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M 与软银
ARM & SoftBank
全文文稿 · 按对话顺序保留完整内容，深入理解上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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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酷就酷在，和苹果一起为 Apple Newton 开发的 ARM 610，实际上就是所有 ARM 处理器的核心。欢迎来到《Acquired》第四季第二集，这是一档讲述科技收购和首次公开募股的播客。我是本·吉尔伯特。我是大卫·罗森塔尔。我们是本期主持人。今天我们要探讨一个相对低调的主题：软银以 320 亿美元收购总部位于英国的 Arm Holdings。尽管它是我们每一部手机的核心组件，但这个话题一直没有受到太多关注。听过我们上一期软银节目的朋友，
都知道软银曾经是一家日本电信公司和跨国企业集团，如今拥有一支规模接近 1000 亿美元的基金，并且已经对初创企业生态造成了巨大冲击。现在，我们要深入讨论那笔奠定一切基础的交易，以及一项我们每天都在使用的关键技术。各位听众，几个月前我们启动了有限合伙人计划，让大家和我们一起深入了解科技、初创企业和风险投资话题。大卫，我想说，我特别兴奋于上一期节目最后谈到的投资论点：无处不在的环境计算和处理，
会成为下一波巨大的技术浪潮。所以我认为这和本期节目高度相关，随着讨论深入，我们会知道其中的原因。如果你对此感兴趣，或者只是想支持节目和我们正在做的事情，可以点击节目说明中的链接，考虑成为尊贵的 Acquired 有限合伙人，或者访问 kimberlite.fm/acquired。好了，听众朋友，现在是介绍节目老朋友 ServiceNow 的好时机。没错，大家知道，ServiceNow 是用于企业转型的人工智能平台。他们还有一些新消息要分享。ServiceNow 正在推出人工智能代理。只有 ServiceNow 平台能让人工智能代理在企业的每个角落投入工作。没错。正如大家全年从节目中听到的，ServiceNow 非常善于拥抱最新的人工智能发展，并将其融入面向客户的产品。人工智能代理就是下一阶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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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agents。好了，大卫，我听说你还有一件事要告诉听众。确实，还有一件事。Acquired 的累计下载量已经超过一百万次了。这是一个重要里程碑。为了庆祝，我们要举办一次全球 Acquired 线上聚会。这个消息是你们第一次听到。我们会在 Zoom 上举办，本和我会出镜，其他人则加入 Slack 社区。我们已经安装了一个机器人，用来汇总 AMA 问题，届时大家会一起交流。时间是 2019 年 2 月 21 日，太平洋时间下午 5 点 30 分。我们觉得这个时间对大家都合适：至少在美国，东海岸是晚上 8 点 30 分，太平洋时间是下午 5 点 30 分；对中国听众来说，是第二天上午 9 点 30 分。所以请来参加，记得加入 Slack 和 Zoom，到时候我们一起交流。
大卫，时间到了。确实到了。今天我们要聊的是 ARM Holdings，内容将从艾萨克·牛顿讲到 Apple Newton，再讲到孙正义、软银以及后续发展。范围相当广啊。听众在我们正式开始前需要知道的第一件事是：这家芯片公司生产的芯片数量为零。很多时候，他们甚至也不负责设计芯片。没错。我们先前往英国剑桥著名的硅沼，
那里是现代物理学之父、剑桥大学的艾萨克·牛顿的故乡。时间来到 1980 年。在英国，英国广播公司 BBC 控制着全国最受欢迎的广播和电视台，同时也是一个政府实体。那一年，BBC 联合英国工业部和教育部，启动了一项名为 BBC 计算机扫盲项目的重大计划。其目标是教育公众，尤其是当时的年轻人，让他们了解计算机，并为即将到来的个人电脑革命做好准备，因为所有人都认为这场革命已经近在眼前。事实也确实如此。于是他们制作了一档面向全国的电视系列节目，
节目叫作《计算机节目》。明白了吗？电视上的《计算机节目》。他们在全英国播出这档节目，我记得，应该是在 BBC 二台。节目以连续剧的形式讲解计算机的工作原理。但他们最核心、也最酷和最有雄心的做法，是要把新型微型计算机，也就是当时首次出现的真正个人电脑，放进全国各地的学校，让孩子们学习和玩耍。这和当时苹果在美国的策略非常相似：把 Apple II 放进学校，让孩子们用电脑学习和玩耍，期待他们长大后继续
使用 Apple，随着他们长大继续使用。今天谷歌用 Chromebook 实行的策略也是如此。确实，我认为效果很好。是的，我也这么认为。BBC 和政府联合向当时英国所有科技公司发出招标邀请，希望它们制造这种要放进学校的计算机。最后，他们把合同交给了剑桥一家名叫 Acorn Computers 的小公司。如果你是真正的计算机史爱好者，可能听说过 Acorn Computers。但他们究竟是谁？他们在剑桥起步。我记得他们最初似乎叫剑桥处理公司之类的名字。他们制造中央处理器，这个名字是对 CPU 的双关。
他们为其他公司制造处理器。但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开始制造自己的完整集成系统了，比如 Apple II。据说他们选择 Acorn 这个名字，是因为它听起来像 Apple，但在电话簿和电话目录中的排序位于 Apple 之前。因此，当人们在电话簿里查找计算机供应商时，会先看到 Acorn，再看到 Apple。也许他们就是这样赢得招标的。总之，他们赢得了合同，开始着手制造设备。他们全力投入，因为他们知道这对公司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机会。
1981 年 12 月，他们开始向全国各地的学校发货。这台电脑被命名为 BBC Micro。它是计算机史上的传奇产品。整整一代英国孩子用它作为自己接触计算机的第一台设备。最终，他们卖出了超过 150 万台，几乎全部在英国售出。考虑到 Apple II 销售了 16 年以上也只卖出 600 万台，这个成绩相当不错。政府支持项目的力量真是惊人。可是，1981 年还发生了另一件相当重要的事，而且后来证明它远比 BBC 计算机节目重要得多，
那就是 IBM 在美国市场推出了第一台 IBM PC。IBM PC 是第一台个人电脑，因为要记住，在那之前，计算机主要用于专业和商业领域。当时采用的是完整的客户端—服务器模式，是终端机连接服务器，是大型机。想想 NASA 在阿波罗计划中设计的那类系统，那根本不是个人电脑。因此，当 IBM 推出 PC，并且把它定位为面向企业和专业用户的产品时，
整个行业都开始意识到：好吧，这打开了一个巨大的新市场。软件正在吞噬世界的时代就要开始了。最终，世界上的每个行业、每个员工的每张办公桌上都会有一台计算机。于是 IBM 凭借自身的实力推动了这一切，而 Acorn 意识到了这一点，心想：BBC Micro 很棒，对公司帮助也很大，但它是一台 8 位微型计算机。它虽然是个人电脑，却远远不够强大，无法与 IBM PC 竞争。我们需要制造自己的专业计算机，于是他们开始
