于股东投票。
我不觉得股东投票有任何股东们不知道的地方。我不觉得公司没有公布它。Elon 一直说，对。我们要做这个。我们要成为世界上最有价值的公司之一。
他对他们达到这些目标的能力一直超级乐观。但如果你看所有华尔街分析师，包括那里的 Sorkin，他们都觉得这些目标是无法达到的。
嗯，再补充一点，Sacks，这家公司当时有着——我相信——任何公司有史以来最大的一个空头头寸。人们在用他们的钱押注这家公司会归零。有一大堆人，那个叙事是——他们永远交付不了 Model 3。它迟了两年，对吧，或者大概那个范围。
他们一直在试图把 Model 3 弄出来。这花了好久好久。所以，对，这——这很荒唐。还有，在那个案子里，Sorkin 在同一段片段里说，关于你在 Model（3）投产后卸任，有很多猜测——而在法官的裁决里，她说了恰恰相反的话。她说没有理由相信 Elon 会离开，只不过他当时还在经营大概另外两三家公司。
其实他很有可能会离开。他从来就不想当特斯拉的 CEO。人们也会忘了这一点。他试过三任特斯拉 CEO，他接管特斯拉——我记得是因为他（说），David、Jason，如果我不接管，这玩意儿会失败。他一开始试过三个不同的 CEO。
人们忘了这个事实。
而且有小道消息说他会雇个人。我记得当时有，比如，关于 Sheryl（原文"Cheryl, Friedberg"转录不清）也许会接手那份工作之类的传闻。我记得他当时正经历生产地狱。他睡在工厂车间的地板上。
对。
而他在采访里谈到他那段时间的生活有多悲惨。我是说——无法证实。对，正是。所以，你看，他是不是有筹码基本上能说，你知道吗？
咱们干脆雇个 CEO。对。绝对有。
好。Chamath，这边你能不能做点善意理解（steel man）对方的论点。比如，作为一个投资者——有时是公开市场投资者。当你看到那个薪酬方案时，你当时怎么想？我不知道你当时是不是股东。
在二〇一几年中期，我开始投资公开市场（原文"Sacks"）以及未上市的科技公司。我被邀请去 Ira Sohn 会议上做一个演讲，那是公开市场投资者最——最有声望的会议之一。你，在五月，你出现在林肯中心，观众席里每个人都付着大概一万美元一张票之类的。所有收益都捐给一个基金会，以纪念这位已故的 Ira Sohn 先生。但不管怎样，那里有像 Ackman、Tepper、Einhorn 这样的人，而我选了特斯拉。
我在很多方面都是一个非常坚定的支持者，而且仍然是，Chamath（原文如此，自指）——我觉得说实话我比大多数人更了解这家公司，当然除了他（Elon）以外，但我觉得我相当深入地研究过这家公司。当我——我只是在设定背景。当我看到那个薪酬方案时，我觉得他在犯一个错误。这是达不到的。我觉得概率在个位数的低段。
然后他做到了，这恰恰某种程度上显示出他作为一个 CEO、管理者和执行者是多么极其娴熟。所以，你知道，回到五六年之后，在他真的做出了一件如此极度不成比例地正面影响了投资者的事之后，然后就这么把它撤销、推翻，我觉得这真的很不美国（un-American）、很不公平。而且我觉得它为"任何人到底为什么应该去建一家在特拉华注册的公司"树立了一个非常糟糕的标准。这再也说不通了。举个例子，他和我现在都这么做了，但比如我创办的这些新的小公司都在内华达、在不同的地方，因为我发现特拉华法院略微、而且越来越不可预测，并且带着一些它们从未被赋予的别的使命（mandate）在行事。
那你觉得那个使命是什么？你本来有一个治理高度可预测的地方。而且它们行事和发表意见的方式非常狭窄。而我觉得在这样一种情况里，你本有一切机会真的把这个东西投票否决掉。而我看到的关于来回沟通的那点文件，似乎并不支持他强行推过（rammed it through）这个理论。
没人会在九个月里强行推过任何东西——他中间还休了长达一个月的假，而且他告诉总法律顾问（GC），这其实比我想要的还多。没人会那么做。如果你在强推，那是跟"强行推过某样东西"恰恰相反。当时就是——而且我怀疑，如果你真去问他——我没问过，但我会问——他大概觉得它在很大程度上是疯狂的。所以我觉得很多人当时都认为，我们作为股东——我告诉你我当时就是这么觉得的——是在占他辛勤工作的便宜，而他可能只是在数学上算错了。
所以是的，他拿到了 558 亿——或者说那个方案值 558 亿美元，但你漏掉了关键的一点：每一个其他的投资者都赚了 5000 亿美元。
对吧？对。
而那些投资者——那些投资者确实批准了它。
我觉得它会产生一种寒蝉效应（chilling effect），影响人们如何思考薪酬。它会导致公司因此变得更加便秘、更加僵化、更加缺乏想象力，因为最有才华的个人创业者现在更有动力去别的地方注册、也更有动力保持不上市。而我觉得那剥夺的，是更广泛的股东——包括这位先生在内——的利益。你看，我们生活在美国。他有权起诉。
他有 9 股，而他就能提起这个诉讼。9 股。
我是说，David 和 Elias（原文不清）。对。就是——这个想法——所以（他的）钱翻了 9 到 10 倍。
但他没有——不过，你知道，想象一下，我——
我不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整个这段时期里一直持有股份，但即便是那 9 股，价值也翻了十倍。
是的。是的。
但他现在会在 Elon Musk 式的下一次迭代里被剥夺这个（机会），因为他们到底为什么还要经历这个、为了某样东西投入那么多工作，而让自己在个人层面——你自己的心理和身体健康——处于如此的风险之中，我们看到他在那些时期的样子。然后再把它拿走，我觉得这深深地、深深地
不公平。Sacks。
