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伟达财报炸裂、Arm 走钢板上市、并购市场、Vivek 在共和党辩论中压倒群雄等
E143: Nvidia smashes earnings, Arm walks the plank, M&A market, Vivek dominates GOP debate & more
全文文稿 · 按对话顺序保留完整内容，深入理解上下文。
§01伙伴们开场：Friedberg 从国际空间站连线采访 NASA 宇航员 Woody Hoburg！
科学苏丹。怎么样？你那场盛大的 NASA Zoom 采访之后还沉浸在兴奋里吗？就是你那场空间站 Zoom 采访。
那真的很好玩。向国际空间站上的 Woody 致意——宇航员，Friedberg，Calacanis。Woody 听我们的播客。他在国际空间站（ISS）上锻炼的时候，宇航员们都会锻炼。他说每天要练 2 小时 15 分钟，你知道的，身体显然会萎缩，所以得多锻炼。
他说，他锻炼的时候会放 All-In 播客的节目。是他一个哥们儿把他领进门的。他现在成了铁杆粉丝。没错。
向 Woody 致意。
Woody。对。我收到了 NASA 宇航员发来的私信。我还以为是某种骗局之类的。我点开它是因为我关注着 NASA 宇航员。
他们给我发私信。我心想，什么？这位宇航员想找 Chamath？太离谱了。我查了一下这个人，看起来是真的。
他在推特上关注我。于是我们昨天做了一次 Zoom 通话，我把它发到了推特上。我和他那次通话真的很有意思。老实说，对我来说像是一种激动，一位了不起的人物。
这个人在加州大学（Cal）拿到了计算机科学博士学位，做过一块关于凸优化的研究，并应用到航空航天工程，在麻省理工（MIT）当了 3 年教授，然后申请了宇航员计划并入选。快进到 2023 年 3 月，他是 Crew 6 任务——SpaceX 的 Crew 6 任务——飞往国际空间站的驾驶员。他从 3 月起就一直在空间站上。再过几天他就要回来了，一位了不起的人物，一个精彩的故事。和他聊天超级有意思。
我想我从没见过你对任何事这么笑逐颜开或这么兴奋，你看起来简直欣喜若狂。
哦，那太棒了。
他对天王星（Uranus）有什么评论吗？对你的 anus（肛门）有什么想法没有？
我们没聊到那儿。
你们没聊到你的 anus（肛门）？
剪掉。
剪掉。你搞砸了。我们再来一遍。
你想再试试。你来挥一杆。
让我来试一下。Freework（指 Friedberg）。那他有没有谈到登月？
有。他其实就在阿尔忒弥斯（Artemis）任务里。
那你的 rainness（谐音玩笑）呢？
啊，漂亮。漂亮。
我们没聊那么深。我们没聊那么深。那是第一次约会。才 20 分钟，各位。
那
是一次 20 分钟的第一次约会。他冲着天王星去了吗？嘿。嘿。
我听说我们其实想降落在月球南侧，
月球的
背面。
对。那他其实，你会不会
他会不会对月球背面有看法，还是我不知道——对天王星的背面？
三连中
三连中
让你的冬天驰骋。Rainman，
David Sachs。我说，我们向粉丝们开源，他们已经发现了
我就想解释一下。有人问，你们干嘛欺负 Jake（Jason）？你们干嘛欺负 Friedberg？Chamath 在欺负这个人？他喜欢被关注。
我们的爱之语言就是互相打趣。就这样。我们喜欢开玩笑、损一损对方，因为每个人都把自己看得太重。那龙舌兰酒的事进展怎么样了？你们是认真的吗？
§02All-In 龙舌兰酒进展
因为现在我
收到——现在先别谈这个。
我每天收到 50 封人们发来的邮件。对。那个我们稍后再谈。好。
我们稍后再谈。
我确实做了一个投票，问大家会不会尝试 All-In 龙舌兰酒，那个投票以微弱优势通过了。
好。然后我又做了个投票，问大家买过最贵的一瓶花了多少钱。
嗯。
如果你把价格定在 200 美元上下，老兄，你真的能把需求最大化。我觉得让需求最大化的点大概在 180、190 美元左右。
对。你并不需要大多数人都想买你的龙舌兰酒。你只需要有足够多的人愿意按合适的价格付钱就行。
不。我同意。我只是想看看外面到底有多少兴趣。在这次投票里，我记得是 41% 的人说他们会尝试，40% 说不会。剩下的那部分就是那种“给我看答案”的人。
我觉得，如果我们从不打广告，但我们有一款不错的慢品型（sipping）龙舌兰酒——因为你知道，我喝得不多，但我确实喜欢 Saks 给我倒上一杯
好好品的时候。各位，3.2 万张票。如果你看 18.8%，也就是说 79% 的人花 200 或更少。那是这两个群体加在一起的总和。所以说，如果你定价在，比如 189 美元，你大概能拿到 15%。这样一来，你知道的，你一年大概能卖出几十万瓶。
我是说，那算是一门相当实打实的生意了。
好。但我需要那种顺滑的，而且我喜欢稍微甜一点的。这是问题吗？
我能说说我的看法吗？我觉得人们作为消费者常犯的错误是——而且我觉得我是个相当挑剔的消费者——我不喜欢的是，人们都把注意力放在那些表面花哨的装点上，而不关注核心。核心是什么呢，比如在葡萄酒领域，有 7 到 8 套评级体系。随着时间推移，如果你买得够多、品得够多，你真的能摸清谁擅长什么。
而且根本没有什么能替代一款评分很高的酒。它就是出类拔萃。这种鉴别力现在也正在进入龙舌兰酒领域。所以我只想鼓励我们，如果我们要做一瓶酒，就把它做成一瓶口感格外出色的酒。我在评论里看到的一点是，有人说，哦，你没法做出差异化。
但接着我看到一些别的文章，比如 Comos，那是我在 One&Only 文华东方（Mandarin）喝到的那款。那是有史以来第一款被评为满分（100 分）的龙舌兰酒。所以已经有人开始给它评分、建立这些排名了。而如果我们要推出一款产品，我会倾向于极致的产品质量，而不是价格点。
我投资过一家龙舌兰酒公司，我跟你们展示过，叫 21 Seeds。它是我的朋友 Nicole、Kat 和 Sarika 创办的，她们花了很多时间在墨西哥寻找合适的生产商，还加了水果。它是一款面向女性的小众龙舌兰酒。目标是打造一款能吸引女性人群的龙舌兰酒，她们花了相当多时间去琢磨，怎么在不使用人工香精的情况下，把新鲜水果的风味真正做进龙舌兰酒里。
所以为了把这件独特的事做成，投入很大。这东西成了，火起来了，后来帝亚吉欧（Diageo）收购了这家公司，但我认为她们之所以成功，正是因为在产品质量上花了那么多时间。其他人呢，都是把自己的名字和标签贴到一瓶龙舌兰酒上，说，嘿，这是我的龙舌兰酒。但如果你不把质量做对，Chamath 说得完全对——人们不会买账。
你必须把它做对。
如果你看看巨石强森（the Rock）是怎么做的，他走了一条不同的路，我觉得他做的是一款很亲民、很实惠的龙舌兰酒，这我也觉得说得通，只是一种不同的策略；而且这对巨石强森也行得通，因为他有将近 4 亿粉丝。所以他真的可以打走量的那套玩法，但我觉得那绝不是我们该做的。
我们应该代表极致的品质。
极致的品质。这又引出了另一件事，也是我收到的最大反馈之一。比如说，我和 Matt 请了 3 天假。我们自己过了个小小的二次蜜月，离开所有孩子，去了 Villa d'Este，就在科莫湖（Lake Como）边待一待，因为我要从米兰飞走，在那儿碰到了几个人。我从那些人那里一直收到的反馈是，他们很喜欢听我讲这些不同的地方，不管是不同的品牌、不同种类的葡萄酒，所有这些，因为这些人现在多少有点被晾在一边、无人问津，他们没有，比如说，怎样把生活过得好的那套门道。
如果你非常努力，又足够幸运，随后也取得了一定的成功，你为什么要为此感到羞愧呢？你为什么不被允许去享受它，去真正地宠爱自己、犒赏自己呢？我说，那就放手去做吧。所以，如果我们能找到高品质的产品——这就是关键所在——比如，我觉得表达成功有不同的方式。当我穷的时候，我钱包穷，脑子也穷。后来某个时候，我其实钱包变富了，但脑子还是穷的。
于是我会穿那些俗气、挂着巨大标签的衣服。Marcelo（马塞洛）、Dior、还有 Balenciaga（巴黎世家），所有
那些玩意儿。
全开到最大。
发型看起来像 Friedberg。那
简直难看。
然后
我学会了怎样既钱包富、脑子也富，就是你完全去掉品牌标志，然后你真的能找到那些剪裁极好、做工极好的东西。它们几乎可以是能传代的衣物之类的。我觉得你能找到这些东西并告诉别人，这很棒，因为你会发现有潜在的、数量众多的人想要那种东西。就拿 Villa d'Este 来说，那大概可以算是“酒店业的哈佛”。我在世界上任何地方都没住过比那一处更到位的酒店。
那些了不起、了不起的方式，所有的服务生——再
说一遍？
Villa d'Este。Villa D 加一个撇号，e-s-t-e，在科莫湖边。
我给你
举个简单的例子。Matt 和我当时在聊某一种橄榄油。另一桌的服务生听见了，他去了厨房，拿回来，说，给，我听见了，我刚好无意中听到的，很抱歉，但是——我当时就想，这太不可思议了。你会觉得自己被如此地宠爱、珍视、悉心照料。
那里的服务和品质水准令人惊叹。我觉得这样的例子太多了——如果你的生活里能有这样的一些元素，你就该去拥有它。顺便说一句，2025 年的 All-In 峰会很有可能就办在这里。
好。
所有细节我还在敲定。
我负责挑 2024 年的。我的意思
是，不管是 Loro Piana——在我看来，它在“去品牌标志、真正高品质”这一类里是顶中之顶。
看看那个地方。
重点是，存在着所有这些品牌，它们要花费大量时间来体现匠心和用心。我觉得，对于那些能够参与这些体验的人来说，让他们能够拥有这些、并且不必感到羞愧、而是去真正享受它、犒赏自己、去做这件事，是恰当的。所以咱们就奔着高品质的东西去，而不是那种糟糕的、大标签的俗气垃圾。
§03英伟达财报炸裂，GPU 市场前景
好。英伟达（Nvidia）财报炸裂，这份财报引来了巨大的关注，显然，因为我们一直在聊英伟达。他们股价大幅拉升。每个人都在抢购算力来运行语言模型等等、自动驾驶等等等等。而且不只是谷歌、亚马逊这类巨头。
你有创业公司在抢购 H100、A100，成卡车成卡车地买。你还有中东和欧洲的主权财富基金和国家在买这些，还有传统企业在买。就业绩而言，这是史上最炸裂中的炸裂：第二季度营收 135 亿美元，同比增长 101%。在这么大的基数上，这太惊人了。而且环比增长 88%。
高成长股的增速也就是每年 20%、30%。所以这个显然非常罕见。第二季度净利润 60 亿美元，同比增长 843%。英伟达现在市值 1.2 万亿美元。
就市值而言，它正在逼近亚马逊的 1.4 万亿美元和谷歌的 1.7 万亿美元。还有一个关键点是，他们印出来的钱——更确切地说是利润——多到英伟达董事会批准了一项 250 亿美元的股票回购。就股票回购而言，这是一个非常大的数字。那是他们当前已获授额度的六倍。对。
Chamath，我想问，当你看到这种非同寻常的大涨时，它对整个行业、竞争格局，以及单纯从交易这只股票的角度，会带来什么影响？这是英伟达的巅峰，还是巅峰尚未到来？
嗯，我觉得从某个角度说它是巅峰，但这与其说是对英伟达本身的评价——因为他们显然在全速运转——不如说，这是资本主义里一条相当确立的规律：当市场发现有一家公司在疯狂印出巨额营收和利润时，别人自然就想和它竞争，去分一杯羹。这种情况通常在所有市场里都会发生，其结果就是利润率不断被侵蚀。在没有垄断的情况下，这正是你该预期的结果。
所以，正因为在这个市场里，他们所做的事并没有什么真正垄断性的东西——他们做得好，但还有别的方式、别的体系、别的公司在开发芯片组和能力来和英伟达竞争。所以这大概只会更激励他们，并加速你看到竞争出现的进程。我昨天发了条推特，其中一件最有意思、可能发生的事是，像特斯拉这样的公司决定要么把它的芯片开源，要么真的开始出售它的平台；因为如果 FSD（全自动驾驶）达到相当规模，那整个平台系统就是一套面向物理世界的学习与推理系统。我觉得那有巨大的应用空间。
有一个叫 RISC-V（他读作 risk-five）的东西，它是一套开放架构规范，本质上用来竞争并创造不同芯片的不同版本。我觉得那对 Arm 的影响更大。你有像谷歌这样的公司，坦白说很久以前就自研了芯片，就是 TPU。你现在有亚马逊在谈要做同样的事。微软则在 FPGA 技术上投了很多钱。
所以这只是又一个加速因素，推动创造出多种形态的、支持 AI 的芯片。因此我觉得这会把那个现实提前拉到眼前。我只是觉得，我们得搞清楚市场什么时候会把这一点计入定价，因为我认为这大概会随着时间推移侵蚀英伟达的利润率和上行空间。再说一遍，这不是针对他们的评价，这只是市场的现实。
对。利润率会在竞争中被抹掉。对不了解的朋友说一下，特斯拉在做一个叫 Dojo 的东西，是他们自己的超级计算机。这里有张图，他们去年在特斯拉 AI Day 上展示过。
而 Arm 的开源竞争对手就是你说的 RISC-V 芯片，它是一套用于处理大型任务的开源架构。所以我想问你，Friedberg，如果你看看所有这些正在上线的算力，你是否认为我们会进入这样一种局面：上线的算力总量将超过对算力的实际需求，因为软件正变得好太多了。然后，也许，人们会在苹果新芯片上跑 Hugging Face 的任务和各种大语言模型，在他们的 M2 上跑。所以我们真的需要这么多算力吗？
