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志力专家：毫不费力的自律背后的秘密——Angela Duckworth #1158
Willpower Expert: The Secret To Effortless Discipline - Angela Duckworth - #1158
嘉宾：Angela Duckworth
全文文稿 · 按对话顺序保留完整内容，深入理解上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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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和爱尔兰的朋友们，如果你想现场看我，今年十月这轮巡演的票已经非常有限，但还有。都柏林已经售罄。不过，如果你是 Modern Wisdom 的听众，如果你喜欢心理学、哲学、人性、个人成长，而且想听一些我绝对不能在网上的故事，那今年十月就来看我的现场。Chris Williamson.Live 上有全部票务信息。都柏林已经完全没有了，但其他地方还有少量票。很快见。Chris Williamson.com。你写了一本定义了这个十年个人成长领域的书。我是十年前写的。从那以后，你的世界观有什么变化？
嗯，作为心理学家，我职业生涯的前一半确实都在试图理解个体努力对于达到卓越有多重要。我为它写了一本书。而我最近重读了那本书。我想知道自己的看法有没有改变。我是说，你知道，我一直在做研究，和其他科学家一起，还有——你知道吗？《坚毅》里没有一个字是我现在不同意的。
我真的不反对。别人可以反对，但我不。我觉得通向卓越确实存在一条最终的共同路径，它要求随着时间保持一致性。这就是《坚毅》的信息。而且，你知道，我最初开始做这件事的原因是：我知道我是靠努力、而不是靠天赋取得了我的成就。所以这里有一个个人的维度，同时这也是我的天职，我作为科学家的使命。但作为科学家，我会继续问：还有什么？还有什么别的东西？以及，这是从哪里来的？对吧。你的 DNA 会让你更坚毅或更不坚毅。但我们也知道，这不只是你的 DNA。所以我当时也想知道：一个人为什么会既有热情又能坚持？而这份好奇心，必然把你带出一个高成就者的头脑，走进他的处境。
它自然会把引向：他身边有谁、周围有什么、他在哪里。所以第二本书讲的是：一切让人愿意投入个体努力的东西，以及一切让个体努力真正兑现的东西。坚毅什么时候开始失效？坚毅的极限在哪里？你知道，我想我写第二本书的个人原因，是作为一个靠自己的努力走得非常远的人，她问过自己：什么时候它不再兑现了？而我告诉你，当你很努力、却没有取得你想要的进展时——如果是我，在某个年纪，你就是更努力，对吧？起得更早，更狠地磨，然后待得更晚，对吧？这就是那个假设：如果我在努力，如果我认为自己在努力却没有结果，那一定是——我以为自己在努力，但我努力得还不够。那我可以更努力，对吧？这几乎是本能。你会想，哦，那就多做百分之二十，对吧？你没到那个位置，
就把音量调大，对吧？这像是一条反向的帕金森定律：不是工作会膨胀到填满给定的时间，而是努力会膨胀到让某件事发生。对吧。而有时候这确实管用，对吧？因为有时候你确实没到百分之百。有时候，对，你在举铁，你只需要再多用一点力。所以我觉得我们学到的这个招数——「更努力」——并不错，但它不完整。而我认为极限在哪里——你问我极限是什么——就是：当你很努力、然后更努力，却依然没有进展时，你必须做一件对我来说不自然的事，就是去问：这个处境本身，是不是那个不对的处境。你知道，对我来说，首先，我不
知道我是否会想到这一点。就像，你知道，我总是向内看，对吧？就是：我能做什么？我不想向外看。那对我来说是条件反射。而且那还让人感觉有点——对，我会用「怯懦」这个词。你也可以用别的词，它就是让人觉得丢脸、羞耻。它让人觉得像个失败者：去问「什么，你是说你一个人做不到？哦，你需要人帮一把。你需要这个拐杖才能跨过终点线。」正是。多受点苦会更高尚。对，对。对吧。而且，难走的路才是最好的路，对吧？所以那条经验法则——努力就是一切，不管用就更努力——我觉得它是危险的。我觉得它是不完整的。
而我认为，正因为它不完整，你可能最终会走到错误的地方。你知道我为什么认为——我认为这种不对称之所以在现代世界如此普遍，原因之一，至少部分是因为你写了一本关于它的大书。我觉得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平均而言，可能更多人是需要被告知「把情绪放一边，就是更努力」。我觉得如果你做一个汇总——如果你取一百个人，问：有多少人其实只是需要把努力的音量调大？又有多少人其实需要换一个处境？你会说，更多的人只需要……甚至不是这个。我觉得有远远更多的人，在踩油门的力度上
还留着大量余量，就是这样。而你永远对「单纯投入努力」有更大的掌控权。它很即时。它就在此刻。对吧。我现在就能做。我现在就能再多做一组。我现在就能再多待三十分钟。而问题在于有一个选择效应：会听这种播客、会读你这种书的人，本来就属于那批可能已经把自己拧到极限、却还觉得自己做得不够的人。这就是我说的「建议超响应者」。建议超响应者。对。对。对，就是更多。对。他们基本上是在放大自己本来就有的倾向，而不是在纠正那个
失衡。而我觉得实际上——所以你可能会对「建议超响应者」这么说。我是说，你可以主张那只是人性：我们的强项会被强化，然后强项变得更强，对吧？嗯，对。因为就像任何人身上出现过的物理治疗问题一样，对吧？就像，哦，你在用臀肌，因为臀肌强，你就不用其他肌肉了，对吧，比如腘绳肌。所以我觉得这可能是一个普遍的真相：如果你靠努力在人生中走得远了，而且也许你说得对，从数量上说，好吧，那不是所有人，也许是少数——那么就是那些人，也许不是一百个人里的全部，谁知道比例是多少——
就是那些人会犯这个错：只是更用力地推，而不是去找一个努力回报更高的处境。正是。他们会朝一个强化自己既有世界观的信息靠拢。对。而这也确认了大多数人这么做的原因，那就是害怕成为反面。就像那个已经很坚定的人说，唉，我就是太懒了。结果你一看，兄弟，你三周没漏过一次健身。但你注意到的是自己吃了一个纸杯蛋糕。相比之下，那个已经两个月晚上没离开过沙发的人呢。对吧。
对他来说，建议就像穿过了他，像个幽灵一样。对。而失衡没有被纠正，倾向被放大了。这基本上就是它的运作方式。那你怎么看这些「建议超响应者」？你觉得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你对这类人怎么看？
它就是如此。我觉得，你知道，男人听到「不要对女人咄咄逼人」这条信息——不幸的是，在「后 MeToo」的世界里发生的是：那些原本就一路冲撞边界、当混蛋的男人，完全不受这条建议影响地滑过去了；而那些其实多一点自信、敢上前跟一个女人说话的人，
哦，我就知道是我太过分了。我就知道是我太过了。我在各处都看到这个。我真的在各处都看到这个。这太有意思了。这就是为什么我说它像一条普遍真理。它不只是关于努力。正是。它是全面的。不管你的强项是什么，它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你的弱项。
对。你的强项和你的恐惧都会被强化，不管是什么——而把这个落到地面上：在一个「你就是你的结果」的精英主义里——意思是赢家配得上他们的成功，输家配得上他们的失败——你想要什么？我想拥有我的结果。对。我想知道，如果我把脚踩在油门上，那就是我的事。对，是我的事。不依赖任何人，原子化的社会，个人责任，老兄。我要用独狼、独行侠的方式一路杀到顶上。这很诱人。非常诱人。那你怎么看我这个论点：个体
努力很重要。但你怎么看这个论点？而你的处境极其重要，比人们以为的重要得多。我是说，你觉得这是一个软弱的论点吗？你觉得它——你知道，你怎么看？不，我完全不觉得它软弱。我觉得它对过去十年到十五年左右的主流个人成长信息来说，是一个重要的制衡。就像即使我想到……对，如果你必须用一句话概括过去那段时间给出的个人建议。你的视角是什么？我就问，那条信息是什么？
去你妈的感受，就是更努力。就去做。去你妈的感受，就是更努力。对，那就是——顺便说，我正在努力少说脏话。所以你对我是个很坏的影响。抱歉。
我会开始爆粗。我被英国口音传染了。对，没关系。用你的口音听起来好多了。所以，我觉得你想说什么都行。对，脏话这事我确实得收一收。其实有研究表明，那其实只是真诚的标志，因为你不是在修饰。
所以，你知道。与此同时，你的前额叶皮层正在走进一片虚空。我跟孩子和家长工作很多。那完全是另一个语境。加速他们的发展。在他们的教育期间加速。等他们长大了就会开始用你。嘿，你可是个早熟的开发者。
我看得出来你的语言是——拜托。既然你是天才，你就会——但就像，过去十年到十五年，我同意，我觉得其实有两条信息。我觉得一条是：就去做，对吧？我确实觉得还有另一条，稍微细腻一些，对吧？所以对我来说，作为科学家——我不是记者，我是科学家。我研究人类行为，研究人类行为的改变。我觉得我基本上可以代表所有行为科学家说：你的反应，你可以直接改变；但你也可以改变你的想法。而如果你改变了想法，你就不必动用意志力，因为你的想法——比如，如果你对自己说「我想去健身房」，那你就不需要用意志力去健身房。所以你要么改变你的意志，也就是在最后一刻说「我要强迫自己去健身房」，对吧？要么在更早的地方，你可以改变你的想法，你可以重构它，你可以重新思考它，你可以来一次范式转变。
比如，我想去——你知道，健身房是我的圣殿。我是那种人，对吧？我觉得对我来说，过去十五年的个人成长建议，要么是「就去做」，要么是「改变你的想法，让你自己想去」。而我觉得这本书的信息是——对以研究人类行为为生的人来说，这简直是显而易见到刺眼——那就是：我们的想法受处境的影响要大得多，受你在跟谁说话、他刚说了什么、你肘边有没有一罐汽水、你的手机在哪里这些东西的影响要大得多。你处境里的这些元素，对你想法的支配力远超你的想象。人们以为自己掌控着自己的想法，而很多时候，是处境在掌控你的