你说得对。这笔交易是双赢。我是说，如果 Elon 能达到这些数字，对他有好处，而对我们——对股东来说也很棒。而这就是为什么我觉得关键的一点是，百分之七十三还是百分之八十——取决于你想怎么算——批准了这笔交易。我觉得他们在批准的时候知道一切他们需要知道的相关信息。
这是大多数股东和大多数公司会想给 CEO 的那种交易。这笔交易是：除非你为股东交付一个超常的回报，否则你什么都拿不到。大多数 CEO 不会签这种交易。大多数 CEO 是沿着公司阶梯一路爬上来的。他们坐进 CEO 的椅子，然后不管公司成功还是失败，都给自己发巨额的钱。
而那才是他们想要的交易，因为他们对自己交付 Sorkin 所谓"疯狂结果"的能力其实没有信心。Elon 对自己交付那个疯狂结果有信心，而在——就像你说的——这个小股东出现之前，其实没人真的对此抱怨。这个小股东基本上真的就是出庭律师界的一个挂名原告，一个想让你（为提起诉讼而上船的人，原文"get you on Brit"转录不清）。
用百分之六（的股份）去创造 5000 亿美元的价值。我是说，这相当划算，Sacks。而且我觉得，如果你去福特或通用汽车说，嘿，你们想让 Elon 当你们的 CEO 吗？我觉得他们会（愿意给出）半个公司。
Mary Barra 不想要这种交易。
对。不。Jakal（Jason，原文"Jake Al Sacks"）说了一件你刚才也提到的很重要的事，就是如果你真去看大多数上市公司 CEO 的平均薪酬方案，它其实非常违背股东价值。我给你一个简单的例子。如果你看有多少 CEO 薪酬方案是跟每股收益（EPS）增长挂钩的，但接着如果你真去看这些 CEO 是怎么达到他们的 EPS 目标的，
对。
他们是靠举债来做的。所以给公司上债务，对吧，靠给公司装满债务来提高企业价值，然后推动回购计划。而那些做什么？我是说，你看，如果你看迪士尼，他们的回购是从哪儿来的？从债务。
那债务对一个股权股东有帮助吗？它绝对没有。在任何世界里，它都不会。然而，对 CEO、以及对那一小撮能长时间持有、或者随你怎么说的投资者来说，他们受益于更低的股数，他们受益于提高的 EPS，然后 CEO 就得到报酬。所以，若说你暗中不认可的是业绩激励、而你实际认可的是那些给公司背上债务、基本上允许对数字做手脚的机制——那也是你隐含地说了的话。而这正是我觉得特拉华法院过去以某种程度的智识清晰著称、本可以防止那种隐含假设的地方。
但那现在正是被摆到桌上的东西，而我觉得它会对其他这么多公司如何设计——设计它们的薪酬方案、CEO 如何思考风险，产生涟漪效应。没有一个 CEO——就像 Sacks 说的——会想要像这样一个满是激励的方案，永远不会。他们会想要
搞到（一个容易达到的）。对吧？因为十
年后，你可能把所有的活儿都干了，然后它被取消了。
取消了。所以他们为什么要
完全不公平？他们会
想要某个完全可以做手脚的东西，对吧？由于它表面上如此普通、如此无害，你会拿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支持和批准，但它表面之下其实会是一个相当糟糕的方案。而我具体指的，就是这些给 CEO 的 EPS 目标。所以 Elon 做了那一件疯狂的事，那就是"我就只基于纯粹的盈利能力和业绩来做"。Jason，他却受到惩罚。
而所有这一另类（class）里的这些 CEO 都是，让我给这些公司背上实际上损害股东利益的债务——却得到了奖励。
对于一个不认同这个薪酬方案的人，其实已经有一个机制了。这个持有那人（的）股份的人本可以把他的股份卖掉。这是一个流动的市场。在任何时间点，那个人都可以说，我不认同这个。我拿着我那 9 股、价值 2500 美元（走人）。
我要把它投到 Apple。我要把它投到——我更喜欢 Tim Cook 的薪酬方案。我更喜欢打赌（原文不清）的方案，我会在那儿下我的注。Jason——他有选择。是的，他的股份——并没有受任何影响，因为他的股份翻了十倍、还跑赢了市场。
对。我是说，你看，我本身并不把责任归到那个股东头上。因为这真正关乎的是一位法官对特拉华法律的解读、以及公司被允许做什么。所以无论那个股东是否受到损害、是否只有 1 股、还是 100 万股。那只是这个案子进入法庭的方式。
问题在于对特拉华法律的解读。而且再说一次，我会回到我觉得是错误的那一部分——我觉得股东投票是有效的。我觉得过程也是有效的。我不确定过程非得是这种极度对抗的过程——一方在争取最多、一方在争取最少。我不觉得任何一方是那样运作的。
但再说一次，我觉得股东们知道他们需要知道的，而证据就在当时所有的公开报道里——没人觉得 Elon 拿到了一笔好交易，对吧？没人觉得他拿得过分好。他们觉得他拿到的是一笔妄想式的交易，意思是对他而言妄想。而每个人似乎都对这个想法没意见：如果 Elon 不知怎的能创造出这个奇迹，那他就有权拿到这份报酬，而如果他做不到，他就什么都拿不到。
现在，再说一次，我会回到——你觉得 Mary Barra 会想要这种交易吗？在 Elon 花了过去五六年让特斯拉涨十倍的同时，咱们来看看通用汽车。通用的股价或多或少在一个横盘区间里交易。我甚至都不觉得它的股价翻了倍。
对。把它跟（特斯拉）对比。你看到那儿那个"对比"按钮了吗？点"对比"，然后把特斯拉放进去。
对。所以如果 Mary Barra 签了那个薪酬方案，她会什么都拿不到，这就是为什么我敢肯定，搞一个全部基于激励、在你至少把公司价值翻倍之前根本不开始计算的薪酬方案这个念头，曾在她脑子里闪过。顺便说一句，关于那些里程碑，它不只是股价。它是股价加上营收或利润目标被达到。所以换句话说，如果股票只是因为宏观经济条件——比如，举例来说，利率下降、然后突然之间整个股市上涨——而上涨，那是不够的。