一个项目。他们把它称为 Archimedes 项目。这一定是剑桥、学术界，以及那里众多科学家和数学家传统的遗产。他们意识到，BBC Micro 使用的处理器并不是自己设计的，而是一家名为 MOS Technology 的公司提供的现成 8 位处理器，型号是 6502。那时处理器的名字真酷，叫 6502。
对，超级酷。我很怀念那个年代。是啊，是啊。不过 ARM 的命名方案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只是那些名字最终没有像 A11X 之类的型号那样成为消费品牌。不过，我们完全回到了 A11X 这个话题。算了，我刚才的观点被苹果给芯片命名的方式彻底推翻了。芯片叫 A5、A6 的时候还说得通，所以 Bionic 实际上毫无意义。嗯，我也不知道，但它们确实没有实际含义。那是一个营销品牌，并不是芯片名称的修饰词；芯片名称本身是 A10 或 A11。它更像是 Mac OS 10.4 Leopard，当然，我可能记错了。
不过，先不说这些。我们跑题太多了。确实，跑题太多了。总之，Acorn 听说远在加州的英特尔，也就是当时人人都知道的处理器公司，正在为他们新的 Archimedes 项目研发一款完美处理器。这将是一款 16 位处理器，受到了大量关注。在计算机史上，这是一款非常著名的处理器：80286。后来它简称为 286，后继型号是 386、486，再往后是奔腾系列，最后发展成我们今天熟悉的所有现代英特尔芯片。
当时这就是第一种 x86 架构，如果这么说的话。确实，这是 x86 家族的第一个成员。于是 Acorn 想：太好了，英特尔，我们想成为你们的客户。能不能给我们发一些处理器，让我们制造一些参考电脑，并开始和你们合作？但出于某种原因，这将成为商业史上最糟糕的决定之一。Acquired 节目里有一些这样的时刻：历史仿佛在刀尖上转弯，不管是 Blockbuster，还是这里的英特尔。英特尔做出了整个商业史上最糟糕的决定之一，说：不行，你们不过是 BBC Micro 背后的一家小 PC 公司，位于英国剑桥，
甚至不是美国马萨诸塞州的剑桥，我们不在乎你们。没错，当然不会有人因为我们拒绝了他们，就决定自己做点什么，最终导致我们覆灭。毕竟我们是英特尔，世界上除了英特尔，还有谁能制造高性能计算微处理器？我注意到你说的是高性能，所以我觉得这句话可能现在仍然成立。那得看你如何定义高性能。总之，Acorn 陷入了困境，只能问：我们能做什么？我们有什么资源？他们拥有一样东西，基本上是当时世界上极少有的其他计算机公司、甚至当时的苹果都不具备的东西：他们拥有大量极其聪明的物理学家和工程师，还有计算机科学这个新兴领域早期的科学家，
这些人来自他们所在的剑桥大学，有的被聘为实习生，有的成为全职员工。这些人非常有才华。他们决定：也许我们可以自己制造微处理器。我们在另一个时代曾经是一家微处理器公司，那就再试一次。他们把任务交给公司内部的一组工程师，说：好，我们需要一款性能非常强大的产品，基本上要能与英特尔的 286 芯片竞争。我们需要接近那种水平的性能，但成本必须非常低，因为这是我们自己制造的，没有英特尔那样的全球资源。我们该怎么办？于是，这支团队由苏菲·威尔逊带领。她当时以及后来一直都是一位杰出的计算机科学家。正如我们在这里看到的，她做出的贡献是整个
计算领域最重要的贡献之一。她听说了一篇论文，而这篇论文颇具讽刺意味地来自加州湾区的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论文刚刚发表，详细说明了精简指令集计算机项目应当是什么样的。这将是一段技术插曲，但它对于理解这样一家如今很可能是整个行业最重要、甚至最重要的底层技术公司之一，至关重要。那么，什么是指令集？本，你想谈谈这个吗？我来谈。首先我想退一步声明，我们承认本期节目大幅简化了技术细节。对于觉得这些内容过于基础的人，我们对此表示歉意。
不过，对于觉得这些内容过于晦涩、处在光谱另一端的听众，我们也会把计算机科学学位的知识重新拿出来。我想说，真正地，
你知道，在苹果的风格下，这档节目，以及整个科技行业，其实都是工程与人文艺术的交汇点。这就是我们要做的：大胆地说，你们马上要接受一剂科技内容。所以在深入讨论什么是精简指令集架构之前，值得先看看它之前是什么：复杂指令集架构。甚至在那之前，还要问：指令集架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们要讨论它？好，那么指令集架构，
你可以把它想成芯片所使用的语言。CPU 上有各种组件，有些位置用来存储信息，有些位置暂时保存信息，还有些位置负责让时钟滴答运行，并把所有信息在处理过程中向前推进一步。它通过这些机制发出指令：把那个东西存到那个寄存器里，或者让整个时钟前进一格，这样我们就能把这个东西从寄存器移出来，推送到内存里，诸如此类。你现在使用的电脑或其他设备的 CPU 内部，发生的就是这些事情。没错。那么，速度有多快？我不
知道，也许每秒几十万次，或者每秒几百万次。我的意思是，这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但它需要一种语言。这有点像一门独立的编程语言，也就是芯片本身所使用的指令或指令集。最初，人们采用的是 CISC，也就是复杂指令集计算机。首先，它包含大量指令，而且这些指令非常灵活，可以执行需要多个时钟周期的复杂操作，比如乘法、除法、数字变换以及各种其他操作。对，对。它会利用硬件
电路尽可能多地完成工作。这种思路是：我们要制造强大的硬件，所以要编写一种语言，充分利用芯片上那些独特而强大的组件。如果不把问题讲得太复杂，它还可以使用变长指令。因此，你不能依赖关于每条指令需要多少时间、占用多少空间的一组固定假设。它为程序员提供了很大能力，但也要求硬件之间高度紧密地耦合，并带来复杂性。对。当时，人们考虑的是芯片上的晶体管数量，以及支持这些晶体管随时间处理的数据所需要的相关内存。更重要的是，
这会转化为功耗。CISC，也就是复杂指令集架构计算机，正是英特尔处理器采用的架构。英特尔的指令集是 CISC，所有英特尔 x86 处理器都是 CISC，也就是复杂指令集计算机。Acorn 和苏菲·威尔逊当时从学术界注意到的是：也许还有另一种构建处理器的方法。我其实从没见过有人把它写成低端颠覆，但这几乎就是经典的低端颠覆。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放弃以前所有人认为重要的很多东西，用一组完全不同的约束来解决问题呢？它必须
更便宜，也会不那么复杂，因此芯片上的组件更少，程序员可以使用的指令也更少。严格来说，不是程序员，而是编译器把程序员写下的内容翻译成指令集。但这实际上是在从头重新思考：如果每条指令都只需要一个时钟周期，能够在各种不同组件上运行，同时坚持一组非常严格的假设，会怎么样？这是一种以软件为中心，而不是以硬件为中心的设计
方式，所以它具有一定可移植性。它可以使用数量非常有限的地址和数量有限的寄存器。从各个方面看，它似乎都更差。你甚至可以说，它在每个方面都更差。不过，大卫，我把问题交还给你：它最终怎么会形成颠覆，并变得更好？后来参与这项设计、最初与苏菲合作的团队成员之一写道，你可以把它看成 80/20 法则：Acorn 设计的这些 RISC，也就是精简指令集架构机器和处理器，只能执行 CISC 大约 80% 的指令，但它们执行这些指令的速度快得多，