想法。你觉得有纪律、意志力强的人，是真的更有纪律，还是他们只是设计了一种需要更少纪律的生活？所以我觉得过去二十年里一个标志性的发现是：我们假设那些人会去健身房、会去跑步、会把工作做完、不拖延、能控制脾气、有五年目标——而且他们真的把五年目标拆成一年目标并取得进展。他们回邮件。我们觉得这些人拥有巨大的意志力。我觉得二三十年前，科学家也会这么说。我觉得「人是有意志力的」这个事实——我是说，意志力是真实存在的。我是说，你身上有一部分
脑子里前部有一块区域，能够为你大脑其余部分压制或提升冲动。也就是说，你确实可以靠意志让自己去做事。但那个发现是：高度成功的人并不动用意志力。高度成功的人正是在做你说的那件事——他们安排自己的生活，让自己不需要动用意志力。我是说，这几乎和蛮力、和当将军是相反的，对吧？你知道，孙子说，你不是靠蛮力打赢战争的。你靠策略。而那条法则其实就是最小努力法则，对吧？所以，你怎么设计一个处境，让你觉得「我想去健身房」？对我来说，我告诉你，就这么琐碎：如果我的健身包是收好的，对吧？而我
前一晚——我是说，我把健身服放在五斗柜的第四个抽屉里。伸手进第四个抽屉并不难。又不是要爬梯子，对吧？所以早上我可以伸手进第四个抽屉，拿出一件上衣和一条短裤，然后就准备好去健身房了。我想那大概花我三秒钟、几乎不消耗卡路里，对吧？那这怎么可能会影响我去不去健身房？可如果前一晚我伸手进第四个抽屉，把短裤和上衣拿出来，放在柜子上面，我告诉你，那会有巨大差别。它会有巨大的——顺便说，尤其在我出差的时候，因为在家我有固定流程。但差别在于：首先，它是一个视觉提示，对吧？
我们的注意力就是我们所看见的东西，对吧？有句话叫：你看到的就是全部。如果我看见了，我就会想，哦对，我可以去健身房。而那种微小的摩擦——「我可以打开抽屉」「我可以翻一翻」「我可以找一找」的微小摩擦——就足以造成差别。所以对我来说，洞见就是：对，别等意志力。那是最糟糕的改变人类行为的方式。再说一次，我觉得我可以代表 Angela Duckworth 说，也代表研究这个的科学家说——我认识的每一个人都这么想。而且，如果你要采纳过去十到十五年的那条信息，即「一切都在你脑子里，是你的心态」等等——那你要让哪些书是看得见的？你贴了哪些句子？你需要待在谁身边，
才能给你想要的想法、给你想要的行为？这就是三盒模型。处境是第一盒。你的想法是第二盒。而你对想法的反应是第三盒。这很有意思。那这就是你认为过去二三十年最大的变化吗？对我来说，我觉得我的——你知道，我这么说听起来像个政客：嗯，这并不矛盾。你的学术外交手腕露出来了。真的，我是在努力以一种听起来不像我在瞎编的方式说实话，因为这就是真相。你知道，我读研究生时，你学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处境的力量。有一本书，我觉得读的人不多，但有些人读过。
我知道 Malcolm Gladwell 读过，而且它改变了他的人生。那本书叫《人与处境》。它不是畅销书。它由两位从未上过播客的学者写成，对吧？他们是 Dick Nisbett 和 Lee Ross。每一个心理学研究生都必须学那本书里的内容。而那本书里讲的是：人们有一种体验，觉得自己是有意图、有目标的，对吧？你为什么那么做？
比如，你为什么喝那个？你为什么说那句话？你当时脑子里在想什么，对吧？而这只是部分为真。这本关于人与处境的书，讲的其实是处境对人的力量。这本书主要在谈：不管你是利他的，还是你会让我骂人——不是利他。就像一个彻底的填空。来吧。
混蛋。好。不管你是其中哪一个。我本来可以在一个孩子面前说这个的。但我在努力——他管那孩子叫混蛋。那有点不一样。对。
那我也不干。那个我倒不觉得有问题。但它非常——所以这里有个研究，被重点放在《人与处境》里。同样，每个心理学研究生都知道，它叫「好撒玛利亚人研究」，对吧？它真的就发生在一所神学院里。所以这些人是准备进入教职的人，对吧？他们的工作就是利他。他们跟「天生善良」这个倾向没什么关系。对。而且就像，他们是有这种倾向的，而且他们整天想的都是这个，对吧？所以在好撒玛利亚人研究里，
他们基本上设置了一种条件：有个明显无家可归、正在受苦的人，对吧？你知道，他就在那儿。另一种条件下，这一点也一样。但在其中一种条件下，这些好撒玛利亚人、这些神学生正赶着去下一个约会，对吧？就像你给他们打个电话，他们应该到。而另一种条件下，他们不用赶。这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处境特征。它不该影响他们的品格，对吧？你并没有通过打电话说「哦，你两点必须到那个地方」而让他们更利他。但它对他们是否会停下来帮助那个需要帮助的人，有巨大的影响。所以这就是所有心理学研究生都会学到的、关于处境隐藏力量的那类东西。我们觉得自己是有意图的，但我们其实更多是反应式的。好，你在研究生院学到这个。所以我不能撒谎说自己从不知道处境的力量。但我确实认为，把这一点和卓越连起来、和能动性连起来——有哲学家指出，个体的能动性位于
没有多少哲学家会说你对你的处境有能动性——说你是否选择在手边放水、还是你并不打算喝的那罐汽水，这由你决定。我觉得这对我来说，是一个我起步时没有充分体会到的洞见。而且它大概也是一个反馈机制，
你可以设计出更多能动性，而这又意味着你可以设计得更远，也就意味着更有能力——我觉得有很多正反馈循环的例子。而在某种意义上，当我们说「一个强项变得更强」时，对吧？一个弱项也变得更强。那也是正反馈。对吧。马太效应，对吧？就像，富者愈富，不管你在做的是什么。所以我确实认为，处境性的能动性会生出处境性的能动性。而且不只是这样。当你开始改变你的处境，并意识到你确实有责任把某些东西放在你周围、
待在某些能激发出你最好一面的人身边，我觉得这会鼓励你做更多同样的事。你在研究世界级表现者时，发现了哪些环境上的共同点？嗯，既然我们在奥斯汀，我就告诉你，坚毅的标志性例子会是迈克尔·菲尔普斯，对吧？二十年职业生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游泳，对吧？
而我和菲尔普斯的教练 Bob Bowman 吃过晚饭，他现在是德州大学奥斯汀分校的教练。对我来说，菲尔普斯的故事完美说明了坚毅为何不可或缺、又为何不够。原因如下。你可以和菲尔普斯一样坚毅。我真的不觉得有谁比他更努力。他自己也这么说过。他说，很多事我不会吹，但我会说，我不认为有谁游得
比我更狠。就像没人练得比我更苦。而且顺便说，不只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理上的——这是 Bob 昨晚顺带提到的。不只是他投进泳池的里程、他如何在心里预演每一场比赛，也不只是 Bob 要求他做的「想象你希望这场比赛怎么走」，而是他想象了这场比赛可能的所有走向，然后想自己会怎么应对，从而能完全地处在当下。但然后你问：那么，菲尔普斯会成为——可以说——史上最伟大的运动员吗？因为他显然是断层式的、获得荣誉最多的奥运选手，对吧？他二十年间拿下二十八枚奖牌、其中二十三枚金牌，这个纪录没人能接近。但你也可以问：他的处境如何？绝对关键。好，那我们想一下：菲尔普斯出生在离——嗯，其实是出生在离 Bob Bowman 大约一小时车程的地方，而 Bob 大概是史上最伟大的游泳教练；后来他们家搬到只有十分钟车程的地方，因为迈克尔的姐姐们想游泳，而她们想
去最好的游泳选手都在的地方游。所以他们开始去北巴尔的摩水上中心，那里有最好的游泳选手，因此有最好的队伍，也有最好的教练。那是那种会全国范围招募教练的少年水上中心，这也是 Bob Bowman 从加州搬到巴尔的摩的原因。所以那是一个处境。他还有他妈妈。他九岁时被诊断出多动症，我想是。而他有一个在处境上极其明智的妈妈。她明白，在某些处境里，迈克尔是个麻烦精。你看，你知道，到这期播客结束时，我大概就要开始爆粗了。但他确实是个麻烦精。老师写信回家，说这孩子没潜力，他还是个捣乱分子。但她知道，在正确的处境里，他会有完全的专注和全部的投入。那就是泳池。我觉得这些处境特征——巴尔的摩水上中心、一支在九岁十岁十一岁就习惯了精英泳者训练量的队伍、一位后来被写进故事书里的最伟大教练之一——你无法在不谈他处境的情况下解释菲尔普斯的成就。而如果你再看后来发生的事，我觉得迈克尔其实有很强的处境性能动性。当 Bob Bowman 离开巴尔的摩时，菲尔普斯有足够的判断力跟着他走，对吧？
就像，他知道如果没有 Bob，他就成不了那个能成为的泳者，对吧？所以我觉得这里有一个不常被讲的故事：你给我看一个坚毅的典范，如果你继续看下去，你也会发现一个成为他盟友的处境。补剂行业充满了宣称自己无法兑现的产品，这就是为什么我如此推崇 Momentus。他们的联合创始人 Jeff Byers 打过 NFL，亲眼看到补剂质量的差异可以有多离谱。所以他以更高的标准建立了 Momentus。Momentus 的每一款产品都使用有证据支持的成分、透明的剂量，并做独立第三方检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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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通常人们认为运动员才是那个一代一遇的天才。对。但菲尔普斯识别出的是：只有待在这个特定的人身边，他才能成为他能成为的样子。这个特定的人，可以说就是一代一遇的教练。
还有一点也挺有意思：处境这个词，人们想到它时觉得它很模糊、很大、很飘忽。但他找到的是这个单一的、唯一的枢纽——因为那样他就得离开队友、离开家、离开自己的固定流程、他的车，也许新泳池稍微长一点、冷一点、宽一点，也许氯的味道有点不同，也许你买不到同样的食物，或者他周末喝的那种生奶买不到，或者他没有朋友、没有高尔夫，随便什么。他的处境，就是一个人。
那你是怎么想到这一层的？因为你看，我很感谢你一开始就请我给你挑刺。你在学术界的职业生涯，似乎让你有点想听别人说点什么。我一开始有点担心——当我想到 Angela Duckworth 的下一本书是关于处境和环境设计的时候，我有点担心，因为我是一个有生产力背景的人，
还有花大量时间在 David Allen 的《搞定》和环境设计上——你知道，你不想被手机分心，就别把它放在桌上你旁边。我就会说，对——不能，它就不能在那儿。而我很想做的，是——现在大家都明白你的环境在某种程度上会影响你，我想越过「别在家里放薯片」这个层面。对，对，你就是这样，我知道。对，对，不，那很好。嗯，但我想走到——我想在环境设计这件事上真正往深里挖。哪些是最前沿的、能带来最大差别、而人们还不知道的东西？人们知道自己不该住得离