它还跟股价上涨与营收和利润目标被达到的组合挂钩。那是一个没法做手脚的薪酬方案。我是说，你必须达到那些数字才能拿到这个薪酬方案。那就是她拿到的（反例）。而我不想在这儿太苛责 Mary Barra。
我想我之所以把她挑出来，是因为 Joe Biden 说是她创造了电动车革命。
对。干得漂亮。他们卖了 17 辆车，而且我觉得他们把那款车砍掉了。对。恭喜。
就在十二月，《华尔街日报》有一篇了不起的文章，他们终于承认，"通用一直在引领某种革命、或者是一家转型公司"这整个说法，被揭露基本上是一场骗局。但，你看，你不得不想这其中有多少是政治性的。我是说，特拉华是 Joe Biden 的州。他当过那里的参议员。有文章描述这位法官是如何跟一家曾帮 Joe Biden 当选的律所有关联的。
而你不禁会想，Biden 从白宫讲台上发出的那道指令——我们得搞这个家伙、或者我们得查查这个家伙是个敌人——这道指令是否通过所有这些不同的行政机构反映了出来：针对 Elon 旗下公司的突然行动，关于那个玻璃房子（原文不清）、
Starlink 和联邦通信委员会（FCC）。
对。有一大堆这样的问题，而你不禁会想，这是不是那件事的又一次显现？
对。我——我是说，这些阴谋论正在迅速靠近现实。而我们绝对需要调查那件事。我肯定（这么认为），因为 FCC 那件事——他（政府）花 15000 美元给人们（的住处）铺光纤，而你本可以花 1500 美元给他们一个 Starlink，这说不通。而那些同样的人还得等着光纤。
他们反正会自己搞 Starlink。他们会在等政府光纤的时候买 Starlink。等十年。这很荒唐。
我确实想把这个拔高一点，回到我刚才说的。我会试着——我会试着把这个观点说得更好。我觉得——我觉得正在发生在 Elon 身上的事真的、真的很不公平，但我想
退一步，想想更
大的图景。如果我们想要一个由充满活力、做伟大事情的公司组成的经济，我们就得奖励人们去那些公司工作。而为了让美国能在那些我们认为重要的领域里继续施加某种程度的主导地位，我们需要在经济上充满活力，对吧，
而且公平。
而且公平。问题在于，这真的扭曲了激励，并且会加剧一种趋势，而我认为这种趋势其实已经拖了我们好几家公司的后腿。所以我想先给你们看的第一样东西，只是一张小小的饼图，它展示的是：CEO 们是怎么拿报酬的，对吧？
我们希望 CEO 们去经营真正重要的公司，对吧？我们希望这些公司在世界上做出伟大的事。我们希望这些 CEO 有强烈的动力去突破可能性的边界，对吧？这些我们都想要。
所以我们想补偿他们去做这些事。这张图展示的是 CEO 们的薪酬方案是如何构成的。Jason，你会说，哇，这些数字看起来都挺合理的：资本回报率、股东总回报、每股收益。所以接下来你得深入看一看，对吧？
这就是 CEO 薪酬方案的构成，但问题在于，Jason，这正是我对一批这类公司的看法：你看到的所有回报、所有那些股东回报，全都是由股票回购（原文“share Sacks”，转录不清，据上下文应为 buybacks）驱动的。是的。这是对业绩的人为操纵。这不是公司在突破边界。你知道，这不是 Disney 在想办法搞出点什么。
这不是创新。
这不是
并购。
这是 Disney 自己制造失误、掉进自己挖的坑里，但你仍然可以拿到丰厚的薪酬，因为你可以……（转录不清）它制造出一堆金融工程，结果造就了一批平庸的公司，David 刚才就举了一个可以算作这类的例子。所以关键是，当有一个人试图逆着这个趋势走，我认为那会产生巨大的影响，因为这等于在说：嘿，就像别人一样玩这个游戏吧。就去钻空子。从你的乡村俱乐部里遥控就行了。确保你成为 Augusta 的会员。
这对我们来说比真的睡在工厂车间重要得多。
而且别冒风险。我是说，想想你要是 Apple、Google、Microsoft 会怎么做。你手上握着大把现金。这是个稳妥的做法。
你看他们怎么做的。
你就回购股票。
你就回购股票。
你做不了并购。
你发行债券。对。然后你回购股票（原文“shoes”，转录有误）。这是套利。你让股东背上债务，然后人为抬高股东总回报。
还有每股收益和投入资本回报率，因为在美国我们可以玩这些把戏。所以现在我们做的，并不是在激励 CEO 去经营伟大的公司。我们是在激励 CEO 去搞懂金融套利。结果会是更糟糕的公司，削弱美国的例外论。这是唯一的结果。
完美。我们说过，而且这里确实有两点保留。第一，我们也必须让并购得以发生，因为在某些情况下，用人们手头闲置的这些超额利润去做并购是更好的选择。而唯一真正该回购股票的时候，是你认为股价被低估的时候。你同意吧。
嗯，就你说的而言，
我其实认为你说得完全对。如果你有一堆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 CEO——这些图表在某种程度上就说明了这一点——那就让他们爱买什么买什么吧，因为他们反正会搞砸。而这对我们来说也无所谓。所以
我们更倾向于一个流动的市场（转录不清：“we refer fluid marketplace”）。
你最不想让他有能力去收购公司的那种 CEO，其实是那个真正有动力、只在事情进展得非常好、变得更赚钱时才拿报酬的人。所以那才是你会害怕的 CEO。天哪，让那个人多做并购，也许才是最好的。但让这些 CEO 多做并购，谁在乎呢？
对。Microsoft 开始买一大堆东西。Google 在巅峰时期开始买东西。天哪，那可太吓人了，对吧？
当 Bill Gates 正处在状态火热的时候，我想他买下了 PowerPoint，整个办公套件里有一大堆是买来的，不是自己做的。然后 Google 和 Facebook，天哪，它们也有过火热期：YouTube、Instagram、WhatsApp。那是并购的黄金时代。好了。这份文档里我们还有几样东西。
