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极心理学之父：如何止住负面思维——Martin Seligman—
Positive Psychology Founder: How To Stop Your Negative Thoughts - Martin Seligman - #1167
嘉宾：Martin Selig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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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50年来，你可能比任何人都更推动了我们对人类繁荣的理解。你写了三十多本书、数百篇文章，而你刚刚满84岁。先祝你生日快乐。谢谢。是啊。你所有研究背后的共同主线是什么？它们之间有没有一个统一的方向？有，有的，那就是探究人类的掌控能力与能动性，Chris。
六十多年前我开始研究心理学时，这门学科有三个巨大的盲点，让人几乎无法提出有关幸福和人类能动性的问题。第一个盲点就是幸福本身。当时心理学关注的全是痛苦：创伤、苦难、惊恐、抑郁、焦虑。幸福简直是个禁忌词，没人研究它。
第二个盲点是思维本身。我所有工作中有一条共同主线：你的想法决定你的感受。但六十年前，心理学把思维排除在外。对精神分析学家来说，思维不过是潜在冲突涌出的某种流露；对行为主义者来说，思维根本不存在。这就是第二个盲点。第三个让相关研究无法开展的盲点是……
……决定论：心理学家认为，过去加上现在，就把我们变成了未来的提线木偶。后来证明，这三个前提都错了，而且有害于人的福祉。六十年心理学研究中让我最欣慰的事之一，就是我参与推翻了这三个前提。我的职业生涯确实有些叛逆，总在颠覆现状。是的，我想我算是个反叛者和颠覆者。我的科学方法通常是审视一个领域最基本的假设，然后问：如果最根本的假设是错的，会怎样？六十年前心理学的基本假设排除了人类的……
……幸福、思维，以及我们能够选择未来这一观念。你为什么开始对能动性感兴趣？我最初研究的是所谓的习得性无助。我在20世纪60、70年代发现，动物和人类面对无法控制的事件时，会出现一些令人不安的症状。首先，他们会变得极度被动。Chris，假设我给你戴上耳机，面前放一个按钮，再播放刺耳烦人的噪音。你无论做什么都无法让噪音停下来。第二天，我再把你放进一个约两米长的人类穿梭箱，给你戴上耳机，把你的手放在一侧。噪音响起时，你就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什么也不做。我们最初研究习得性无助时震惊地发现，人和动物都会变得极度被动。第二个发现是他们会变得迟钝：他们很难发现只要移动手就能关掉噪音，掌控其实能够奏效；可随后他们又坐回原处。我的兴趣最初来自能动性的反面：是什么阻碍能动性，是什么让我们感到无助？
研究造成无助的因素二十年后，我从无助转向了掌控和能动性。最重要的是，每次我们做无法逃避的噪音或电击实验时，总有第三组经历完全相同的噪音，但按下按钮就能停止。几组人遭受的创伤或逆境相当，但先体验过掌控——也就是我现在说的效能感——的那组表现得很好。后来测量时，他们甚至比对照组状态更好。因此，我们最早对效能、能动性和掌控的认识是：能够有所作为的创伤事件，反而会让人更有力量。
那么，你从习得性无助转向习得性希望的过程是怎样的？你花了那么多时间研究，得出了一个令人振奋、也被学界接受的发现，后来却几乎需要彻底转向。我一直想把这件事掩盖过去。但我和人、动物做了十多年研究后发现，当我让它们面对无法控制的事件时，它们会变得被动；不过平均而言，只有八分之五会变得被动。
有三分之一，我没法让它们变得无助。这个比例很值得研究。我的意思是，它们没有停下来、什么都不做。更重要的是，每八个人中有三个人、每八只动物中也有三只，不会变得无助。我试着把这一点藏起来，最后它还是引起了我的兴趣：为什么有些人和动物更有韧性，能够抵抗无助？要弄清楚这一点，我又花了十年。
关键似乎在于乐观与悲观。于是我们设计了问卷来测量乐观和悲观。比如问一个悲观的人，数学考试没考好时，他会说：问题出在我身上，会一直这样，而且会毁掉我做的所有事。他会说：我很笨。问题是，“我很笨”是一种非常悲观的解释。愚笨似乎会持续很久，会在许多情境中伤害你，而且被说成是你自身的特质。
而我们发现，乐观的人考试没考好时，会说：我昨晚宿醉了，或者我没足够努力。注意，宿醉不像愚笨，是暂时的；它不代表你下次考试还会失败。因此，把失败归因于宿醉或努力不足，是乐观的解释。我们先设计问卷，后来又通过人们的原话来判断乐观和悲观，然后回头看谁没有变得无助。结果发现，没有变得无助的正是乐观者。这让我从“都是我的错，一切会永远如此，我做什么都会失败”的危险想法，转向了乐观的益处：