比如每条指令只需一个时钟周期，而不是多个时钟周期。因此，当你需要执行那 20% 中的复杂指令时，芯片的速度会大幅下降。但问题在于，你并不会经常执行这些指令。所以，你大多数时候执行的那 80% 指令，芯片都能非常出色地处理。你花了很多钱，把这些复杂组件装到芯片上，以便处理那些其实不常使用的操作。具体来说，286，也就是开启 x86 系列的那款著名英特尔处理器，最初在芯片上大约有 13 万，也就是 13.4 万个晶体管。Acorn 的 RISC 处理器完成时，芯片上只有大约 3 万个晶体管。然而，正是因为 80/20 法则，它的性能实际上比 286 更好。所以它
制造成本低得多，而且在大多数应用中性能更好。这是工程和计算机科学的一次巨大飞跃。这就是他们所做的。苏菲和团队在非常短的时间内完成了它，并决定把这款芯片称为 Acorn Reduced Instruction Set Computer Machine，也就是 ARM。砰，世界改变了。但还没有立刻改变。改变世界的基础已经打下，但时机尚未到来。这并不是说，我们来到 20 世纪 80 年代，英特尔就开始表现不佳。这类变化需要很长时间。这很有意思。现在让我们把话题拉回来：我们刚刚深入讨论了技术细节。
这里有一项巨大的创新。为什么第一款 ARM 芯片，以及搭载这款芯片、于 1987 年推出的 Archimedes，没有把 IBM PC 和 IBM PC 克隆机远远甩在身后？这是市场力量造成的。到它发布时，微软已经登场了，对吧？DOS 也已经出现，而且 DOS 运行在英特尔 x86 架构上。
后来 Windows 会运行在 DOS 之上，并获得越来越多的市场份额；企业和专业用户需要的所有应用程序，也都运行在 DOS 上。DOS 无法在 Archimedes 或基于 RISC 架构的计算机上运行。因此，在整个个人电脑浪潮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行业内所有人都知道，其他类型的架构，也就是以 RISC 为基础的架构，虽然由 ARM 开创，此外还有摩托罗拉 PowerPC，也就是当时苹果使用的架构，在技术上从根本上更好。但由于微软和英特尔组成的 Wintel 双寡头，几乎没有人在意。理解编译器在这一切中的作用很重要。那么，为什么它们不能直接在这些更好的芯片上运行 Windows，运行 DOS 呢？直到最近，跨架构技术在商业化方面才取得了许多很大进展。过去，人们基本认为，让用 C 编写、使用标准 C 编译器的编程语言在不同芯片组之间良好运行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当应用程序、操作系统、内核之间有这么多层翻译，最终还要在芯片上真正执行时。编程语言、编译器和芯片中都内置了许多假设，也有关于这些东西彼此耦合的假设。因此，这比想象中更难把这些层次
拆开，然后说：我们要把它运行在完全不同的架构上。苏菲和团队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针对另一种场景，提出了更好的指令集架构。然而，基本上没有任何东西能在上面运行。他们需要以完全不同的方式思考世界，并说服其他所有人也以完全不同的方式思考世界，才能利用他们创造的创新。但在个人电脑浪潮期间，这不可能发生，因为网络效应的飞轮当时已经全速运转：有 Lotus，还有所有这些应用供应商，正如我们之前所说，它们都在为微软开发应用，而微软的软件只能在英特尔上运行。所以，结果就是两家市值数千亿美元的公司从这波浪潮中崛起，而 Acorn 被远远甩在后面。正如你可以想象的，他们现在处于相当黯淡的境地。他们投入了大量资源到新的 Archimedes 项目中，以为自己能搭上下一波个人电脑浪潮。结果却被这波浪潮甩了下来。看来这可能就是
公司的终结，对吧？而实际上，确实如此。大约在这个时候，Acorn 被一家名为 Olivetti 的意大利计算机公司收购，随后彻底退出了个人电脑业务。不过，这些 ARM 处理器还有一个我们尚未谈到的有趣之处。这又是一个疯狂的历史偶然：没有人预料到它。苏菲和团队开发 ARM 处理器时，目标是用低得多的成本达到同等性能，最后在很多方面还略胜一筹。也就是说，在芯片上放更少的晶体管，因为这样成本更低。但后来事实证明，他们把这些处理器装进个人电脑和 Archimedes 原型机后，
有时即使没有电源，它们也能运行。团队一开始觉得这太疯狂了：机器里难道有鬼吗？这个处理器怎么能在没有电源的情况下工作？是不是有什么残余电力？没错，不过准确地说，它是没有给处理器配备专用电源。当时，CPU 是整台个人电脑中最耗电的组件。机器当然有电流进入，但没有一条专门的线路接到 CPU 上。后来发现，由于芯片上的晶体管少得多，它只需要很少的电力，就能以很高的性能运行。因此，它实际上只是从芯片电路中的其他组件吸取电力，
却仍然能够工作。他们当时都觉得：哇，这太疯狂了。后来 Acorn 被 Olivetti 收购，两个最初的联合创始人之一、剑桥物理学博士赫尔曼·豪泽离开了公司。他开始思考，当时科技界还有几个人也在思考的问题：个人电脑已经出现了，但下一波会是什么？这就像今天，或者几年前，人们在思考虚拟现实一样。我们正处于下一波浪潮之中，但下一波会是什么？现在值得把眼前的情况简化一下：有一种完全不同的架构，它与世界其他地方使用的东西并不真正兼容，但成本低得多，性能很高，而且功耗更低，并且
所以赫尔曼想：现在所有人都在谈桌面个人电脑，但如果你身边随时都有一台电脑，不必拴在桌面上，那能做的事情该有多少？于是他创办了一家公司，试图追求这种计算愿景。他把公司叫作 Active Book Company，专注于制造 PDA，也就是个人数字助理，这类设备是移动设备。对移动设备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电池续航。因此，这是 1988 年。没错，这是 1988 年。所以电池续航非常重要。对，非常重要。我想锂离子电池每年大概能提升 15%。所以
把这个提升复合计算 30 年，你会发现当时的电池很糟糕。对。今天你的 iPhone 能用多久？总是不够久。想象一下当时的情况。可是，当时世界上没有多少人在 1988 年就这样想：天啊，我觉得我在那时候拿到了第一台电脑。我当时大概四岁，那是一大块放在桌上的金属，可能要用掉全屋一半的电力。至于 x86，你还能指望什么？对，确实如此。赫尔曼专注于 PDA，并且想：我认为能让这件事实现的，可能就是我们当年在 ARM 开发的这些处理器。所以他回到 ARM 的芯片团队和苏菲那里，对她说：
他说：
嘿，你们能不能在保持高性能的同时，重新设计整个东西，让它真正优化功耗？他回答说：可以。于是他们做到了，并开始和长期硅片合作伙伴 VLSI 一起生产这些芯片。因为在那个时候，Acorn 没有资源自己制造半导体，所以他们找 VLSI 这家晶圆厂来制造硅片。与此同时，还有谁在考虑 PDA？这是 1988 年。苹果。另一个 Newton，也就是 Apple Newton，而不是艾萨克·牛顿，就要登场了。那时史蒂夫·乔布斯已经离开苹果，被赶出了公司。约翰·斯卡利是 CEO，而斯卡利心目中的终极目标，和赫尔曼·豪泽的一样，都是个人数字助理。大家对斯卡利的评价很差，但他确实有一个当时计算机界很少有人拥有的愿景，甚至史蒂夫也没有，史蒂夫
