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na Lembke: 最多回放片段：多巴胺在成瘾与动机中的作用——安娜·伦布克
Most Replayed Moment: The Role of Dopamine in Addiction and Motivation - Anna Lembke
嘉宾：Anna Lembke
全文文稿 · 按对话顺序保留完整内容，深入理解上下文。
§01了解多巴胺的重要性
我是哈罗德。从一开始，所有工作室都在为《神奇四侠》——今夏最盛大的事件——做准备。那是什么呢？来吧，我们将作为一个大家庭共同面对这一切。漫威影业《神奇四侠》现已登陆各大影院。部分素材可能不适合13岁以下儿童观看。
您写过一本关于多巴胺最具标志性、最广为人知的书，正是这本书让多巴胺这一主题进入了公众的视野。但我想问您的最重要的问题是：为什么多巴胺如此重要？
啊，问得好，这也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我的意思是，多巴胺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对我们的生存至关重要，对吧？它是我们大脑中产生的一种化学物质，告诉我们“这是我们应该靠近、探索和研究的对象”。所以，它几乎可以说是一种关乎生存的化学物质。
那么，多巴胺到底是什么？如果您要向一个10岁的孩子解释，您会怎么解释呢？
多巴胺是我们大脑中产生的一种化学物质。它有多种不同的功能，但其中最重要的功能之一是它能帮助我们体验愉悦、奖励和动力。它对于激发我们做事的动力，可能比带来愉悦本身还要重要。举个例子，有一个非常著名的实验：研究人员培育出大脑奖励通路中完全没有多巴胺的老鼠。科学家们发现，如果把食物放进老鼠的嘴里，它会吃掉食物，并且似乎能从食物中获得一些愉悦——如果你能通过观察老鼠进食来判断这一点的话，我想他们觉得自己能做到。但是，如果把食物放到哪怕只相隔一个身长的地方，这只老鼠就会活活饿死。这个实验说明，没有多巴胺，我们便没有动力去寻找维持基本生存所需的东西。
这太不可思议了。也就是说，你把一只老鼠的食物放在离它嘴边一英寸的地方，它就会因为体内没有多巴胺而饿死。它需要多巴胺才能伸出手去吃东西。
是的，基本上就是这样。也许不是一英寸，也许稍微远那么一点点。但核心观点是，多巴胺是我们产生动力、付出努力去获得所需之物的必要条件。
那么，了解多巴胺能如何改善我的生活呢？
对多巴胺的工作原理、我们如何感知愉悦与痛苦，以及多巴胺如何从适应性的娱乐性使用转变为适应不良的成瘾性使用有一个基本的了解，这其实非常有用。尤其对我们生活在现代世界中的人来说更是如此，因为我们现在接触到了太多能带来强化的物质和行为，所有人都变得容易受到成瘾问题的影响。
关于多巴胺这个话题，最大的误解是什么？因为它在社会上被广泛提及。我在我的群聊里就看到，人们会说“我需要更多多巴胺”之类的，或者说“那个人就是渴望多巴胺”。你遇到的最大的误解是什么？
主要的误解是…… somehow 我们会对多巴胺上瘾。我们并不是对多巴胺本身上瘾。多巴胺既不好也不坏。它是一种信号，告诉我们正在做的事情是否对我们的生存可能有用。它还与我们对某件事物会带来多少奖励或愉悦的预测有关。所以，说真的，我有时开玩笑说，它有点像……一种“奖励相对论”中的多巴胺，因为愉悦和痛苦确实是相互相对的。因此，多巴胺为我们提供了信息，让我们知道自己处于愉悦与痛苦这个相对尺度上的哪个位置。