世界上有足够多有意思的任务来消化所有这些算力吗？那这会不会也成为英伟达的一个逆风——当人们说，你知道吗？我够了。我这儿的算力够了。
我觉得理性的思考方式，是试着算出算力使用上的有效前沿（efficient frontier）。你用的算力越多，花的钱就越多。那么问题是，如果你把某个特定应用所用的算力翻一倍，你得到的投资回报会翻倍吗？如果你翻三倍，你按百分比算的投资回报率，是上升还是下降？所以到了某个点，你会触及一个有效前沿，也就是你开始看到，对某个特定应用所投入的算力，其回报率开始下降，甚至变为负值。
而这肯定会因应用和市场而异。它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该市场里可用于训练、可用于调优的数据，取决于市场对那一组特定应用的付费意愿——这些应用是从所用的算力中衍生出来的。所以今天我们并不知道，在这些不同市场和应用集合里，有效前沿各自在哪里。市场正在把它摸索出来。在摸索的过程中，每个人都在算力上花掉海量的钱。他们在尽可能多地抢服务器机架。
他们在尽可能多地抢芯片组。他们在尽可能多地抢服务器时长，每个人都抱着这样的想法：我能朝一个问题砸进去的算力越多，回报就会线性增长；而结果往往和大多数事情一样，答案很可能不是这样。所以我们现在正处在这样一个点上——我会说有点像一个周期——看起来像是存在一个泡沫。我的意思是，有大量低效的开支正在发生，而各个不同应用集合的有效前沿正被一一发现。
所以我的直觉——没有太多实际数据支撑——只是基于我道听途说的、人们在市场里在做什么、各家公司在做什么、创业公司在做什么等等：每个人都在往算力上拼命砸一切，而他们迟早、在某个时刻会意识到，自己需要把这些开支理性化。所以我会设想，英伟达现在大概正骑在一波“发现有效前沿”的浪头上，这很可能并不一定是稳态。Sachs，我们，
我们以前经历过这个，你记得的，在互联网泡沫（dotcom）时代，有过一笔和现在非常相似的巨额投资——投在光纤上，以及光纤基础设施建设上的过度开支。这样每个人都能用上宽带、能流媒体看电影等等，这发生在 97 到 2002 那段时间。那些公司里有很多倒闭了。很多光纤从来没被用上。人们一边在搭建这些庞大的东西，Friedberg，一边在研究压缩算法，而很多光纤被贱卖了。我记得谷歌买下了其中很多。
别人也买下了一些。那就是一场巨大的过度开支。所以，在你看来，这会不会是这个时代的“暗光纤”——我们会建出太多算力，以至于根本没有足够的任务可以在上面跑？
嗯，我
觉得这和光纤有点不同，因为每年都会有新一代芯片。所以这些提供 GPU 算力的云厂商，会想不断升级芯片，以便能支撑下一代的应用。所以我不认为它像光纤那样是静态的——光纤你基本上建一次就完事。你说得对，当时确实制造出了一种算力过剩。不过最终，互联网的使用量还是增长到填满了那个容量。但我觉得这次有点不同，因为——再说一遍——你每隔一两年就得升级芯片。
我觉得 Friedberg 说得对，这显然是一次可能不可持续的需求激增。我是说，回想一下这里发生了什么：ChatGPT 去年 11 月 30 日上线，真的让所有人措手不及。它席卷了全世界。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你有数以亿计的用户发现了 AI。我觉得这甚至让 OpenAI 团队自己都吃了一惊——我想他们推出 ChatGPT 时，以为它更多是个概念验证，但结果它远不止于此。
于是在过去 9 个月左右，所有人突然都手忙脚乱地去制定自己的 AI 战略。所以，再说一遍，这是一场一夜之间发生的巨大平台转移。因此现在存在极其严重的 GPU 短缺，而这也是导致英伟达拥有近乎软件级利润率的原因——因为当所有人都争抢一种供给有限、而又根本不够的芯片时，英伟达几乎可以想收多少钱就收多少钱。所以我觉得，比起需求，可能更不可持续的是这种利润率。但我觉得现实是，我们就是不知道这个市场的需求稳态会在哪里。
我觉得我们可以说，它不可能按这些增速一直持续下去，但很可能会有某个需求稳态，你知道的，那个稳态很可能至少是在我们今天所处的水平。
对。我不觉得它完全对得上，Chamath，但只是为了补充一点历史背景，看看我前几天读到的这篇文章。《电信业崩塌的规模》，这是 2002 年 8 月 22 日的。文章说，过去两年里电信业的（崩塌）规模是惊人的。那段时间里有 50 万人失业，道琼斯通信技术指数下跌了 86%，无线通信指数下跌了……8 到 9（成）。
这些价值跌幅足以与 1929 年的大崩盘相提并论。自股市见顶以来蒸发的 7 万亿美元里，大约有 2 万亿美元消失在电信公司的市值中。23 家电信公司破产，最后以 7 月 21 日 WorldCom 的崩溃告终，那是美国历史上单笔规模最大的破产。所以这就是一点相关的历史。它并不完全对得上。显然，英伟达并不会破产之类的，但这个产能过剩的问题肯定会是个事儿。
不过你在过去几周的某一串推文风暴里——就是你在 X（以前叫推特）上发的那些长文里——提到过，哪些任务可以推给这些算力去跑？而如果其中有一个成了呢？我记得你是在一次演讲里说的，有人把其中一小段剪出来发了推特。那我们来展开说说。你觉得有哪些任务是人们可能会往这儿推、而我们没预料到、却可能解决世界上某个奇迹般问题的？
嗯，对，这个框架其实是这样：如果你回到 19 世纪旧金山的淘金热，赚到钱的是提供平台的那些人，对吧？是那些卖镐、卖铲、卖淘金盘、卖牛仔裤的人。没错。李维斯（Levi Strauss）就是那样诞生的。这个类比在今天的对应者就是英伟达，因为他们是占主导地位的“镐和铲”的提供者。
所以问题是，好，我们要用这些镐和铲去创造什么？我们会找到金子吗？我觉得这个问题还不明朗。而那些金子会在哪里被找到？会是在一家大科技公司内部被找到，还是在一家创业公司内部被找到？
如果你看看大科技公司内部这些资源被用在哪里，那就是把大模型的经济价值彻底“烧成焦土”。我觉得这对所有后来者创业公司非常非常有利。我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呢？你知道的，我们之前也都纠结于 ChatGPT，以及更广义的 GPT。而现在，你看看 Llama、Llama 2 的质量——基本上这些大公司已经决定，不，我们就是要把这些模型做得极其好、极其有用，而且非常非常免费。
所以大量的资源被投进去用来补贴——经济上补贴——并由此在经济上摧毁那个品类的价值。这将对创业公司有利。那么问题就是，你接下来会在这些准免费、几乎免费的工具之上构建什么？我关注了一阵子的一个领域是计算生物学。你说的那段剪辑其实就是我和 Our Lab（Orange Eve，转录不清）聊的，正好是关于用非常稀疏的信息去计算庞大复杂空间的能力。
这在今天是一项非常困难的任务，但在未来，有了一个你可以训练的 AI 模型，你可以真的把每一种分子排列组合都刻画出来。你可以想象，你把它和 AlphaFold 之类的东西结合起来，就能理解蛋白质折叠，然后突然之间你就能把工具一环一环拼起来，理论上能让你对那些真正可能治愈疾病的特定化合物做出概率高得多的猜测。另一个版本是我和另外几个人创办的一家公司，我在推特上发过，它更偏材料科学领域。我们在那里取得了一些相当重要的突破，核心是尝试发明下一代电池材料。
我们有一个候选材料，可能会相当有革命性。如果它最终真的管用的话——我们还不知道。有一些积极的迹象。
所以是有一些
这样的新芽冒出来。所以我的看法是，英伟达今天赚到的很多钱会是花得其所的钱，因为它会流向那些大玩家——大科技公司外加特斯拉——然后他们会用这些钱去创造一些真正具有基础性的平台技术，不管是 Dojo、是 FSD、还是特斯拉内部的整套平台（也就是摄像头加推理加训练，用于各种形式的物理世界交互），还是 Llama 2；而所有这些东西基本上都会被免费送出去，我觉得是以开源、准免费的方式交给整个生态。在接下来几年里，我觉得那会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时刻，它会催生出数百家做着真正巧妙、酷炫事情的新公司。所以我们还没看到那家大爆发的公司。因此我觉得眼下大部分这些资本开支都流向了大玩家。
但这些大玩家所做的全部工作，其红利会在接下来几年里，在未来四五年内创立的那些创业公司身上显现出来。
我喜欢这个加州的类比。归根结底，所有那些淘金勘探最终造就的，是 Calacanis 这个“州”（玩笑指 Jason）。先把李维斯和牛仔裤放一边。而且，如果你对加州的 GDP 有一点了解，那会是——对，我想这些统计数据总被说成是全球第五、第十、第八大，加州的 GDP 比世界上一些最大的国家还要高。这是一张 2015 年的图表。
很难找到这方面更新的信息，但归根结底，淘金热的产物就是这个了不起的州。在我们转到 Arm 之前，关于英伟达还有别的想法吗？
我觉得 OpenAI 有一个可能很重要、且与此相关的产品发布。他们刚刚为 ChatGPT 推出了微调（fine-tuning），其实是 3.5 Turbo 版本。这里说，微调能让你用公司的数据去训练模型并大规模运行，早期测试显示，经过微调的 GPT-3.5 在狭窄任务上可以媲美 GPT-4。所以你可以做诸如微调输出格式之类的事。你可以微调语气。
微调还能让企业让模型更好地遵循指令。所以我觉得这件事的意义在于，我们还处在如此早期的阶段，将来会开发出如此多的应用，它们在让模型变得越来越有用。所以，Jason，回到你那个光纤的类比：光纤发生的事是，有一次产能过剩的大规模铺设，但随后应用的数量不断增长，直到那部分产能被用完。我觉得这里大概也会出现类似的情况：有一次产能和能力的大规模铺设正在进行，而这会催生下一代应用。我只是觉得，我们还不知道这些芯片在需求侧或供给侧的稳态会是什么样。
显然，市场在过去一年里措手不及。所以你又看到了这次需求的巨大激增，供给反应不够快，这给英伟达带来了巨额利润。但还是很难确切知道，稳态会是什么样？会一直这样，还是这是一次性的激增？我们也不知道，一旦制造商们都调整到位，供给会是多少——因为现在他们知道需求就在那里。
就像你说的，这些大型用例正把我们远远推过“芯片”这个层面，去到真正更像是整套系统、这些机架的层面。所以你看 Grace Hopper，那是他们的下一代设计，它就像是一堆小芯片（chiplet）加上内存放在一块巨大的板子上。它不是一块芯片。到这个阶段你谈论的是系统级制造，而那也会催生出不同种类的用例。因为比如今天，此刻，当你看那些简单的东西，像是概率性任务，我觉得 ChatGPT 和所有这些 GPT 都相当了不起、相当鼓舞人心；但确定性任务，它们做得一塌糊涂。
比如，你知道的，它们会在乘法这种简单的东西上出现幻觉。为什么？因为你是在“推断”乘法、试图用概率的方式去算它，结果你把这些简单的数学运算做错了。所以这些都是——随着（系统）变得越来越复杂，它其实能够把代码引导、隧穿到不同的执行方式里，然后再把结果取回、拼接起来——而所有这些东西（现在）都还不存在。
那些都是非常基础、在计算的 1.0 版本里就已经解决了的东西。所以我觉得，就像你说的，David，我们不知道这会走向何方。我们大概会走到一个不只是关乎芯片、而是关乎系统的地方。但那会造成一种奇怪的、近乎“巴尔干化”的割裂，我觉得正是在这里，很多利润率会被侵蚀掉，因为那会让这个行业竞争激烈得多，而当你真正把所有这些东西拼接到一起时，可攫取的利润其实也不多了。
对。而且如果你想想，当年那些多出来的光纤带来的巨大赢家是谁，其实就是两家公司。第一家是 YouTube，它在此之前取消了对用户视频传输的收费。在那之前，如果你的视频火了，你的服务器就会被关停，因为你触及了每月 5000 美元的上限、或者你和 ISP 约定的随便什么额度。然后当然就是 Netflix。
对吧？要是没有铺设的所有那些暗光纤，Netflix 根本不可能存在。看看有了所有这些多出来的 GPU，会发生什么——而且回到你说的那些突破，你现在可以进到你的 ChatGPT 里，输入自定义指令。它会问你，你希望 ChatGPT 了解你的哪些信息以便提供更好的回复。你知道的，比如我就告诉它我是个风险投资人。
我住在湾区。我想要简洁的商业信息。然后它说，那你希望——你希望 ChatGPT 怎么回复？我说，我喜欢看到以表格呈现的数据。我喜欢在那些表格里看到数据带有超链接。
我喜欢在可能的情况下附上引用出处。
对。只是说清楚一下，你描述的这个自定义指令，是我记得他们大概一两个月前就推出的一个功能。
而它
所做的基本上是提示词工程（prompt engineering）。它是预先保存了你本来每一条提示里都得放进去的那段前置说明。对。而据我理解，这次的微调更多是关于微调模型本身，针对某种数据或某种输出来改进模型。
对。所以那边的例子就是，如果你有你的电子邮箱、或者你的 Google 文档、或者你有一个存着你所有 Slack 消息之类的仓库、你公司有企业员工手册、或者，你知道的，Chamath 每年写的所有那些信，你都可以把它上传到 ChatGPT。
对企业来说，我觉得这潜在上非常强大。我觉得最大的企业用例、最显而易见的那个，就是每家企业都想要自己内部的聊天机器人。它想要自己内部的 ChatGPT，员工可以在里面提问，而这个 AI 能访问公司的所有信息，并且它懂权限和隐私。它只向有权查看的人透露信息。