“这只是暂时的，只发生在这件事上，而且我可以采取行动。”于是我从以为自己研究的是悲观、抑郁和无助，转而意识到自己研究的是乐观、希望和能动性。这是我职业生涯第二次重大转向。我还可以告诉你第三次转向，那与把这些成果推广到更大范围有关。五十岁时，我决定竞选美国心理学会主席。
自九年级当过班长之后，我再也没当过任何组织的主席，而且那次也当得不怎么样。我报名参选，所有人都说我会落败；我还是努力竞选，最后以美国心理学会近代史上最高票数当选。但这带来一个问题：主席通常需要提出主题和倡议，而我不知道自己的倡议是什么。随后一个顿悟给了我方向，也让我的研究从痛苦转向福祉。如今的人可能觉得奇怪：心理学居然没有特别关心如何让人们过得更好。但很长一段时间，它关注的是为什么人们过得不好，而不是如何改善生活；它更专注于诊断问题。
因为诊断和治疗问题能获得经费。二战后，一个影响现代心理学的关键事件发生了：美国国家心理健康研究所成立并向心理学家提供经费，但资助的是治疗创伤后应激障碍、抑郁、焦虑等问题，而不是让人幸福。三十年后，美国精神病学学会出版了诊断手册，心理治疗师的报销项目包括治疗抑郁、焦虑、酗酒、精神分裂症和惊恐障碍。让人更幸福并没有报销。
于是，心理学在申请经费和治疗上都追随资金流向，代价是没有追问：人能否真正兴盛？人生是否不只是摆脱痛苦？这正是我当选美国心理学会主席时所面对的局面。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改变了我对心理学的看法，确定了我的研究主题，也影响了我此后整整三十年的人生。当时，Chris，我正在思考自己的倡议应该是什么。
我是个园艺爱好者。有一天，我和五岁的女儿Nicole在花园里一起除草。她两周前刚满五岁。我照常觉得拔草很痛苦，可Nikki却跑来跑去、跳舞、把杂草抛向空中，还唱着歌。我冲她喊：“Nikki，干活了，我们在除草。”她看着我，走开了。过了一会儿她回来问：“爸爸，我能跟你说件事吗？”我说：“当然，怎么了？”
她说：“爸爸，你还记得我五岁生日之前总爱抱怨吗？我以前一直抱怨。”我说：“记得，你那时真是个小麻烦。”她说：“那你有没有注意到，从两周前我过了五岁生日以来，我一次都没抱怨过？”我说：“好像确实没有。”她说：“爸爸，我在五岁生日那天决定以后不再抱怨。这是我做过最难的事。如果我能不抱怨，你也能不再这么爱发牢骚。”这确实发生过，Chris。
就在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我称之为顿悟，因为一切在瞬间发生。我对自己、对为人父母这件事……
……以及心理学，都有了三个基本认识。第一是关于我自己：我确实是个爱发牢骚的人，而且还为此自豪。我有一种批判性的智慧，总能一眼看出事情哪里出了问题。
我确实很擅长挑出问题。那一刻我第一次想到，我人生中的一些成功，也许不是因为我爱抱怨、总是消极，而是来自其他积极的品质。也许不爱抱怨有其优点，而爱抱怨反倒会妨碍我。这是我意识到的第一件事。
第二件事关乎我作为老师或父亲的职责。我过去认为，父母的工作就是找出孩子做错的所有事情并纠正；只要改掉Nikki所有的坏习惯，就能培养出一个优秀的孩子。但我意识到这完全不对。那样最多只能归零。要让Nikki成长，我们应该发现她擅长什么——比如刚才她能和成年人好好交谈——肯定并鼓励这些优点，帮助她过好人生，而不是只纠正错误。第三件事是……
……心理学只完成了一半。它研究痛苦、苦难、离婚和惊恐，却没有关于繁荣、幸福和福祉的心理学。于是我找到了自己的倡议：创造后来被称为积极心理学的领域。它研究的不是如何纠正错误，而是如何发现并发挥人的优势。我的职业生涯第三次重大转向，就这样从无助走向悲观研究，再走向积极心理学。说点别的：你有没有注意到，有些网站让购物变得特别容易，有些却让人觉得格外困难？
我那个年代，去一趟本地商店还得走十英里。你不是比我年轻吗？是啊，但我爸酒驾了。总之，现实是大多数企业都把网站做错了。网站设置混乱，就会损失大量销售额，所以我特别喜欢Shopify。它为美国10%的电商提供支持，客户包括Gymshark、Skims、Alo和Neutonic等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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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量研究的核心问题就是：人能改变吗？能不能不再悲观，不再把事情灾难化，摆脱绝望与无助？我的很多工作都围绕“我们能否改变”展开。答案是能，但我来讲讲一些方法。我提到的方法并非凭空想象，而是已在数百人、很多情况下数千人身上使用，并对他们进行了长期观察。