健身房那么远，对吧？人们知道他们应该。顺便说，他们并不一定真的为此做点什么，对吧？所以，在我们跳过之前——就像「哦，大家都知道，你伸手够得着的就是你最后会吃的」——大家都懂这个道理。可有多少人真的实践了？我写「布置你的空间」那一章时，我想的是：这简直显而易见到刺眼，但没人在做。不过我同意你。也有一些章节是「大家都知道它重要，但没人觉得它可能」。我是说，还有别的东西，但在我们跳过「伸手可及」之前——顺便说，在我的研究里，当我问美国人，控制自己行为最好的方式是什么，他们会说，是控制
处境。再问同一批美国人：那你怎么做？他们说他们用意志力。为什么？然后我追问：为什么。而最常见的回答之一是：我想成为那种能靠意志做到自己想做的事的人，而不是需要靠处境的人。他们不想让处境成为拐杖。我觉得那需要一种品格的印记。就像，你不想成为那种需要打 GLP-1 药物、或者，你知道，
你想成为那种不需要那个的人，对吧？所以我觉得，那至少是答案的一部分。但你问的是：什么是那些不显然的东西，对吧？那我们就说到这儿。这里有一件我觉得不显然的事。我觉得不显然的是：总体而言，如果你把自己的个人目标当作一个群体的一部分去实现，你会更成功。我说的不是那种，
哦，专门加入一支游泳队。我说的字面上是：有人在准备跑马拉松，有人想成为更好的演讲者、创业者、开一家公司、成为更好的营销人员，对吧？如果你问：我能不能找到其他人——他们不一定和我在同一个项目上合作，只是同样在追求同一个目标，也准备跑马拉松，也想更常去健身房，也想给一家公司融资，但也许是另一家公司，对吧？研究表明——我觉得这是反文化的——研究表明，平均而言，如果你成群地做、作为一个部落的一部分去做，你会更成功。我说它反文化，是因为「自己动手」是主流——「DIY」这个说法
是五十多年前出现的，但现在它的使用频率高了五十倍。而当我看到年轻人，尤其是他们想做的那些事，他们都想靠自己的个体努力去做；他们不一定想到去找别的有抱负的写作者，或者别的有抱负的什么人。对我来说，这是一个洞见：如果我能回到过去——想到我指导过的年轻人，我试着帮他们做时间管理、建立信心等等——我有多少次说过「你还认识谁也在努力成为研究生」？我有多少次说过「来，我们帮你找个小组」？因为如果你是游泳运动员，这更容易，因为你
加入一支队伍。我觉得这没那么显然，但它同样具有转化力——对字面上任何一个个人目标都是如此。比如呢？人们用小组来帮助自己的那些不显然的目标，都有哪些？嗯，我在研究里找到的一个例子，是一群外科医生。他们不一定是要成为更好的外科医生，但外科手术是一件吞噬一切的事。他们真正想要的——他们都是年轻男性，刚刚完成专科训练的一部分，都要进入骨科——他们在一个会议上认识，因为那是他们最近在做的事。但他们一起吃了顿饭，说他们除了成为
世界级外科医生之外，还有一个不同的目标——顺便说，他们后来全都成了，全都是全国最好那几家医院系统的讲席教授。他们有另一个目标：他们想成为好父亲，想成为好丈夫。他们在想，那该怎么做，对吧？他们住在不同城市，各有各的生活。而在那个时点，他们还是陌生人，对吧？但他们决定在下一次会议上再一起吃饭，再下一次也是。然后他们决定建一个群聊。你问这些如今已到退休年龄的男人：如果当初你只是试着成为世界级骨科医生，同时又想实现另一个目标——成为一个为家庭在场的男人——你的人生会有什么不同？那条未走的路是什么？
这些人每一个都会说，那条未走的路不是更好的路；他们的人生被转化了。然后他们举了例子：他们一起经历过真正的悲剧，以及各种可能的个人挣扎。而这一切只因为他们有这个小组。而它真的不多不少，就是一个群聊，再加上偶尔见面，频率逐渐提高，对吧？所以不只是开会时见。当我想到自己的职业生涯——我采访他们时，我心里想，哦，那我呢？我没有那个。我告诉你，我也还有成长空间，因为我有合作者，我有一个在实验室工作的团队。但我没有这些人拥有的东西。我没有
这样一群正在同一批职业与个人挑战里挣扎的人。你知道，这本质上就是为自己创建一个匿名戒酒会。就是创建一个互助会——匿名戒酒会有时就这么称呼自己。就像，我没有那个。而我觉得，即使对我这个五十六岁、有很多值得感恩的人来说，它也会转化我的人生。而我其实正在试着发起一个。我真的联系了这些女性——她们的反应是：什么？她们都在五十多岁，其实有一位快五十，或者五十多了。我说，我采访了这些外科医生，我想试着做我想做的事，
但我想以某种伙伴关系或社群的方式和你们一起做。你们想不想组一个「高阶女性学者的复仇者联盟」？我得说，她们真的非常高阶。我觉得，如果你决定要
发起一个小组，有件很重要的事：你可以加入一个小组。如果你能找到小组，我觉得你就加入，对吧？比如你在准备马拉松，你就去找本地的跑步俱乐部。费城据说有六十多家。所以不管你在哪儿，总该有个跑步俱乐部；也大概有一群想写书或者想干别的人。但如果你要找的是像这些骨科医生那样的组——他们找不到一个可以直接加入的、由其他关心家庭的精英骨科
医生组成的小组——那他们就自己发起一个，对吧？如果你要这么做，我觉得你大概该看两件事。我确实觉得人生阶段很重要：导师和同侪的区别在于，导师在你之上，他们比你走得更远，他们位置更高，而且老实说通常比你年长。所以我觉得，要找一个处在同一个人生阶段、而且真正志同道合的人。所以，是的，你不会意外：我联系的那些女性都是非常有成就的女性，而且都和我年纪相仿。你知道这让我想到什么吗？它让我想到读虚构和非虚构之间的差别，对应导师和同侪的关系。在导师关系里，
它很大程度上是单向的，对吧？建议从他们流向你。但同样地，读虚构作品常常比读非虚构能教你更多东西，因为你理解主人公的动机，然后，那意味着什么？它促使你反思，它更间接。同样地，当你有一个同侪小组，你给别人的建议会间接地向你自己揭示关于你自己的某些东西——顺便说，这也是匿名戒酒会的魔力之一。就像他们说的：你只有把它给出去，才能把它留住。我的意思是，给建议这件事里确实有自我觉察的成分。嗯，它有——你之前提到人格里的身份要素，对吧？「我是那种会去健身房的人」。「我是那种会做这件事的人」。你很难去劝别人应该做某件事，而不让这件事至少以某种方式鲜明地对照出：你自己并没有在做。我其实做过一个随机分配研究，我们让人给出建议。找孩子，对吧？比如：你怎么才能不拖延？所以整个「给建议」本身就是一次干预。
正是。而且，你知道，对，他们的成绩提高了。所以基本上，在处理组里——就是花几分钟，写下你会建议其他学生去做的那些事，整个干预就这些。我们什么都没教他们。他们甚至不是真的把建议给某个学生，那是一个想象中的学生。他们被告知要把建议给学生们。
而实际上，我们在研究里不撒谎。所以我们真的把建议给了其他学生，因为结果发现那建议真的不错。然后是那些被随机分配到「给建议」的学生，以及一个对照组——对照组就只是对照组，不是「接受建议」，只是没做这件事，这些是他们自己做的。我确实觉得这里面有某种东西——顺便说，我认为一部分是自我觉察，你基本上做了一些反思；然后还有一种
类似「好吧，我刚说过了，那我大概就该去做」的东西。对吧。一种一致性。你不想当个伪君子。对。对。但我确实觉得你那个关于同侪和导师差别的观点很深刻。而我猜，如果我要总结我刚才说的——关于你的处境有什么不显然的地方——那就是：你是不是在独自做事情？而越来越多的美国人正在这样。过去十五到二十年，我们在每一个年龄类别上独处的时间都更多了，尤其是年轻人，但不只是年轻人。结果我们还发现，我们离开家的时间也少了超过一个小时。所以过去二十年，我们待在自己屋顶下的时间更多了，这意味着我们很可能独自一人，我们某种程度上被隔离在社会之外。还有一项刚发表的新发现——不是我做的，是专门研究这个的科学家做的——我们每天说的话少了大约三百个词。所以我们正在变成一个孤立的、沉默的——哦，好吧。
你不是说词汇量。你是说说话的总量。过去大概十五年里每天说的词数。天啊，对我来说可不是这样。播客就在这屋里。嗯，也许你是在逆潮流而动。但想象一下，如果没有你的数据会怎样。你知道比尔·盖茨走进体育场，然后所有人
平均都变成亿万富翁是什么感觉吗。我走进一个房间，然后所有人平均都变成播客。Andrew Yang 根据美国时间使用调查提出了四个我觉得很迷人的数据。2003 到 2024 年间，美国人参加或举办社交活动的时间下降了百分之五十。在十五到二十四岁的年轻人中，2024 年参加或举办派对的时间比 2023 年少了百分之七十。现在看电视的男性，每在户外和另一个人待一小时，就要花七小时看电视。第四个，这个最离谱。
养宠物的女性平均花在宠物身上的时间，比花在所有人类身上的时间加起来还多。天啊。对吧。前三个数据我大概知道，第四个我不知道。但这幅画——你知道，这就是现代美国生活的图景，对吧。而我写一本关于处境的书，其中一个原因是：我不认为现代世界的默认设置是好的。我真的不这么认为。 所以如果默认设置不好，你就得刻意去设计它。而设计的第一步，往往不是加东西，而是承认一件事：你以为自己在靠品格撑住的东西，很多时候只是处境在替你撑。
我觉得这种走向孤立的趋势——一直待在手机上，待在世界某个被隔开的小角落里，只和基本上同意你的人互动——我不觉得这是好事。所以如果你要改变自己的人生，如果你相信那门科学所说的「要改变自己，就改变你的处境」，那么这件事的紧迫性就更高，这就是我想说的。你不觉得有意思吗：你得把这种亲社会的东西偷偷塞进去——它贯穿了整个人类历史，按哈佛长寿研究那批人的说法，它也是让你活得更久的唯一最佳干预手段——那就是关系。它会提升你的表现，所以也许你该去做。你懂我的意思吧？我们总得想办法把它偷偷塞进这套精英体制里。
你知道，我不是一个擅长评述「我的工作如何嵌入这整个世界」的人。部分原因是——如果你真正了解我，你会相信我说的是真的——我只知道我懂的那些，而大多数事情我是真不懂。天啊，比如时事，比如基础的世界史。所以我没法把自己的工作摆到那个位置上去。但我是一个研究者，或者说是人类卓越表现的学生。所以，你知道，你可以说：哦，别人愿意听你谈关系，唯一的理由是
他们觉得这能帮他们在这套精英体制里取得更多成就——你也许说得对。但我只知道我懂的那些，而我是个研究高成就者的心理学家。作为高成就者的学生，我可以这么说：他们的关系，他们的导师——这个我们还没怎么谈——还有他们的同侪，可以说比他们的物理环境更重要。但我也不想贬低物理环境。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低能量就被当成变老的一部分被接受了。结果发现这背后是有原因的。随着年龄增长，我们的线粒体——细胞里为我们供能的部分——会变弱，产生的能量变少。这也是我为什么这么喜欢 Timeline 的原因。他们开发出了这种东西，能帮你清除