我想提一下它们。
我刚找到这些数据。
说吧，Sacks。很棒的讨论。
就在我们聊的时候，我刚查了一下 Mary Barra（原文“Mary Barrett”）过去几年的薪酬是多少。根据这个来源，她四年拿了 1.67 亿美元。所以，Elon 因为法官的裁决拿到了零，而 Mary Barra，如果把大概第五年也算进去，就算大约 2 亿美元吧，是过去五年的薪酬。现在再看看 GM 的股价走势图。简直是，它今天的价格和五年前一样。
今天是每股 38 美元，五年前也是每股 38 美元。
不，其实更糟。很可能更糟，因为之后他们又发行了期权，所以有稀释。你得把这个算进去。
所以实际上比这还要糟。
但往最好了说，股价也是持平的。而股价基本上就是随着市场趋势波动：2021 年出现资产泡沫时，股价涨了大约百分之五十，而她在那段时间得到了更多的股票和期权，但这基本上是一个只赚不赔的安排。她的报酬取决于股价的表现。然后当市场只是出现波动时，她拿得甚至更多。Elon 的方案的好处之一是，除非特斯拉的价值至少翻一倍，否则他什么都拿不到。
而且它与营收和利润方面的里程碑挂钩。所以他不能只靠搭市场波动的顺风车来多拿报酬。
如果你给这位高管和 Elon 同样的条件，她就得把 38 翻倍。所以，你知道，她得涨到 76 美元。
或者大约
80 美元一股。
她得涨到 80 美元一股才能拿到任何东西。我敢打赌，如果她的报酬是零，她还得自己付一美元和医疗保险，而且得先达到那 80 美元一股，我敢打赌那样的话股价就会是 80 美元了。
嗯，我不知道她有没有能力把那个结果设计出来，但我怀疑，我怀疑
所以你是说她不称职？不。
嗯，《华尔街日报》——David，它——《华尔街日报》刚刚有一篇关于她任期的文章，
不，所以我的要点是
他们在文中说她失败了。
那他们这是明目张胆地摆在我们眼前了。对。
嗯，听着，我不想说她无能。我只想说股价没变。《华尔街日报》有一篇文章，谈到她所有的
她拿走了 2 亿美元。
她推行的所有转型举措都失败了。她仅在过去五年里就拿走了大约 2 亿美元。我想她在那儿已经十年了。
那么怎么
她还能稳坐（原文“insured”，转录不清）？
她大概赚了好几亿美元。而公司并没有为股东创造任何价值。
那她怎么还在掌权？
Jason，这就是财富 500 强的运作方式。它是个乡村俱乐部，好吗？这些公司的董事是怎么任命的？这些公司不是由创始人经营的。
它们甚至不是由风险投资人或真正有切身利益的人经营的。就是那位法官不喜欢的那种董事。好吗？它是由会玩这个游戏的人经营的。他们基本上都在别的董事会任职，这基本上是个互相捧场的俱乐部。
然后他们挑选 CEO。他们挑选的是政治上……（转录不清：“politically Sacks”）的人，是在体制内一步步爬上来的人，是向对的人捐款的人，是能让 Joe Biden 到工厂来讲他们有多棒、能在白宫办一场电动车峰会，并编造出一个“功劳是他们的”创新虚构故事的人。这基本上就是这套体系的运作方式。
太腐败了。
我很高兴女性已经被允许加入这个乡村俱乐部。但它仍然是个乡村俱乐部。它仍然是个互相捧场的俱乐部。它基本上是一群不创造任何价值、却给自己发巨额薪酬的人，他们与对的人应酬交际，并设法与白宫的当权者搭上关系。然后这些当权者讲他们有多棒，而实际上他们什么也没做成。
什么也没有。零。
我认为我们今天早上这两场讨论的共同主线（原文“furlong”），在于资本主义是如何被一小群行动者扭曲的，如果你愿意这么说的话。在第一个例子里，我想我们谈的是审判律师协会，以及他们影响 Section 230 走向的能力。而在这个例子里，我认为它说明的是，一小群顾问对 CEO 薪酬方案的设计已经建立起一门非常兴旺的生意，所能施加的影响。这让我想起 Buffett 和 Munger 的一段视频。Nick，如果你愿意就播一下，我认为他们用非常清楚、直白的英语把它说出来了，不是要去辩论他们的观点，只是陈述它，Nick，如果你想要的话
不要请薪酬顾问。我们没有人力资源部门，而且我们没有……我们的总部，你们也看到了，我们没有任何人力部门。
我们没有
法务部门。我们没有公关部门。
我们没有投资者关系部门。我们没有这些东西，因为它们让生活复杂得多，每个人都有了去参加会议、给别的顾问打电话的既得利益，它就这样自己有了生命。嗯，我宁可把一条毒蛇扔进我的衬衫前襟，也不愿雇一个薪酬顾问。
告诉我你到底喜欢哪一种
顾问，Charlie。
哦，天哪。Waldorf 和 Statler（原文“Waldorf and Staller”），你知道，来自《布偶秀》（原文转录不清）。他们让我想起 Statler 或 Waldorf。嗯，Larris。
对。嗯，你提到了
脾气暴躁的。
你提到这是资本主义里的一个问题。我认为大致上有两种资本主义（原文“Calacanis”，转录有误）。有裙带资本主义，也有风险资本主义。风险资本主义是这样的：创始人一无所有，只有一个想法，再加上愿意开支票的投资人，他们知道十次里有九次会归零，但也许那十分之一的机会会带来超额回报。那才是真正的风险资本主义。
每个人都有切身利益。他们一起合作，创业者、董事会成员，努力创造一个好结果。他们商定一种安排，让每个人都受益。这是双赢的局面。好吗？
那就是风险资本主义。那是我们经济中推动所有创新、所有进步、所有就业创造的部分。然后你有裙带资本主义（原文“crony Calacanis”，转录有误）。你有这些已经存在了一百年的公司。价值是早已去世的人创造的，现在由董事和职业经理人管理，这些人一路往上爬，他们上对的商学院，加入对的组织，他们向对的政客捐款。然后他们不知怎的设计出一种局面，让自己掌控一切，然后给自己开出他们能找到理由的最高薪酬，不管他们有没有为股东创造任何价值。