那是个相当高的要求，但我觉得那正是市场想要的。对。他们想要一个面向公司内网的 ChatGPT。
是的。所以你问他。
都在抢着提供这个。有一条 Nathan Benaich 发的有意思的推文。总之他就说，再见了一批创业公司。我猜有很多创业公司都在做这个微调问题。那个说法可能把现实说得太轻巧了。
因为我觉得就是有很多企业不想把他们所有的公司信息都分享给 OpenAI。
当然。要是涉及人力资源（HR）信息呢？那你就会有人问，比如，这家公司里薪水最虚高的那些人是谁？你知道的，要是涉及门禁打卡信息、以及人们工作了多少小时呢？或者
那更多是权限问题，Jason，但就算 OpenAI 能把权限问题搞定，我觉得也还是有很多企业不会愿意把自己的数据托付给 OpenAI。
他们
会担心数据流向哪里。这就是为什么我觉得开源正在大规模兴起——我觉得大企业会远更愿意自建自己的模型、自己掌控、自己做微调，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在用 MosaicML 和 Hugging Face 这样的工具。他们想自己对它拥有掌控权。
这是个很好的点。而且这对硬件也有影响，这大概也正好是个切入 Arm 的好起点，因为你说的这件事，对一个组织要想放心使用这些东西、维护其完整性来说，正是必须发生的。而如果那真的发生了，那我觉得它就会进一步加速硬件被“抽象提取”出来、并且坦白说也变得准开源的进程。
好。我们来聊。Facebook 在这件事上做得
很出色，因为，Facebook 当年在建数据中心时，他们不得不发明出以前根本不存在的巨大能力，而当时市场非常割裂、非常昂贵。他们所做的，基本上就是为服务器、刀片等等一整套东西创建了这些参考设计，并把整个东西开源了。这实质上，你知道的，摧毁了一个市场，但它创造了一个超高效的市场，然后人人都能用。我觉得问题在于，如果这件事现在已经在软件层发生了——就像它在 Web 2.0 软件里发生过那样——而我们又看到硬件里某些要素已经被开源了。
我觉得，可以合乎逻辑地预期同样的事情会在 AI 世界里发生。AI 模型、AI 平台以及所有那些东西会首先被开源，因为这是一个数据完整性与安全的问题。然后硬件也会被开源，因为你就是想要可以拿来用的、即插即用的简单参考设计。
对。如果你想了解那个，它叫开放计算项目（Open Compute Project），网址 opencompute.org，就是一种用开源来把价格磨下去、把利润挤出去的办法——我猜这就是你的意思，Chamath——好让所有这些数据中心能够规模化，对吧？嗯，所以
对。这里有个相关的故事，就发生在过去几周：有一家叫 CoreWeave 的公司，以贷款的形式提供云基础设施。他们想做的事，有点像 AWS，但针对的是 GPU。所以本质上，你不必自己去买 GPU 来搭建自己的基础设施，你基本上就是向这些人租算力。
但这正是为什么，像这些公司——这些公司里没有一家会真的被允许在四五年后还以现在这种形态存在，因为归根结底，人们想要的是巨大的吞吐量，对吧，每秒 token 数，尽可能多地给我每秒 token。而他们并不特别在意——再说一遍，如果你懂模型——他们真的在意底层的基底硬件应该是什么吗？看起来不该在意。他们该在意的是吞吐量是多少、我为此付多少钱。顺便说一句，这正是当年 AWS 真正开始规模化时发生的事。
因为如果你们还记得，当我们最初开始把代码接入 AWS 时，我们在意什么？一个 EC2 实例多少钱？一个 S3 存储桶多少钱？我们在意的就这些，因为那层抽象让我们不必去管底层硬件、谁是供应商、是什么配置。都不重要。
所以有意思的是，我们在这里也会经历同样的演变，因为这样一种市场的存在就是经济上理性的。我觉得你只该在意每秒 token 数。
好。说点别的新闻，哦，顺便，有个叫 Common Crawl 的东西，是另一个有意思的开源项目，今天受到了多得多的关注，因为他们爬取了整个网络，你可以用这个 Common Crawl。他们把它发布出来，很多人就是用它来训练数据的。他们并没有得到所有那些人的许可去做训练数据，但他们确实让你能下载一份开放的网络爬取——本质上就是谷歌所拥有的东西，而你有了它的一个开源版本。
所以 Common Crawl 是 Gil Elbaz 创办并资助的。对。他是我的一个朋友。Gil 把他的公司 Applied Semantics 卖给了谷歌。是在 2002、2003 年。
而他在 Common Crawl 上投入的一大部分努力，是为了——那说得对。
是 AdSense 吗？
AdSense、AdWords。对。
AdSense。所以，基本上，Applied Semantics 能读懂一个网页，然后生成与那个网页内容相关联的关键词。接着这些关键词会在该网页上触发 AdWords 广告。所以他们把它叫作 AdSense。于是 AdSense 就起步了，谷歌的整个发布商网络都是从收购 Applied Semantics 诞生的。
而 Gil 显然是谷歌相当重要的股东，他甚至作为主要股东之一出现在招股书（S-1）里。他是个非常好的人。他做 Common Crawl 这个项目的初衷，你知道的，是想把对网络的爬取、索引和缓存开放出来，供可能存在的各种不同项目使用。而他当时并没有预料到 OpenAI 的应用会成为那个大突破。但当 GPT-3 发表时，我记得他们说，80% 以上的权重来自 Common Crawl 的内容。
所以它真的一直是这样一个了不起的项目，完全是非营利的，全部——大部分由 Gil 资助，并且真的为许多开源替代方案解锁了机会，让它们现在能够尝试提供可以存在、并且能与 OpenAI 等世界上那些商业选项共存的解决方案。
说个小花絮。我们是最早的 AdSense 发布商之一。这里有个 2005 年 10 月的故事，Weblogs, Inc.——就是我创办的那家博客公司——靠 AdSense 做到了每天 3000 美元。多亏了 Gail（Gil）和他那边的团队，最后我们把它卖给了
太棒了。
这就是关于它的那个故事。而且我们当时还被收录进了
太棒了。
在招股书（S-1）里，他们举了两个发布商的例子。一个是《纽约时报》，另一个就是 Weblogs, Inc.。他们想展示，比如说，一个新兴者和这一个。而且
所以有很多
历史在这儿，回过头去翻一翻挺有意思的。而我们还被写进了那份招股书里
顺便说一句，Gail（Gil）本来要来峰会的。所以，
哦，你
能来峰会吗？
哦，我
要给他
一个拥抱，拍张照。
Charles Barkley 讲过这个很棒的故事，就是他对当上外公这件事兴奋得不得了。我在《60 分钟》上看到的。他说，那是因为我想让我的孙辈、孙子以后 Google 搜我，然后注意到我做成过一些事，这样我们就能聊起来。
对。
还有，Jason，我替你想到了这个。就像，那是你参与过的一段很酷的互联网历史。对。你知道的，希望你的孙辈们将来会 Google 搜到那个，然后你可以告诉他们，挺酷的。
或者，你知道的，《This Week in Startups》的 1800 多期节目。我刚发了一条推特，是我 2009 年在红杉（Sequoia）办公室录的、和 Gary Tan 的一期节目，我刚把它放到《This Week in Startups》的账号上。看到还一脸稚气的、为 Posterous 效力的 Gary Tan 在上面，挺好玩的。好。Arm 正式提交了它的 F-1。
§04Arm 提交 IPO 申请：积极信号还是被逼走钢板？外加：IPO 市场现状
它有点像外国公司版本的招股书（S-1），他们计划下个月上市。Arm 上一季度营收 6.75 亿美元，同比下降 2%，环比增长 7%。2023 整个财年约 27 亿美元，同比下降 1%。Arm 的处理器业务，跟你们说一下，99% 的智能手机都是用 Arm 的芯片架构造出来的。
嵌入式系统。他们有庞大的系统。对。我们会讲到的。问题在于，市场已经整个变了。
软银（SoftBank）收购 Arm 时，大概正好是最后一年，你知道的，当时人们对移动端、平板等等里面的硬件和平台技术有那么高的关注度。但在过去这几年里，想想都发生了什么。我们经历了一次向 AI 的大规模转移，对吧？所以那对 GPU、以及之后出现的任何东西，都施加了多得多的压力。
我们看到了 RISC-V 重新流行起来，它是 Arm 的一个开源竞争对手。我们看到苹果把一大堆自己在芯片设计上的架构决策收归自研，因为
他们不想要那种依赖关系，（而给 Arm 的）利润很微薄。对。还有，他们在意的东西也不同。比如他们在意电池续航。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知道的，那是他们芯片架构的重点。
所以所有这些加起来就意味着，嵌入式系统那个市场随时间推移会变得越来越受限、越来越商品化，而这，就像我们说的，在资本主义里意味着未来的利润会比历史利润更低。所以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难估准的估值，而想要硬撑到 600 或 700 亿美元的发行定价，我觉得真的很难。老实说，这是一家 150 到 200 亿美元的公司。
哎哟。那问我个问题，Chamath，我也会抛给 David。软银为什么——我知道答案，但我问你，好让你向听众解释。软银为什么要在这些逆风之下、在没有增长、业务持平的情况下，把一家公司拿去上市，他们为什么现在要上市？
嗯，软银得去杠杆，对吧？他们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先把软银愿景基金（Vision Fund）放一边不谈——软银本身是一家电信运营商，背着巨额债务，他们用这些债务来为自己业务的建设融资。所以当你的核心业务出现收缩时，你就越来越面临违反所有那些债务契约的风险，或者你干脆就耗光了自由现金流。所有这些事情，都会严重损害你未来的投资能力。所以软银承受着很大压力，必须清理资产负债表、去杠杆。
所以当你手里放着这样一项资产时，如果你能把其中、比如说 200 或 300 亿美元卖给某个人，然后补充你的资产负债表，那就提供了巨大的流动性和喘息空间。几个月前他们对阿里巴巴也做了同样的事。他们已经开始——我想现在他们可能已经卖掉了阿里巴巴持仓的绝大部分。还是那句话，因为他们有巨大的流动性需求，因为他们的资产负债表背了那么多（债）。
所以他们是被迫把它拿出来，我猜这就是你的意思。然后我们和 Saks 稍微聊过，还有别的公司也会被迫——他们管海盗船上那个叫什么来着？他们逼你走钢板（walk the plank）。我会说这就像是被逼着走钢板去 IPO。还有别的公司存在问题，它们在某个时点就是不得不上市。
所以也许公开市场会打开。而且，在某些情况下，是因为人们被逼着走钢板。在另一些情况下，则是机会主义的。所以也许你可以稍微讲讲你对此的看法。
我觉得很难把客户“哄”进公开市场。我不太确定你那么说是什么意思，因为公开市场得愿意买你的发行才行。
所以如果
它不是一家好公司，那么，你知道的，在这种环境下，它们是没法 IPO 的。
嗯，它们是能够 IPO 的。我觉得问题在于价格。它们别无选择，只能
把这个拿出来。
所以，对，可能会有很多折价轮（down round）走向 IPO——相比上一次私募轮，那一轮是 IPO 定价的两三倍。也许你说的“走钢板”是指——你来告诉我？但有很多公司堆积起了巨大的“优先清偿堆栈”（preference stack），因为它们在顶峰时以过高的估值融了太多钱。而上市确实能让你重置整个优先清偿堆栈，因为所有带着各种权利和优先权的优先股都会转成普通股。
所以 IPO 之后，你就只剩普通股了。对。因此这是一种办法，可以清理掉一家公司里积累起来的所有结构和所有烂摊子，你就能回到一个真实的、基本上反映这家公司真正价值的估值。
另一个类比也许是：房子着火了，你站在阳台上。你要么跳，要么留在燃烧的楼里。
对。但是，你知道的，听着，如果你的公司着火了，我觉得你是没法 IPO 的。我是说，对于新发行来说，这会是一个苛刻、挑剔的公开市场。我觉得，你能 IPO 的情形是：如果这家公司根本上是好的，它就能以某个估值 IPO，而那个估值相比它们上一次私募轮可能是一次大幅折价轮——那些（公司）会能够脱身。
对。我猜那就是 Stripe。那你有没有看到——
Stripe。对。
David，你有没有看到，在你的投资组合里、或者在那些私下渠道里，并购（M&A）活动开始冒头？因为我开始看到一点这种苗头了。在某些情况下，创始人收手了，说，你知道吗？我们想试试并购；或者，你知道的，有些公司有点跃跃欲试，说，嘿，市场上小盘那一侧有什么可以买的？所以你有没有看到任何并购动作？
还不是很多，但确实有越来越多的创业公司意识到，他们在做的事行不通了，而且他们没法再融下一轮了。所以，因此，他们在琢磨一个体面的退出方式，不管是人才收购（aqua-hire）还是其他某种着陆方式。
明白了。那些可能
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走钢板”。
对。那些就是走钢板。你肯定会开始看到多得多这样的情况。