当时正在做 NeXT，对吧？他想制造一台功能极其强大的工作站。好了，做错和太早之间有什么区别？没有区别。不过，他做错且太早，对世界反而是件好事，因为斯卡利让苹果的拉里·特斯勒负责这个 Newton 项目。这是他的重点项目，而拉里非常出色。拉里来自施乐 PARC，是计算机领域最早的一批元老之一。他发明了复制和粘贴。他正带领苹果内部的突击队，打造未来的计算平台。他知道自己需要一款低功耗、高性能的芯片。
他首先找了 AT&T。AT&T 当时正在开发一款低功耗芯片，名叫 Hobbit，简直让人无法编造出更符合预期的名字。1988 年，AT&T 生产的、名为 Hobbit 的芯片果然很符合预期：它很糟，在各个方面都很差。这很有意思。我记得几期前我提到过杰里·卡普兰的《Startup》一书。杰里是硅谷 Go Corporation 的创始人，当时这家公司也在研发 PDA。后来 Go 被 AT&T 收购，成为 Hobbit 的基础。总之，拉里通过别人介绍认识了他们。他和硅片行业的人交流，试图寻找更好的芯片。
有一天，他和 VLSI 的某个人聊天，对方说：我们在英国有一个合作伙伴 Acorn。他们经营得不太好。你知道，他们曾经试图在电话簿里和你们竞争。但他们的一位创始人最近也在做一些有意思的事，同样与移动计算有关。他们有一款运行得相当不错的芯片，你也许应该看看。拉里说：我现在就需要它。于是他过去和苏菲以及那里的工程团队见面，说：太棒了，这就是苹果 Newton 所需要的芯片。但我不能从 Acorn 和 Olivetti 那里授权这项技术，我们是竞争对手。我们需要
建立一种可行的结构。于是他们和 Olivetti、VLSI 设计了一笔交易，把 Acorn 的芯片部门拆分成一家新的独立公司，然后就可以从这家公司授权处理器设计。他们的动作非常快，双方接触后大约六周，就已经把公司拆出来，成立了一个全新的、完全独立的公司，名叫 ARM。这彻底颠覆了我的认知：ARM 竟然是和苹果一起围绕 Newton 成立的合资企业。太疯狂了。苹果向公司投资 150 万美元。Acorn 和 Olivetti 带来了工程团队，向新公司派出 12 名工程师。VLSI 是硅片制造合作伙伴，并获得股权。苹果带来资金，以 150 万美元换取公司 43% 的股份。再说一次，这真是一个极度稀释性的种子轮。
为了进一步说明其中的讽刺意味，我先跳到后面做个铺垫：所有 A 系列芯片都是 ARM 处理器。iPhone 有很多与众不同之处，其中之一是它在使用基于 ARM 指令集架构的处理器方面领先了世界多年，拥有全球最好的处理器。我们稍后会讲这些公司后来如何逐渐分道扬镳，但天啊，他们当初确实参与了 ARM 的创立。说如果没有苹果内部的 Newton 项目，ARM 这家公司就不会存在，完全不是夸张。手机，或者你现在用来听节目的设备，都会很不一样。你可能还得把它插在
墙上，而你几乎肯定不用这样做。太疯狂了，真的太疯狂了。这 12 名工程师完成了拆分，从苹果那里拿到 150 万美元。他们来到剑桥街对面，在一座改造过的谷仓里开张，并请来曾任摩托罗拉高管的罗宾·萨克斯比担任新公司的 CEO。随后他们和苹果密切合作：他们拥有核心 RISC 处理器技术，但需要对它进行深度定制，使其适合装进 Newton 这种小型设备。他们和苹果手把手合作开发。最终他们制造出了处理器，也就是 ARM 610。它被装进
Newton 中，最初出货的每一台 Newton 都搭载 ARM 610。后来处理器会不断升级，但每一台 Newton 都由它提供动力。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记得那个最初的 Acorn 联合创始人赫尔曼·豪泽吗？正是他创办了 ActiveBook，并推动了这一连串事件。1991 年，他竟然把 ActiveBook 卖给了 AT&T。AT&T 要求把它与收购来的 Go 公司的资产合并，后者在 AT&T 内部已经变成 EO。只有 AT&T 才会做出这种事。他们强迫产品改用 Hobbit 处理器。当然，我也不确定。我想这些 PDA 最终确实出货了，但它们非常糟糕，在市场上彻底失败。大卫，你为这一集钻进的那些兔子洞，我相信已经达到了新的高度。天啊，太有意思了。说到失败，AT&T 在 Hobbit 处理器这件事上显然很愚蠢。去读《Startup》吧，它非常生动地写了围绕这件事发生的种种荒唐事。Newton 当然也著名地失败了，尽管它搭载了 ARM 处理器，只是时代太早，世界还没有准备好。那你给我讲讲：我完全没有研究这一部分，Newton 失败后 ARM 怎么样了？Newton 终于在 1993 年出货时，ARM 已经和苹果独家合作了两年多。Newton 上市，
很快就能看清楚，它不可能卖出足够多的数量。这个项目简直是 PDA 界的 HomePod。对，它就是 PDA 界的 HomePod。所以罗宾，也就是那位来自摩托罗拉的 CEO，在这里做出了几个非常高明的决定。我们之前几期谈过，我最近的一个科技主题是：当你把巨大的技术浪潮和关键的商业模式创新结合起来时，神奇的事情就会发生。那么罗宾做了什么？他说：好，我们需要和其他合作伙伴合作，不能只依赖苹果和 Newton 从我们这里采购大量芯片，因为他们不会在授权费上给我们很多钱。但他也意识到，这款处理器真正有效的部分，不只是 ARM 设计了芯片，然后把完整设计交给苹果；更在于他们真正融入 Newton 的工程团队，制作出针对这台设备的高度定制化产品。
于是他说：我敢打赌，我们可以和很多人这样合作。我们把核心处理器，也就是核心 RISC 处理器技术交给他们，融入他们的团队，帮助他们为自己的使用场景开发定制硅片。这里真正有意思的是：如果我们创造一种与此匹配的商业模式呢？我们可以说，好，当我们这样做时，你们先支付一笔授权费，获得使用核心 RISC 技术的权利；你们还要支付我们与团队合作、投入工程时间的费用。这样我们可以赚钱。但我们还要在真正出货上达成一致：我们希望你们出货大量产品。既然你们的每台设备都使用我们的技术，不如我们从每台出货设备上收取一小笔版税？
当时看来，这有点意思。可能会有多少移动计算设备出货？ARM 会获得三次收入。第一次是授权费：你获得使用 ARM 技术的权利，可以在芯片上使用这套指令集架构。这里大致有两种方式：一种是他们为制造商设计芯片，另一种是他们说：你觉得自己是个
优秀的设计者，而苹果现在的合作关系大致就是这样。你使用我们的指令集，然后自己完成设计。这样他们第二次获得收入，是实际融入客户团队提供服务。这就是他们的软件和服务业务。第三次收入来自每台售出的设备：每发出一枚 CPU，他们都能从成本中获得一小部分。对。事实证明，这正是科技行业神奇的地方之一。
一个极其微小的份额，来自一个几乎比全世界人口总数大 100 倍的巨大蛋糕，而当时世界上的设备数量就是这么多，最终却变成了非常大的一块蛋糕。你知道 ARM 到目前为止出货了多少枚芯片吗？我知道，但你来猜猜看？1300 亿。没错，是带 B 的十亿，也就是 1300 亿。这是大量的几分钱。想想看，这些都是 ARM 芯片，每一枚都是某台设备中的核心处理器。也就是说，是 1300 亿台设备。不过这不一定准确，很多设备里有……
没错，很多设备里有多枚芯片。但即便如此，这还是……好吧，不管怎样，就算除以四、五或其他倍数，这个数量仍然远远超过地球上的人口。没错，他们在第一份合同里加入出货量分成，是很有远见的安排。