这就是我们在 GM 看到的。那就是裙带资本主义。而且，你知道，在他们这么做的同时，总统的儿子大概也会想办法从中分走一大块。好吗？哦。
这就是我们现在拥有的体系。
Chamath 给出了高分。来了。
那么这两种
体系里，哪一种承受了
主流媒体的最多批评？谁被攻击？谁被捧上天？好吗？
来了。这就是你的长篇大论。
这是个很好的观点。
我见过无数针对 Elon Musk 的攻击。我见过一篇文章指出，Mary Barra（原文“Mary Barrett”）对通用汽车的整个转型是一场失败，没有为股东创造价值，整件事基本上就是一场骗局。
嗯，工会的情况怎么样，工会后来怎么样了？
而且坦白说，我对《华尔街日报》居然登了那篇文章感到震惊。
对。好。对。那工会怎么样了？工会后来支持并投票给了谁？
对。也许我们可以把其中几点再深入看一看。我们会看的。不过至少我想再讲一件事，我们现在火力全开（原文“cooking with oil”），我想稍微聊聊 IPO 可能回暖的话题。
§04Reddit 据报道瞄准 50 亿美元估值，可能于 3 月 IPO
我刚采访了 Alexis Ohanian（原文“Alexis O'Haney”）和 Reddit 的创始人，据 Bloomberg 报道，潜在的 IPO 投资者建议他们把估值目标定为 50 亿美元。他们可能在 3 月上市。这太疯狂了。那只有几周之后。在零利率时代的巅峰，Reddit 曾以 100 亿美元的估值融过资。
那是 2021 年的事。当时它在二级市场的估值是 150 亿美元。二级市场就是前员工、天使投资人等可能交易其股份的地方。所以如果以 50 亿上市，那将是 50% 到……的折让（转录不清），而它目前的交易价是 45 亿美元。
Chamath，我们已经聊过很多次这类估值下调的 IPO，我想 Instacart 是最好的例子。它们上市了，但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在很低的位置徘徊，人们一直在谈论它可能成为 DoorDash、Amazon 或 Uber 的收购目标。那么你怎么看 Reddit IPO 的消息？
我认为，如果让我给这次 IPO 定价，我会对这门生意的两个重要杠杆建模。第一个是：我的用户群体实际能带来多少可实现的收入。也就是说，普通 Reddit 用户的 ARPU（每用户平均收入）是多少。你可以把它建成一个分布，而我认为 Facebook 掌握着最好的数据，因为他们在季度财报里发布这些数据已经很久了，超过十年了：也就是说，一个 Facebook 用户在经济上的价值是有分布的。在高端，有那些在美国本土 Facebook 上、处于特定年龄段、在特定州的人，他们的 ARPU 可能是 30、40、50 美元。
一直到发展中国家，那里的用户在经济上只值个位数的低额美元。我认为人们必须真正弄清楚：普通 Reddit 用户是什么样的，他们所代表的经济价值是如何分布的。这是第一点。我认为这才是真正决定它值 50 亿、100 亿，还是坦白说 20 亿的东西。然后第二个关键杠杆，将是 IPO 中的风险因素，因为股东诉讼将从那里来，这将真正决定对冲基金圈如何看待这只股票：潜在的问题是，我的广告出现在让我深感冒犯的内容旁边，就是这整套逻辑。
我认为他们将必须非常谨慎地把这项责任隔离起来，这样 IPO 才能成功，同时也才能执行一个规模化的广告收入业务。我在 Reddit 上花的时间不够多，不知道这个问题有多严重，我不认为它是 4Chan 或 8Chan 那种，但我也不认为它是 Facebook 和 Instagram 那样。所以它大概处在中间的某个位置。我认为这些风险……所以，到底是什么会决定它的最终估值？
现在它们一直变现不足。据报道收入为 8 亿美元，月活跃用户 4 亿。所以每个用户大约 2 美元，而相比之下，Facebook 网络上的核心用户是 20、30、48 美元（转录不清），所以它完全没有被充分利用。部分原因是有一点劲爆的内容。
部分原因是这个数字包括了所有国际用户。当然，Sacks，有一种说法是，Reddit 拥有大语言模型最大的数据池之一。你知道，比如 Quora，也许还有 YouTube，都是很大的数据池。所以你认为这里有机会可做吗？他们已经说过，他们想从授权中获得收入，如果你想把他们的数据用于你的语言模型，就必须先获得许可。
当然。我是说，这肯定会是一个增量的收入来源。很难确切知道它到底值多少钱，因为我们还处在早期阶段，但他们肯定可以用这些数据做点什么。Grok 的整个竞争优势，就是对 Twitter 数据的独家访问权，那些数据基本上由数亿用户实时更新。所以，对。
听着，那份数据是有价值的，只是我们不知道有多少。我看到的数字大概是，他们营收约 8 亿美元，每年增长约 20%。50 亿美元的估值，我觉得相当不错。我是说，它比 2021 年巅峰时的 100 亿低了吗？
是的。但自那个峰值以来所有东西都下跌了。我是说，那肯定是个泡沫。我可以告诉你，我们作为后期投资买过一些股份。
我想是 2018 年，估值 20 亿美元，所以，你知道，五年两倍半。我是说，这算不上惊天动地，但也不是个坏结果。是的。而且，你知道，投资银行家们会知道怎么给它定价，让它顺利上市并成功。