先说悲观，也就是凡事往坏处看。悲观倾向很自然，因为我们的祖先曾在冰河时期生存。那些在帕萨迪纳看着晴朗天气说“今天真美，明天肯定也不错”的祖先，可能会被突如其来的冰封天气淘汰。我们继承了一种容易把事情灾难化、自动想到最坏结果的大脑。
因此，消极和悲观是自然而然的；不那么自然、需要学习的，是乐观。让我举几个例子。首先，我们会让人们意识到自己最悲观的自我对话。比如昨晚节目开始前——顺便说一下，我现在仍然是个悲观主义者，只是学会了乐观——凌晨四点我醒来，想着：十二小时后，我就要面对一个据说很难应付的访谈对象。我都84岁了。
Chris三四十岁，读过的研究文献可能比我还多，而我的反应也不再那么快。我听见内心那个声音说：“Marty，你已经过气了，根本应付不了Chris Williamson。”但我学会了主动、现实地反驳自己最灾难化的想法。凌晨四点，我对自己说：“等一下。”
上周我也和一位像Chris这样的嘉宾做过访谈，当时我同样觉得自己完全应付不来，结果非常顺利。那时候我才83岁，现在84岁了。基本上，我用现实的论据来对付那个说“ Seligman，你已经过气了”的声音。我把它当成一个想抢我工作或我妻子的对手，仿佛它的人生使命就是让我难受，然后用现实证据和它辩论。当你学会有效反驳自动冒出的想法时……
……悲观就会转向乐观，而且过程很有意思。事实上，在相关实验中，六个月后，人们会更乐观，抑郁和焦虑也更少。第二种技巧——我先讲两种，但关于如何从悲观转向乐观，我可以讲完整场节目。我想聊《能动性》这本书，部分原因也是希望大家去读它。下面这个方法，我曾用于美国陆军的四万名训练教官。
伊拉克战争期间，美国陆军来找我，谈的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和自杀问题，想知道积极心理学对此有什么启示。陆军委托我训练教官，让他们向一百万名陆军男女官兵教授积极心理学。有一种效果很好的技巧，我把它从军队场景改成适用于普通人的版本，叫“换个角度看”。
比如星期五中午，你收到经理的邮件：“下午四点来见我。”你会怎么想？“天啊，我要被开除了。她看过我关于这本书的备忘录，一切都完了。”我们其实很容易被这种想法吸引。出于多种原因，人很容易把事情灾难化。那么，你能怎样应对这种倾向？
我们先让人想象下午四点可能发生的最糟情况。他们会代入其中：“她会把我批得一无是处，我会被开除。”很好。然后我们问：下午四点可能发生的最好情况是什么？对方可能说：“她读了我关于营销活动的备忘录，觉得非常出色，所以叫我来给我加薪升职。”
很好。那么，最可能发生的情况是什么？介于最坏和最好之间、最现实的结果是什么？“她可能读过我关于营销活动的备忘录，也觉得不错，但认为预算太高，会让我削减预算。”很好。现在，你能做些什么来准备下午四点的谈话？
“换个角度看”是大约十五种练习中的第二种，能把悲观转为乐观，把无助转为能动性。我不知道……你说得对，我们倾向于把一切都看得很负面，这种倾向看起来太自然了。下午四点收到邮件，就觉得完了，工作没了，要被赶出去，最后会流落街头、睡在桥下，还会得麸质不耐受、长出马蹄足，一切都糟透了。这种想法对很多人来说确实很自然，简直像呼吸一样。但我们可以依靠现实：拿现实的论据来反驳。所以，无论是换个角度看，还是质疑“我怎么可能和Chris Williamson做一次顺利的访谈”这类想法，都必须立足现实。
要调动现实证据。比如“我会长出马蹄足、无家可归、最后睡在桥下”，确实是我们最灾难化的想法。但当你学会有效反驳这些想法，而不是把最糟的念头当作事实时，实证研究发现人们能够学会这种做法，
而且会越做越好。它能减轻抑郁和焦虑，提升人的繁荣感。我起初也不知道它是否有效，但有一种叫荟萃分析的方法，会综合整个研究领域，而不是只看一项研究。最新统计显示，已有335项研究考察这些积极心理技巧对抑郁、福祉和焦虑的影响。做法是把全部……
……研究合并起来看。总体结果表明，与我们一开始可能以为的相反，确实有十多种技巧能提升乐观和人类能动性。乐观和能动性是什么关系？能动性是你现在最关注的主题，也是新书的主题。它和乐观有何不同？你是如何理解它的？对我来说，能动性有三个组成部分，乐观是第二个。第一是效能感，即相信自己当下能够实现目标；第二是乐观，即相信自己能在更远的未来实现目标；第三是想象力，即你相信自己在未来能够实现的目标范围有多广。因此，要成为有能动性的人，