对，而且还有一点很酷。所以我认为，ARM 是技术和商业模式共同作用、彼此改进的绝佳例子。也就是说，
显然，这里面有财务层面。但技术层面同样有趣，因为 ARM 如今和其他芯片公司一样。以英特尔为例，它们会说：使用我们的 Atom 7，或者某种芯片核心，等等。我把这枚芯片给你，你要把它装进你的设备。ARM 的态度则是：不，不，我们和你利益一致。我们希望你制造最好的产品、出货最好的设备。我们会把技术和团队嵌入你们，协作设计，你想怎么做都可以。因此，真正推动片上系统开始普及的，正是 ARM 和这种模式。那什么是片上系统？回到我们前面谈到的个人电脑时代，当时我们说，
一台个人电脑有主板、处理器、显卡、声卡，还有其他设备。我记得那时还要把这些东西一一插进去，自己组装个人电脑。对，把它们全部插进 PCIe 插槽，正是如此。太棒了。那是 PCI Express，对吧？对，那是后来的那一代。天啊，太疯狂了。所以人们开始意识到，尤其在移动环境中：如果不用独立芯片、总线、主板之类的东西，而是把所有这些都放在一枚芯片上，会怎么样？ARM 说：好啊，把我们的处理器作为其中一部分放进一枚芯片里，我们会帮助你们实现。于是如今苹果的核心，也就是
A57、Bionic、超人芯片之类的东西，就是这个。
三星芯片、高通芯片、TI 芯片，所有这些芯片——你的手机里有多枚芯片，但核心上，大部分技术都在一块真正的硅片上完成。这就是从独立 CPU 时代向片上系统时代的转变，而我们今天就处在这个时代。没错。同样是在 1993 年，还是要再次向 ARM 这家公司和 CEO 罗宾致敬：就在 Newton 出货、他们意识到这条路行不通的同一年，他们和德州仪器签署了一笔里程碑式的交易，为诺基亚提供处理器核心。诺基亚与德州仪器签约，要把它装进诺基亚 610 或 6110，我们会尽量把链接放在节目说明里。你一看到这部手机，就会想起它。我觉得这是我拥有的第一部手机的某种变体。对，这是一款直板手机，是第一批大规模消费级 GSM 手机之一，至少在美国和全球许多地方都是如此。正是它让手机
销量曲线开始出现拐点。
手机中的多枚芯片共同完成这些功能，但核心技术大多集中在一块实际的硅片上。
这就是从独立 CPU 时代向片上系统时代的转变，也是我们今天所处的时代。
最终，出货量推动了今天的智能手机。大卫刚才谈到，为什么这些 ARM 芯片在很多方面更好，却无法突破微软、英特尔以及 Windows 形成的双寡头。现在你可以看到，诺基亚手机上运行的软件，和 Mac 或 Windows 上的软件完全不同。我相信每个人都玩过 Snake，而 Snake 就像杀手级应用，因为在诺基亚 6110 之前，手机里的处理器甚至不够运行 Snake。但现在，有了一款低功耗、高性能的处理器，可以运行游戏。你可以从这里直接一路追溯到 FarmVille、Clash of Clans，再到后来的一切。还没有跨过的桥梁是：我们如何从那种设备走到今天？因为那部手机感觉更像嵌入式设备，而不像我们如今所知的手机。
而今天的手机实际上就是个人电脑。如果你想想第一版 iOS 的开发工作，本质上就是精简 macOS。人们总是反复强调这一点：精简 macOS 来创建 iOS，而且它仍然使用相同的 Darwin 内核以及相关组件。但要把计算机操作系统带到这些移动电话上，还有另一项疯狂的工作：让它适配 ARM 芯片组。也就是说，要把个人电脑操作系统带到这些芯片上运行，而这些芯片功耗很低，使用的指令集也完全不同。如今 iOS 和 Android 能在这种与最初架构目标完全不同的芯片上运行，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有意思，我直到现在才把这些事情联系起来。但我强烈怀疑，如果你思考微软为什么错过移动市场，会有很多原因，比如文化、技术等等；不过这个具体的技术原因可能是主要原因之一。微软有 Windows Mobile、Windows CE 和嵌入式 Windows 等产品，但它们使用的是完全不同的代码库，完全不同的代码库。那不是微软的 Windows，因为微软 Windows 和 DOS 只运行在复杂指令集架构上。他们不会重新架构整个系统，让它运行在 RISC 架构上。是的，他们现在确实这么做了。
对，他们现在会这么做。但在智能手机兴起的前几年，为什么苹果能做到？苹果一直更开放地对待自己的架构，Mac OS 和 OS X 都曾运行在不同架构上。他们已经完成了从摩托罗拉处理器、摩托罗拉 PowerPC 到英特尔 x86 的迁移，对吧？他们对某一种架构的绑定要弱得多，也更愿意把 Mac OS 和 OS X 移植到不同架构上。而且他们还有 Newton 的技术基因。
对于不清楚我们具体在说什么的人：iPhone 于 2007 年发布。天啊，他们把 Mac OS 放到了 ARM 芯片上。两年前，我们这里指的是一场极具乔布斯风格的主题演讲，至今仍因惊人的舞台表现力而被载入史册。史蒂夫·乔布斯走上台说：我们要把所有新款 Mac 中的芯片，从一直使用的 PowerPC 换成英特尔。当然，这件事被大肆渲染。然后保罗·欧德宁走上台，
天啊，苹果竟然在用英特尔。那些旧战争留下的硝烟、屠杀和废墟仍在地面燃烧，而现在事情发展到了这里。当然，史蒂夫还说：你们甚至没有意识到，这件事已经持续了一年。早在一两年前，实际上是更早的时候，所有操作系统就已经能够这样做了，而你们只是并不知道。所以去买一台新电脑吧，你们所有旧东西都能在上面运行。大卫，你说得对。我想，这确实给了他们信心，让他们觉得：好吧，我们也许可以开始重新架构操作系统，让它运行在另一种芯片组上。
当然，那时 iPhone 项目已经进行得如火如荼了，不过可能也快要出货了，因为我记得那件事发生在 2006 年，对吧？我想知道这两项工作有多相似。是的。不管怎样，回到 ARM：他们完成了与德州仪器的交易，诺基亚 6110 上市，从那以后 ARM 的一切基本都一路增长。1997 年底，ARM 的营收超过 2500 万英镑，并且实现盈利。他们进行了双重 IPO，分别在伦敦证券交易所和纳斯达克上市。要记住，他们有英国股东、意大利股东，还有苹果这个美国股东。
1998 年 4 月 17 日，他们把 IPO 价格定为每股 5 英镑 75 便士，对应市值 2.64 亿英镑。当时英镑汇率更强，但即便如此，天啊，我真希望自己能在 IPO 时投资。尤其在科技泡沫期间，公司市值大幅增长。这太棒了，我不敢相信这会成为本期节目的一个旁注，但我想强调：这救了苹果。如果 ARM 没有 IPO，苹果很可能已经破产，因为那是 1998 年。史蒂夫·乔布斯刚回到苹果，斯卡利被赶走，公司现金大量流失，正面临严重的破产危机。
什么？这都过去十年了，但他们还持有 ARM 的股份吗？不，不是这样。他们开始出售 ARM 股票。幸运的是，他们没有在 IPO 时全部卖掉，而是在接下来几年里，趁 ARM 股价不断上涨，慢慢出售。记住，苹果当初投资了 150 万美元，接下来几年通过出售 ARM 股票赚了 7.92 亿美元利润。正是这笔钱拯救了公司；没有它，苹果本来会破产。想象一下当时的苹果分析师：如今苹果分析师已经成群结队，但当时你可能会说，好吧，又一个季度，公司的全部利润都来自清算这项最终会耗尽的资产。