受损的线粒体，让你的细胞真正实现自我更新。Timeline 背后有十多年的研究支撑，拥有五十多项专利，是地球上排名第一的线粒体补充剂。这不只是理论。在临床试验中，仅仅十六周，人们的线粒体更新就提升了百分之四十以上，整体精力也同步改善。我自己已经用了两年多——在我和 Timeline 合作之前很久，我的医生就推荐给了我。Martin Schrelli，你就羡慕去吧，因为他们刚刚降了价，现在起价只要 99 美元。最棒的是，有三十天无理由退款保证，美国境内免运费，而且他们还做国际配送。现在你不仅能拿到 99 美元的价格，还能额外
再打八折，只要点击下方说明里的链接，访问 timeline.com 斜杠 modern wisdom，结账时输入优惠码 modern wisdom。就是 timeline.com 斜杠 modern wisdom，结账时输入 modern wisdom。好，跟我聊聊导师吧。关于导师你学到了什么？你可以去翻数据，比如，你成为一位获奖科学家的概率，如果由一位获奖科学家指导，会高出两到四倍。而那类说法——哦，导师会有影响——
我不太确定有多少人需要被说服。有多少人会说：哦，如果你在媒体行业闯荡时奥普拉·温弗瑞来指导你，这无所谓；或者如果你是写作者，有没有编辑无所谓。我觉得「导师很重要」这个直觉很普遍。我认为罕见的是这个想法：你可以主动成为一个「导师磁铁」，你可以吸引导师。我要告诉你，不是每一个高成就者都是导师磁铁，但我研究过的大多数都是。
我在说什么？就是那种让其他走得更远的高成就者愿意去指导的人。而且你知道，不是每个人被指导的价值都一样。这些人是什么样子？让我给你一个非常具体的例子。老实说，我觉得「处境」这个概念太抽象了，抽象到你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因为它像是一切。所以让我讲得具体些。2013 年 5 月 13 日，我收到了一封来自 Cody Coleman 的邮件。我在《坚毅》里写过他，在《处境》里也写了他，他是唯一一个被我写进两本书里的人。我为什么在《坚毅》里写他？因为在
2013 年那封早期的邮件里，他这样介绍自己：一个只能用热情与毅力来解释的人生。他出生时，母亲正在监狱服刑。所以他字面上就是在新泽西州特伦顿城外的一所监狱里出生的。从那样不祥的开端出发，你知道，一个童年，纯粹的混乱，对吧？警察差不多每隔一周就被叫来一次，因为家庭纠纷。家里养了一堆猫和狗。他有严重的哮喘，几乎喘不上气。他外婆在照顾他，但她基本上已经神志不清了。所以，你知道，这些都不是你会想到的那种条件。而有一天，他将从麻省理工毕业。教科书式的卓越。我是说，
这是真的。他完成了一次了不起的脱贫突围。所以他给我发邮件时说：我看了你的 TED 演讲。我想，我想你解释了我人生中的很多事，我想和你聊聊。对。所以他基本上是在向我请求一次「好奇心对话」。我觉得这就是大家用的说法——我想从你这里学点东西——再说一次，这说法不是我发明的，我只想赶紧说明这一点，但我觉得它是完美的描述。在那封邮件里，他表达了好奇心，他也表达了准备——因为他写给我的东西不是两秒钟就能写出来的，他看了我的东西，也读了一点我写的内容。然后他用一样我认为是导师磁铁标志性的东西收尾。他说：如果有任何我能做的、可能帮上忙的事，我很乐意去做，对吧？顺便说，他写这封信时才二十或二十一岁。那不是什么莎士比亚，只是真诚。而且他署了名。你知道吗？在我收件箱里那么多邮件中，我回了那一封。
那么这个有准备、有话要说、想占用我几分钟、还主动提出愿意帮忙的人，是谁？
所以，成为导师磁铁，就是成为那种——你知道，宇宙会主动来找你，因为你值得被指导。后来发生了什么？我见了 Cody，我知道了那个故事，我把它写进了《坚毅》。顺便说，他还活着，所以我可以告诉你他后来怎样了。他到了麻省理工，以五分制里的四点九毕业，然后去了谷歌。从那里，他去了斯坦福，在斯坦福拿到计算机科学博士。他是该校历史上第三位获得计算机科学博士学位的黑人。现在他是一家 AI 创业公司的 CEO，按《福布斯》杂志的说法，未来某个时点估值可能到十亿美元。那他为什么在这第二本书里也有角色？原来他自己也做了一场 TED 演讲，是在我演讲几年之后，在帕洛阿尔托对斯坦福的听众讲的。因为听众是斯坦福的人，他完全可以把图表放到身后的幻灯片上。所以他放了一张图。有一条灰线，缓缓地向上倾斜，他说，这是大多数人以为的——你在这里遇到我，你以为，哦，他越来越好，他去了麻省理工，等等。他说，那不是我的人生，这才是——然后出现一条红色的指数曲线。这就说到了马太效应：当有飞轮存在，当好会生出更好、更好会生出最好时，你实际得到的是指数级增长。他是这么说的：我把人生看成一个个五年章节，在每一章里，我的处境都比上一章更好；只有当你真正理解我的一个个处境、以及每一个处境如何——你才能解释我的提升不是线性的，而是指数级的，对吧？所以从他高中到麻省理工，从麻省理工到谷歌，从谷歌到斯坦福，现在到圣何塞、硅谷，机会在成倍增加，
支持也在成倍增加。所以我认为，你可以成为一个导师磁铁。Cody 没有做什么？他没有发邮件请我当他的导师。导师磁铁不会发邮件说：嗨，Chris，你能当我的导师吗？喂。他们不这么干。他们请求一次简短的交谈。他们主动提出愿意帮忙。他们表达感谢。而这往往会带来下一次交谈。顺便说，他们还会做的另一件事是：和你一起做点什么。导师磁铁有一种习惯，会问自己能不能为导师正在做的某个项目出力。当 Cody 重申他愿意帮忙时，我一开始想的是不用。然后我意识到，我有一个正在进行的项目，是想教小孩子变得坚毅。我想，哦，这太完美了。我让 Cody Coleman 录一段视频，讲他如何从极其卑微的起点，
靠热情与毅力走到今天。所以我们在这个项目上一起做了大约三个月，这大概就是——你知道，我称之为「一季的导师」。就像你从「有理由的导师」——我能不能占用你一点时间聊几句——变成「一季的导师」。他做到了。之后他就继续做那个心怀感激、好奇、出色的人。我读他的博士论文时——那篇论文讲 AI，我看不懂里面的数学，所以我基本上跳过了致谢部分。我当时想，哦，我知道我看不懂这个。结果他的致谢有三页单倍行距。他用全名感谢了两百多个人，你知道，几十个队友或同学，斯坦福计算机系有十七位行政人员他都是
用全名感谢的。Cody Coleman 是坚毅的典范。Cody Coleman 是一个导师磁铁。而 Cody Coleman 也是一个完美的例子，说明：是的，你需要坚毅。但你也需要有能动性，把自己导航到越来越好的处境里去。坚毅，和你关于处境与倦怠的新洞见之间，是什么关系？因为我经历过倦怠——老实说，我以前讲倦怠的时候，你知道，倦怠这个词是心理学家 Christina Maslach 提出的，她当时就在研究倦怠。它有一个非常具体的定义。抑郁是——你情绪低落，你知道，它是弥漫性的。而倦怠明确是关于工作的，对吧？所以当你经历那三件套——精疲力竭，还有，你知道，一种奇怪的解离感，像「我并不真的在场」，最后还有一种无力感——对吧？这就是倦怠的三件套。倦怠就是这个。它是一种情绪状态，特征是：我精疲力竭，我奇怪地感觉自己和工作的连接断了，而且
我做的任何事都不奏效，我毫无能动性，对吧？这就是倦怠。我会站在幻灯片前，跟我的 MBA 学生、跟本科生讲倦怠、讲倦怠心理学、讲 Christina Maslach 的研究，讲我们对倦怠已知的东西。那对我来说完全是抽象的。我那时讲的可能是在讲火星。我就像在说，你知道，火星是一颗行星，对吧？然后我自己在生活里经历了倦怠。
我是说，如果完全诚实的话，我是在写这本书的时候经历倦怠的。为什么呢？首先，是什么？对吧？我当时在经历精疲力竭，那种奇怪的感觉——我在做这件事，一周七天都在做，从天亮前做到午夜之后。但同时我差不多是心流状态的反面。我就是，奇怪地不在当下，对吧？还有一种真切的无力感。
比如我越努力，什么都没发生。所以我当时正处在倦怠这种情绪状态里。我认为正在发生的事，就是我们这场对话最开头谈到的：事情不顺利，我就更用力。然后还是不行，我就继续把坑挖得更深。
而我认为危险在于：只把坚毅当成你的超能力，同时对那些能让事情变好的处境改变感到羞耻或疏忽。我觉得，我觉得当时发生的是：我本该求助。我告诉你，我求助得太晚了。我也确实这么做了。你说过，别提物理环境了，那太显然。这里有一件不显然的事：我一周七天穿着睡衣在家里工作。我真的这么想。你是自愿回到疫情状态里去了。完全就是。那其实是疫情生活方式的一次延长。其他所有人都回到了文明世界，我决定留下，你知道，我以为那样更利于专注。
自找的苦。那真的很糟，因为在社交上，你知道，我是自愿把自己关进单人牢房。但我没有足够早地求助，没有足够频繁地求助，也没有让自己待在其他人中间。那求助会是什么样子？嗯，我遇到了一个人，是在写这本书写到第三年的时候。顺便说，这本书写了五年，对吧？恭喜。是啊。这……关于保持清醒。你知道，我可能因此寿命变短，但它写了五年。
当然，你知道，研究花了更长时间，但对我来说难的是写作。写到第三年，事情糟得不行，对吧？我睡不着。我是说，压力水平高到——我体内的皮质醇简直在到处流。所以我会去睡。到了某个地步，我十点半上床，我身体的战或逃反应会在十一点半把我叫醒。然后我就整夜清醒。
第二天再带着精疲力竭开始，同时还想着更用力地工作，对吧？我经历过。你经历过吗？顺便问一句，你经历过倦怠吗？好，那等我把故事讲完，你讲讲你的？当然，好，好，好。我，我，你先说你的谷底，我再说我的。行，我来——好，所以我跟我丈夫说我要退休了。我字面上在幻想去当糕点师。我连面团都不吃。我连糕点都不吃。我就在想，我为什么要当糕点师？我是说，这些全是逃避现实的幻想。我有个朋友叫 Julie，她说，你知道，你看起来有点压力。