对。而且如果它成为一家收入 10 亿美元、利润率 20% 的公司，也就是 2 亿美元，你知道，你可以开始做一些信封背面的粗略计算：按 25 倍 EBITDA、20 倍市盈率来算。所以这看起来并不离谱。它确实像是一项非常有价值、变现不足的资产。如果让你想想谁可能想拥有它，你认为有可能的收购方吗？
你认为会是为了数据而来的 Microsoft，还是 Google？
嗯，我想可能有人愿意拥有它，但问题大约有两个。一是他们根本无法获批通过。我们以前讨论过这个。我会说，并购窗口比 IPO 窗口关得更紧。
对。
另一点是，由于那些低俗内容，以及随之而来的所有品牌问题，我不确定比如说 Microsoft 会想接手这个麻烦。你知道，他们可能不想被推到我们讨论过的那些国会听证会前，那些袋鼠法庭上，在那里，很容易去 Reddit 上挑出一条：那这条帖子呢？那条帖子呢？
你们为什么
让那一条通过了？
你们为什么让那一条通过了？嗯，因为它是一个用户生成内容的平台，数亿人在上面发布数十亿条内容，而你就算拥有世界上最好的内容审核政策，也总会有漏网的边缘案例。
我认为 Reddit 是边缘案例的蜜罐。它是你对一切都心灰意冷、可以匿名随意发泄时会去的地方。它不是。
我是说，到了某个地步，你必须意识到，当人们专挑那些边缘案例时，他们真正在说的是，这样的平台就不应该存在。对吧？因为没有办法消除每一个这样的案例。
这基本上就像是在说，如果你拿一个平台，或者说一场对话，你是在说这场对话不应该被允许存在。
而我就像是，想要用户生成内容存在。他们不想要《纽约时报》里某位成员所说的不受约束的对话。
不受约束的对话。
他们
想要的是受控的对话。
对。对。相当危险。这让我想起，记得吗，Bob Iger（原文“Eiger”）有那么大约十秒钟，其实在考虑让 Disney 收购 Twitter。你能想象如果他们真的买了会发生什么吗？
我是说，那会是一片混乱。
嗯，那会是加强版的内容审核，
对。
他们会大规模地加强并扩大内容审核，比 Jack Dorsey 的 Twitter 做的还要多，因为我认为 Jack 其实没能把他的原则付诸实施，但他在某种程度上确实有支持言论自由的原则。而 Disney，我甚至不认为他们有这些原则。所以他们会审查一切。
对。你知道，矛盾的是，审查最严的社交媒体平台是 TikTok。比如，我的 TikTok 里全是斗牛犬和三明治，像 Guichamov，还有《黑道家族》的片段。而每次有《黑道家族》片段，有人被干掉的时候，他们都得打码，或者上传者得把片段剪掉，把真正被干掉的那个人剪出去。太疯狂了。
§05无人机袭击、中东冲突扩大的风险，以及军工复合体的失灵
好了。我得给 Sacks 来点他爱吃的“红肉”了。我们现在转到我们的战地记者 David Sacks。但说正经的，很不幸，我们遭遇了一次恐怖袭击，而我们一些共和党参议员的回应简直疯狂。他们想轰炸德黑兰、攻打伊朗，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
Sacks，我知道你对此有很强烈的看法，而且你一向主张外交、追求和平。你对 Lindsey Graham 和那些新保守派的反应是什么？
嗯，有好几位共和党参议员试图怂恿（原文“go Biden into”，转录不清）Biden 立即打击伊朗。这不只是 Lindsey Graham，他赞成每一场战争，但还有 Mitch McConnell，他是参议院共和党领袖。还有 John Cornyn（原文“John Cornan”），还有其他一些人，你知道，要求立即进行报复性打击。
很不幸，我们有 3 名士兵遇难，另有十几人受伤。事发地点是叙利亚和约旦边境上的一处基地。我们当中有些人一直在说，我们根本没有理由待在叙利亚。我是说，10 个月前我就发推说过，我们所做的只是把我们的军人置于险境，并冒着被卷入更大冲突的风险。
而这正是我们现在所处的境地。我是说，你本来就应该知道，许多评论员也指出，这些基地非常暴露，非常脆弱。它们的防空能力不足以应对。面对当地民兵的无人机集群，它们其实没有好的应对办法。
而且，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我们的这处基地——Tower 22（22 号塔）——是被一支在那里活动的伊拉克民兵袭击的。David，他们为什么会遭到袭击？嗯，这些民兵想让美国离开他们的国家。他们想让美军离开伊拉克，伊拉克政府已经说过，我们希望美国离开伊拉克。
叙利亚政府说，我们希望你们离开叙利亚。我们在那里并没有获得国会对使用武力的授权。我是说，我们在叙利亚到底在做什么？我们只是在占领那个国家，而且，再说一遍，针对阿萨德政权的战争从未被宣布过。
所以我们当中有些人早就在说，我们需要从那里撤出。如果不撤，就必然会出事。果然，出事了。而一旦出事，就会出现这种不幸的极端分子，或者说共和党的一些领导人，呼吁对伊朗发动更大规模的战争。而我认为 Biden，值得称道的是，到目前为止一直有所克制，他没有，很大的克制。
很大的克制。
表现出了一些克制。不过，他们实际上一直在讨论这件事，据所有报道，他们正在推演，而且肯定会有某种报复性打击。它可能集中在叙利亚和伊拉克的这些民兵身上。也可能是攻击伊朗的资产。我们不知道。
如果他们攻击伊朗的资产，伊朗已经承诺会作出回应。所以我认为 Biden 政府现在处在一个有点像十字路口的位置。取决于他们选择的行动，我们可能很快就发现自己卷入一场涉及 5 条不同战线的更大的地区战争。我是说，与伊朗开战会把我们卷入伊朗、伊拉克、叙利亚、黎巴嫩和也门（我们已经在那里轰炸了）。所以这可能演变成中东的一场大规模大火。
对。我认为我们不应该被拖进去。
