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ck Rubin：Jay-Z 在 30 分钟里做的事让我目瞪口呆！

Rubin 回忆，Jay-Z 处理《99 Problems》的伴奏时，与他合作过的其他说唱歌手都不一样。Jay-Z 没有把歌词写在纸上，而是让 Rubin 循环播放伴奏，自己安静地坐着，偶尔低声念唱或哼唱。大约 20 到 30 分钟后，他走进另一个房间，凭记忆唱出了第一段。几遍录音中，歌词保持不变，但节奏和重音有所变化，像乐手即兴演奏独奏一样。Rubin 说，Jay-Z 随后挑选了一遍录音，又回到同样的过程，准备下一段。他认为这是一种罕见的能力，但没有把它简化成其他艺术家应该照搬的技巧。

对话比较了不同艺术家的工作方式。Rubin 说 Eminem 不断写作，因为他极其投入于提升自己；与此同时，他也承认，有些人看起来似乎天生更有创造力。随后他质疑这种看法，认为学校可能通过奖励遵守规则而非自由思考来压抑创造力。在他看来，创造力包含冒险，也包含让旧道路、职业、关系或生活方式结束的意愿。主持人问，想要重新开始的人可以迈出什么第一步，于是话题从艺术实践转向人生选择。这些是 Rubin 对制度与创造力的看法，并非访谈中通过证据确立的结论。

Rubin 对自己角色的描述很宽泛：参与艺术与创造，无论是担任教练、合作者，还是电影或初创公司的合作伙伴。他相信创造性思维可以为问题提供不同的解决路径，而被接受的惯常做法可能逐渐变成限制。被问到一个适用于音乐和商业的原则时，他提出了“无法辩护”（indefensible）这个词；通常这是很强烈的负面评价，但对他而言，把一个想法推到难以用理性解释的极端，在艺术创作中可能有用，因为理性只能涵盖决策的一部分。他说自己也依赖直觉，以及他感受到的、称为上帝的创造性力量。主持人问他是否真的把自己创作的艺术献给更高力量；Rubin 回答是，同时强调这是一份礼物，而不是与顾客之间的交易。

Rubin 用一张关于“vibe coding”的网络迷因，说明自己如何回应意料之外的邀请。一张他戴着耳机的照片在网上被关联到这个词上，但他说这与自己毫无关系。朋友们反复把照片发给他，于是他没有置之不理，而是发了一条玩笑推文：“工具会来，工具会走，唯有氛围编程者长存。”这条推文得到的关注远超他平时的推文，促使他进一步探索这个想法，最终搁置其他工作，写了一本相关的书。他把这说成是顺着一个自己无法解释的直觉信号前进。这个故事展示的是他个人的创作过程，并不能证明每个巧合都带有意义，也不意味着艺术家遇到巧合就该放下其他责任。

Rubin 说，艺术家可以制作一首常规热门歌曲来支付房贷，但那不是他想参与的游戏。他认为投资和商业都是合理的追求，只是自己的工作关乎艺术和冒险。他说，四十年来，他一直努力创作自己热爱的作品，并支持艺术家创作他们热爱的作品；他相信，这些选择促成了一些具有革命性的音乐。他看重艺术影响其他艺术家、让世界变得更有趣的可能性，即使商业结果并不确定。

Rubin 讲述了自己如何在 Jay-Z 准备他预期中的最后一张专辑《The Black Album》时与他相识。Jay-Z 邀请十位自己最喜欢的制作人各做一首歌。Rubin 说，他和合作者制作了《99 Problems》的节拍，而 Jay-Z 创作并演唱歌词。副歌的点子来自 Chris Rock；他提出“99 个问题”不一定要写女人。随后 Rubin 鼓励 Jay-Z 把这首歌写成关于各种问题的作品。这个故事呈现了一个短语如何经由合作发展成一首歌，而不是把这张唱片描绘成某个人独自灵光一现的产物。

Rubin 把《99 Problems》交给 Def Jam 时，唱片公司总裁喜欢它作为专辑曲目，却认为它不像电台歌曲，不适合做单曲。Rubin 回忆，这反映了当时的惯常思路：让歌曲听起来像电台已经在播放的作品。他说，这首歌后来在电台播出后产生了很大影响。他又举 System of a Down 为例：一家主流另类摇滚电台最初表示绝不会播放这支乐队，因为音乐听起来太另类；大约一年后，他们的一首歌成了该台点播次数最多的第一名歌曲。Rubin 还说，这支乐队后来在巴黎一座可容纳 8 万人的体育场连续两晚售罄。这些结果说明早期的否定可能是错的，但不能证明不寻常的作品最终一定会成功。

被问到人们如何了解自己真正喜欢什么时，Rubin 建议冥想。他说自己 14 岁时学会了超觉静坐，大学期间停了一段时间，搬到加州后又重新开始。恢复练习让他意识到，这种冥想深刻影响了他的自我感受和世界观。他把每次冥想比作一笔会随着时间累积的存款，并将这种练习描述为由老师教授的、默念咒语的静坐冥想。他说自己过去会在早晨和晚饭前冥想，有时也会和音乐人一起在录音前冥想。这些细节介绍的是他自己的实践，并非要求读者采用某种特定宗教或冥想方法。

Rubin 说，他停止冥想、后来又重新开始时，才最清楚地认识到它的价值。他相信冥想加深了自己的创造力与理解。主持人提到未婚妻每天进行呼吸练习，问自己为什么不试一个月。Rubin 承认自己没有好理由，随后区分外部线索与内在感受：什么会点亮你？什么是你真心想和朋友分享的？主持人则把这与从顾客需求倒推的商业方法作对比。Rubin 认同顾客的问题很重要，但强调个人直觉，以及对纯数字信号之外的信息保持开放。两人的交流呈现了以顾客为先的分析和创作者内在指南针之间的张力，并没有裁定只能选择其中一方。

主持人举了亚马逊从顾客需求倒推的做法，以及 Jeff Bezos 专注于那些不太会改变的需求，例如人们希望更快收到商品。Rubin 回应说，亚马逊曾被视为糟糕的投资，因为当时的结果并不理想，但公司坚持自己的信念，后来改变了世界。他把这也看作在数据不利时继续坚持的例子。随后他认为，人们倾听内在创造性声音的能力各不相同，而学校可能通过奖励重复和守规矩来压抑创造力。这是 Rubin 对制度的广泛批评；对话没有探讨教育的多重作用，也没有检验他的主张所依据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