我吼了她。她说，你想去滑雪吗？我说，我不能去滑雪。她说，你知道，你想去散个步吗？最后变成她在讨价还价：我能带你出去走一小时吗？不行，我一小时都走不了——这就是倦怠的征兆。不行，我一小时都不能走，因为我需要那一小时来工作，因为这件事进行得太糟了。后来我遇到了一个我向他求助的人。我是被安排认识的。他叫 Rick Cott，刚从编辑岗位上退休。他有时间，也有耐心。而且不知为什么，从我们见面那一刻起，他就对我有些好感，他就是那种人。所以我会和他通电话，因为他住在纽约，我住在费城。他会问我进展如何。而我一次比一次更诚实地告诉他。然后在之后每次见面时，他会说，我们下次谈谈这篇文章。你知道，当你有一个编辑时，你应该为他产出，对吧？你们该谈的是写作，然后是下一步要做什么。而每个周六我都空着手去。我会对他说，我在浪费你的时间。我就是一团糟。我就是个垃圾堆起火。你甚至都不认识我。我确实告诉过他：我平时其实是个有能力、聪明的人，但现在不是。而他一直和我见面。后来到了某个点，他说，你知道，我觉得这本书的问题不在于你说的内容，而在于它的结构。然后他走开，把结构重做了一遍，发给我。我立刻就看出来，那个结构不对。我说，不是这个结构。他说，那是什么？然后我基本上给他写了一封
足够长、足够细的邮件，把结构写对了。然后一切都变了。之后我只需要把东西重新排列，因为科学部分我已经有了，我早就知道了。所以那就是我的谷底，也是我迟到的求助。如果我更早求助，如果我更早有他的支持、或者别的支持，我真的觉得我会少受很多苦。也许倦怠根本不会发生。但这就是为什么倦怠对我来说现在是件私人的事。我不再只是抽象地讲它。而我觉得，那些真正坚毅、本来就已经很努力的人——你说得对，也许他们是少数。
我不知道。但我认为就是我们。就是我们这种人会把坑挖得更深，而不肯让人扔一根绳子下来。既然说到这儿，假设有个人正在倦怠，或者处在倦怠边缘。关于从倦怠中恢复，科学怎么说，或者你的个人经验怎么说？Christina Maslach 正是那个该追随的人。顺便说，在她漫长的职业生涯里，我读过她最后一批学术
文章。她现在是荣休教授了，对吧？从伯克利退休了。就先说这一点，然后我们谈谈预后怎么样——处方是什么，预后如何？然后我确实想要你个人的倦怠故事。但她在职业生涯最后一批学术文章之一里说——那时她还在伯克利在职——人们总以为倦怠的问题在于人，于是他们试图去修那个人。也许管理者会试图去修那个倦怠的人。
比如，我能做什么？你知道，这个人倦怠了，我得把他修好。她说，几乎总是这样：你必须去修这个处境。我几乎是逐字引用。我说这话不是因为我写了本叫《处境》的书。那么处方是什么，预后如何？我认为 Christina Maslach 会说的第一件事是：当人与工作处境之间出现错配
——这种错配会造成倦怠——错配的方式之一是工作量。比如你做的事太多，对吧？你在工作六十小时，但你其实只能承受五十五小时。她说，这只是其中一项。顺便说，她还列了另外五项，比如缺乏自主权，比如价值观错位，比如一个在你看来并不公平的体系。有很多方式让你的工作处境发生错配。而工作时间超载只是其中一项，甚至可能不是最常见的那一项。所以在谈预后和处方之前，诊断的第一步是：你该试着搞清楚
错配在哪里。我会让你去看她的研究，不是我的。那处方是什么，预后如何？处方实际上是做出处境上的改变。如果你是领导者，你可以试着为别人改变处境。如果你是员工，如果你不是掌权的人，我确实认为你得看清哪里不对，然后以某种方式处理，有时确实包括离职，但不总是。比如，缺乏自主权——那我怎么找到自主权？我是说，我没有一句「照这个做就行」的话，因为这要看情况。但你必须修正那处错配。我是说，这才是关键洞见。处境必须改变。你不能靠意志力让自己不倦怠。你不能靠想明白就从倦怠里走出来。你必须
改变处境。而预后是好的。对我来说，倦怠不是一个人的特征，不像身高那样。不是「有些人就是倦怠的人」。它更像一种情绪状态，像喜悦、骄傲、恐惧或抑郁。它有其真实，它可能感觉像永远，但我曾经倦怠，而我现在不倦怠。我未来也许还会倦怠，但它不是永久的。我从一千多期播客里学到：你把健康习惯做得越简单，你就越能坚持。就像高尔夫，对吧？你想保持简单，不要一堆药片。你要的是「老虎之眼」，不是「老虎的酒驾」。这就是我这么喜欢 AG1 的原因。一勺里含有七十五种维生素、矿物质、益生菌和
全食物来源的成分，一杯搞定，每天一次。这也是为什么我近五年来每天早上都喝。而他们又更进一步，推出了经过四项临床试验支持的 AG1 新一代产品。那些试验显示，它能填补常见的营养缺口，在短短三个月内改善关键营养水平，并把有益肠道菌群增加十倍——即使对本来就吃得很好的人也有效。另外，如果你还在犹豫，他们有九十天退款保证，你可以买来每天喝、喝满三个月；如果你不喜欢，他们会把钱全退给你。现在，你可以通过点击下方说明里的链接，或访问 drinkag1.com，获得欢迎套装八折优惠和那九十天退款保证。
就是 drinkag1.com 斜杠 modern wisdom。关于倦怠，我逐渐了解到一件很迷人的事——至少是我这一种变体——我的倦怠是……对，跟我说说，你能告诉我吗？可以，我的倦怠是由生病引起的。我住过一栋有有毒霉菌的房子。而对一个……你当时多大？是什么情况？我是三年前，两年前。三年前开始住那栋房子，然后大约两年半前发现后就搬走了。所以我有一段时间。用健美圈的话说，我「处于张力下的时间」相当可观。而如果你有错误的基因多态性，你的解毒通路就无法正常运作。
我和另一个男的住在那栋房子里。他没事。我就是「没事」的反面。那大概是某种真菌之类在生长。就是那种东西——我是说，这个国家在很多方面都很棒，但你们的建筑材料是木头。一栋房子、一栋建筑不该用木头造。它该用砖，像个文明社会那样。我会去问我那个做房地产开发的丈夫。
就是，对，因为如果它能挡住水的话。它是有机的。它是有机材料，它会湿、会热、湿了又热、热了又湿，然后被包进保温层，再被塑料片或者外覆层盖住。嗯，即使那样做了，里面还是有微小的微生物，你只需要一次漏水，一切就全毁了。好，那后来发生了什么？所以总之，我经历了这些，我的容量被限制了。不，不，等等，你能讲得更生动点吗？比如，发生了什么？
你是呼吸困难吗？你是，比如，发生了什么？哦，好。如果你想要，那就让我带你下兔子洞。我注意到的第一件事是精力显著下降。所以我晚上会非常疲惫。我以前是夜店推广人。熬夜到很晚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
而到了下午六点、七点或八点，感觉重力像是应有的四倍重。哇。好。我会睡十到十二个小时。而无论我睡了多久，醒来时都比上床时更累。所以每个早晨都是缓慢启动。然后你开始这种递归的——「我不是那种有精力的人，早上会很难熬」。于是它就变成一种
自我指涉的东西。自我实现的预言，对吧？你想，这会是个糟糕的早晨。然后它就真成了糟糕的早晨。对，我经历过。而那种干预变得相当困难。我是说，我受不了瓷器的声音。比如有人在摆杯子，那种响声，尤其是那种突兀的、敲击性的声音，对我来说非常难受。我不想待在说话的人周围，但我也不想待在安静里。我受不了音乐。我不想那么常见朋友。我没那么外向了。那是一种倦怠感，生病的那种倦怠情绪。对。但在不知道自己病了的情况下——这才是迷人的地方。你当时以为是怎么回事？
我，鬼知道。就以为是情绪化。我就按下那个「你是在闹脾气」的按钮。「你是在闹脾气」按钮。我这辈子遇到的每一个问题，向来都是靠更用力工作解决的。对。那这次你也是这么反应的吗？当然是。当然是。忍一忍。对。所以，对，就是更用力。更用力。所以我这么做了。而这显然让一切更糟。这就是有点迷人的地方。也许这个——也许再说一次，我这种特定变体带有某种医学的、药理学的、生物学的、环境的东西。不能一概而论。但，对，对，但如果有某种东西进来压制了你的容量，那非常有意思的是：你更用力工作，反而主动让问题变得更糟。而人生中很少有哪种情况是「更用力不会改善事情」的。非常少。比如当你真的，说到底，比如，
它可能不会让事情变好，但很少会让事情变坏。而这就是其中一种。这就像，这就是一个会让它变坏的例子。这是其中一种。而还有一件事也很迷人。很多讽刺，我想，非常不幸的讽刺。其中之一是你会得到无情的脑雾。所以我忘掉了认识很久的人的名字。我忘掉了街道的名字。我忘掉了城市的名字。有一天我低头看自己的鞋，却想不起来怎么系鞋带。但脑雾严重到离谱。积水的味道很糟。割过的草的味道很糟。那些我以前通常喜欢的东西。而所有这些都变了。而这就是你的身体——它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它在试图把这一切都
发射出去。而我同时得了新冠。也许还有一些长新冠的东西。然后是 EBV。然后你就踏上这种奇怪的福尔摩斯之旅。就像，你知道，你有了烟斗，你有了烟斗，你有了单片眼镜。天啊，你真有烟斗。我确实有。我得换上英国腔。又来了，我要装腔作势了。对，全都来了。
你试图弄清楚它到底是什么。是这个吗？而它们全都是红鲱鱼。全都是死胡同。我要把这个修好。哦，你有一些双酚 A。可每个人都有双酚 A。不是那个。
或者你有一些 EBV。每个人都有 EBV。好吧，那你也许能修那个。你有过敏，或者别的什么。你知道，不管是什么。有所有这些在纸面上是问题的东西，但它们并不是你感觉糟透了的原因。然后你把所有原因都过一遍。
这一切。但让我想到这些的，是你说的睡眠。而对任何正在经历复杂疾病、环境问题的人来说，真正无情的地方在于：他们白天可以感觉被彻底掏空，晚上上床时也被掏空，然后睡了很短一段时间之后，就完全清醒了。如果我能把夜晚和白天对调，我就会没事。对，因为那样你就能保持警觉。这很棒，就像，除了这件事本身很……我高度兴奋。对，正是。就像十二点半。当然，我做过一次唾液皮质醇测试，你往管子里吐口水，每隔……也许你也做过其中一个。
每隔两小时或每一小时，你整天、也包括整夜都这么做。我不需要做。我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反转过来了。你字面上把我的皮质醇与褪黑素反应给倒过来了。我当时想，哇，这还挺厉害的。就像我是只猫头鹰。我变成了猫头鹰。我把自己烧尽到变成了猫头鹰。对，对。嗯，我不是睡眠研究者，但我和一位在同一个系。他说，你知道，理想的睡眠像方波，对吧？你睡着，然后你醒来。对。
你睡着，然后你醒来。而病理状态是：你睡着了，但你过度兴奋；或者你醒着，但你太迟钝。所以，我也经历过那个。那后来呢？结局是什么？所以你现在不在那个处境里了。没有到同样的程度。不过，恢复非常非常慢，而那已经是两年半前的事了。
但好多了。接近「好」了。所以还不错。脑功能看起来至少部分回来了，有好日子也有坏日子。但那件事叠加起来——我认为它至少和倦怠有关联、有切线的联系——原因在于，当你有几件事同时发生：