你必须有足够的效能感，相信自己现在能实现目标；足够乐观，相信自己未来也能实现；还要有想象力，看到自己可以实现广泛的目标。把能动性扩展到乐观之外非常重要，这正是新书的核心，也关系到人类历史。人类创新何时发生？发生在能动性充分发挥的时候。你认为能动性多大程度上能预测一个人的人生结果？最有力的证据来自跨文化、跨时间和地域的比较。《能动性》这本书从狩猎采集者讲到农业社会、荷马、希腊人、中世纪……
……再到宗教改革、文艺复兴和现代时期，并追问：人类何时繁荣，何时停滞？在实验室里，我一生都在证明，这三个组成部分出现时，人们会更幸福、较少抑郁。但这本书的挑战，是回到历史中追问这件事：有些漫长时期，人们停滞不前。
中世纪就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例子。还有一些时期，人类则繁荣兴盛，创新也蓬勃发展。
我当时的假设是：历史中的变化是否也由实验室里发现的同一机制造成？实验室研究告诉我们，当人们更乐观、更有自我效能感、想象力更丰富时，他们表现更好、抑郁更少，也更能繁荣发展。因此，我要回到历史中追问：能动性在人类进步和创新中扮演什么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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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一个例子说明吧。只看荷马和古希腊人：较早的《伊利亚特》里，阿喀琉斯并非主动采取行动，而是由诸神促使他行动，因此他并不具有能动性。一百年后，出现了机敏狡黠、很有能动性的奥德修斯。若沿着希腊历史，阅读从荷马到公元前六世纪、悲剧诗人再到古典黄金时代的文本，
你会看到，能动性信念的增强与五个生活领域的进步相对应。第一是思想；第二是艺术、文学和雕塑；第三是科技、医学和科学；第四是生活质量和死亡率；第五是政治自由。只看希腊时期，
哲学著作中体现出的能动性信念上升，与这五个领域的进步几乎完全对应。再把历史向后延伸：这种进步大约持续到公元350年。公元383年发生了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圣奥古斯丁的出现。
基督教哲学家越来越强调能动性：你可以成为圣洁的人；你在人生中选择做什么，死后上帝都会审判；行善避恶就能上天堂。这是承接希腊思想的基督教思想发展轨迹。奥古斯丁在383年出现，否定了人类能动性。他宣称，如果你抵抗诱惑、行善或避恶，那只是因为上帝任意赐予了你恩典。
这一观点成了此后近千年的教会教义。按上述五项标准来看，思想、政治自由、生活质量、科技科学和艺术都出现停滞甚至倒退。如果把人类进步与当时的哲学和宗教信念放在一起比较，就会发现：当人们高度相信能动性时，人类就会繁荣，这与实验室证据中个人层面的情况相似。相反，如果宗教和哲学教义悲观、否定能动性，认为一切由上帝决定、全凭机缘或命中注定，人类就会停滞。这是否意味着，现代宗教信徒的能动性可能低于同一个人成为无神论者时的能动性？
这取决于宗教的具体形态。有意思的是，我们来看看现代新教。现代新教的源头是路德和加尔文。和你在学校里学到的宗教改革史可能相反，路德和加尔文比奥古斯丁更强调奥古斯丁式观点：他们相信人彻底堕落、命运预定、上帝裁决，且人没有自由意志。事实上，1524年，
当时最重要的天主教神学家伊拉斯谟发表了《论意志自由》。大意是，我们像蹒跚学步的孩子，会跌倒，上帝会扶起我们，但我们也得靠自己的动力才能站起来。一年后，路德回应说，这完全是胡说。人的命运早已注定。
无论我们做了什么、何时重新站起来，都只是因为上帝扶起了我们。这就是现代新教的起源。天主教逐渐更强调能动性，但路德和加尔文终结了这一趋势。从17、18世纪起，新教发生变化，接受了我们能够参与自身得救、能够选择做一些让自己进入天堂的事情。如今很难找到路德宗或加尔文宗信徒……
……还相信人彻底堕落、没有自由意志且命运预定。原初的加尔文和路德式新教抑制了五个领域的进步，历史上的相关证据也确实如此。后来新教从这种原教旨观点中演变出来，并在许多方面推动了当今高度强调能动性的美国和欧洲社会，也促进了过去两百年空前的进步。回到现代生活：你建议人们怎样培养更多能动性？我们一项项来看。能动性的第一方面是效能感：怎样才能更相信自己能够成功，摆脱“我做不到”的想法？
半小时前，Chris，你我还讨论了许多能让你更相信自己有能力做到的技巧。关于效能感，最好的方法——这些都来自现代心理学实验室——其实就是亲自行动并取得成功。有时，如果你正感到无助、绝望，看着脏乱的公寓，不知道起床后该做什么，那就先去水槽边洗一个杯子。结果发现，洗好一个杯子，就能引发一连串掌控感体验。