对。没有什么大的答案。而且，是的，在我看来这种疯狂在于，这些人想去轰炸伊朗，就因为有一些民兵在做这些事。我是说，这就好比，你知道，有个恐怖分子是法国人，我们就要直接把巴黎炸了，然后一堆平民会死。这里没有相称性，也没有直接的关联。
它隔了两三步。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认为，在整个这件事里，我们忽略掉的是：一套造价数百亿美元的无人机系统，被军工复合体设计成这样，怎么可能？当我们自己的一架无人机正在返航、而有一架来袭的无人机时，这似乎不该是一个我们应付不了的奇怪边缘情形。因为事情的根本原因，是我们在区分哪架是我们的无人机、哪架是敌方无人机时，处理方式相当有缺陷。我认为，在讨论去轰炸另一个国家之前，这一点也值得谈谈：我们是世界上技术最先进的国家。我们的武器系统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系统。难道我要相信，如果是 Palmer Luckey 和 Anduril（原文“Andrew”）在建造这套系统，也会发生这种事吗？
绝对不会。不会。
这些无人机上没有那种可以远程开启的信标系统，也没有办法在你看到空中有多少架是你自己的无人机时，快速三角定位出哪些不是你的。我认为所有这些也值得探讨，因为如果这真的是有缺陷的工程，而原因是我们经济中某些行业的垄断或寡头垄断，进而导致我们做出一个关于是否开战的外交决策，而我们甚至不把这件事当作根本原因来谈论。这值得谈。同一类的另一个例子是，在那起阿拉斯加航空事件里，结果发现他们实际上是在没装门塞的情况下把飞机交付出去的。
哎呀。伙计们，我们是世界上最先进的国家。我们最先进的行业此刻并没有展现出它们最好的一面。我认为这又是一个例子：在我们就战争做出完全另一层面的决定、并牵涉到我们孩子的安全之前，我们也可以先问一句：等等，我们在这东西上花了数十亿美元。怎么可能……说真的，这是异常处理。
这是计算机科学入门级的东西，伙计们。嗯，把塞子装到门上。
而答案是监管俘获。
这太疯狂了。
没有竞争，而且他们是按成本加成收费。他们不再创新了，他们需要竞争，对吧，就像 SpaceX 对所有政府机构构成的巨大竞争那样。我们
得解释压力。我们军工复合体里的执行出了问题（转录不清）。而现在，回应的方式竟然是一个开战的外交决策。我认为这两件事需要暂时脱钩，这样我们才能降温，说：等一下。这件事发生了，但它为什么会发生？
意思是，当然，人们会攻击我们。我们是山上那座闪亮的灯塔。人们应该恨我们、想攻击我们。这就是做赢家的本质。
公平地说，他们攻击我们并不是因为我们是山上闪亮的城市、在这里管好自己的事，他们攻击我们是因为我们
不。
我知道有人在伊拉克。但是，对，你是说只要我们分享
那个。对。
我们应该期待这些东西能正常运作。
我们应该期待。所以我们的军工复合体正在发生几件事。第一件是，无人机已经成为巨大的改变者。我们在乌克兰战争中看到了这一点。真正的新技术要素就是无人机，它彻底改变了战争的面貌。
它的作用之一是，它是一个巨大的拉平器，因为这些廉价的无人机让叙利亚和伊拉克的这些民兵，或者也门的胡塞武装，拥有了过去没有的打击我们的能力。我们也看到，我们的防空系统根本不适合应对这种情况。有篇文章描述说，发射一枚防空导弹来击落一架无人机或一枚只值几千美元的廉价火箭，要花我们 200 万美元。所以现在出现了这种不对称战争，我们长期下来根本负担不起把这些无人机全部击落。
等一下。抱歉，我能问个问题吗？
请问。
我们在那个地区最重要的伙伴是以色列。以色列拥有我们直到现在都认为坚不可摧的系统，对吧，铁穹，它就是为了应对所有这些边缘情形的，对吧？各种投射物，各种形状和大小，从各个方向袭来。对。我从没听说过铁穹失效过。
而我们每年向以色列提供数十亿美元。为什么我们不干脆为自己买下铁穹系统，然后说，你知道吗？我们要保护我们在叙利亚的……以及所有其他这些地方的人。对。
嗯，我告诉你。我关注的一位军事分析师叫 Stephen Bryen（原文“Steven Brian”），是前国防部次长（under secretary），他谈到过这件事。在这次袭击发生之前，他就一直在呼吁向叙利亚、伊拉克，基本上就是整个中东，派去两套铁穹系统，来保护我们的
部队。有道理。
他在文章里说，美国陆军之所以没有这么做，是因为他们不想购买以色列的系统。他们一直偏向某种本土研发的系统，这提升了士气（转录不清）。
所以
这里存在一个大问题：我们本该在那里部署铁穹。听着，我会干脆撤出那个地区。我不认为我们应该在那里，但至少，如果我们要留下来，就必须保护我们的部队。所以，是的，我们应该部署铁穹。但问题在于，这些无人机再次成为改变游戏规则的东西，它们可以压垮一套系统，即使是铁穹也可能被压垮。
如果以色列与真主党开战，据说后者有
一架无人机。这是 n 等于 1。我们被 n 等于 1 压垮了。
嗯，我是说，他们得到了
一样的结果。我是说，这是真的，对吧？我们是被 n 等于 1 压垮的。
前几天有一则报道说，我们在红海的一艘军舰遭到来自也门的导弹袭击。那枚导弹突破了宙斯盾系统，他们是用最后一道防线——近防炮——把它击落的。这有点吓人，因为胡塞武装的导弹有能力突破我们舰船的主要防空系统。所以我的意思是，这些更便宜的火箭和无人机正在发生的事，是在给我们的对手提供一些能力，让竞争环境稍微拉平了一些。
但我要说的正是这个。我理解这个概念，但我也明白，我们有一些为美国队效力的人才在现场。我再次以 Palmer Luckey 为例，坦率地说，我会一千次地押他而不是胡塞叛军，他会在智谋和实力上胜过这些人。为什么我们最优秀、最聪明的人没有处在造这些东西的位置上？