工作容量受限，但特别是心智容量受限，这是不同的，因为它像是在攻击你思考的能力。对。我有个朋友，她爸爸当时非常挣扎，被送进了精神科病房。有一天他对她说：这场病把我的一切都拿走了。
它甚至把「我」也拿走了。那句话真的留在我脑子深处，因为他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很长一段时间都靠自己的脑力把自己救出来。那有点像——有点像你拥有飞行的能力。然后你会想，如果我被世界逼到角落，我只要按下「我会飞」这个按钮，
它就能把我从处境里提起来，我就能活下来改天再战。而人们对他们头脑的想法，也正好是同一件事。对。我可以用这个——我两耳之间这件精心打磨的东西——来解决问题。
过去，我一直用我的头脑来解决问题。但我用来解决这个问题的那个东西，恰恰就是这个问题正在攻击的东西。这感觉太讽刺了，而且非常无望，无望。像缺乏能动性、无力改变、动力低下，所有那些。对，那就像是被诱发出来的倦怠。然后当你试图去踩那个油门杆——比如「我
就更用力一点」——那恰恰是最被抽干的东西；你拥有得最少的，正是它，而它还会从你恢复所需要的东西里抽走更多。所以，然后还有一件真正真正无情的事。这差不多就是把我带到现在的处境。我意识到的是：我某种程度上把自己的「坚毅肌肉」给练废了。怎么会？因为当我学到「你越用力，事情越糟」这一课之后，我需要学会对自己温柔。我需要学会给自己多得多的宽容。
我只能在每天挑少数几场战役，在那些事上保持一些自律。但显然，那种做法会变松，然后它就有点塌下来了。这也解释了我今年为什么胖了大概十二磅，而且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因为你不锻炼？因为我锻炼没那么多，而且吃得更多。我还行。然后我也不那么按时起床，冥想也没那么多，
读书也没那么多。我在这个、那个、还有别的事情上都松了油门。然后我想，哦，嗯，我现在需要重新学会怎么去做难的事，因为很长一段时间里，做难的事让我变得更糟。对。所以我不得不有意识地第二次重新学一件我十五年前就已经学会的东西。就像你又回到它面前。
对。对，对。所以这是一个非常迷人的、完整的循环。我是说，我不会去反驳你的故事。那不是我的位置，我不该反驳你的故事。我也不反驳其中任何一部分。但我确实想说，关于「坚毅肌肉」，我早就知道的一件事——不只是写这本书之后才知道，但我在书里做了详细阐述——是我并不
认为坚毅肌肉是一个说「干就完了」的声音。真的不是。Michael Phelps 不是「干就完了」。他不是硬逼自己。没有人比 Michael Phelps 更爱游泳。顺便说，他现在还是爱。所以那句自我对话不是「干就完了」。极少是「干就完了」。偶尔你确实必须对自己说，好，现在我要告诉自己干就完了。但那说的是规则的例外。我是说，我对「坚毅肌肉」这个说法的抱怨——这一点可以怪我——你知道，一个词，它听起来像「咬紧牙关硬扛」。但真正的是——这很有意思，这很重要——「我能做到」和「我知道下一步该试什么」。对。如果你有这些东西。这全都关于对齐。其实，这个夏天我做的事，不是为书巡演拼命推销自己——那也许是我该做的事——而是我去了……在书里我谈到斯坦福的 James Gross 教授，他是「处境导致想法、再导致反应」这个想法的思想源头。或者说，你知道，我们社会科学界都这么想，
但他把它放进了一个非常好的框架里。而这个夏天，我用一个学术休假来做「对齐」这件事。所以对我来说，对齐意味着：在内部，你是对齐的。比如，我想做这件事。为什么？因为它有趣而且重要。而且我能做这件事。而且我知道下一步该试什么。你知道不对齐是什么样子吗？嗯，它很重要，但它不有趣。或者它有趣，但我做不到。或者我以为我能做到，但我不知道下一步该试什么。对。所以如果你想要一幅坚毅典范的心智生活图景，那就是一堆箭头全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对吧？而那并不是「干就完了」。「干就完了」更像是，你知道，我要把这个箭头硬掰到另一个方向，对吧？
我们之所以见面、并一起度过一个学术休假，是因为这第二本书讲的是把你身外的所有箭头也对齐。就像，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学过物理。但在物理里，你知道，有很多带箭头的图，对吧？那些箭头是力，对吧？你学会画箭头，然后你把它们相减。你会问，净力是多少？摩擦力呢？但你知道什么能让东西跑得快吗？是所有箭头都朝同一个方向推。这在内部和外部都成立。我在这本书里说的全部就是：把箭头排齐。不要忽略箭头。你有同侪吗？你有导师吗？比如，你的物理空间是什么？你住在哪里？对吧？所以那就是外部的箭头。而我们之所以坐在一起谈「对齐」，是因为我们认为，一种过得好的人生——我们认为，如果你一路回溯到亚里士多德，什么是好的人生？它真的就是关于对齐。因为现在，比如，如果我和你是对齐的，对吧，我内部的箭头是对齐的，我外部的箭头也在对齐，但同时，我的目标和你的目标也是对齐的。它们不必是同一个目标，但它们是对齐的。
对我来说，那就是——那就是好的人生。那就是亚里士多德对我们的意思。所以「对齐」对我来说，是这本书在外部层面的主题，但它其实是比这更大的一个概念。我们来做点环境方面的事。在做了所有这些研究之后，你觉得最可应用的方式、你去过的那些地方——除了「运动装备要放在外面」之外，你在环境上还改了什么？我一直对语录很着迷，对吧？有些诗我正在努力背下来，包括 Rudyard Kipling 的《如果》，而我现在正在背的一首叫《可怜那美丽的人》。可怜那美丽的人，那些摆在盘子里的娃娃。总之，所以我可以告诉你
我最喜欢的语录。比如纳尔逊·曼德拉：我从不失败。我要么赢，要么学到，对吧？所以我很久以来就想背下某些语录，但我改变了做法：我把它们写下来，我把诗打印出来贴在墙上。我把语录写下来，通常写在两英寸见方的便利贴上——我本来还想把它们绣出来之类的。总之，我就想，我要把它写在便利贴上。我把它们贴在与视线齐平的高度。我向上帝发誓，当我离开办公室时，我最后看到的东西就是纳尔逊·曼德拉，对吧？
你知道这为什么重要吗？因为我想对自己说：我从不失败。我要么赢，要么学到。我相信这一点。可当我失败时，我感觉自己是个失败者。所以我需要看到那张两英寸见方的便利贴。所以我研究的一些人，包括 Cody Coleman——Cody Coleman 到处都贴着便利贴，字面上，比如镜子上的便利贴，那个人。所以我变成了我研究的那些人。我在装饰我个人的空间。这不只是在我拿东西出来的时候。你说过，什么是显然的？就像人们知道自己不该在家里放万圣节糖果。他们知道，你不想喝健怡可乐，那就别买健怡可乐，对吧？这有点显然。我不是说人们真的这么做。但我认为，你放进物理环境里的东西，就是你放进脑子里的东西；而你放进脑子里的东西，就是你做出来的事。所以那就是最近的一次改变。对，你的身体由你放进嘴里的一切构成，而你的心智由你放进眼睛和耳朵里的
一切构成。对。而且，精心策展这件事很有意思。Jared，你有没有考虑过你可能有酗酒问题？我没考虑很多，Chris。什么，你昨晚喝了整整一箱 Athletic Brewing？但那是无酒精的。那不算问题？抱歉，兄弟。我一直灌，等着后悔感爬上来。从来没来过。你最后不是跟那个眼睛有点斜的姑娘一起回家了吗？我觉得她不斜。你看，像 Jared 这样的人，大多数其实并不想改变自己喝什么。他们只是不想第二天彻底报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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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作的方式。所以我认为，一种没有摩擦的生活，会是一种品格软弱的生活。所以我同意这一点。但我希望人们做的是：把难的事变容易。比如我在研究里跟 Alistair Brownlee 谈过，对吧？他是个非常坚毅的人。我不认为你能在没有大量坚毅的情况下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铁人三项选手之一。而他对训练的投入是出了名的，对吧？所以没人会谈论「不做艰苦努力就赢铁人三项」，对吧？但 Alistair Brownlee 努力让艰苦的努力尽可能容易。他字面上买了一栋房子，离他能游泳、能跑步的地方很近。我是说，他本可以很坚毅，然后说，好吧，我就开车去训练场。不，但他想让它
更容易，对吧？他会用我那个健身房小技巧，比如把干净衣服摆出来。他说，哦，顺便说，衣服必须是干的。我是说，也许一个练那么多的人，你知道，他得经常洗衣服。衣服必须干净、干燥，而且是你愿意穿上的那种。所以我认为，想象一下你有一位世界级教练，还有一群同侪也在为铁人三项训练——也许不在同一支队里，只是他们也在练，你们交换技巧，他们是你的朋友。你周围有所有这些物理的东西，训练服，所有这一切都让做难的事更容易，而难的事仍然留在那里，对吧？就像在 Bob Bowman 的游泳队里，对吧？比如，如果你报名
如果你报名这支游泳队，你会比任何别的游泳队都练得更苦，但你只要去，一切都在那儿。所以我认为这就是那一课。我永远不会退让，因为我认为这是心理学的一条法则：人类的技能不可能在没有阻力的情况下提升，对吧？所以你不能把艰苦努力从卓越里拿掉，但你可以让艰苦努力变容易，而做到这一点的方式是布置你的处境。对，所以有三件事浮现在我脑子里。第一，生活需要相当多的努力，而我认为这份努力应该留给那些你无法选择需要投入多少努力的地方——如果这么说有道理的话。第二，试着让生活变容易、或者用同侪小组这套做法之所以没那么性感、没那么被宣传，一个原因是它会构成一部非常
糟糕的电影。它会构成一部糟透了的电影。你想要的是主角一直在和摩擦硬碰。然后这才让他成为英雄，对吧？因为如果是处境，如果是大量……英雄。如果 Rocky 是他带着一群同侪、一个可爱的导师，他把衣服摆好了，一切都备好了。那好吧，我们就把戏剧张力去掉了很多，而那恰恰是让一部电影好看的东西。而我认为我们某种程度上把英雄的故事喝进去了，现在还想照着那样活。对。对。这真的很有洞见。在最后一章……你本不必为此感到惊讶。嗯，我之前没想过这一点。我确实惊讶。我不可能不惊讶。我只是在逗你。在