当你说“相对”时，你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这很适合那些看不见东西的人来理解：我们在桌上放了一组秤。秤是相互相对的，因为如果你在一端倒进东西，另一端就会翘起来。如果你从另一端倒进东西，那端就会翘起来，而这端就会下降。当你说“相对”时，你描述的就是这种情况，对吧？
是的，我描述的就是这种情况，没错。
好的。那么我日常进行的哪些活动会影响我的多巴胺呢？
嗯，从某种意义上说，几乎每件事都可能产生影响。我的意思是，每当我们做一件令人愉悦、有强化作用、有奖励性的事情时，都会影响多巴胺。正如我所说，它确实是让我们知道这件事……可能对我们的生存很重要的主要信号。但是，即使是……令人厌恶的刺激也可能引发多巴胺的释放。
什么是“令人厌恶的刺激”？
哦，一些痛苦或不愉快的事情。多巴胺也参与其中。任何新奇的事物都会触发我们奖赏通路中的多巴胺。多巴胺对运动至关重要。所以，它不仅与愉悦和奖赏有关，也与运动有关。例如，帕金森病是一种与身体僵硬和震颤相关的疾病，其病因是大脑一个叫作黑质的区域中多巴胺的耗竭。当大脑该区域的多巴胺减少时，人们就会失去活动身体的能力。同样一种神经递质，对愉悦、奖赏和动机如此重要，同时也对运动至关重要，这或许并非偶然，因为大多数生物都必须移动，去接近它们渴望的目标。我们想要那个东西，就必须付出努力，对吧？我们必须采取行动去把它拿到手。但在当今世界，我们其实真的不必这样做了，对吧？我们可以向右滑动，可以向左滑动，然后它突然就神奇地出现在指尖之下。这让我们的大脑感到非常困惑，因为我们的进化并非如此。我们进化的方式，是必须付出相当大的前期努力，才能获得一点点小小的奖赏。
§02多巴胺：快乐与痛苦的平衡
在我们继续之前，我想先谈谈你刚才提到的这一点，因为我认为它是我们接下来要讨论的所有关于多巴胺内容的基础，也就是多巴胺与痛苦的相对性。我面前摆着一套秤。这里有一些我认为是可能促使我大脑产生多巴胺的化学物质，对吧？就是酒精。我这里有朗姆酒、威士忌和伏特加。你能用这些朗姆酒、威士忌和伏特加来给我解释一下，多巴胺是如何与痛苦相对的吗？我大脑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然可以。
好的，我把它滑给你。哦，好的。
过去75年里，神经科学领域最令人振奋的发现之一，就是愉悦与痛苦在大脑中的位置是重合的。也就是说，处理愉悦的脑区同样也处理痛苦。用一个非常简单的还原论观点来看，它们就像天平的两端一样相互对立。想象一下……在你大脑的奖赏通路深处——这本身也是另一项激动人心的发现，对吧？大脑中存在一条专门的奖赏通路，从广义上讲，它由前额叶皮层构成。这片位于我们额头正后方的大块灰质区域，对未来规划、延迟满足以及理解未来后果都至关重要。如果非要打个比方，你可以把它看作汽车的刹车。而在大脑深处，我们还有所谓的边缘系统，也就是情绪脑。那里有伏隔核和腹侧被盖区，这两个区域富含能释放多巴胺的神经元，对吧？它们就像汽车的油门。所以，当一个人的大脑健康运作时，油门恰到好处，既不过量也不不足，对吧？也就是说，释放的多巴胺足够，但不会太多；同时，健康的前额叶皮层也能对这种多巴胺释放施加“刹车”控制。而当人们产生成瘾时，问题可能出在刹车——也就是前额叶皮层，也可能出在油门——也就是伏隔核和腹侧被盖区，或者两者都有问题，对吧？我们发现，实际上这两者之间出现了脱节。在那些深层边缘结构与前额叶皮层之间，存在着巨大的神经回路和通路，而当人成瘾时，这些通路实际上会被切断或断开连接。既然我们已经知道愉悦与痛苦位于大脑同一区域，并且像天平两端一样相互制衡，那么要理解成瘾大脑中发生了什么，就必须认识到支配这种平衡的基本规则。