Friedberg，就公开市场相对于私募、以及人们走钢板这件事，谈谈你的想法。
我觉得现在根本就没有公开市场。没有 IPO 窗口。Arm 这件事，你知道的，看起来是相当被迫的——看起来并不是说有一大堆被压抑的公开需求等着买这些“Arm 椅”。至少看起来是这样。所以，你知道的，他们会去把它推销一圈。
他们会搞清楚市场告诉他们它值多少钱。然后我们走着瞧。英伟达会帮着托住它，我敢肯定。会有一种说法是，你知道的，水涨船高，Arm 会是受益者，但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必然意味着 IPO 窗口会重新打开。
我想我们都听过摩根士丹利（Morgan Stanley）的评论，他们认为这个窗口也许要到明年第二、第三季度才会打开。我，我记不清确切的措辞了。但正如我们都知道的，风险基金和私募股权（PE）基金里的很多有限合伙人（LP）都在等 IPO 窗口重新打开，然后才会开始把资本重新配置回私募风险基金，因为他们需要变现，才能把资本循环投入下一期基金。所以现在这种积压、这种没法把公司推上市的状况，肯定在给大家带来压力。你知道的，当你经营一家私营公司时，你实际上有三个选择：你得继续融钱，也就是要么融私募资本，要么上市。
而我们已经聊过，如果你在上一轮有过很高的私募估值，现在融后期私募资本的难处。眼下上市非常困难，因为很多人还在消化过去几年、并且还在反胃；再不然你就得卖掉公司，或者你得做到盈利。现在在“卖公司”这一侧，除少数例外，我们看到的很多收购一般都更偏“捆绑式补强”（bolt-on），而不是那种“嘿，我现在要为某家具有重大战略意义、能改变格局的公司付一大笔战略溢价”，因为所有买家现在都在应对他们自己的股东问题、他们自己股价受冲击的问题。再说“你能不能做到盈利？”这真的，正如你们所知，是很多人正在走的路，也就是彻底重构你的雄心、重构你的计划，去打造一门客户愿意付钱给你的生意，然后你把那份利润拿来、只用那份利润去再投资，而不投入超过那份利润的钱。
而如果你能做到那个稳态，你知道的，你就能活着看到又一天、又一年、又一个十年。顺便说一句，那些我们在互联网泡沫和全球金融危机时期见过的、能够在大家现在正经历的这段“死亡谷长征”的低迷里做到这一点的企业，最终都胜出了。它们学会了节俭。它们学会了灵活。它们学会了真正专注于客户体验，因为它们必须提高留存、必须提高自己收取的价格。它们学会了高效地配置资源。
于是盈利成了它们 DNA 的核心部分、成了它们成功能力的核心部分。所以我觉得这真的是一个“考验的时代”。而且，你知道的，在这个考验时代的另一头，会涌现出一批非常高质量的公司，但在此期间，我不觉得存在一条很多人可以直接打个勾、说“嘿，就算估值不好，我们也上市吧”的 IPO 路径。记住，在一个 IPO 流程里，你得把你的簿记（book）超额认购，否则银行家不会给你承销。
所以，如果它们——你知道的，你不能就说，嘿，价格现在是 5 块钱，还指望银行家在那儿候着。如果一家公司在烧钱，现在上市最大的担忧是，没有 PIPE 市场（上市后私募投资公开股权）。没有能力去做二次发行、做增发。所以公司上市之后没法再融资。
所以除非你真的盈利，否则你现在上市这个选项其实并不存在，因为股东们不想买一家可能会把钱烧光的公司的股票。
对。那最终会——对。对。而且回到你说的，如果你选第三个选项、变得真正有韧性、并且有利润，Chamath，在我看来那似乎就是我们未来几年可能迎来的下一轮繁荣的铺垫，但愿如此——也就是说，我们不再有那些烧掉如山现金的公司，大家都做到了盈利，这些生意看起来很漂亮。
然后，如果那些大公司现在，你知道的，手里握着股票、裁掉了 2 万名员工、让人们重返办公室、身材精干、实力强劲，嘿，那就是强公司收购强公司、或者收购那些私营的强公司的铺垫。
并购市场死得像块门把手（一动不动）。它比 IPO 市场还要死。所以两天前，欧盟委员会和英国的竞争与市场管理局（CMA）说，他们在调查 Adobe 收购 Figma，因为他们有些担忧，怕这会限制市场竞争。看起来微软（Microsoft）将不得不把视频游戏的流媒体授权给育碧（Ubisoft）15 年，才能让英国那边同意它对动视（Activision）的收购。所以你说的，在第一个案例里，是一桩 200 亿美元的合并，可能因为 CMA 而告吹——他们找到了立足点。
他们显然在微软-动视那件事上赢了一局，现在他们大概又要在 Adobe-Figma 那件事上挑出毛病。而欧洲人不想在这场行动里被晾在一边，所以他们也跳进来了。所以我觉得并购市场实际上死了。剩下的是 IPO 市场，但那个非常脆弱，因为你没有一个能真正催化出点什么的领头候选者。我之前做过这个预测，但我觉得唯一能真正催化局面的公司，就是如果人们准备好让 Starlink 上市的话。
我是说，那是最显而易见、最自然合理的那件事，会让所有人都兴奋起来、从场边站起来、走进竞技场。但那可能还要再等一年。也可能不用，但可能。在此期间，我不觉得有任何像 Instacart 那样的公司（能做到）。我不觉得人们会从场边跳起来。
Arm。那会很艰难。连 Stripe 现在都是一桩非常复杂的估值交易。我觉得在那样一次 IPO 里牵涉其中，是一件技术性很强的事。一次要约收购式的估值。
所以公司们别无选择，只能做到盈利、做到“默认存活”（default alive）——引用 Paul Graham 那句名言。各位，那是唯一的路。
就是这样。对。我是说，那是唯一的路。
§05Sacks 谈当下风险投资中可投资的各项指标
要么你得“默认存活”，也就是盈利；要么你得“默认可投资”，也就是你有能力拿出让 VC 愿意出资的指标。但那真的得从 100% 的同比增长开始。有很多公司增长没那么快。它们在以 20%、30%、40%、50%、60% 的速度增长。那是不够 VC 投资标准的。
对。或者
它们持平，那更糟。有些在萎缩。所以在那些情况下，它们得更多地用 PE 的思路、而不是风险投资的思路去想。对。而 PE 公司是现金流为正的。
它们不烧钱。
欢迎来到新世界。
几个月前我发了这个视频，叫《VC 还是 PE：思考你的创业公司的正确框架是什么？》这是，哦，Craft Ventures。
你也是。
这是我给我们投资组合公司做的一次演讲。我们录了下来，然后发布了。说实话，它本该得到更多关注才对，但这基本上是在向我们投资组合里所有那些增长较慢的公司建议：别再以为 VC 的钱总会有，开始更多地像一家 PE 出资的私募股权公司那样去想，也就是说你需要削减你的烧钱（burn）以做到现金流为正或为正。那样你就能掌控自己的命运。所以，对，这里这张幻灯片说：如果你不符合 VC 的资格，就要现实地行动。
所以我们提供了一些关于什么样的公司符合 VC 出资资格的指引。你可以看到有一个“良好”栏，有一个“优秀”栏。增长，“良好”从 2 倍起步，“优秀”是 3 倍；毛利率，“良好”从 50% 起步，“优秀”是 80%；净收入留存率（net dollar retention），“良好”从 100% 起步，“优秀”是 120%。
获客成本回收期（CAC payback），“良好”是 12 到 18 个月，“优秀”是 6 到 12 个月。烧钱倍数（burn multiple），“良好”是 1.5，“优秀”是 1 或更低。然后也有一些“危险区”。
这是为了给他们提供一些现实的指引，看看他们能不能再融一轮 VC。我可以告诉你，现在创业圈里大多数创业公司都处在危险区。这是个非常艰难的环境。所以，你知道的，听着，如果你是一家年度经常性收入（ARR）不到 100 万美元、又处在危险区的创业公司，你大概就得收手了，或者也许把自己打包做个人才收购。但如果你是一家有 5000 万美元 ARR、却处在危险区的创业公司——
那就削减你的烧钱。你基本上能让自己做到现金流为正，你就能为自己设计出一个结局，一个相当不错的结局。
我自己的亲身经历是，我们较大的一笔投资里，我们引进了一家私募股权公司，他们进来了。我的天，那是一次了不起的经历。因为在这样一个时刻，VC 看一门生意的方式和 PE 看一门生意的方式结合起来，是极具加成的，因为它极其厘清问题。它非常直接，它给了 CEO 一个极其清晰的、据以运营的授权，然后他们变得非常可衡量，我发现这是一件真的、真的很健康的事。不过 PE 的人只能进入到达到一定规模的公司里。
所以它限制在
营收 5000 万及以上，1 亿？对。
在我们的案例里，是一家营收 4 亿、3.8 亿、3 亿、3 亿多的公司。所以它是一家大公司，但我的意思只是说，我们本来就在朝着“默认存活”的轨迹前进，但通过把那种 PE 的纪律加到
我们的董事会里。
砰。我觉得我们能够专注于此，大概快了一年到 18 个月，而且带着具体的精确度，因为他们有一套非常不同的工具箱、以及对执行失误的一套反应。那是极其健康的。
对。我们也遇到过这种事，你知道的，就从一线来说，我们——我们见到——有 2 万人向我们公司申请融资。我得说，很大程度上，自从 All-In 开播后，申请数量翻了一倍。所以向我这儿的伙伴们致意。它真的帮到了我们的项目来源（deal flow）。
我们找到一些公司，我们找到一家痴迷 All-In 的公司，那两位创始人是量化（quant）出身，他们做了这家叫 StoneAlgo 的公司。我们见到这家公司。他们钱很少。这是一家自力更生（bootstrap）的公司，他们做到了 50 万美元的营收，你知道的，全靠血汗股权（sweat equity）。我们找到这家公司，它不属于硅谷那套加速器体系，它基本上是“钻石界的 Kayak”（比价搜索），向那边的团队致意。
我们得以在这家已经盈亏平衡的公司上下了一个不错的注。你知道的，投进去，你知道的，几十万美元，让他们开始走上这条更快增长的路。但在世界上找到一家盈利的公司，是多么令人愉快的一件事。所以如果你有一家盈利的公司，哪怕一个月才 5 万、或者 2.5 万美元，请给我发邮件 jason@calacanis.com（原文如此）。我想投你的公司。
当你有那样一家公司——营收不大但盈利、你没在大把烧钱——你现在对投资人是有吸引力的。那是世界上最高的吸引力。我只想指出，David，随着这个市场，你知道的，从绝对的混乱里一路走来，缰绳收得越来越紧。
你以前是疯狂地放纵，而现在你很紧——紧才是对的。Sacks 很专注。他在部署那些 LP 资本。他在把那些建议部署给 SaaS 公司，现在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了，各位。Sacks 将军来了。
他不疯了。历史——老兄。他是
SaaS Sacks。
他的 SaaS Sacks 回来了。
这就像当年马克·扎克伯格（Marcus Zuckerberg，原文如此）开始系着领带上班、以显示这是认真的那样？
对。对。SaaS 就是 SaaS Sacks，严肃 Sacks（Serious Sachs）带着那头油亮背梳的发型回来了。好。听着，我们得继续往下走了。
我们议程上还有很多内容。我——我想我们干脆——也许我就越过栅栏，我们直接进到共和党初选吧。
§06共和党辩论解读：Vivek 的言论、DeSantis 的策略、Haley 与 Christie 巩固各自定位
昨晚最好笑的事是在打扑克时。我们看了（辩论）。
你们是打扑克的时候看的。
你能集中注意力吗？你得听听 Kevin Hart 在这些家伙辩论时的反应。那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事情之一。而打扑克那晚最糟糕的部分是
那个魔术师。来了。
它说，Joanne。你们怎么能既在这儿打扑克，又同时脱离（off）那场辩论的声明？
我觉得这
我觉得这是个真的很好笑的玩笑。不过它好笑，它好笑。非常好笑。
好。听着。我知道大家都——我就想挨个问一圈。Friedberg，你看那场辩论了吗？谁赢了辩论？
在你心里，看完这场共和党第一场辩论后，谁的（公众）形象净收益最大？David Friedberg。最大的收益。
我看了辩论。我大致从三个维度来看这些人，即内容、他们有多有张力（dynamic），以及他们的个人魅力。
我觉得
那是人们大致会据以评估他们的三个维度。我觉得 Nikki Haley 在赢得关注方面做得极好，就她的个人魅力和她的内容而言。Burgum、Hutchinson，我不觉得他们有机会在其中任何一项上拨动指针。我觉得 Vivek 在“张力”这一项上是遥遥领先的赢家。他打出了最狠、最大的反击，紧随其后、咬得很近的第二名是 Chris Christie；但我确实觉得，在“内容”方面 Vivek 被拆解得够呛。
而且我对他的个人魅力有实实在在的顾虑。有很多人就是被他倒了胃口，觉得他显得太急切了些、显得有点聪明过头反害了自己。那些说他太“资浅”、没经验的评论，老实说，站在那些人中间上台时，真的显现出来了。Nikki Haley（Mickey Haley，原文如此）就他对俄罗斯的观点把他拆解得够呛，而 Sacks，你知道的，这个点我们可以辩也可以不辩，但我觉得她打得相当高明。我
不觉得她把他拆解了。我觉得当晚最狠的那句“灌篮”是，她祝贺他将来能进雷神（Raytheon）和洛克希德（Lockheed）的董事会时（Vivek 的反击）。