先洗一个咖啡杯，再洗两个，接着收拾家里。研究发现，让人循序渐进地完成任务，能系统性地提升效能感。至于如何提升乐观，我们刚才谈到了反驳最灾难化的想法，以及换个角度看。第三个方面，我认为我们已经知道……教人提升效能感和乐观，有上千项研究证明这是可行的。明天的你可以比今天的你更有能力、更乐观、更幸福。我尤其感兴趣的问题是，
第三方面：你能否变得更有想象力、更有创造力？我现在关于人工智能的许多工作，恰恰就在探讨这个问题，稍后我会讲。但你去书店会看到好几排关于创造力和想象力的书，实际上却没人真正成功地教会人们如何更有想象力、更有创造力。我们有头脑风暴、洗澡、休息这些办法，但效果都谈不上显著。直到我接触Claude和ChatGPT，才看到在人类创造力和想象力方面出现了突破。
我现在思考工作的很大一部分，是研究怎样结合人工智能和人的想象力，产生前所未有的创造力。很多人可能会认为，人工智能会削弱能动性，让我们把思考外包出去，也让我们觉得自己不再被需要、不再对世界有用。是的，现在发出末日警告的人占了上风，他们不断告诉我们人工智能会怎样夺走人的能动性、让我们变得不那么像人。如果人工智能在三十年前、我女儿Nikki出生之前就出现，我也会加入他们，擅长列举所有可能出错的情形。但人工智能在我的人生里恰恰起了相反的作用。让我讲讲我和人工智能的故事，以及为什么我认为它是我这一生中最能补充、支持人类能动性的伙伴。
先讲第一个故事。我有两个四岁的孙子Denny和Max，我特别爱他们。但问题是，我比他们大八十岁。他们走得比我跑得还快，我也没法和他们一起扔橄榄球。令人难过的是，从他们两岁起，我就发现自己在他们眼中渐渐变得透明。我能怎么办？于是我去找Claude，说：“Anthropic的人工智能，帮我写些故事，让Max和Denny当主角。”我说：“第一章，Max和Denny在Stone Harbor发现了一座闹鬼的灯塔。”现在我们已经写到第六本书、第二十四章了。
这一章写Max和Denny一起探索太阳系。Claude帮我写故事，ChatGPT则根据他们的照片，为他们创作骑着飞马等主题的精美油画。现在孩子们迫不及待想见我。我重新变得重要了，他们想见我，也想听故事。
所以第一部分只是热身。尽管我很清楚那些末日论者担心我们会失去人性，但人工智能让世界上我最在意的两个人给了我更多爱。这是第一部分：情感上，它给了我很大帮助。但关键问题是创造力：人工智能有创造力吗？对我来说，对创造力的本质有两种看法。你们大多数人可能认为，创造力来自宙斯的额头，是某个天才人物米开朗基罗单枪匹马雕出这块大理石里的《大卫》。
我不认为人工智能拥有米开朗基罗式的创造力。但第二种创造力理论——我认为更有说服力——把创造看作两个人的事。比如莱特兄弟来回讨论，或者麦卡特尼和列侬，
卡尼曼和特沃斯基、巴林和法雷尔。奥维尔提出一个想法，威尔伯说不对，于是两人不断交流。他们不仅弄清了鸟类如何飞行，更重要的是，他们造出了第一架飞机。人工智能的创造力正是这种形式，而且非常强大。我举两个例子。我写《能动性》这本书已经六七年了，花了大量时间。第八章讲中国。
我研究西方后发现，人的能动性越强，社会进步越多。但这是否只是西方个人主义的特殊现象？于是我和北京的中国同事研究古代中国。我们追踪了从商代到现代的中国能动性思想，发现当个人能动性与集体能动性保持良好平衡时，中国就会取得进步。这是第八章。第九章讲以色列人、希伯来人。我研究了《托拉》中的能动性。摩西五经里的能动性不太强，主要由上帝承担重任。希伯来人则是……
……抱怨，然后顺从。但在《托拉》之后的著作和先知书中，人类能动性开始取代上帝的能动性。这是第九章。我把两章交给编辑，她说：“Marty，第八章和第九章之间没有过渡。”当时我已经盯着这两章看了五年半，却怎么也看不出衔接在哪里。于是我去问Claude：“读读第八章和第九章，帮我写一段过渡。”
它立刻写道：“在地球两端，中国人正在思考个人能动性与国家之间的关系之时，以色列人也在探讨一个更根本的问题：人的能动性与上帝之间的关系。”这段话正好说中了。
我没有看出来，但Claude看出来了。这是Claude发挥创造力的一个例子。也许一个特别聪明的批评家也能想到，但Claude做到了，我却没做到。接下来是Claude和ChatGPT通过与我反复交流，解决了一个任何人都不可能独自解决的问题：我称之为“轴心时代之谜”。如果回看公元前一千年，希腊、中国、希伯来、波斯和印度都还是偏远落后的村落，没有货币流通。
无论用什么进步标准衡量，公元前1000年都看不到什么发展。但五百年后的公元前500年，这五种文明都繁荣起来，开始发明创造：货币、艺术、悲剧，还有佛陀、孔子。五百年间发生了什么？轴心时代的这五种文明经历了什么，才有了创新？这就是著名的轴心时代大谜题。公元前1500年至公元前1000年间，人类一定发生了某种重大变化。我的假设是语言：公元前1000年，这五种文化都没有描述人类能动性的词汇；