嗯，因为你说得对。国防工业被 5 家主要国防承包商主导，它们按成本加成运作，基本上是寡头垄断。它们并不特别有创新性，只是每年对同样的产品不断提价。所以我们花更多的钱得到更少的东西。
而且它们的领导层所受的激励方式是，他们创造的回报、取得的成功和进展，并不真正与进步挂钩，对吧？并不真正与打造一个更好的铁穹挂钩。正如你所说，重点在于拥有一份靠多年效忠挣来的职位，然后拿一大笔钱，只是让它沿着同一个方向继续走下去，即使这个方向意味着你已经漂移了几十年。这才是可耻之处。而你每天都在看到这一点。
比如，这难道不令人难以置信吗？
而 Lindsey Graham 在说要打击伊朗，我敢打赌，Lindsey Graham 正在从这五家公司拿捐款。
我不知道。
不过
听着，毫无疑问我们需要整顿军工复合体。我们需要让更多的创业公司进入这个领域。现在有很多风险投资人在资助国防创业公司。所以这是一个很大的领域。
花点时间。
Anduril（原文“Andrew”）显然是领头羊，但还有一批其他公司获得了融资，我看到 Eric Schmidt 甚至创办了一家无人机公司。所以我认为这将成为一个巨大的创新领域，而且由于乌克兰战争，五角大楼现在一定意识到了能够大规模生产有效无人机、以及创造有效的无人机防空
措施的紧迫性。对。反制措施。
对。
给你们一个概念，比如，大约七年前，我们领投了一家叫 Saildrone（原文“cell drone”）的公司的 A 轮。他们造的是海上无人机，对吧？我们做的是在这些无人机里装上大规模的传感器阵列。有了这些传感器，它对正在发生的一切都有完美的可见性。无论什么条件，白天黑夜，都无关紧要。
所以这些在中东、遍布各处水道的无人机，让我们对正在发生的事情有完美的了解。但尽管如此，我们还是花了好几年才有能力产生足够的收入。现在我们终于在海军等客户那里达到了这个规模。但是，David，就你的观点而言，不管我们多么有创新性，创业公司要突破这个僵局都极其困难。原因在于，我们擅长的并不是被奖励的东西。
我们擅长工程和执行，但你说得对，被奖励的是一种非常特定的游说式的关系管理，对吧？还有培育某些影响力的小圈子，如果我们是从加州来的、满怀热情又天真的人，带着一个我们认为更优越、真正有助于推进美国例外论的产品，那仍然不一定能成功。在某些情况下，它花的时间比它应该花的要长得多。
对。我是说，所以五角大楼和军工复合体对这类创新会更加开放得多。我认为他们现在会有动力这么做，因为他们必须看到乌克兰正在发生什么、中东正在发生什么，并意识到差距已经缩小了。
而且我们有 3 个无辜的人被杀。这些人不该死。他们不该死于一个 n 等于 1 的事件。这不是一个 n 等于 1 的边缘情形。只是有一架无人机。
拜托，伙计们。我们比这要强。
那么，如果我们和伊朗开战，你认为会发生什么？我们在叙利亚和伊拉克的每一处基地，而我们有很多，都将成为活靶子。
就你的观点而言，你是在为他们制定行动方案，因为这就像是，如果你要参战，需要一位杰出的战略家坐在房间里说：等一下。如果他们连一个都防不住，
当我们发射 12 个时会发生什么？
当我们向每一个地方都发射 12 个时会发生什么？就你的观点而言，Jason。这是不必要的升级，因为随后我们就得以更大的武力、更多的动能来回应。
这是必然的。听着，我在节目里一直在说，我们在叙利亚和伊拉克的基地已经被这些民兵袭击了好几个月，我想我们上次谈到它时，已经发生过好几十次（转录不清）袭击，只是时间问题，美国军人迟早会遇难，很不幸。所以正如你说的，Chamath（原文“Jamal”），这是可预测的。同样可预测的是，如果我们与伊朗开战，我们的每一处基地都将遭到攻击。只要我们打击他们的本土。
他们会打击……而且他们有高超音速导弹。他们有精确制导导弹。他们可以摧毁每一处这样的基地，除非这些基地拥有顶级的防空系统，而大多数基地没有。但如果你去找 Lindsey Graham 这样的人说，Jason，我们的部队很脆弱。我们基本上要么从叙利亚和伊拉克撤出，要么收缩到少数几个装备了铁穹或最好系统的基地。
这些新保守派会说：绝对不行。我们不会让出任何东西。
所以他们永远不会拿起枪。他们从来没穿过军装。对。但他们想要
我们打击伊朗。所以这些战略是自相矛盾的。如果你想攻击伊朗，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基本上就是让我们所有目前坐等伊朗报复的活靶子般的部队撤离险境。顺便说一句，我认为那会是个糟糕的主意，但你要做的就是那样。所以他们的这些战略根本说不通。
好了。这是一期精彩的节目，献给独裁者主席本人 Chamath Palihapitiya（原文“Shamoff, Polyhapatiya”）、雨人 David Sacks。我是世界上最棒的主持人。我们很想念你，科学苏丹。David Friedberg 没能来参加这期节目。然后，我们会看看。
他还在……如果有人进入 Apple Vision Pro（原文“Apple Pro Vision VisionPro”），身处宇宙的某个地方，在天王星（Uranus）附近，你看到他的话，请把他带回来，赶上下周。所以我要去找他。得派一支搜索队去天王星。
爱你们，伙计们。
拜拜。拜拜。你们的冬天之旅（转录不清）。雨人，David Sacks。而且它
说，我们把源代码开放给了粉丝，他们已经玩疯了。
嗯哼。
我
有一个巨大的、George，因为他们全都毫无用处。这就像是某种性张力，他们只是需要以某种方式释放出来（转录不清）。
让我们听听一个费（转录不清）。
我们需要把慈悲的文物拿回来（转录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