对。那是——我觉得
那句太精彩了。
就需要他那个最有张力的角色。我觉得人们——在民主制度里人们确实会据此投票。他们会根据一个人有多有张力来投票。他们会根据他的个人魅力、以及他们能不能信任这个人来投票。我觉得 Nikki Haley 在这方面闪闪发光。
她显得极其可信、很有亲和力。Chris Christie 给人的感觉也非常有亲和力。所以你们是大赢家。对。Mike Pence，我会说表现平平、不及预期，而 Ron DeSantis，天哪，就好像他根本没来一样。
所以，对。我会说 Haley、Chris Christie、Vivek 和 Tim Scott（Kim Scott，原文如此）大概，你知道的，在那些维度上，就是，你知道的，领先的四个人，其他所有人大概都掉队了。
现在让我先问你，然后，Zach（Sacks），你可以对他们俩都做评论。所以我想把你放到最后，因为你在这事上最有激情。Chamath，在这场之后谁是你眼中的大赢家？换句话说，昨晚谁收获最大？
Brown（UPS）能为你做什么？Brown 能为你做什么？
我觉得——好。UPS 和解了。很好。
我觉得——我觉得 Nikki Haley 做得了不起。而且我确实觉得 Vivek 做得非常好。我觉得有意思的是，我很好奇想看看接下来几周共和党对 Vivek 的反应会是什么。具体来说，我感兴趣想看的是：那些川普（Trump）的忠实支持者会不会开始——他们昨天有没有被植入了一个念头？那就是，这个家伙能给我们很多我们想要的话术要点，却没有那些我们不想要的、让人反胃的东西和（川普的）那些杂音。
而如果他能穿过这根针眼——我认为这正是他行之有效的策略——他可能真的会在进入秋季时积累起势头。所以那就是我——那就是我真正的心得。就是他在打磨一套打法（playbook）。你看，这个家伙显然是个真正才华横溢的人，学识渊博、准备充分，而且像 David 说的那样有张力，所以他能，你知道的，回怼别人，我觉得那很重要。但他做的最重要的事，是他定义了一套非常精确的策略，去穿过这根针眼：既离川普足够近——坦白说好最终去挑战他——又以一种能让他在川普忠实支持者中慢慢建立起可信度的方式去做。
而且我觉得，如果你看看别人在哪里拉开了巨大的、本不必要的差距，那就是他们把自己的信念和“赢的策略”混为一谈了。而那在
共和党里行不通。所以当这些参选人被问到关于
川普时，那些划下强硬界线、说这个家伙要进监狱的人，结果怎么样？他们被嘘了。那就直接终结了他们在那之后所说的话的可信度。我不是说那是对还是错。
这只是一个观察。所以我觉得 Vivek 在理解场上规则这件事上做得最聪明，而且他是在竞技场里真干活的。好。
所以现在那
给了他很多。那给了他
很大的机会。现在我们轮到 Saks。Sacks，你听了 Friedberg 说的 Nikki、Vivek、Christie，这里（我说的是）Vivek、Nikki 和 Tim Scott。所以显然 Vivek——那些热度、搜索词等等，你知道的，似乎都偏向 Vivek，认为他是这里最大的赢家。你觉得 Vivek 是那个没有起诉、没有包袱、没有“川普错乱综合征”那种疯癫的川普式变革推动者吗？Chamath 在这点上说得对吗——他是一个更能让人接受的、川普那种变革推动者的版本？
我觉得他把自己定位成川普的“备胎方案”（backup plan）。所以他不批评川普。他在川普的地盘里培植支持。再说一遍，不是要取代他，而是我觉得也许是为了当个备胎方案。我觉得这是个聪明的策略。
但让我在这儿稍微往回倒一点。
在你看来谁赢了？
嗯——我们打了赌。
在你讲你的观点之前，我们先说“收获最大”。我们（评）收获最大的。其他人都玩了这个（环节）。收获最大的。
嗯，显然，收获最大的那个反映在民调里了。Drudge Report 上有一个投票，33% 的人——这是最高的数字——说他赢了辩论，Haley 22%，DeSantis 18%。Christie 拿了 16%。其余的都只是无足轻重。所以 Nate（Silver），（这）不科学，但——它不科学，但得到了 Nate Silver 的印证——他有。对。
今早有一篇东西（a take），基本上说，基于社交媒体上的热度和情绪
他预测了这个，
Google 趋势（Google Trends），他预测 Vivek 会——我们一直在说 Vivek、Vivek，这真是——
这很棒。这是辩论。这是辩论。
——他会是辩论后反弹最大的。这部分是因为他本来是知名度最低的那位参选人。
好。
所以这给了他很多曝光，而他是个好的演说家。我是说，单看他说话的方式、那种能量、他嗓音的音色，他的声音投射得很好，而且他在这场辩论里有一个清晰的观点。你未必认同他说的每一句话，但他有一个非常清晰的观点。我预计，喜欢他的人数和不喜欢他的人数都会因此上升，但我觉得那个的净效应会是正面的。现在让我往回倒一点，再给你们几点关于这场辩论的想法。
首先，就赢家而言，我觉得共和党在某种程度上展示了它是一个“思想的政党”，在这里确实有辩论在发生，因为你在这儿看到了——我觉得——参选人之间真实的分歧。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他们大致分成三类。有这一翼“新保守派”（neocon），算是外交政策上的强硬鹰派。你看到 Nikki Haley 是其中一部分，还有 Chris Christie 和 Pence。Tim Scott。
然后你有这一派“宗教右翼”，里面有 Pence 和 Scott。然后你大致有“MAGA 翼”，Vivek 真的扛起了反对（援助）乌克兰、捍卫川普的大旗。所以党内有三个非常不同的群体，我觉得他们在争夺党内的心智份额、争夺成为这个党的未来。所以这不只是关于参选人和个人风格，它真的是关于思想。你把那个和民主党比一比。
他们甚至都不开辩论。他们在保护拜登不去辩论。本来可以有一场真正的辩论，因为小罗伯特·肯尼迪（RFK Jr.）有着非常不同的想法，他想把这个党带往一个非常不同的方向，也就是他父亲和伯父——鲍比·肯尼迪（Bobby Kennedy）和约翰·F·肯尼迪（John F. Kennedy）——的方向。他说我们已经偏离了我们作为一个政党本该所在的位置，但控制着民主党的那些人不想要那场辩论。他们把它彻底压下去了。
没有辩论。他们只是在保护拜登。所以第一点就是，我觉得我们应该给共和党一点肯定，肯定它愿意讨论和辩论各种思想。
这点我同意你。我喜欢你们有一场有活力的辩论。你们有观点的分歧。现在它是有点像一场 UFC 比赛，你知道的，各种妙语讽刺、你来我往。但我确实喜欢——主持把控其实出奇地好。
当他们逼着这些人说，比如，你会赦免川普吗？或者，你知道的，在支持乌克兰方面你会怎么做？这做得真的很好。他们还有那个 30 秒的机制，当他们打断人时，他们说，嘿，这是 30 秒那条（规则），而且他们得管住 Pence，因为他老是，你知道的，打断别人，而他们处理得还算得体。
所以我只想向 Fox 致意，主持把控得不错。里面也有一些疯狂的妙语讽刺。而且看起来我们生活在一种“妙语文化”里。我觉得最佳妙语要给那位主持人。我们说，咱们来谈谈那头“不在房间里的大象”吧。
然后他们就提起了川普。
嗯，坦白说，
你接住了那一句，但那
相当硬核。
嗯，那我们来谈谈 2 号赢家，也就是川普。因为川普没有参加，而且他为此没有付出任何代价。他在那个台上几乎没被提及或攻击，然后他做了那场和 Tucker（Carlson）的采访，开始放送的时间卡在辩论之前，这挺高明的，因为川普又一次能够吸走大量的“氧气”（关注度），也许不是全部，但也是大量的氧气，连辩论都没参加。
那是个完美的“书立”式呼应。两个我都看了。那是个完美的书立式呼应。你这边有川普说——Chamath，我已经对你的立场很感兴趣了。
他说，听着，我不需要跟这些家伙在那儿互泼脏水，他们只有 0% 或 1%。嗯，而且我——我觉得他给人的感觉是他很乐意跟他们辩，当只剩两个人之类的时候。你怎么看？你看川普那个（采访）了吗，Friedberg 还是 Chamath？
我能看吗？
我看了辩论。我只看了辩论。
我两个都看了，辩论，然后我又看了（采访）。
我确实觉得川普实际上赢了辩论之夜，因为你让所有这些家伙互相攻击。然后你有川普打出了那张“川普牌”：我连出场都不出，因为我不必。他简直通过说“我连——都不值得我花时间来跟你们这些家伙说话，你们接着互相掐吧”，就把自己抬得比房间里所有人都高。
我也只想重申一下关于 Vivek 的这个点。我觉得已经变得极其清楚了：他的策略——他的策略就是去迎合（pander to）川普的受众，他那些关于，你知道的，上帝是真实存在的、气候变化是被反对的、只有两种性别的言论。他通过民调、通过他的理解、以及他的聪明才智知道，这正是这批受众——也就是共和党里投票成员的主体——想听的，而他就在告诉他们他们想听的话。
然后
那不就是（典型的）政客吗？
对。
我是说，那不比像 Nikki Haley 那样去迎合军工复合体要好吗？
昨晚有一句话我觉得真的很重要，就是：领导力不是关于“共识”。而他在做的，是把那个党里大多数人的共识观点反射回去，以便让自己当选，而不是用一套不同的信息去引领——一套能为这个国家的机遇投下不同光芒、描绘不同可能的信息。我觉得这正是他、以及台上其他人、尤其是他，不足的地方：他太多地去迎合人们已经相信和说的东西，因为他知道那正是人们为川普投票的理由。然后这个赌注是，有某种机会——不是 100%，但有某种机会——川普没能走到最后，最终进了监狱，或者人们开始反对他。然后他就是领跑者，因为他基本上已经用同一套信息俘获了那批受众。
对。等一下。但是，Friedberg，我这儿让你来回应。Chamath 刚说，Vivek 和他在这里定位的高明之处在于，他懂得怎么赢，而且他在玩这盘棋。而你管它叫迎合，Sacks，我觉得（Chamath）是说这是理解那批受众的需求。
政客的工作，Sachs，就是赢、并留在位子上。所以我并不相信 Vivek 在很多事情上的立场。我觉得他是在迎合。我觉得他不会去做川普做的事。我觉得，你知道的，他之所以做这部分，是因为他知道这能拿到一些选票。
那你怎么调和这一点？你的工作是赢，对吧？你也许更希望看到 DeSantis 接过这里的一些势头。不是吗？
嗯，那是个好问题。Friedberg，你觉得一个政客的工作——当你在竞选美国总统时——是去理解场上的条件并取胜，还是不是？
我觉得政客的工作，或者——我不想说“工作”。我觉得在民主制度里能当选的机会，是去提供领导力，去为你认为这个国家、或你应当领导的任何选民群体能走向何方投下一道光，去
提供一种机遇感，去提供一种
乐观感，去提供一种“今天没在发生、而本应有所不同”的东西，而不是把人们到底想要什么原样反射回去给他们。现在这件事的另一面正是你说的，Chamath。也就是，我觉得民主制度里发生的事是，人们会选出那些代表他们所相信之事的人。我觉得那正是将要发生的。很多——而他在举手。
他在举手，他在说，我相信这些事情。他会当选，或者他会把自己放到一个位置上——如果川普退出的话——以便当选。
我只是觉得，有很多非常聪明的人，如果他们太理想主义，就会一生一事无成，而我不觉得 Vivek 是那种人。理想主义在这个世界上有它的位置。但当你在竞选美国总统时，辩论台不是那个位置。好。
Sachs，你想插话。来。
好。我们拿乌克兰这个议题来说，因为那是 Vivek 与台上其他人分歧的主要议题之一。CNN 有民调显示，现在多数美国人已经转为反对向乌克兰提供更多援助的想法。我敢肯定这个数字在共和党里要高得多。如果你还记得，有一个活动，Charlie Kirk——他是一位保守派网红——有一个叫 Turning Point USA 的活动。
他们对参会者做了民调。所有人一致同意的头号议题就是乌克兰：95% 的参会者反对向乌克兰提供更多援助。而唐纳德·川普只拿到了 85% 的受欢迎度。所以这个党的基本盘，在反对乔·拜登的
乌克兰政策这件事上，甚至比在爱戴川普这件事上更团结。
对吧？那说明了一些东西。然而，Vivek 是台上唯一一个愿意把手举起来、而且是带着攻击性地、全力以赴地、不是那种半心半意地——说他不同意拜登乌克兰政策的人。台上所有这些其他人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以至于他们无法理解拜登的乌克兰政策哪里不对——而顺便说一句，那是他总统任期的标志性政策。
共和党提名一个只会在“向乌克兰提供援助、要多少给多少、
要多久给多久”上附和乔·拜登的候选人，意义何在？这是你的
立场吗，Friedberg？是说
——你知道的，不惜一切代价去赢，我们姑且叫它“Vivek 式”，不惜一切代价去赢、像 Chamath 说的那样打场上这盘棋、就是把这盘棋赢下来；相对于坚守原则，因为你确实有一个——不、不、不。
不。我——我觉得那个框架完全是个圈套。我能——我能不能就
说点什么？
随你怎么框。你——你说了打场上这盘棋，而 Friedberg 说的是在这儿坚守原则、以及对国家怀有一个真正的愿景。所以我是把你们俩的都拿过来（对比）。