到了公元前500年，它们已经有了表达“我能做到”、乐观、效能感和想象力的词汇。这是我的假设，就像奥维尔说是语言发挥了作用。然后我去找“威尔伯”——也就是Claude，还有ChatGPT。
我问它们：这是真的吗？公元前1000年是不是没有表达能动性的词汇，后来却突然出现了大量这类词汇？于是它们分别进行了研究。如今几乎没有人专门研究古文字学，也几乎找不到一个人同时精通阿拉姆语、希伯来语、梵语、古汉语、波斯语的历史变化、古希腊语和古典希腊语。但这两种人工智能都能处理这些语言。
它们就像古文字学家。经过一天来回讨论，它们基本证明：早期确实不存在这些词汇，而到公元前500年，五种文化都开始拥有描述人类能动性的词汇。有了词，我们才能采取行动。以“性骚扰”一词为例，办公室里的性骚扰自古以来一直存在，但直到大约1975年，我们才有这个词。词语出现后，才有了诉讼、强制培训以及B2运动等。
正因为有了这些词，人们才能采取相应行动。所以，有了描述能动性的词汇，就能增强人的能动性。插播一句：你们可能听我提过Element，那是因为过去五年，我每天早上都会喝一杯冷水，里面加上Element电解质粉。它包含人体所需、而又没有多余添加的成分。配方依据科学研究，提供适量的钠、钾和镁，不含糖、色素或人工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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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举个《圣经》希伯来文的例子。
在《托拉》之后，希伯来语里首次出现了“teshuvah”这个词，意思是悔改，意味着你可以重新开始人生。《托拉》里没有这个词。有了悔改的概念，就意味着人可以主动做些事来悔改，
让生活变得更好。据我们所知，在此之前并不存在这个概念。希腊语里出现了“意志薄弱”一词。在它出现之前，人们生活在诸神告诉你该做什么的文明中。有了“意志薄弱”这个词，就意味着人有自己的意志；当人偏离正道时，他需要为此负责。因此，这五种文化在公元前一千年时还没有我们今天所理解的道德责任观念。
但一旦有了意志、自由、选择和悔改这些词，人们看待人类的方式就完全不同了，也开始相信人能够让生活变得更好。你觉得1200年前的人类思维体验现实的方式，会与我、你或现在听节目的任何人有多大不同？很难知道，我们掌握的证据都来自文字记录。但有一个重要假说，出自Julian Jaynes大约五十年前写的精彩著作《二分心智》。他曾是我的老师。Jaynes认为，意识——也就是内心那个观察现实、并具有能动性的自我——在青铜时代之前还不存在。
因此，对Jaynes来说，荷马作品中从被诸神操控的阿喀琉斯到能力出众、狡黠机敏的奥德修斯的转变，是意识的一次巨大变化。最激进的观点认为，我们今天所理解的意识在三千年前还很少见，但到了两千五百年前，它已遍布全球。我们现存的文字也支持这个看法。跨文化来看，公元前1000年没有心理学词汇；而在公元前3500年、文字刚出现之前，更没有心理学或意识的词汇，只有关于诸神和偶像的清单和词语。
但到公元前500年，意识出现了。最激进的假说是，三千年前人类还没有意识，后来发生了变化。我们今天所熟悉的意识和内省首次发展出来。这是很激进的观点。是的，那么它的机制会不会是这种自我信念、语言和文化技术，让我们得以向内反思？我想我说得没错：二分心智理论的核心是，我们内心的话语当时并不被认为是自己产生的。
人们认为那些声音来自上方或下方，可能来自上帝。没错，Jaynes的假说带有准神经学色彩：三千年前，诸神的声音从大脑左半球或右半球传来。然后随着胼胝体发育……哦，这是结构性论据，不是现象层面的论据。
Jaynes的论据确实是结构性的。哇，这像是一种神经神话学。我认为，更可能的解释是人口压力。三千年前，人们生活在小部落里，听从诸神、服从父母，就能安稳过日子。但在这五种文化中，
都出现过某种变故：比如多利安人入侵、来自海上的劫掠者。当社会动荡、遇到陌生人时，只听从祖先的神明并服从他们，就不足以应付新环境。为了生存，你得思考别人可能在想什么。你不能只听从诸神，而必须理解其他人的心智。
因此，在我看来，社会动荡会推动意识发展。尤其是所谓的“心智理论”——推测他人可能在想什么的能力——推动了公元前1500年之后意识的变化。对我来说，更具体的机制是，人们创造了能够表达这些观念的词语。