我的意思是，那笔钱确实让公司维持了下来，太不可思议了。当史蒂夫正在准备后来成为 iMac 的产品、整合产品线，并且讽刺地终结 Newton 时，科技泡沫、互联网泡沫和电信泡沫在 2001 年破裂，ARM 当然也受到短暂影响，出货量大约停滞了一年，甚至可能不到一年。但这是一股如此巨大的浪潮：到 2002 年，出货量重新增长。到了 2010 年，ARM 的合作伙伴每年出货超过 50 亿台设备。再次强调，这几乎相当于地球人口总数。ARM 的合作伙伴出货的并不只是，
当然不只是手机，也包括微波炉、冰箱和汽车。汽车里有很多 ARM 芯片。还有传感器和各种设备，任何需要低功耗、高性能嵌入式处理器的东西都可能用到。好了，听众朋友，我们的下一位赞助商是节目的新朋友 Huntress。Huntress 是当今发展最快、也最受欢迎的网络安全公司之一。它专为中小企业打造，提供企业级安全能力，以及保护企业所需的技术、服务和专业知识。他们采用了一种革命性的托管网络安全方式，不只依靠技术，而是由真实的人全天候提供真正的防御。那么它是怎么运作的？
你可能已经知道，入门级黑客购买被入侵企业的访问权限和数据，已经变得非常容易。这意味着针对中小企业的网络犯罪活动达到了历史最高水平。因此，Huntress 为客户创建了完整的托管安全平台，用来抵御这些威胁。其中包括端点检测与响应、身份威胁检测与响应、安全意识培训，以及最近刚刚推出的革命性安全信息和事件管理产品。简单说，它是一套保护企业所需的优秀软件，再加上全天候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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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夏天，它再次被评为托管检测与响应领域的行业领导者。没错。如果你想要由全天候专家团队支持的尖端网络安全解决方案，由他们以无与伦比的精度监控、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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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发展得很好。不过，这是 IPO 之后的故事。是的，我们会给这次 IPO 打分，说：如果苹果当初能持有那些股份、不必清算，那就太好了。真是不可思议。
如果软银没有收购 ARM，我不确定我们是否会做这一集，因为它有点像这样：如果你能听到这一集现在，你可能会同意，它是一家相对不为人知的科技公司，却拥有一个极其荒谬的商业模式。在继续之前，大卫，
值得把这个商业模式讲清楚：他们不制造芯片。他们大约一半，或者略少于一半的业务来自设计芯片，然后把设计授权出去。此外，他们有很大一部分业务只是授权指令集架构。他们通过知识产权创造的价值，以及围绕指令集建立生态系统所形成的锁定效应，成功地让自己处于这个位置。他们只授权指令集，却能从所有使用其知识产权制造的芯片中分成。这仍然让我难以置信，居然没有人说：等等，这不是你应得的收入。而且这不是一笔微不足道的
钱。我想，以 iPhone 为例，他们每台大约能赚 35 美分。根据采用的业务模式不同，这大概相当于芯片售价的 1% 到 2%。但每一枚 A 系列芯片都拿到 0.35 美元，他们为什么能一直坚持下来，甚至从制造的每一枚芯片中获得分成？我认为可能有两个原因。第一，他们始终拥有真正优秀的处理器和芯片工程、设计人才。他们确实是世界一流的处理器设计公司之一，而如今处理器在性能和功耗方面的进步比任何时候都更重要，
但我认为另一个原因和 Wintel 双寡头存在的原因相同。虽然苹果比当年的微软更灵活，更愿意迁移架构，但 Android 和 iOS 都运行在基于 RISC 架构的芯片组上。他们真的会为其他东西重新架构吗？没有别的架构可以迁移。对，确实如此。你必须提出自己的指令集，建立自己的编译器体系来支持操作系统。苹果无论如何都做了很多这类工作。苹果可能是唯一真正有能力这样做的公司，因为他们可以编写自己的指令集。这已经远远超出科技主题和随意预测未来的范围，但他们可以编写新的编译器，把它集成到 Xcode 中，让每个编译出来的应用都能直接运行在不基于 ARM 的新芯片组上，
就像他们 2006 年迁移到英特尔时所做的那样。说他们未来三年内这样做，我一点也不会惊讶。这很有意思。而且苹果在这个问题上拥有独特地位，可能是唯一能做到这一点的公司，因为谷歌不会让 Android 这么做：Android 是一个多样化的生态系统，你需要让 ARM 成为整个芯片行业的标准，不管芯片来自 TI、高通还是其他厂商。
博通，以及所有你需要的合作伙伴，再加上谷歌等等。谷歌的 Android 有点像微软，实际上处境比微软还差一点，因为谷歌无法保证使用的是英特尔芯片，可能是高通芯片，也可能是各种其他芯片。好了，暂时放下科技主题，回到我们的故事，谈谈实际收购，因为这档播客的名字就是 Acquired。这一集有点精神分裂：到现在为止，我不断把我们拉向未来，因为这家公司和这项技术太重要了，我希望我们已经充分传达了这一点。但这是一期硬核科技节目，现在我们要转向，抓住方向盘，回到詹姆斯·邦德风格的软银和孙正义。
这就带我们来到 2016 年。当时一切顺利：ARM 在剑桥扎根，工程技术出色，与合作伙伴协作，拥有很棒的商业模式，上一年的营收约为 16 亿美元。没错。股价正在大幅上涨，因为金融界开始意识到这一事实。他们说：如果我想搭上移动浪潮，
并获得这波浪潮的敞口，ARM 是非常好的方式。没错。2015 年我们出货了 150 亿台设备。情况正在发生变化。由于《Fast Company》、卡特里娜·布鲁克、节目朋友大卫·利茨基，以及他们刚刚发表的关于孙正义和软银的精彩文章，我们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那是 2016 年夏天，孙正义在加州伍德赛德占地 9 英亩的豪宅里，为科技行业名流举办晚宴。这是一个极其豪华的社区，就在帕洛阿尔托外、280 号公路旁边。史蒂夫·乔布斯曾在那里建造自己的豪宅，但最终没有完成。拉里·埃里森的整个庄园也在那里。孙正义在那里拥有同样惊人的庄园，并举办了一场晚宴。参加者之一是西蒙·西加斯。他 1991 年刚从公司拆分出来后加入 ARM，当时是一名工程师，也是公司的第 16 位员工。此后他逐级晋升，成为 CEO。他的职责有点像这个生态系统的管家。显然每个人都使用 ARM，但软银是一个重要合作伙伴，因为
软银是世界上最大的电信运营商之一。因此，他希望软银了解 ARM 对其销售手机中的芯片组有多重要。他想：好吧，我去参加晚宴，和孙正义待在一起。两人坐在晚餐桌旁，孙正义开始专注于西蒙，问了他很多问题：ARM 做什么，商业模式是什么，以及 ARM 芯片最终用于哪些设备。孙正义问：你们究竟为哪些东西提供动力？西蒙说：所有东西。我们不只在手机里，也用于汽车、咖啡机、冰箱、可穿戴设备。我们开始进入服务器领域。实际上，由于功耗问题，超级计算机的性能受到功耗限制，所以它们也开始使用我们的产品。孙正义说：有意思。随后孙正义问了一个如今著名的问题，这是他向每个愿景基金投资对象都会问的问题：如果钱不是限制，你会做什么？西蒙坐在那里说：嗯，我想我们可能会继续做所有事情，只是速度更快。孙正义说：有意思。西蒙回到英国剑桥，回到 ARM，那里和他刚刚经历的环境完全不同。几天后，他在剑桥接到孙正义从东京打来的电话。