我觉得这个框架不该是“Vivek 哪里不对”，而是“像 Christie、Pence、Haley 和 Scott 这样的候选人哪里不对”——尽管他们党里 95% 的人反对（援助）乌克兰，他们却在采纳乔·拜登的政策，而他们对乔·拜登唯一的批评，是他为他们做得不够多、不够快。
好。
让 Friedberg 插话进来。
他们完全脱节了，和如今这个样子的我们共和党脱节。
我们懂你的意思了。但是不是这样，Friedberg？你说的是，存在那种“勇气侧写”（profile in courage）——借用那本书——即你有一件不受欢迎、但你不得不去做的事。我觉得 Nikki Haley、Pence、Christie，以及其他那些主张保卫乌克兰免受俄罗斯侵害的人，他们的“勇气侧写”，Friedberg，是他们会违逆那 95% 的民调、并说这是对的事情。我们应该保卫台湾。
我们应该保卫以色列。我们应该保卫乌克兰，抵御那些——这
是三个不同的议题。
我知道这是三个不同的议题，但它们都是 Vivek 本人引出来的。所以 Friedberg，轮到你了？
我觉得《白宫风云》（The West Wing）把这件事的两面探讨得很好，也就是：你什么时候必须打破窠臼、打破人们的期待，去做那件正确的、合乎原则的事；而你什么时候又必须去做那件你并不认为正确、但却是人们想要其发生的事。我觉得，当你处在民主制度中一个民选领导人的位置上时，这显然是一个需要去把握的平衡。所以并没有——并没有真正的答案。
我真希望有，比如，我真希望 MrBeast 搞一套总统（遴选）流程。比如，你们看到他上周做的那个“奥运会”视频了吧，他把人找来、然后弄出那种，比如，这 5 个（挑战）。我真希望我们有类似那样的东西来选总统，让它不只是口才这回事，因为我们今天选总统就是基于他们的演说技巧。
他们上台，谁的俏皮话最好。那个在压力下最果断的人未必会赢。那个能够激励、吸引并留住最优秀领导团队的人。那个能和其他领导人进行最好的外交互动的人，未必会赢。那些技能会在别的情境里显现出来。而当我们把人放到一个台上、说，好，
对观众讲话吧——那个讲得最好、看起来最好的人，未必就是那个最有能力应对猪湾事件（Bay of Pigs）那种挑战、或者，你知道的，应对那种“做不做某个决定”的人。我觉得你说得很“描述性”。我觉得你被剥夺了（话语权）。就
你拿到发言权了吗？来。Chamath。来。
这就——这就有点像在说，为什么手臂最强（传球最有力）的四分卫不是最成功的那个。为什么？因为那个人是个他妈的废物？而赢家是那个能把一套多面手技能串起来、从而赢下比赛的人。Tom Brady 是第七轮才被选中的，不是第一轮。
他赢下了比赛。因为他具备必需的技能，那是一揽子东西、是在不同时刻、不同场合下对技能的一种微妙拿捏。所以我觉得你说“这个人在压力下不够冷静”之类的，有点轻率。那不是真的。赢下这些选战的人有一种超乎寻常的能力：能做一个彻底的利己主义者（egoist），却又不是自恋狂（narcissist）。
那是一套极难（掌握）的技能，只有极少、极罕见的人才拥有。它给了他们这种能量，去到外面对成千上万、成千上万、成千上万的人讲话，也许要把同样的话说上几千遍。但能够保持专注、能够句句到位、对自己需要相信什么心里有数、在某个部分知道细节、在另一个部分把握大局、保持犀利、又保持和蔼。保持。那才是这盘棋。
成为总统需要一套技能。当你把一个人放到辩论台上时，你测的是这个人的演说技能。你没有测当总统所需的那些其他复杂技能。而让人们去理解这个角色的复杂性、以及一个人个性里所有其他方面——这些在这些他妈的辩论里是缺失的。
但这些其他技能在远不止辩论的许多事情里都在发挥作用。比如，竞选活动就是一场高度精密的、经营一个小小政府的统筹编排。
Mario Cuomo 有一句名言：你用诗歌来竞选，用散文来执政。而竞选技能和执政技能之间是有区别的。那里存在一道鸿沟。我会把它更新成：你用散文来执政，用推文来竞选，你知道的，所以竞选确实极度看重候选人的沟通技能，但那也并不全是外在光泽或风格。它也和他们的政策、政策的细微之处、他们如何应对压力、他们在压力下有多出色、以及他们
被攻击时有多出色有关。所以，你知道的，我们把这些候选人扔进高压锅，多少能看出他们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我不太确定这是个糟糕的流程。
那么，Saks，我问你个问题。好。Pence 曾在战情室（situation room）里应对过外部对手。Vivek 没有军事或国防经验。他没有任何外交国事经验。
你怎么评估 Vivek 处理那些他将不得不带领我们穿越的关键议题的能力，相对于一个“在那儿干过、经历过”的人？你又怎么——你知道的，给（评价）。好问题。好问题。
好。
你信任他们。你信任 Vivek。
Pence 拿这一点来攻击 Vivek，显然没意识到他当副手的那个人，在 2016 年正是处在完全一样的处境：没有任何此前的从政经验。对。没有待在战情室里的经验。Pence 之所以能在战情室的椅子上暖一暖屁股，唯一的原因就是唐纳德·川普挑了他当自己的副总统。
哦，但他当时并不负责做任何重要决定。他基本上就是作为副总统在那儿混日子。得了吧。这就是为什么他现在支持率只有，是多少，1% 还是百分之一——没人在乎 Pence。
关于奥巴马（Obama）当年他们也是这么说的。奥巴马（当时）毫无经验。奥巴马好不容易才当选，然后在短短 4 年内成了参议员、接着成了总统。而对布什（Bush），布什后来怎么样了？他们也用了一模一样的那套说辞，然后他们怎么做的？
他们给他配了拉姆斯菲尔德（Rumsfeld）和切尼（Cheney）。那，结局
怎么样？对。我只想在这里也指出，有时候气氛会变得有点火爆。而当我们火起来时，通常是因为我们在围绕某件非常重要的事做“三角定位”。我觉得我们在这里要三角定位的是：我们正从一个“在位者”和“圈内人”的时代，走向一个“圈外人”的时代。
如果像你说的，Sacks，后川普时代，我们现在最有趣的 2 到 3 位候选人，都是那些做社交媒体、做播客、做“赢得式媒体”（earned media）的人——就像我们大概两三周前聊过的那样，（在这方面）真的很擅长。而 Vivek 已经把它玩得炉火纯青。他和川普一模一样，在某种程度上也和奥巴马一模一样，因为那些人都极其有亲和力。他们懂得怎么在播客上说话。他们懂得怎么与人互动。我觉得，你知道的，我们在播客上这种火辣的气氛、以及你在那些候选人身上看到的火辣劲儿，意味着我们正从“传统媒体来定义这些候选人”，转向“直达消费者”——直接通过推特/X、直接通过播客（包括本播客），让 RFK 和 Vivek 这样的人，你知道的，变成非常能让人接受的人。
还有罗斯·佩罗（Ross Perot），我知道我提这个会被笑话——他当年拿到了 19% 的选票，那是个很可观的数字——他也走了“直达”这条路。在他退选之后。
在他退选之后。
不。他——他拿了 90%（原文如此）。佩罗，因为他其实是作为独立候选人一路走到底的。而罗斯·佩罗当年做的，就相当于 Vivek 和 RFK 现在在播客上做的事。他购买电视时段。
你不知道这个，或者观众里有些人可能都不明白罗斯·佩罗是谁，但去查一查。他购买电视时段，带着他的预算（方案）直接面向全国。我当时就想，这会是政治的未来。我们现在所目睹的，正是从“传统媒体和建制派来定义谁是伟大候选人”，向“公众、以及播客和社交媒体上那些处在最前沿、排头兵位置的人来挑出赢家”的过渡。我觉得这可能是一场“临界点”式的选举。
川普是第一个，然后是奥巴马、再是川普，现在是 Vivek 和 RFK。所以我想请你们都来回应一下，尤其是你，Saks，因为是你
你
两周前提出了这个“赢得式媒体”的话题。
我部分同意。Friedberg，在这个意义上。你看，显然履历记录很重要。显然，作为一个行政主官、能把行政职能运转起来的能力，对我们国家的首席执行官来说是重要的。
所以我不是说我们不该看那种履历记录。这也是为什么他——（我）支持——在旧金山（San Francisco，原文如此，疑指对 DeSantis 的支持，转录不清）。我觉得他（DeSantis）是一位出色的州长。他在佛罗里达州干得非常漂亮。他在新冠疫情期间是所有州长里做得最好的。我觉得他在新冠期间干得比川普还好。
所以听着，我觉得那些东西是重要的。我不同意的地方只是：仅仅因为 Mike Pence，再说一遍，作为副总统在战情室的椅子上暖过——在我看来，那根本不是那么相关的经验。我是说，副总统算是个“闲差”，除非总统出了什么可怕的事、他们被拍一下肩膀（顶上去）。所以我只是不同意（把那）算作相关经验。第二，我觉得重要的是要认识到，Vivek 之所以在这里有一条“赛道”、川普之所以在 2016 年有一条赛道，是因为这个党的建制派那一翼，和基本盘想要的东西已经彻底脱节了。你看，川普之所以在 2016 年横空出世，是因为他基本上把一切都颠了个个儿。他说，别再要布什家族了，别再要中东那些愚蠢的无休止战争了，我们需要建一堵墙。
别再要这种开放边境政策了，我们需要重置我们和中国的关系。那是三个“巨型议题”，党里没有别的任何人在谈。而今天的巨型议题是乌克兰，95% 的基本盘反对（援助乌克兰），他们给 Vivek 留下了这条巨大的赛道去开发利用。为什么？我不知道。
我是说，他们被困在陈旧的新保守主义思维里，认为美国得当（世界）警察——
是他们被（金钱）收买了吗，Sacks？他们反复说这些人被收买了，这我觉得——那是个很棒的时刻。
那是“被困在陈旧思维里、认为我们必须当世界警察”，与党内所有那些大金主结合在一起的结果。好。其中很多人都和军工复合体绑在一起，愿意为此（继续援助）出钱。
Peter（Friedberg），你能不能再说一遍，你觉得我没听进去的那个点？
不。我觉得当总统需要的不只是会演说。我觉得这些辩论让最会演说的人在辩论台上展示他们的技能和能力。我是说，我真希望有别的（评估）环节。我很想看到某种一整套的“面试”系统。
我们都懂这个。当你面试一个候选人、一个工程师时，面试表现最好的那个工程师未必会成为最好的工程师。你可以看他们的代码来判断他们是不是好工程师。你可以和向他们汇报的人聊聊，来判断他们是不是好的管理者。你能通过不止“台上演说”的多种途径，更多地了解他们的成就和技能。
而且，是的，其实我们能从这些人身上拉出一些数据来。我只是在用一种半开玩笑的方式，在推想这个概念：我们能不能做得
不只是把人放到一场辩论里？你们怎么为你们的公司招聘一位 CEO？
嗯，对，我告诉你我们不会做的是：我们不会让员工通过投票来选 CEO、让那个 CEO 站到（众人）面前（演说）。不。不。不。但你说的是，“我是这份工作最合适的人选”。
我懂你意思，但
你的（公开）观点是其中一部分。
但你可以面试。
我们会做背景调查电话（reference calls），对吧？我们——我们会谈他们的战略。而且，你知道的，通过面试、通过背景调查电话、通过看他们建立和运营过的其他企业的业绩，你知道的——而且，你知道的，为什么不能对他
也这么做——如果那样能对他的参选资格、以及他胜任总统的能力有一个全面的了解？
我的意思是，我觉得有某些事情——比如对川普来说，有些从未被检验或证明过的、这个角色里会冒出来的、他们过去从未做过的事。而且我不是说——你看，顺便说一句，我当然不是什么“政治生涯”的拥趸。你们都知道，我觉得，我痛恨人们把政治做成一门职业生涯。我觉得那是最——荒谬的事。如果我们能回去重写宪法，
那大概是我会写进去的第一条。
这条思路的问题——也许这正是我（情绪）起反应的地方，所以如果我把它个人化了，我道歉——是它造成了一种风险，正是你刚才、你现在刚说的那种：那个“臃肿阶层”（blob class）的人，拿这些论点当作“变革为什么不能发生”的理由。对。为什么必须是——我
不反对这一点。我不反对这一点。
而我
觉得那正是围绕“为什么非常规候选人不能被还算聪明的人评估”这套论证的巨大危险信号——而我们美国有 3 亿人都有能力看清这一点。所以我其实不觉得这份工作有我们说得那么难；而且当你有 1.8 亿、1.9 亿不同的人投票时，我
确实觉得你其实能得到
相当不错的“群体智慧”。先把川普那套（界面/风格）放一边——Saks 刚说的话太深刻了，因为川普当年抓准的，是三条巨大的赛道，而现在我们都能认同了。我们没人想要这些战争。基本上人人都相信边境需要被关住，人人都相信中国以一种真正掏空了美国中产阶级的方式占了便宜。那是三块没人敢碰的图腾。而如果我们当初任由那整套“哦，川普没有这个、川普没有那个
、他只会给对手起些俏皮的外号”的说法得逞，我们就会错过一个事实——他其实有足够的行政能力，抓准了我们当代最大的三个主题。
好。
我觉得那说得公道。我想我的评论可以简化成一句：辩论台、以及说谁赢了、谁应该（晋级），不一定等同于谁应该当总统。我觉得要看更广的背景——干得好。干得好。干得好。
总统的，但
总统参选资格远不止“谁最合基本盘的口味”。好。
还有
很多别的事情在起作用。
如果我们仅仅根据一个人说得多好、反应多快来评判，那 Chris Christie 是个很会说的人。好吧。他是个受过媒体训练的能说会道者。但你猜怎么着？他被嘘了。
那是他们
这场辩论的
低点。对我来说这场辩论的
乏味/低点在于，我觉得他对 Vivek 开了一记低调的、带点种族意味的冷枪
当他说，让我读一下（原话）。