其中最重要的一条规则是：天平总是试图保持水平，它不会长期偏向愉悦或痛苦的任何一方。事实上，大脑的做法是：首先会朝着与初始刺激相反的方向，做出等量的倾斜。我现在试着在这里演示一下。假设我们的初始刺激是酒精。酒精通过它自身的化学通路发挥作用。它作用于我们的内源性阿片肽系统——也就是我们身体自身产生的阿片类物质，我们的大脑中也有相应的阿片受体。它还作用于我们的内源性GABA系统——这是一种让我们镇静的神经递质。归根结底，酒精会在奖赏通路中释放多巴胺。任何可能成瘾的物质，都会在奖赏通路中释放多巴胺。对于某个特定个体而言，释放的多巴胺越多、速度越快，这种物质就越容易让人成瘾。这里还有另一个重要概念，我们称之为“首选药物”——也就是说，某种物质能大量释放你大脑中的多巴胺，却未必能在我脑中产生同样的效果，反之亦然，对吧？这解释了为什么人们会对不同类型的药物产生偏好。顺便说一句，人们也会对某些行为产生成瘾，这一点我必须强调。
当你说“首选药物”时，你的意思是，就多巴胺而言，大脑对这种药物有特别的敏感性吗？
是的。好的。释放的多巴胺越多、释放得越快，那么对于某个特定个体来说，这种药物就越容易让人上瘾。
所以你手里拿的是些威士忌。
我手里拿的是些威士忌。
有些人的大脑可能对威士忌非常敏感，而也有些人的大脑，就算你把所有威士忌都灌下去，他们的多巴胺反应也可能相当有限。
没错。好的。对于我那些对酒精上瘾的病人来说，他们往往会告诉你，从第一次喝酒的那一刻起，他们就知道自己要么惹上麻烦了，要么就是找到了自己的“最佳朋友”，或者两者兼而有之。那对他们而言是一次非常强烈的体验。好，那我们先把这一点放到平衡的“愉悦”这一边。多巴胺正在释放，但就在它释放之后，我的大脑会非常努力地去恢复一种平衡状态。顺便说一句，这种平衡状态就是神经科学家所说的“稳态”。好的，而所有生物体最重要的……生理驱动力之一，就是恢复到稳态。稳态指的是那些通常所说的“适应性状态”或“存在状态”的参数，这些状态对生物体来说是适应环境且健康的。比如，我们的体温就有一定的稳态。如果体温远远超出这个范围，无论是过高还是过低，我们都会崩溃并死亡，对吧？所以，稳态就是那些与生存相容的状态，而且可能还有益。
相当于一种基准水平。
没错。好的，是的，就是基准水平。顺便说一句，我们的大脑里始终都在以一种类似“持续基线”的水平释放多巴胺。我有时把它比作大脑的心跳。
那么，对于那些看不见的人来说，这里发生的情况是：你把一点威士忌加到天平的一端，也就是“愉悦”这一边，而天平的另一端就上升了，因为现在“愉悦”这一边有了威士忌，我想这会释放出多巴胺。
完全正确。所以现在，我们的奖赏通路中释放了多巴胺。
§03成瘾与多巴胺适应
好的。因为“痛苦”这一端上升了，那是不是意味着大脑里的痛苦现在减少了？
嗯，我想，你知道的，这仍然是一个比喻，是一种过度简化的说法。这里的重点只是：当我们触动“愉悦”这一端时，我们就会在奖赏通路中释放多巴胺，并体验到愉悦感。
好的。
但这种情况一旦发生，我们的大脑就会试图通过下调多巴胺传递来补偿或适应多巴胺发放的增加，例如，通过让突触后多巴胺受体萎缩。
这是什么意思呢？好的。
好的。我们的大脑就像一堆电线，你知道的，用来传导这些电信号。这些长长的、细长的细胞叫做神经元。而神经元的特点在于，它们其实并没有首尾相接。它们之间存在一个小小的间隙或空间。这个间隙就叫做突触。而这个间隙或突触是由我们所说的神经递质来连接的。多巴胺就是其中一种神经递质。好的。当突触前神经元脉冲式地释放多巴胺时，它会穿过突触，与突触后神经元上的受体结合，从而继续或中断那个电信号。这样说能明白吗？是的。好的。那么我们大脑降低多巴胺影响、减少多巴胺传递的方式之一，就是让突触后受体萎缩或被神经元重新吸收。这样一来，当多巴胺被释放时，它就没有地方可以结合了。