我想几乎所有人都喜欢更自由、更独立、更有能动性的想法——只要他们知道这个词。能动性总是对人有益吗？会不会太多？我认为能动性有两面性。在书里，我大部分篇幅都在介绍效能感、乐观和想象力这三个组成部分，赞扬它们并讨论它们带来的进步。
但每一项都有阴暗面。效能感是实现目标的能力，但我们能造出原子弹，并不代表就应该造；我们发明蒸汽机，也带来污染等许多代价。所以，能够做一件事，不等于应该去做。乐观也不代表事情就会有好结果，它可能导致愚蠢的决定，也可能让人责怪受害者。如果你认为好品格和聪明才智能带来财富、科技与自由，
那么看到贫穷、受压迫的人时，你可能会责怪他们没有做到这些。这就是乐观的阴暗面。想象力的阴暗面则是：在我看来，我们已经想象出我这一生最重大的技术进步——人工智能，但我们不知道它会带来什么。效能感、乐观和想象力能够带来进步，但我们还需要对它们有智慧且合乎道德的判断，而这一点无法保证。你对特朗普和哈里斯那场辩论做了什么分析？
我一直很关注乐观和赢得选举之间的关系。自格罗弗·克利夫兰以来，我一直在评估历任总统候选人的乐观程度，研究他们的提名接受演说。超过半数的选举中，比较乐观的候选人获胜。特朗普和哈里斯形成了非常有意思的对比。
大家都认为特朗普是个末日论者、悲观主义者。从某种意义上说确实如此：他提到的坏事比哈里斯多。但我关心的不是坏事的数量；坏事越多，听起来当然越阴暗。在提名接受演说中，特朗普和哈里斯的乐观与悲观程度却差不多，所以我原本会认为势均力敌。但我第一次决定追踪两人截至10月31日的全部记者会，以前从没这么做过。
从9月15日左右开始，特朗普变得越来越乐观，尽管他谈论的内容更阴暗。他认为问题的成因可以改变，而且他会去改变它们；他的归因方式是乐观的。到了选举日，特朗普明显比哈里斯更乐观。我们把数据装进密封信封寄给记者等人。我想我们是唯一预测特朗普会大幅获胜的评论者。哇，速度真快。
这说明乐观有多吸引人。它不仅在生活中有实际用途，本身好像也是一种吸引力，能把人聚拢过来。你刚才说“同病相怜”，但别人并不喜欢和痛苦的人待在一起。我们做过这样的实验：让你打陌生电话，照着脚本分别用很低落或很欢快的语气念，然后看看人们何时挂电话。对比之下，人们挂断低落者的电话……
……明显更快。总体而言，乐观是一种有吸引力的特质。补剂行业有很多产品夸大功效，拿不出证据，所以我特别喜欢Momentous。联合创始人Jeff Byers曾在NFL打球，亲眼见过补剂质量差异有多大，于是他为Momentous设定了更高标准。每种产品都采用有证据支持的成分、公开剂量，并接受独立的第三方检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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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说过“静态臭脸”（resting bitch face）吗？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不知道，讲讲看。我自己有一点静态臭脸。它指的是人在放松、不做表情时的样子，比如你坐在房间另一头，可能正在想事情。
有些人坐在房间另一头，看起来始终挺开心；另一些人可能像这样。给正在听节目的朋友描述一下：我先笑了笑，然后做出平常的表情。我的平常表情就被叫作“静态臭脸”，意思是看起来快乐程度少了10%。
有没有研究人们喜不喜欢静态臭脸？我不知道。也许可以当作我下一本书的主题。我要写一本《静态臭脸》。谁能想到我今天会教史上最伟大的积极心理学家之一认识静态臭脸？
我提起它，是因为“静态微笑脸”或“静态臭脸”，和你刚才说的朗读方式有点像。内容一样，只是整个人呈现出的气质不同，就像包装的方式不同。
同一段话可以用更活泼的语气来说。我们会录播客广告，有时候一天要录很多段，我可能很疲惫，或是刚过了艰难的一天。等我回看录像时，有时会觉得很开心，因为某一段广告词让我感到格外积极。
我说的还是同样的话，但语气没有那么活泼、轻快。总之，我想说的是，静态臭脸就是同一个人、同一张脸、同一种气质，只是表情略有不同。我认为，这会改变别人对你的解读。好，我记下来了，要研究一下。谁会想到呢？其实确实有研究发现，乐观的人生育率更高、孩子也更多。
这或许和吸引力有关。有意思。大多数时候，我们确实喜欢和积极的人相处。我还在想，乐观的人是不是也会觉得自己能应付更多孩子。他们会想：“有一个了，两个也没问题，三个、四个也行。”而有些人对未来更不确定，可能不会那么肯定自己能应付。我只是想到这一点。Chris，我最近生活中发生了一件与福祉和积极心态有关的事，也说明即使到了我这个年纪，人依然可以改变。