他提到了。对。那
上一个在这类辩论里站在台中央、说“一个有着古怪姓氏的瘦子在这上面干嘛”的人，是巴拉克·奥巴马。恐怕我们现在面对的是站在台上的同一种业余选手。Jason，你觉得
那有点——不。不是那个。是当你——不是，那是指——比如，Chamath，ChatGPT。哦，好。本质上
是说。（嘲讽）一个听起来像 ChatGPT 的家伙，站
起来。对。
（意思是）这儿有这么个印度裔科技从业者，而我当时想，
嘿，老兄。
那像是——你
读出弦外之音了吗？那挺有意思。我以为他只是在说他听起来
（像）一份销售式的科技说辞（转录不清）。
我读到它时没理解成
他是在说他很，比如，机械呆板、公式化之类的。那你——作为小组里那个脸色发白的白人家伙，你是怎么读的？
Christie 和 Pence 反应的那种方式里，有某种近乎私人的东西。那几乎像是：你算老几，你个毛头小子（young whippersnapper），凭什么跟我同台，尤其是 Pence。我当过副总统。你算哪根葱，你知道的，而所有这些都是一种怨恨。
这是他的原话
（引述）。
轻蔑。而且我觉得有一种怨恨：就连在这场辩论之前，Vivek 就在民调里上升，而那些家伙却毫无起色。
让我给你解释一下。
再说一遍，这不只是演说技能。是这些议题的实质内容，对，以及他愿意走到哪一步，而这些其他候选人不愿意。
这是你要回应的几句原话。“让我给你解释一下，Vivek。这次我说慢一点。现在不是边干边学（on-the-job training）的时候，我们不需要带一个新手进来。”Pence 对 Vivek 的所有这些轻蔑言论博得了一些掌声，因为，你知道的，冲突、对抗能赢得观众里那些疯子的掌声，而，嗯，那就像是一场
但你也会从你自己的阵营那里得到一拨（支持的）配额。
所以。对。
所以那是——唯一——唯一
唯一
我不记得理由了，
Pence 之所以能当副总统，就是因为一个新手当选了总统。对。
这是个很好的——是个好洞见。对。那非常古怪。我觉得非常有意思的一点是，他——不是要把一切都扯到川普身上，但他就是那头“不在房间里的大象”——Pence 的支持正在消亡。
你有每个人都说 Pence 在 1 月 6 日那天做了正确的事。我们该从中得出什么，Sacks？因为当 Christie 大致说“我们需要一个不这样行事的人、那样有损总统尊严”（指川普）时，观众里对 Christie 既有嘘声也有欢呼，是混在一起的。那么你的看法是，这场观众所代表的共和党，是不是在试图——鉴于所有这些起诉——翻过川普这一页？我把“川普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和“川普错乱综合征”放在一边，就客观而言——
对。你怎么看那个？
我觉得 DeSantis 的回应最好，也就是：听着，如果我们把时间花在重新翻 1 月 6 日的旧账、盯着后视镜看，我们就会输给乔·拜登。这正是民主党人希望我们去进行的那种对话和辩论。我觉得这在事实上就是对的。
就是
如果共和党把时间花在辩论 1 月 6 日上，那就是在给拜登递刀。
所以你不认为川普一定能打败拜登，而是这些其他候选人有更好的机会打败拜登。你是这个意思吗？不。
我没那么说。
我说的是
聚焦于重新翻
好。对。
1 月 6 日的旧账，不仅是浪费时间，对共和党来说根本就是个输招。而且顺便说一句，这是川普最糟糕的特质——老是回头念叨上一场选举。我觉得甚至连他的粉丝和支持者都不想听那个。
谁更有机会赢？是这些候选人里的某种组合，Sacks，还是川普加这些候选人里的一个，去对阵拜登？一对一地看，你知道的，像 DeSantis 加 Vivek、或者 Haley 加 Vivek，你知道的，你随便挑一个组合，相比川普加上这些人里的一个，是不是对阵拜登更有胜算？
我觉得很难说，但我确实认为川普有非常高的“负面值”（negatives）。而为了赢得总统职位，他得翻转大约 5 个摇摆州里的 2 到 3 个——就是上次投票反对他的那些摇摆州。我确实认为，这是 DeSantis 提出的较有力的论点之一，即，你知道的，我能拿下那些州，而川普也许拿不下。所以我觉得 DeSantis 确实有一个“可当选性”（electability）的论点。
好。那么，Friedberg 听了这一切。
顺便说一句，我不是说那就是会发生的事，但我确实觉得我们知道川普确实有非常高的负面值。
而且
对。他得翻转一些他之前
输掉的州。
他会——会有很多民主党人和女性出来投票反对他。他激活对方基本盘的方式，就像当年希拉里（Hillary）从反方向激活（川普基本盘）一样。我能不能
就那场辩论的表现再说一件事？我知道他（DeSantis）没有像 Vivek 或某些其他候选人那样出挑，因为他没抖出任何妙语，而且他也不是被攻击的靶子。我觉得我们都以为也许会有多得多的炮火冲他而来，结果炮火真的都冲 Vivek 去了。但我觉得他在那场辩论里是有一套策略的。这是我的解读。它不是基于
对。接着说。
任何内幕消息之类的东西。那就是，他回答问题的方式，我觉得，是为了能被共和党（GOP）里所有不同的派系广泛接受。所以就像我提到的，大致有 MAGA 派，有新保守派，有宗教右翼派。他的答案也许不是任何一个派系最喜欢的，但我也觉得，他的答案没有任何一个让他在任何一个派系那里“失去资格”——考虑到这些派系彼此掐得多凶，这其实挺难做到的。
那么，Sachs，如果这是一场扑克锦标赛、而这是决赛桌（final table），你会不会说 DeSantis 的策略是：嘿，听着，我就让这些其他家伙互相对射。我就坐在我这堆大筹码上。我在第二位。你让——让这个牌桌自相淘汰。
我就守住我的筹码。我不会在这儿打很多手牌。他就是那样坐着、等着，等到只剩三四个人时，他才会再多搅和搅和。是这个策略吗？
我觉得他给人的感觉像是那个“成年人”。
嗯。
没有人真的去挥拳打他、冲他开枪，他也没真的冲别人开枪。他确实，再说一遍，试图把共和党的注意力引向“赢下选举需要什么”。嗯。他是那个台上为数不多的、对拜登有所批评的人之一。我觉得现在不批评拜登的执政记录是个错误。
我当时在想——想做
一笔捐款。
对那个感到震惊。那太古怪了——他们都去攻击川普、去互相攻击，却对拜登只字不提。
那一晚我甚至唯一记得的对拜登的攻击，是来自川普和 Tucker 的那场采访，他在里面批评了——
天哪，他——他彻底痛批了
拜登在身体和心智敏锐度上的欠缺。但是，你看，我觉得，如果大会（convention）最终要变成一场“协商式大会”（brokered convention），也就是共和党所有不同派系都得就一位候选人达成一致，那我觉得 DeSantis 会是那位候选人，因为他也许不是任何一个派系最喜欢的候选人，但我觉得他已经把自己打造成对所有派系都最广泛可接受的那个。问题是，我不觉得候选人是以那种方式被选出来的。你知道的，我觉得实际上发生的是，各派系在试图互相“吞并”（feed）。而会有一个派系胜出。
我觉得胜出的大概会是 MAGA 派。所以这就是——我觉得——那套策略的问题所在，但是，你看，他给人的感觉像那个成年人，而且给人的感觉是最广泛可接受的那个。
好。那么如果这是一场扑克锦标赛的决赛桌，川普要坐下来和这些人里的 3 个辩论，Chamath，谁会留下来和川普辩、成为这里最后的 3 到 4 个座位？哪 3 个？
我觉得会是 DeSantis。
Vivek，然后要么是 Tim Scott，要么是 Nikki。
有意思。Friedberg，哪 3 个会进决赛、在第 4、5 场辩论里和川普辩？
我不知道他（川普）会不会出场。如果他领先 50、60、70（个点），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去。我是说，那会是——那会是如此典型的川普做派：一场辩论都不出，就那样，直接当选。
玩这盘棋。
如果是川普、DeSantis 和 Vivek（同台），那会是一场多精彩的辩论啊。
防火墙。
我的（选择）会是 Nikki Haley。我觉得她做得好。她在那场辩论里有她的高光时刻。我觉得她在堕胎议题上给共和党提了很好的建议。
对。她干得真的很棒。
而且她指出了，你知道的，（花了）多少钱。我觉得那是她的“茶党时刻”（Tea Party moment）。那时我对 Nikki Haley 的好感增加了不少。她说，听着，我们还批准了，你知道的，68 万亿美元（原文如此）。
我们得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感觉就像，好吧，这是回到 2010 年的茶党了吗？我觉得那是个很棒的时刻。Friedberg，你还剩下谁？其他人都玩了这个（环节）。
也配合一下。如果川普出场，谁会是最后进决赛和川普辩论的那 3 个？配合一下玩这个游戏。
我是说，我给出我的（选择）。Vivek 看起来处在一个不错的位置。
而且——好。
我不知道。DeSantis 有很多钱。对。所以他大概会坚持下去。
对。所以 Vivek 和 DeSantis，我们都有共识。我在这儿选 Nikki Haley。Chris Christie 说过那个（话）。
我不觉得他（川普）会出场。
我们懂你的意思了。对。
对。你在批评 Vivek 这件事：他靠演说技能迎来一波爆发或激增，而我觉得你把那视为一种肤浅的方式——我需要（你）
跳出这个问题（直接说）。
但你对 DeSantis 没表现出任何热情，而他其实有着“最能干的行政主官”的履历记录。
哦，不。不。我——顺便说一句，我没有——我们没有在谈我会投谁当总统。我们甚至都没问过那句。比如，我们一次都没问过那个问题。
好。那我们现在就问。把川普放一边，你选谁？
真正有意思的，是听那些州长谈他们的（执政）技能。我觉得 Nikki Haley、Chris Christie、Burgum、DeSantis、Hutchinson，从我的角度看都有闪光的时刻——从“内容”的角度，也就是我一开始说的、而人们大多忽视的那一点——他们其实有相当多可以引述的东西，你知道的，能指向看起来相当扎实的具体政策。
来了。最后一个问题。最后一个问题。我要你给我你的第 1 和第 2 名，不算川普。Sacks，我们知道 DeSantis 是你的第 1 名。
那么谁是你的第 2 名、和他搭档？你会和谁搭档？
搭档当什么？当候选人？
当那张“竞选搭档票”（the ticket）。共和党的那张票。你要选 DeSantis 当 1 号，那你把谁放上去当 2 号？
嗯，对我来说，DeSantis 1 号？
我觉得唯一在——我视为我们这个时代的头号议题、也就是乌克兰——上有可接受答案的候选人（因为那可能导致第三次世界大战）
——唯一有可接受答案的候选人是川普、Vivek 和 DeSantis。意思是他们都说得相当清楚，他们会降级（冲突）。我觉得所有其他候选人基本上都以某种方式表明了，他们会升级
那场战争。Vivek 是你（选的）。
所以那 3 位候选人是唯一让我
可接受的。好。
那我们把川普拿掉。如果川普不参选——那是我个人的看法——那么就昨晚台上的那些人而言，你选 DeSantis，Vivek 是你那张票（的搭档）。Chamath，你的那张票是谁？就一场辩论之后，不算川普。如果共和党那张票——你觉得谁是（共和党的）？
你看，我喜欢买这些“深度价外”（deep out-of-the-money）的期权。我——好。
我们就大胆放手一搏。
我觉得 Vivek（debate，原文如此）很有机会赢得这次共和党提名。那就是我看到的。我看到的是，比如，直接正面叫板川普。
对。而且我们把
川普拿下桌了。所以就选，
比如，举个例子——
不。不。
不。不。我——但我真的觉得他——他能赢下这个。比如，我觉得他说那句话时非常聪明。他有一句台词。他说，唐纳德·川普是最好的。
让我把话说得绝对清楚：唐纳德·川普是 21 世纪最好的总统。我当时就想，什么？然后我琢磨了一下。而且我（想）——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他这么说是因为他相信这个，还是说是因为这像是一种战术？大概两者都有一点。
对。因为我确实觉得
有些方面他根本上确实相信川普至少照亮了前行的道路。所以我觉得他在某种程度上确实相信这一点，但接着我又觉得，把它说出来更是聪明之举。再说一遍，这就是我回到那个（观点）的地方：我不确定那是“演说技能”，还是，比如说，理解博弈论、策略、以及做一个战略思考者、努力去赢。我觉得那句话说得非常聪明。而且整个那一晚，我觉得他在“为川普基本盘保留选择余地”这件事上做得最好——让（川普基本盘）说，你知道吗？Vivek 拥有川普所有的优点，却没有那些缺点。所以我们就把这张票清理清理，然后上吧。
而我
又能听到你了。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对。关于那个问题。
我喜欢这个预判。我喜欢这个预判。
不过，我们是该买那个深度价外的期权。
那你的 2 号是谁？我们这儿要 1、2。1、2。要么是和 Vivek 搭档的那个，要么是你的第 2 选择——
不。那我——如果 Vivek（the date，原文如此）没想出办法在提名里悄悄超过川普、绕到川普前面去。