哦，明白了。这就像移除了停靠站。
完全正确。好的，非常好。就是移除了停靠站。所以，回到我们刚才说的平衡尺，我们摄入了酒精，增加了奖赏通路中的多巴胺发放。但请记住，我们的快乐-痛苦平衡想要回到一个水平位置，与地面齐平，也就是稳态。所以，它会通过让突触后多巴胺受体萎缩等方式来减少多巴胺传递。但大脑在试图恢复稳态的过程中有一个特点——我再次喜欢把这个神经适应过程想象成这些小精灵跳到痛苦的一端，让平衡重新恢复水平。你这里没有小精灵，只有这些小石头。不过，我们还是把一块石头放到平衡的痛苦这一边吧。这些石头是我们的朋友，对吧？它们的作用就是让平衡恢复水平，因为记住，我们必须回到稳态。所以我要放一块石头上去，然后你就会看到，天哪，它过头了。对吧？现在我……它把平衡的痛苦这一边压下去了。但这恰恰就是我们大脑中发生的情况。在这个神经适应过程中，那些跳到痛苦一边的“小精灵”并不会在平衡恢复水平后立即离开。它们会一直待着，直到我们向相反方向倾斜了相同的程度。
那么，这就是宿醉，或者像人们吸毒后常说的那样，所谓的“后劲”吗？
完全正确。就是这样。这就是宿醉，就是“后劲”，就是“蓝色星期一”。或者在小得多的尺度上，就是那种渴望的感觉，对吧？那种还想再来一杯的瞬间，对吧？
为什么会超出平衡点？为什么它不能恰好达到稳态呢？
问得真好。
因为那样的话，我们就会感觉很好了。
没错。大自然母亲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太残酷了，对吧？嗯。好，我来给你讲一个进化论上的“就是这样”的故事。我们这么说，是因为我们其实并不清楚这个机制为什么会存在，但从进化的角度来看，如果你生活在一个资源匮乏、危险无处不在的世界里，那这个机制就再完美不过了——它确保我们永远不会满足于现状，永远想要更多。它让我们成了终极的追求者。
明白了，因为刚得到某样东西后，我立刻就觉得快感消失了，甚至出现了亏空，你知道吧，也就是在痛苦那一端失衡了，这意味着我会去寻求更多的多巴胺。而在一个……一切都相当稀缺的世界里，这可能就意味着第二天又要花上四个小时去打猎，去捕杀一只瞪羚之类的。
太对了。没错。
好，有意思。
是啊。
好。所以这会激励我，因为这种感觉实在太……天哪，宿醉的人看起来可没什么动力。
没错。所以现在问题来了，为什么会这样呢？这是因为酒精是人类制造的产物。它会一次性释放出大量的多巴胺，涌入奖赏通路，让我们的大脑不得不做出反应来代偿，对吧？我们的进化过程其实并没有为这种唾手可得的大量快感做好准备。就像你自己说的，我们进化而来，本应付出很多努力，会饥饿、会孤独、会疲惫，然后才能得到一点点奖赏，把我们带回……稳态。所以，我们进化的本质，其实是在努力寻找快感时，长期处于痛苦那一端。而当我们终于找到快感时，那一点点食物、衣物、住所或伴侣，就能把我们拉回到平衡点。这么说能理解吗？
能。所以你的意思其实是，我们所有人都天生容易上瘾，因为如果这就是我们大脑在特定世界中的运作方式——它被设计成要寻求更多的多巴胺。但我们现在的问题是，出现了大量合成多巴胺，说白了就是各种合成化学物质和人造物品，还有互联网，它们让我们如此轻易地获得大量多巴胺。这意味着我们的大脑实际上已经和我们生活的世界不匹配了，因此也就被设定成了容易上瘾的状态。是的，我记得你好像就是这么说的。我在你的一次采访中找到了这么一句话：“我们所有人都天生容易上瘾。如果你现在还没上瘾，那也指日可待了。”
§04在成瘾中恢复平衡