孙正义用他一贯的方式说：我需要马上见你。不只是你，我还要见 ARM 董事长、董事会主席斯图尔特·钱伯斯。这是大卫报道中最精彩的部分。我们在上一期节目中提到过。他们遇到了一个问题：斯图尔特正在度假，人在土耳其地中海的一艘游艇上。但对孙正义来说，这种事算什么？在土耳其地中海租游艇正是他的风格。
这完全不会让他退缩。他正处在自己的主场。没错，这就是他的风格。这根本不会让他退缩。他说：好吧，等一下，我来打电话。他打电话过去说：我需要你把船停靠在土耳其的马尔马里斯。这是土耳其地中海沿岸的一座度假城。孙正义随后派了一架私人飞机前往剑桥，接上西蒙。然后他登上自己的飞机。
三个人在马尔马里斯会合。我不确定当地名称的发音，可能是法语式的 Marmaris，也可能是其他发音。孙正义买下了一整家餐厅，餐厅可以俯瞰码头，里面没有其他客人。三个人在餐厅会合并坐下。孙正义说：我要收购你们，我要出价 320 亿美元。这比 ARM 当时的交易价格高出近 50%。我现在就要完成。通常在上市公司收购上市公司的交易中，溢价可能是 20% 或 25%，比较常见的情况最高也许是 30%。
但我想这次溢价是 43%。没错。通常上市公司之间的收购也会有大量来回谈判，有投资银行参与。很少会出现像 Instagram 那样，两周内就谈妥并完成的情况。没错，他们获得了董事会批准，并在两周内宣布交易。ARM 将作为软银内部的独立部门继续运营，软银将支付
320 亿美元收购整个公司。市场非常欢迎这笔交易，股东批准后，交易完成。正如节目开头提到的，这是一个模型。我相信孙正义当时已经开始思考愿景基金，但这笔交易，以及无处不在的计算将带来什么的愿景，真正成为软银后来通过愿景基金进行投资的原型。以至于第二年，也就是 2017 年，基金真正成立后，软银集团以成本价把 ARM 25% 的股份卖给愿景基金。于是愿景基金一开始就拿出 80 亿美元，从软银集团手里买下 ARM 25% 的股份。你觉得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认为孙正义一直把 ARM 当作一项投资。
只是在愿景基金出现之前，他唯一能投资的途径是通过软银的资产负债表。没错。现在有一个滴答作响的时钟，因为愿景基金的存续期是 12 年。孙正义不能无限期持有它。在某个时候，他们要么把股份卖回给软银，而作为同时控制两个实体的人，我相信孙正义不想这么做；要么就在未来五到七年内，让 ARM 带来可观回报，然后卖给其他人。所以我们还没有看到这件事的结局。
我认为最有可能的结果，也是转让发生后人们开始谈论的，是重新 IPO。我觉得这是最有可能的结果。不过，这也体现了愿景基金的策略。2016 年软银收购 ARM 时，公司只有大约 4000 名员工。一方面这已经很多，另一方面又比 Uber 少得多，我想也比当时的 Airbnb 少。对于一家历史如此悠久、几乎是当时所有技术基础的公司来说，这并不算多。当时我认为他们占据了所有智能手机和嵌入式设备 96% 的市场份额。在那之后的两年多里，ARM 招聘了
超过 2000 人，所以员工数量增长了 50% 以上。如果 ARM 是一家上市公司，他们不可能这样做，因为公司现在在亏损，净利润已经转负。但孙正义仍然会问：如果钱不是问题，你会做什么？他们真的在亏损吗？我看了相关数据：他们当时的经营利润率是 52%，而收购时的经营利润率，现在是 24%。虽然营收从 16 亿美元增长到 18 亿美元，EBITDA 却在营收增长的情况下下降了 40%。
所以我不确定他们是否真的在亏损，但这很有意思。他们销售了更多设备，赚到的钱却只多了一点，利润还大幅下降。嗯。有意思，而且利润率也下降了。我刚刚又查了一遍，有一篇文章说他们 2018 年亏损了 2 亿美元，
这可能有很多原因。显然，那不是经营利润，而是净利润。如今他们向投资者反复强调的是：等等，我们正在大力投资增长，这些投入会产生回报。到时候我们会处理这个问题。有意思的是，他们现在仍然每季度发布公司业绩报告。他们现在谈论的是对下一波计算浪潮进行大量投资。ARM 已经开始设计面向人工智能应用的芯片，也在设计面向自动驾驶汽车应用的芯片。想想看，英特尔以大约 170 亿美元收购了 Mobileye。Mobileye 为汽车制造芯片组，尤其用于驾驶辅助的计算机视觉，最终也用于完全自动驾驶。ARM 也在大举进入这个市场，还有各种各样的
嵌入式计算。对，这很有意思，因为收购当时公开说明的理由是物联网。节目剩下的其他部分我们稍后会快速讲过。当时他们反复强调，物联网正在爆发。既然 ARM 设备不只会出现在手机里，还会出现在周围所有与互联网通信的事物中，这就是我们相信增长会发生的原因。孙正义认为，有一部分增长尚未反映在价格中；他相信这会扩大物联网设备市场，增长幅度会超过持有 ARM 的公开市场投资者所认为的水平，或者至少有理由相信未来现金流会更多。物联网、物联网、物联网。现在回头看，很有意思，
两年后，他们投资者关系材料的重点确实更偏向联网汽车和人工智能芯片。当然，他们的设备出货量一直是非常好的故事。2015 年大约是 150 亿台，到 2017 年，他们出货超过 210 亿台。对，我看到的数据也是这样。
他们的指数级增长仍然非常出色，但有意思的是，你究竟依据什么投资论点，才能相信某个具体方向会出现更多 CPU，尤其是低功耗 ARM CPU？还是你只需要说：我不必相信某个特定方向，只要确信这些东西会越来越无处不在就够了？我属于后者。不过，我们是不是该进入收购类别？确实很有意思。我们一直在为 IPO 叙事做铺垫，结果突然变成收购，因为我们最近已经做了很多收购节目。现在，这确实是一个商业板块。
不对，确实不是。是的，我不认为软银还做过和 ARM 完全相同的事情。所以是商业板块，而且完全独立。好吧，否则会发生什么？这是一个有意思的案例，我觉得它是我们一段时间以来第一个真正有趣的案例。我有两个有意思的观点。你知道孙正义用什么现金买下 ARM 的吗？
他们的指数级增长仍然非常出色，但问题是：你需要什么样的论点，才能相信某个具体方向会带来更多 CPU，尤其是低功耗 ARM CPU？还是只要相信这些东西会越来越无处不在就够了？我属于后者。不过，我们是不是该进入收购类别？
第二个条件是，交易本身还涉及融资结构和汇率等因素。
他们需要根据这些条件安排资金，才能完成收购。
这些就是这笔交易完成时值得观察的具体条件。
他们是这家公司可以出售给、并且能够为激进未来增长提供资金的、资金充裕的中立方。如果想想其他潜在买家，把公司卖给他们可能会破坏价值。因为如果卖给苹果，高通会担心自己无法再获得核心技术，反过来也一样。那些拥有 300 亿美元、或者能够筹集 300 亿美元，并且愿意把大量未来投资投入你的业务，同时在战略或结构上不会以破坏价值的方式妨碍你在市场中运营的潜在买家，其实非常有限。我认为，交易最终落在现在这个位置，对世界来说是幸运的，也创造了价值。没错，想想我们在节目开头提到的：在很多方面，这后来成了愿景基金的模式。你可以批评愿景基金，当然，像任何事情一样，它对生态系统有积极面，也有消极面，但其中一个重大积极面是：
ARM 当时是一家上市公司，已经盈利运营了近 20 年，可以说是世界上最重要、最基础的计算公司。但如果他们对华尔街说：我们现在要大规模投资增长，净利润会转负，未来几年你们应该预期亏损，因为我们要为下一波计算浪潮打基础，会发生什么？股价会崩溃，他们会被阻止这样做。我认为，这在某种程度上就是这件事核心的、甚至滑稽的一面。