这本书的最后一章，我写了我女儿的故事，她当时上七年级。她考试不及格——她在一个超前的数学班里。你知道，那种数学班，你到高中三年级就能学到大学数学。你看，我以前教过数学。字面上，我全职当过高中和初中数学老师，我懂数学。而且，我也是个定量社会科学家。我不是职业作家，我其实是心理学家，对吧？所以，我看着她的七年级数学。她这些考试不及格。我看着这些题目，我想，哇，七年级数学变了吗？我字面上做不出来。我对她说，你看，你知道，你所在的这个小轨道，只有极少数孩子在上面，它确实看起来太难了。你为什么不干脆去上普通的快班？你在那儿也还是能学到微积分。你知道，我丈夫，那个做房地产开发的，反对，他说：我不想让我女儿学到「她是个失败者」。我其实不在乎数学，但我不想让她学到「失败」这一课。于是他带回了草稿纸。
他们一起学数学。这基本上是一个非常有支持的处境，对吧？所以在这个小叙事里，发生了什么？我们把它拍成电影。Amanda 早早起床。她第一次喝咖啡。我是说，主要是牛奶，但，对，她第一次喝咖啡。她拼命地做那些她已经考砸了的数学题。
她老师说，你知道吗，我不会改你的成绩，但我会让你重考一次，这样你可以让我看到你能做到什么，对吧？你也可以向自己证明你错了——你并不是「不是学数学的料」。她早上在做，晚上也在做。他们把去教堂砍掉，用来练数学。然后真相时刻到了，她参加
那次数学考试，她赢了，这些考试她拿了满分。那不算成绩，但那确定了她的轨迹。所以她读完了，留在数学班。她拿了个 A。对。 多年后她大学毕业，数学专业。而且不是随便哪所大学，是哈佛。所以那不是容易的数学。我把这个故事给一位早期读者看。他们看着这个故事，读完，说：这是一个关于坚毅的故事。我说，那那个学了所有这些非常难的数学、坐在她旁边、给她下一道题、给她解释东西的父亲呢？这些算什么？那我们全家人都围着她踮着脚走路、给她那么多空间这件事呢？那她自己布置的个人空间呢——她把手机拉上拉链塞进外套口袋，再放进衣柜，她居然有这种远见？那那位说「你知道吗，
我会给你第二次机会」的数学老师呢？比如，我会给你第二次机会，让我看看。所以我认为你完全说对了，但不只是因为——如果你有 Rocky，而他有很多有利条件，这并不意味着。我认为你这一点完全说对了。也许这才是更深刻的点。但即使当我们有真实的故事，讲那些坚毅的人拥有一个很好的处境，我们不知怎么就把处境剪辑掉了。我们就是只想要英雄，像白纸上的一道剪影。而这样做危险在于：当我们去试着做伟大的事时，我们以为那就是方法。而你根本做不到。没有 Bob Bowman，你不可能成为 Michael Phelps。句号。对。这让我想到第三件事。我选用的乐器是说话。我和一位演讲教练合作了相当长一段时间，还有一位成瘾教练、一位喜剧教练，还有一堆别的人，做过即兴表演和很多别的事。当我跟朋友们说我要开始和一位演讲教练合作时，他们脸上有点警觉，或者有点不确定，他们说了类似这样的话：
万一你失去了你那种自然的说话声音、你自然的说话节奏呢？我说，嗯，有意思，你会对我说这种话——我要去提升一件客观上可以由专业人士来提升的事。因为如果我在吹萨克斯，你就不会这么说。如果我吹萨克斯，作为一个初学者萨克斯手，你不会说，哦，那你那美妙的、自然的吹萨克斯的方式怎么办？你会说，嗯，那是错的，或者可以更好，对吧？你那美妙的跑步方式怎么办？因为他们希望它是自然的，对吧？
他们希望它是……所以这就是那个区分。至少这是我全部的……这是「兄弟科学」的帽子。所以我本该在跟你聊的整个过程都戴着它。等等，这帽子是什么意思？「兄弟科学」。如果我今天是兄弟科学家。
哦，好，对。基本上……因为现在你是这里的队长了。正确。这对你很好。这是我的……谢谢。这是我的工作理论，就是……
有些关于我们的东西，我们感觉它靠近我们的自我感。对。比如我们是谁。对。我们真正是谁。你说话的方式对你这个人来说如此根本。你使用的语言、你说话的节奏、你怎么发音，那就是你。
你吹萨克斯的方式，那不是你。有意思。而我认为，人们对谈论环境和处境（相对于坚毅和自我决定）有一点反感，部分原因是它感觉上「更不是我」。不是的。就像有一百分。如果要分二十分给处境。
对。对。嗯，那就是更少的你。那就更少的我。更少的你。这不仅意味着如果环境消失，你就不那么够用。对。
我把你放到一座荒岛上。那确实就是「更少的你」。正确。对。对。你对它的贡献更少。对。而你能拥有的也更少，
这意味着与之相关的骄傲也更少。而我就是想让它是我。对。这几乎是某种超越性的东西。但它就是不对。我是说，对，我觉得你说得对，对吧？我是在替你处理反对意见。它说一百分。
有多少分给 Rocky，对吧？比如，我们把一百分全给 Rocky。有多少给 Adrian？对，正是。我记不清是不是 Mickey 教练了。是 Mickey 教练吗？我想是。对，对。
而你知道吗？也许确实有某种……对。我是说，我猜如果你要从 Rocky 的分数里拿一些给 Adrian、给 Mickey。那 Rocky 就不到一百分了。但这就是现实，对吧？而问题是：你想成为赢下二十八块金牌的 Michael Phelps，还是想在没有 Bob Bowman、没有 Debbie Phelps、没有队友的情况下，作为 Michael Phelps 拿到全部一百分？顺便说，我刚听了 Roger Federer 的入选演讲。这差不多就是我平时干的事。
天啊。我永远不会对研究卓越感到厌倦。所以我根本不打网球。我甚至不看网球，但我在看 Roger Federer 那场二十九分钟的国际网球名人堂入选演讲。如果我能给那场演讲做个词云，最大的那个词、他说得最多的是「生态系统」，对吧？当他在被引入名人堂时，他一个一个点名——给他穿球拍线的两个人，对吧？他的理疗师，他点了他教练们的名字。我都没意识到他有过这么多教练，过去和现在的。问题在于，如果你想要拿到所有分数。你可以把分数全给 Roger Federer，前提是他没有那些他依赖的人、他的经纪人。好吧，那没问题。但他就不会是那个我们认识的 Roger
Federer。而问题是：你想走多远？你愿不愿意把一部分分数让给别人、让给处境，从而走得更远？还是你想把所有分数都留给自己，做一个彻底 DIY、白手起家的人——「我什么都自己干，没人帮过我」？你可以留着所有分数，但你走不了那么远。对，这太棒了。我脑子里有那张饼图，而且不只是比例的问题。你可以拥有一百，但饼会变小。对。当我开始把更多人带进来。你可以拥有一整张小饼，或者拥有一块更大的饼的一角。而对我来说，这就是成功的故事。我研究坚毅典范的时候其实就知道这一点，我想。但我没有很用力地想它。我当时想，哦，对。而且，我们聊聊你吧。但现在我采访人时，我会问他们的导师。我会问他们一起训练的人。我字面上会问他们的物理环境。我问他们桌上放着什么。我问他们冰箱里有什么。我问他们的日常惯例。所以我确实认为，如果你去找，这个完整的故事就在那儿，但我们不去找。你怎么知道什么时候该在自己身上更用力，什么时候该改变
你的处境？我要这么说。我认为如果你想要更用力——你给了我 A 和 B 两个选项，对吧？A，更用力。B，改变你的处境，对吧？我要说，它们最终都会落到「改变你的处境」上，原因如下，对吧？我认为要回答你那个「改变」的问题——如果你感到倦怠，那你大概真的很用力。如果你认出那种感觉，比如精疲力竭之类的，还有无力感，那你大概就像你当时、也像我当时一样，在把自己往更深的坑里挖。而绝对地，那就是煤矿里的金丝雀。改变你的处境。
比如，你需要更多支持，而且大概还需要暂时调整挑战的难度。好，那是选项 B。那是你该这么做的时候。但更用力呢？你论证过，也许那才是众数，也许大多数时候人们需要做的就是狠狠踩下油门。我认为你最终还是会落到「改变处境」。原因如下。假设你意识到，你知道，我在工作上一直只付出七成。而老实说，就是这一点在拖住我。对吧。所以现在你决定要付出百分之百，或者哪怕是七成五，对吧。作为行为科学家，我会说，如果你在给七成，就试着给七成五，不要直接冲百分之百。但总之，先放下这个。那么，如果你接受这个关于人类行为的三个盒子的框架。他们说，我想要更多努力进入第三个盒子。
那是我的反应。我想来上班，然后达到七成五，甚至更高。那你就必须问：什么想法能让我做到这一点，对吧？我跟你说过，我认为那个想法不是「干就完了」。我认为你必须认为你的工作更有趣、更重要，认为你能做到，而且你知道下一步该试什么。我认为这是唯一能持续更高努力水平的方式。
但我说「你最终还是会回到处境」的原因是：我该读什么书？我该听什么播客？我需要和什么人待在一起？我需要什么导师？我需要什么对话？我的物理空间需要是什么样，才能让我产生那些让我更用力的想法？所以最终，我认为，不管是找教练、找治疗师、找导师、找同侪小组，还是以任何方式改变你的处境。最终，你都会落到那儿。即使，我是说，如果你足够聪明，即使答案是「更用力」。因为这并不是只做一次的事。你只需要在今天下午四点更用力一次，那也许你靠意志力就行。去吧。会累，但你能做到。
但如果你必须每天下午四点都这么做，每周、然后每年都这么做，你不可能只靠强迫自己做到。对。所以在看来，它不太是「处境特定」的，而更像是「迭代特定」的。如果这是一次性的，那也许你只要踩下油门。我要说的全部是：意志力是那种你在真正需要时可以用一次的东西。而且你可以只用一次。我认为任何人都能做到。顺便说，我们在这方面比动物强。比如，我们比狗和黑猩猩强。比如，你可以把
把动物放进你跟幼童做的同一类任务里。人类更擅长延迟满足，更擅长强迫自己在当下做不想做的事。但我要说的全部是：你说得对。如果它是迭代性的，如果你必须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地做这件事，而通往卓越的路就是一致性，对吧？这就是坚毅那个奠基性的洞见。通往卓越的路是一致性，而通往一致性的路，是一个能促成一致性的处境。对，对，对，对。所以你在牛津待过一段时间，对吧？待过，两年。而且我其实开始说起假英国腔了，因为处境的力量。我会说，干杯。还有那种，哦，你知道，裤子提到脚踝。而我，
你知道，处境的力量是非常确定的。看看你堕落得多深。太不幸了。所以我有一个新的现场演出，我正要带着它巡演。我讲到的一件事——因为我要回祖国了，英国和爱尔兰。哦，你要从英国开始？对，对，对。而我要讲「高罂粟综合征」。这挺……你给我解释一下，但这是英国人的……它是一种病，是种折磨。
而它其实最初来自新西兰和澳大利亚。哦，真的？有意思。那算是它的起源故事。对，对，对，对。但它也传过来了。它是一种处境：一个人变得引人注目地成功、富有、地位高或随便什么，就会被周围的人贬损。这是英国人的东西。