没错。一个与你相近的网站即将上线。是的。我想我需要稍作澄清：我们天生就为在匮乏世界中生存而“布线”。但那并非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我们生活在一个极度富足、资源过剩的世界里。因此，我们古老的生存机制——为了活下去而不断追求快感——与当今这个充满快感和各种奖励刺激的世界之间，出现了错配。如今，我们已让自己的奖赏系统不堪重负，大脑也在拼命做出反应，试图进行补偿。
那么，在一个我可以随时通过合成物质、互联网、色情内容或任何其他东西获得强烈多巴胺冲击的世界里，这个天平会发生什么变化？这个天平一次又一次地究竟在发生什么？
好的，很好。我来解释一下。不过首先我要说，请记住，当我们做了某件极具快感的事情后，大脑会通过神经适应进行补偿，将天平向痛苦一侧倾斜一个相等且相反的量。然后……再把平衡恢复到水平位置，对吧？也就是我们所说的稳态。所以这种情况不会永远持续下去，对吧？先是快感，然后是痛苦，接着又回到水平位置。但如果我们连续数天、数周、数月甚至数年地不断使用自己钟爱的“药物”，再叠加上一大堆其他物质——比如同时看色情内容、吸大麻、吃甜甜圈，等等，你能想到的所有东西——那么最终会发生的情况是，天平痛苦一侧的那些“小恶魔”……就会一直盘踞在那里。
给看不见的观众说明一下，她把所有的石头都放到了痛苦一侧，以代表这个个体现在已经染上的所有成瘾行为。
没错。现在我们进入了“成瘾大脑”的状态。我的意思是，我们的快乐或愉悦基准点已经向痛苦一侧偏移。现在我们需要越来越多、越来越强效的“药物”，不是为了……获得快感、感觉良好，而只是为了让天平恢复平衡、感觉正常。但这仍然不够。要让天平恢复平衡，我几乎需要不停地往里加，加到这个容器根本无法容纳的程度。而这其实只是为了努力拉平那个平衡，好让我们感觉正常。而当我们不使用这些物质时，我们整个人就带着一个偏向痛苦一侧的天平四处活动，经历着从任何成瘾物质或行为中戒断时都会出现的普遍症状：焦虑、易怒、失眠、抑郁和渴求。
那么，如果我设法弄到足够的伏特加、威士忌、朗姆酒，把它们倒入天平的快感一侧，现在所有石头都在痛苦一侧，我设法让快感一侧的重量压过它，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再加更多石头。
会加入更多的石头。是的，更多的石头。所以，在片刻之间，我或许会感到一点点的愉悦。是的。但随后，我的大脑会再次移除那些“停靠站”，移除得更多，然后更多的石头被加进来，我又会重重地跌到痛苦的那一边，这意味着我需要更多的酒精来试图重新回到愉悦的状态。好吧，所以其实你要么想快速获得多巴胺，要么就需要去平衡这一切。而这非常困难，因为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说来也怪，正是这个小天平实验的类比，让我对那些成瘾者产生了极大的共情。
天哪，我很高兴你这么说，因为我认为这才是对成瘾这种疾病以及患者产生共情的关键。对自己产生共情，就是认识到在某种程度上，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控制。没错。因为当我们偏向痛苦那一侧时，那种尽快恢复平衡或恢复体内稳态的强烈冲动，会压倒任何关于药物使用后果的理性思考，对吧？它就像是在说，快回到平衡位置，因为只要我做到了，我至少能暂时感觉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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