我很爱抱怨，尤其在餐馆里。我对葡萄酒和食物很认真。我发现带孩子、孙辈和妻子去好餐馆时，每当侍酒师拿酒给我品尝，他们都会紧张，因为我总是拒绝并批评那瓶酒。我看到他们那种紧张的样子，人生中第一次认真意识到：如果我的妻子Mandy——她性格阳光、积极，放松时也总显得很愉快——像我一样爱抱怨，
我大概不会想和她结婚。大约两年前，最近一次在餐馆吃饭后，我决定不再抱怨。差不多一周后，我们一起去餐馆，我点了鞑靼牛肉，服务生过来告诉我：“教授，很抱歉，机器坏了。”机器？鞑靼牛肉不是用机器做的。
牛肉应该用刀切碎。我就改点烟熏三文鱼。确实，我已经不再抱怨了。倒不是说我没有静态臭脸——我放松时的表情确实有点愁眉苦脸——而是我认识到抱怨要付出代价。我能够戒掉抱怨，也能改掉在餐馆里那张“静态抱怨脸”。研究人类繁荣半个多世纪之后，你认为怎样的人生才值得过？什么是美好人生？
Chris，我会说有两件事。第一，拥有能动性：早上醒来，有可以掌控的事情，并对未来抱有乐观期待。这对福祉、幸福和寿命都至关重要。第二，重要的是面向未来生活，而不是只活在过去或当下。我认为人类是面向未来的物种，我们一半以上的思考都在规划未来。
因此，理解这一点很重要：我们消化过去和当下的经验，是为了拥有更好的未来。在我看来，能动性和前瞻性是人类繁荣的两个关键。在你写过的所有论文中，有没有哪篇你认为最出色、却远远没有得到应有关注？我写过最好的论文，几乎没人读过。
我对梦很感兴趣。大约四十年前，我写下自己的梦境理论，我认为它是正确的。理论认为，梦只有三个组成部分：第一，视觉幻觉；第二，底层的情绪基调；第三，把连续出现的视觉幻觉与底层情绪联系起来，形成情节。我认为这解释了梦境，我觉得自己说中了。这也是我唯一一篇完全没有怀疑过的作品。
我把它投给《心理学评论》，那是我们的顶级期刊。接下来的两年里，16位评审陆续给出意见：一半人说这是他们见过最好的梦境论文，另一半则说，如果你们刊登它，我就取消订阅《心理学评论》。所以我认为那可能是我最好的论文，却只有大约100人读过，因为它刊在一本很冷门的期刊上。我最喜欢你的一本书是《你能改变什么，不能改变什么》。
那本书可能没那么冷门。我读了行为遗传学的入门书之后，对先天倾向、遗传率和双胞胎研究开始着迷。Robert Plomin和Joyce Benenson来过节目，也让我深入了解了这些话题。我想，任何人一旦知道构成自我的基本要素，在出生前就已被决定或至少预先倾向，就会马上问：那我还要努力多少？我在哪些方面会落后，又该把精力放在哪些领域？
《能动性》这本书很棒，但对我来说，《你能改变什么，不能改变什么》更让我惊喜。即使它算是你比较小众的作品，也真的非常出色。我最近重读了它，应该有二十五年左右了。我写过五版《变态心理学》，每隔五年就要根据新发现修订教材。但新发现几乎没有。事实上，《你能改变什么，不能改变什么》中的论述基本没变。心理治疗和药物对某些问题效果还不错，对另一些问题却完全不起作用。人们很有必要……
……了解什么能够改变，什么不能改变。否则，就会把钱和精力浪费在无法改变的事情上。事实上，人的生活中有很多东西根本改不了，也无法补救；还有很多东西则可以改变、修正。弄清二者的区别非常重要。你人生的目标之一，是不要做个无聊的人。
为什么？21岁时，我决定成为心理学家。我去找教授Peter Madison，告诉他我准备读心理学研究生，而不是学哲学或成为职业桥牌选手；那是我另外两个选择。Peter说：“Marty，做心理学家有两个理由：一是不要出错，二是不要无聊。希望你选后者。”我确实选了后者。很好。女士们、先生们，Martin Seligman。
Martin，你太厉害了。我觉得你非常出色，也很喜欢你的作品。你为推动心理学转向作出了不可思议的贡献。我很高兴听到这些。人们可以去哪里了解你的最新动态？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一早醒来就对自己的工作感到如此兴奋。这是因为前方有重大新事物，而那就是人工智能。在我的研究领域和生活中，人工智能正在改变一切。这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技术发展。我第一次希望自己又回到了21岁，而不是84岁。哇。如今，很多人都很喜欢、也很时髦地反对人工智能。
而你习得的乐观，似乎甚至能抵御人们对即将到来的机器人末日的负面情绪。Martin，非常感谢你今天来做客。谢谢你。谢谢，Chris。很高兴见到你。我也很高兴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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