非常非常非常。有点像如果足球不存在，它就会是我们的国民运动。它就是那么核心。一种偏离——通常它前面会有一个偏离常规的动作，某人决定去做一点……非常如此。有很多从众。然后就被贬损，这就是你说的重点。百分之百。对。我是说，你可以成功，但前提是你把它当成一次可怕的意外。有意思。就像，它非常是那种你有点羞耻。就像，天啊，我好像……这解释了所有 Hugh Grant 式的幽默，对吧？在所有这些里。我好像
不小心做出了一家成功的企业。太抱歉了。我绝不能再这样。我保证。我发誓不会再有下次。顺便说，这不太美国。但我，不，不，不，不。我最好的朋友 George 有句话。他说，英国人的病是犬儒，美国人的病是吹牛。太对了。同一枚硬币的两面。太对了，对吧？
一个是，我比我还好。一个是脚在地上踩得太死，另一个是脑袋在云里飘得太高。啊，好，不错。而且，对，我觉得这很美。但它让我想到一件事。对。因为我一直在——我昨晚做了第一场「进行中的作品」演出，就在奥斯汀，我做这种秘密演出，大概五十个人。
所以我在打磨素材。我在跟现场的人对话，所以我在拿反馈。差不多，对，像在做带评论音轨的 DVD——好，这里我被淘汰了。我基本上是在跟自己说话，但屋里有一群人听我对自己就随便什么话题高谈阔论。总之，「高罂粟」那件事大概就在里面。而我要让所有人——因为在奥斯汀，显然全是美国人。
我得让他们假装自己是英国人。我说，想象一下，你现在是英国人，就一会儿。其实接下来一个半小时都是。我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做到。对，对，对。奥斯汀人。而「高罂粟综合征」文化有意思的地方是——我想不出还有什么社会文化影响，对卓越来说摩擦比这更大。我们还没谈文化，对吧？因为，你知道，当你说那些显然的东西——所有人都能做到，但也许并不是所有人都在做——它真的很……比如，你三英尺之内是什么？
如果你不想做，就把它推开。比如把它挪近，比如装饰你的空间。好，行。文化恰恰是相反的：文化是包罗一切的，它抽象，但它也是你能做的最有力的事，对吧？而当你处在一个卓越的文化里——你知道，Michael Phelps 之所以卓越，一个原因是他就是 Michael Phelps，但另一个原因是 Bob Bowman 创造了一种卓越的文化，对吧？比如，那是期待。一种卓越的文化是什么样子，一个人怎么自己把它工程化出来？你知道什么是卓越吗？对，对，卓越是渴望达到比你……我有一个定义，对吧，就是渴望达到比你现在更高的成就水平，对吧？而我认为社会里的一个问题是：有些人和有些地方，那就是常态，对吧，我们都在努力，对吧，不管今天努力的是什么。因为我认为卓越——这有点老套——它是一场旅程吗？这才是关键。不是说有一个水位线，而是你一直在试着改进。你做的任何事，我确信。
你第一次演完回家时，我希望你手上有一张清单，写着你想改的地方。你说，哦，我没有。所以这些调整——我认为一种卓越的文化，就是那是常态，是每个人都在试着做的事。而当你描述「高罂粟综合征」时，对吧，它字面上是相反的：如果你做了，那是尴尬的、羞耻的，而且会被惩罚，对吧？那就是反面。所以我要说，如果你真的想改变——我知道大多数人不会搬，对吧。人们非常不愿意的一件事——我要这么说，有些人搬不了，对吧？太贵了。但这是人们最不愿意做的那一项人生改变。我怎么知道的？有位经济学家叫 Stephen Levitt，他对所谓的「现状偏差」非常感兴趣。那就是你倾向于紧紧抓住你已有的东西。比如我住在费城，我必须住在费城，然后你开始列所有你不能搬出费城的理由。对我来说，比如我婆婆住那儿，我妈住那儿，你知道，我的工作在那儿，我的朋友在那儿。所以你可以
列一张很长的清单。但 Stephen Levitt 在他的研究里想说的是：也许有些时候你实际上会把两张清单都列出来——留下的理由清单，和走的理由清单。而实际上，两张清单一样长。也许你在理智上意识到，走的理由那张更长，对吧？而现状偏差就是那种不理性的、死死抓住现状的样子。所以他做了一个抛硬币实验。你知道，你抛硬币，正面就改变，反面就告诉你留下，对吧？但针对任何你正在纠结的事。所以他让人做这个实验，但他们可以自己决定为什么事抛硬币。有些人问，我该不该纹身？比如，我该不该跟男朋友分手？我是说，这些字面上就是
人们写下来的东西。其中一项是：我该不该搬家？所以在这个实验里，有相当多的人，当被问到「你正在纠结的一个人生决定是什么」时，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该改变还是该留下。我不知道我该不该搬家，对吧？所以在这个实验里，他替你抛硬币。字面上有一枚电子硬币，他说，正面，改变。你要搬家了。反面，或者，你没搬。你知道，就像，你该不该纹身？该。你知道，就像，我该不该不纹身？所以在他的数据里，人们最不愿意听从建议的一件事——「正面，改变」——就是他们住在哪里。所以当你谈到，比如，生活，你知道，在英国长大和在这里长大不一样。在费城长大和在奥斯汀长大不一样。我认为你能做的最大的改变，就是换你的邮编。最大的改变是改变你每天待二十四小时的那个地方的文化，因为当你改变它，你就改变了你的导师、你的同侪和你的物理环境。但这是人们最不愿意做的一件事。而我认为人们应该多做这件事。《经济学人》杂志，
它是英国的，对吧？我相信是。看起来像，好吧，我对世界了解就这么少，但我们订了，我丈夫读。《经济学人》杂志发布他们那份「重大人生决定指南」时说，基于经济学研究——而且这是真的——你能做的、改变自己人生最有效的单一事情，就是搬到一个机会更多的邮编区，
搬到一个街区。然而 Steve Levitt 和其他人的研究却显示，那正是我们最不愿意做的一件事。所以你搬到这里来了。我搬了。而且，那很可怕。而且是不是——不，它完全是可怕的。那你为什么还是做了？因为我受够英国了。你知道，我经营夜店见过一百万人，我有一小把朋友，那很好。但我的「友谊曝光到转化率」不太理想。用网络营销的话说，我的漏斗没有在漏斗。我见了那么多人，可我觉得自己不合适。我当时想，
你那时还没有你的部落。没有，我真的——我接触到的人非常多。没人能说我这辈子见过的人少。除了国际外交官之类的人，我在现实里握过的手比大多数人都多。对吧？对。所以我真的把那件事做透了。而我觉得我已经完成了很大一部分。
而英国，有很多事。我得做那个该死的清嗓子动作，说，嗯，这方面它非常好，还有其他的。它经常又湿又冷。我不觉得——从文化角度我并不觉得自己融得进去。是因为你有「高罂粟」那种……野心，还是不止于此？这听起来很自我抬举，而这本身就很英国，我现在正犯着英国综合征。就在我眼前发生。我要说的是，野心在这里没有被修剪。你有野心，所以当你
融进这里。非常如此。我觉得在口音方面我更疏离，但我在美国比在我人生大部分时间里更有家的感觉。那为什么是奥斯汀？因为它目前是播客的宇宙中心。确实是。顺便问一句，这到底怎么回事？我觉得除了洛杉矶，它前十名里的人更多。事实上，它可能拥有任何地方最多的前十名。洛杉矶会很接近，因为 Jay 和 Stephen 在那儿，也许还有 Alex。还有 Dax。
还有 Dax。我不知道 Dax 去年在不在前十。他可能在。但总之，这里有一个很棒的社群。每个人都是从别处来的文化难民，这意味着社交群体还没机会僵化。有意思，有位女士叫 Tracy Vaillancourt。你可能对这个不感兴趣，但挺酷的。学校里之所以存在霸凌、而且比任何地方都多，是因为社交网络处于静止状态的时间长短——
有时间僵化，你可以分层出等级秩序在哪里。而如果有太多迁徙，如果流动性太大等等，你就不会有这种，对。公司里人们一干一辈子。人来人往，等等。对比那些留下来的人。对。然后你跟同一批孩子待十二年。答对了。这就是霸凌存在的原因。对。而奥斯汀基本上是很多人的中转站。你知道，他们在这儿待了一年、三年或六年之类的。但没人一直在这儿。没人是这儿出生的。基本上奥斯汀没有谁是本地出生的。我没遇到过任何人是——除了市长。我想她是本地出生的。但好吧。所以如果你想成为伟大的播客主播，去奥斯汀。
如果你想成为伟大的艺术家，那就别试着在……中间做，嗯。大概这样最好。我本来想说像几个……比如堪萨斯，对吧？所以这就是那件事。这就是搬家的力量，对吧？而你是少数真的搬了的人。对。
而做到这件事的逃逸速度相当高。做那件事的时候，重力真的很重。操作上很难。有大量的摩擦。很吓人。你要一个人去这个国家。一开始不是很糟吗？嗯，我是说，
一开始几乎肯定很糟。但对我来说兴奋感太大了。我当时想，天啊，我真的在做这件事。好，好。那足以让我越过那一段。我感兴趣的是——显然你经历了倦怠那件事。新书，恭喜。非常非常棒。
而且你把一个重要的话题变得有趣、易懂。这之后你要用什么来诅咒自己？不是又写一本书。我告诉你，作为一个研究科学家，我认为我眼前的是什么。我确实把心血都放进了这本书，但我是个科学家。所以我认为技术上的地震级变化——手机、社交媒体、AI，人人都在谈。但作为一个行为科学家，我不能说我看过任何东西，在改变我们花时间的方式、我们社交或不社交的方式、我们锻炼的方式、我们做一切事情的方式上，比现在 AI、屏幕正在带来的变化更大。
人类的生活已经不像五十年前、甚至二十年前那样了。所以我要去研究这个。我不会为此写一本书。但我觉得我的工作已经做完了。我做过成功的「内在博弈」，现在我也做完了成功的「外在博弈」。现在我只想弄明白，在这个新世界里，人怎么能成功。太不可思议了。女士们先生们，Angela Duckworth。大家该去哪里看你做的所有事情？我完全不知道。我不太擅长做影响力。你在这方面糟透了。我不知道该把人往哪儿指。你有网站吗？网址是什么？我有网站。我就是个网站。是 angeladuckworth.com。太好了。这本书叫《处境》。
太棒了。而且它已经可以买到。各地都能买到。太棒了。就这样。好，谢谢你。再见，我的美人们。太好玩了。你最棒。太棒了，太棒了。一趟阳光明媚的度假，加上加拿大航空，听起来是什么样？阳光明媚的牙买加有自己的节奏。里约在太阳落山很久之后才活起来。菲律宾把一切都放慢。而就在你以为已经听遍了一切的时候，
还有阳光明媚的利马。无论你怎么想象你的阳光逃逸，加拿大航空都能带你到那里。今天就预订热门机票和度假套餐。祝旅途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