好。把川普从其余的人里拿掉。你的 2 号是谁？我们想弄清楚。好。
很好。看到这一切在发生，真是引人入胜。
我同意 Chamath 说的很多话。我觉得 Vivek 在把自己定位成 MAGA 翼的备胎候选人。对。绝对是。而他做到这一点的方式，就是从不攻击川普、并恭维他。
顺便说一句，说川普是 21 世纪最好的总统——（21 世纪）总共才 3 个。是小布什（George W. Bush）、奥巴马，然后是川普，对吧？哦，抱歉。拜登。
抱歉。（算上）拜登是 4 个。小布什是美国历史上最差的总统之一。
对。所以要么是哪条（规律），要么是哪场（战争）。奥巴马。
显然，一个共和党候选人不会对奥巴马或拜登评价很高。所以这就把范围缩小了，不是吗？
对。她的姓是什么来着？
就是凭着实际把这些话说出口的那份精明。
对。全在这里头。战略上很高明。我——对。
我知道。我同意。
§07Vivek 关于气候议程的言论
我知道。我同意。
Saks，你怎么看 Vivek 那个不受欢迎的言论——我倒想听听它在基本盘里是不是不受欢迎，但它在昨晚现场肯定不受欢迎——就是说气候变化议程是一场骗局（hoax），引来了大量嘘声。那——那是不是一句惊世骇俗的话，他为什么要那么说？那里面的策略是什么？
那就像川普说他爱煤炭、他爱煤矿工人。就是迎合。在我看来
有点像他是想说那个“议程”——意思是，所有那些 ESG 的东西都是胡扯。没错。但它给人的印象是他在说气候变化不是真的，而他有退路去应对那么说的后果。
说那种话（的后果）。
我觉得这——但我不——我不——我不觉得你知道他到底相信什么，Jason，但是——
对。他围绕那个的后续评论是，他说那是套在我们国家脖子上的一道经济枷锁，因为补贴加上碳（能源）的不扩张，正是在经济上拖累这个国家的原因。所以我想我是这么记得他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的。所以那大概就是（他的）立场所在。
没有哪个有智识的人不相信那条线（指气候在变暖）——它不在升温（吗）。拜托。还有，转向可再生能源不是更好吗。那就是——
你怎么知道（除非）你看过那些科学，Jacob（Jason）？
我当然看过。看过。那是巨大的共识。你知道的，一个人需要钻研到的那种深度。Friedberg，我们——我们不会在那一点上有分歧吧
——那一点。
你就是把它当（信仰）。你看，它就是某种你被要求去相信的东西。不。我——我——我没说
我不相信——我觉得（是相信的）。
（我只是说）这颗星球变暖了。就这样。
我得说 Saks 说得对。它已经变成了一种我们都被要求当作既定事实去接受的东西。没有人会站出来说，这是验证它的科学。这是验证它的数据。这是——确实有一些经验证据，然后人们又用反面的经验证据去反驳它。
而这正是它现在带点“运动”性质的原因：那些机构、那些精英——不管他们被怎么称呼——在他们告诉我们是既定事实的那些东西上错过太多次了，以至于（人们觉得）我们还被要求把这个当既定事实——去他的。我再也不要被告知该相信什么了。而“我再也不想被告知该相信什么”正是人们想要的，那正是他们从那首歌里听到的。对。
对。上周（那首歌），以及，你知道的，他们在 Vivek 身上听到的，也是那个。让
我陈述一下我的
立场，先生。
我完全同意。对。事情是这样的，
你知道的，
在新冠之后。
我甚至还没对“试图去改变（气候）”做任何评论——100%（同意）。我们被告知了
在新冠期间，以科学之名告诉我们的那么多屁话。他们告诉我们疫苗是安全有效的。
我只想在你回应之前厘清我的立场。气温上升了，这是无可否认的。我觉得“不去尝试把它降下来”是一个疯狂的实验。它就是个疯狂的实验。这颗星球很宝贵，我不觉得我们该拿它做这个实验。我——我对此并不教条。
这不是一件信仰的事。我是真心在看（证据）。
这不是我们在跑的一个实验，Jason。它叫人类的发展和增长。
而气温在上升。所以我们为什么不用不会造成污染的可再生能源呢？因为不造成污染本身也是好事。
当你有自封的科学专家、和/或十六岁的女孩，拿着相当站不住脚的数据去羞辱每一个人（时）。有一阵子，每个人都只是说，嗯，他们肯定是对的，而新冠把这个“骗局”揭穿了。所以现在我们远没那么容易去相信这些自封的知识分子、他们的行话和他们的胡说八道了。所以问我，拿着所有那些数据，我往气候变化里投了多少钱？0。
问我，作为国家安全的副产品、将会有益于气候变化的技术，我投了多少钱——几亿美元。对。我给你举这个例子的原因是，对我来说，那种（Vivek 式的）框架实在太倒胃口了，因为我没法认同它。
对。有多重原因。
但接着
那个更
务实、现实的框架，让我们其实可以说，也许你对、也许你错，但我们干脆别争这个议题了。我们确保自己不依赖另一个国家、不打无休止的战争——那才让我动起来去做事。我觉得美国有很多人属于这第二类。他们不想要绝对的、充斥一切的教条
去
驱动他们的生活、以及他们被迫如何做决定。
你可以拿出三四个真正好的理由来（支持）别再烧化石燃料：它们脏、是污染物，有更可持续、更划算的更好选择。装太阳能比烧煤或新建一座燃煤电厂更划算。（这些）理由。然后还有一个个人的——
提名（人）说完。那几点。对。不。我——我在这儿要讲的是——
就自动去信任。
我没有自动信任。我是在（根据）证据体系来改变（看法）。我没有盲目信任任何人。我是拿着整个证据体系，然后说，那整个证据体系、地缘政治（层面）——
我不觉得你
真的看过那些证据。我不相信
你在这个议题上
是有意识地（深入过）。
好吧。总之。
我没有在这个议题上钻得很深。我说的就这个。
我——我不处在一个
能去认同
或争辩的位置。
对。听着
听我说什么。如果你听（我说），而不是告诉我我在想什么、（如果）你（听）我告诉你的——有很多理由去追求可持续能源、清洁能源，地缘政治是其中之一，而且，你知道的，污染环境是其中之一，还有气温上升——如果那确实导致海洋受损、以及，你知道的，天气模式（变化）——有五六个很好的理由去停止烧煤、停止烧油。
看看我们此刻正身处其中的这两场“气候粉饰”。人们那么确信，他们就是需要——把全国都围着那场“要袭击加州的飓风”转。而等它登陆时，它是一场（普通）风暴。它是洛杉矶的降雨。我问这儿的人，我说，它是飓风？
他们说，它不是飓风。而事实上，新闻对它报道得太偏了。他们不得不把它叫作——它“本可能”是一场飓风。他们大肆渲染那场风暴。为了收视率。
第二件是毛伊岛（Maui）那件事，结果——Michael Shellenberger（Schellenberger）在这上面做了相当不错的工作——揭露出，这些大火之所以可能发生，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种激进的
气候议程，导致那家公用事业公司没有去
投资它本应围绕输电线路做的防护措施。那太疯狂了，Jason。
哦，对。我——我不是在为毛伊岛发生的事辩护。那显然是无能，我们应该担起（责任）——我们在加州（Calacanis，原文如此）也有同样的问题，这很奇怪。
教条式的信念，是有后果的。它不应该
成为一种
教条式的信奉。不。我没说你是（教条的）。我只是想——对。我——我
没说你是。我是想讲清这个点。当人们教条式地相信一些他们自己都没有充分审视过的证据体系时，这可能会——它可能会把他们引向某些结论、进而引向某些行动，而你现在看到那些行动有着可衡量的、实实在在的人的代价。如果你看看加州的 PG&E（太平洋煤气电力公司），它满是这类问题。
对。他们把我们的电给断了，因为他们怕风会把输电线路吹倒、引发火灾。对。我是说，我们就需要把（线路）埋到地下。所以——
所以我觉得，要是能不去争论气候这个议题、先把它搁一搁（put a pin in it），而是干脆说，我们都希望我们的孩子能呼吸到我们周围的清洁空气，那该多好。
我们想要
可以喝的清洁的水。我们想确保我们拥有能让自己作为人类富有生产力的资源，而不必把我们的孩子送去打仗、或者
不必把国家置于危险之中？100%（同意），这正是我的观点。有如此多的理由去认真对待这件事、去转向可再生能源和核能。好。听着。
这是一期好得离谱的节目。嘿。让我再听一个人的评论。所以这是给你的——这是给你的“红肉”（猛料），Sacks。听起来，那场政变——60 天后，那个在俄罗斯领导政变的家伙，出了点“小意外”。
§08普里戈任坠机
太巧了，也许（说说）你的想法，Sacks。
你说的是？
对。我不——我是说，他的私人喷气机（p.j.）出了点机械故障。
在他的私人喷气机上。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是不是没把那架 Citation（赛斯纳奖状）送去维护？发生了什么？
他们有
一台坏发动机之类的。太巧了。可怜的家伙。
《纽约时报》今早最新的报道说，普里戈任（Prigozhin）的飞机不是被击落的，而是他们相信飞机上有一个爆炸装置。
哦。
所以我们不知道，你知道的，我们不——我们不确切知道是谁
策划的。鸟击，某种随机的鸟击。
不。有人把他干掉了。有人把他从棋盘上拿掉了。
真的？哦，那肯定是乌克兰干的。对吧？你就打算赖在乌克兰头上。是乌克兰。
不。我是说，我觉得是谁干的大概相当明显，尽管我们不会确切知道。所以让我
说出那个名字。
听着，我觉得是——据称（allegedly）。对。据称。那是你每次（想暗示）某人干了什么事时总会说的。你可以接受的（说法）。
有一点可卡因、也许还有一些贿赂（指官方说法的荒唐）。
我觉得这解决了“那场兵变中谁笑到最后”这个问题。当时有很多人在猜测，说不知怎么的，普里戈任占了上风，或者他被收买了，或者
诸如此类。
对吧？记得有一条思路是，哦，这不是一场政变。如果它不是一场政变，那普京为什么要干掉他？砰，砰。而且是正好 60 天之后。
那是另一件事。那是——要问个问题（吗）？多好笑啊
这就像普京说，嘿，普里戈任，过来见我吧。咱们没事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我派我的私人喷气机去接他。
然后
我派我的私人喷气机去接他。
然后就像，听着，你要去（白俄罗斯）哪个地方？
对。你可以坐我的私人喷气机。
秘密。我——这怎么会（这样）发生？就像，你连编都编不出来。而现在相关地（说到）
Friedberg，你（也）派你的私人喷气机送我去 All-In 峰会。哦，谢谢你让我搭车，Friedberg。
我跟你说过了。这就像迈克尔·柯里昂（Michael Corleone，《教父》角色）。
柯里昂谁？
显然，大约一个月前有一场会面。我记得有报道，普里戈任和瓦格纳（Wagner）其他头目来和普京会面。据说普京提出的条件是，瓦格纳可以保持建制在一起，但必须隶属于俄罗斯军方。瓦格纳的指挥官们都接受了，但有一个人反对，那就是普里戈任。哦。
所以这有点像——记得《教父》里迈克尔·柯里昂和莫·格林（Mo Green）在拉斯维加斯那场会面吗。
对。对。对。正是。
你知道的，迈克尔说，开个价吧；而莫·格林说，你买不下我，是我买下你，你知道的，那种反应。对。而这家伙，我猜，有某种求死的欲望。
你知道人们怎么说吗？要当心那条不叫的狗。普京在过去两个月里什么都没说。他就像，对。一切都好。
普京阵营没有任何动静。然后，砰。普京是一个必须被阻止和遏制的、杀人成性的疯子。嗯，我
觉得那恰恰是“疯子”的反面。我觉得（他）是某个非常冷酷、精于算计的人。
好。对。杀人成性、精于算计的反社会者（sociopath）。
他想出了怎么化解一场兵变。我不觉得那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政变。但那是一场兵变，如果他当初基本上试图用暴力去镇压它，本会对他的前线造成极大的扰乱。所以他谈成了一笔交易，基本上，他提供流放白俄罗斯（作为条件）。普里戈任本应去白俄罗斯。
顺便说一句，我们并不确切知道普里戈任为什么回到了莫斯科或圣彼得堡。他本应待在白俄罗斯或非洲。所以也许他违反了他“缓刑”的条款。我们不知道。社交媒体上有一大堆人，把他们对俄罗斯内部“政权更迭和自由主义改革”的希望寄托在普里戈任身上，这一直是荒谬的，因为他是这么一个军阀，他的行为举止比普京还要反复无常、还要暴力。
所以他从来都不可能是俄罗斯自由主义改革的好载体。尽管如此，还是有一大堆人把他们对俄罗斯政权更迭的希望寄托在普里戈任身上。我们现在能看出那是个多么愚蠢的想法。俄罗斯政权，不管你喜不喜欢，是稳定的。它不是不稳定的。
俄罗斯正在赢得这场战争。你可以恨普京，但他仍然是俄罗斯的主人。而最终，我们将不得不和他打交道。那些“我们能够给他搞政权更迭”的幻想，我觉得，是荒谬的，而且它们已经把我们带到了这个糟糕透顶的境地。
好。献给那位独裁者、那位科学苏丹，以及那位梳着油亮背头、专注的 SaaS Sacks。我是新来的，哪位是——很棒的主持人。我们下次见。拜拜。
让我们的赢家驰骋。
Rainman，David Sachs。
我说，我们把它向粉丝们开源，他们已经为此玩疯了。伙伴们在打高尔夫。我们都该开个房、好好来一场大的，因为他们都没用。这就像是，这种，性张力，但他们只是需要释放那座山。
你是那个哔——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