孙正义问，如果钱不是问题，你会做什么？这就是他的真正含义。我认为，在很多方面，软银暂时是这家公司的好归宿。大卫和我，也感谢听众，收到了很多反馈：我们经常谈论收购方获得的价值，却很少谈论一笔交易为世界创造的价值。如果你相信那 4000 名极其优秀的物理学家、博士、芯片设计师、计算机科学家和技术人员得到资金支持后，会继续产出知识产权，让我们持续创新，完成过去因为产生太多热量或消耗太多能源而认为不可能的事情，
那么我认为，这对 ARM 生态系统以及使用其任何产品的人，也就是我们所有人，都创造了巨大的价值。完全同意。你得到的是自己所要求的投资者。公开市场很可能不是一个适合站出来说“我们暂时会很糟，但最终会很棒”的地方。你需要别人愿意为此承担风险。对。一旦拥有一组投资者，很难在控制权没有改变的情况下，要求他们接受与你过去要求不同的事情。
我们是不是正式进入科技主题？好，终于可以了。我有两个主题。一个是我之前提到的技术、模式和商业模式之间的协调。如果能在这两方面都真正创新，就会产生极其强大的结果。也许结合本期节目和苹果在其中的参与，可以说这是技术与人文艺术的结合。另一个主题是，我在有限合伙人节目里谈得更多，不记得在主节目里讲过多少：对于初创企业和投资，人们很容易犯一个错误，只关注今天的 TAM，而不是一个重要得多的问题：明天的 TAM 是什么。我认为这期节目很好地说明了这一点，
ARM 刚刚拆分出来、开发 RISC 处理器时，你可能会觉得这太愚蠢了。今天的 TAM 是 IBM PC，微软、英特尔组成的 Wintel 双寡头正在形成。这家公司已经毫无机会，太荒谬了，对吧？但真正的机会在于明天的 TAM，也就是即将到来的移动浪潮，而这才是关键。
当然，这意味着时机非常重要。但如果你能准确判断明天的 TAM 何时开始实现，并提前几年开始构建技术，让它在那时已经准备好，那就很神奇。我现在看着一张大约 10 年的图表，似乎一直没有增长。时机，时机，时机。
不过，从公司拆分到拿到诺基亚 6110 的德州仪器合同，并没有那么久，前后不到三年。设备当时还没有出货，但他们知道机会即将到来。没错，这是一个很好的观点。我没有其他科技主题了，我之前的都已经说完。太好了。至于打分，你怎么看？我们之前给较近的事件打过分，
我认为这仍然算较近的事件，也就是软银收购。让我们描绘未来五年的 A+ 情景，以及 C 或 C− 情景。好，我先说 A+。如果你相信大卫和我在有限合伙人节目中讨论的论点，即环境计算是下一波计算浪潮。回顾一下，先有个人电脑，那套生态系统创造了 1 万亿美元的价值；然后是互联网，再然后是移动计算。那么下一件事是什么？
下一波计算浪潮是什么？哪些平台会在其上建立，从而带来全新的使用场景、新公司，以及人们与技术互动的新方式？环境计算就是那件事。它们很可能都会搭载 ARM 芯片。比如我们现在都戴着的 AirPods，或者我想我们现在都戴着的手表，或者正如在相关团队工作的朋友所说，
当我回到家时，会回应我声音的“管家”。再到过去只是愚蠢嵌入式设备的各种东西，比如小烤箱定时器或小烤箱时钟。我们一天中与数百枚 ARM 芯片互动，非常合理。
假设这些价值还没有反映在价格中，这会让 ARM 看起来像一笔非常聪明的收购。快速回顾一下：320 亿美元的收购价格对应 18 倍市盈率和 29 倍 EBITDA，所以当时已经是相当昂贵的股票。但如果你相信我们会从日常互动的一到十几个设备，转变为数百个设备，那么它仍然像是一笔不错的收购。很有意思，我刚查到，ARM 当然仍然会公布业绩。它们这样做太棒了。确实，太棒了。
好，我们完全同意这就是 A+ 情景。C 或 C− 情景呢？我认为自己属于 A 阵营，但为了描绘熊市情景：根据目前最新的业绩，ARM 过去四个季度，也就是过去一年的总营收是 18 亿美元。两年半前，软银用 320 亿美元收购了一家营收仍不足 20 亿美元的公司，这里有一个很大的缺口。如果你希望收购在两年半后产生显著回报，就需要一些新市场很快、而且大规模地开始兑现，从内部收益率角度看尤其如此。公司的版税收入，也就是与合作伙伴利益绑定的那部分，是取决于出货量的部分；这也是取决于出货量的部分。
这正是我认为投资论点的核心：出货量会呈指数增长。它是公司最大的收入来源，但收入增长其实没有那么快。我想这一定是因为他们从每台出货设备中获得的金额太小。随着设备越来越普及，而且传感器等更便宜、更基础的设备成为出货量的大多数，我猜他们从这些设备中实际得到的美元金额会更少。
有意思。另一个熊市情景是，我没有足够技术能力评估这一点：ARM 之于移动设备，就像英特尔之于桌面电脑，那么随着设备普及，会不会出现另一种技术，让 ARM 看起来像老祖父时代的技术？会不会出现一种功耗显著更低的东西，甚至只需要空气中电磁波谱的振动就能
为它供电，或者出现其他真正疯狂的技术？这也是为什么，从更长的时间尺度看，我看不到地平线上有什么东西能够真正取代 ARM 和 RISC 架构。但如果你看看他们的财务结果，增长最快的部分是软件和服务。这听起来像苹果的叙事：即使核心业务持平或下滑，一切也都很好，因为我们用服务补回来。但这种说法并不那么站得住脚。所以我认为熊市情景是：这家公司虽然优秀，也是基础性技术公司，但实际上无法从未来计算创造的价值中占据那么多，最终不会成为他们预期中那么好的投资。
从学术角度看，这取决于 ARM 是不是价值整合的中心。如果它只是装在手机里的一个组件，而真正的价值是在手机这个硬件、软件、服务和组件的整合点上创造的，那么大部分价值会归手机制造商，这也是苹果市值超过 5000 亿美元的原因。但如果 ARM 确实拥有生态锁定，并且因为这种整合而获得大量价值，在某种意义上成为整合点，把能够编写、并编译出可在 ARM 处理器上运行的软件的开发者，与实际设备制造商连接起来——不过他们并不是这样做的——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他们获得的价值少得多。好了，就是这样。我们拭目以待。我们拭目以待。天啊，这真是一次
有趣的讨论。谢谢听众一直陪伴我们。我希望我们已经尽力讲清楚了一点技术、一点商业模式，也希望讲清楚了这个故事，以及为什么无论你身处科技生态系统的哪个角落，这都是一个值得理解的重要案例。是的，深入研究之前我其实没有真正理解。我一直觉得这件事很神秘：他们什么都不制造，为什么会被买这么贵？他们甚至没有在制造
芯片。能有一个半小时来更好地理解它，感觉很不错。我们要感谢节目长期朋友 Vanta，它是领先的信任管理平台。Vanta 能自动化安全审查和合规工作，例如 SOC 2、ISO 27001、GDPR 和 HIPAA 合规与监控。Vanta 替你的组织处理这些极其耗时、耗资源的工作，让它们变得快速而简单。没错。Vanta 是我们在 Acquired 经常谈到的那句名言的完美例子：杰夫·贝索斯的观点，公司应该只专注于真正让啤酒味道
变好的事情。也就是说，只把时间和资源花在真正能推动产品和客户发展的事情上，其他事情都外包。每家公司都需要与供应商和客户之间的合规与信任。它对创造收入发挥重要作用，因为客户和合作伙伴都要求这些，但它不会给你的实际产品增加任何味道。Vanta 替你处理这一切。不再需要电子表格、零散工具或手动审查来拼凑安全与合规要求。它是一个单一的软件界面，通过 API 连接你的所有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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