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n Gavin
#1418 - Don Gavin
嘉宾：Don Gavin
全文文稿 · 按对话顺序保留完整内容，深入理解上下文。
§01文稿 · 00:00
三、二、一。你好，Don Gavin。你好，Joe Rogan。很高兴见到您，先生。我也很高兴见到你。咱们好久不见了。是啊，能请你来这节目，我真是太荣幸了，哥们儿。能来这里我也激动得很。我们聊过你……我不知道都聊过多少次了。很多次。这话我从儿子那儿听说了。他说你曾盛赞过我。是啊，嘿，哥们儿，我刚开始闯荡的时候，你对我来说就是个巨大的榜样。真高兴听到这话。你知道的，这事儿我已经说过好多好多次了，但波士顿喜剧的那个时代……我从88年开始入行，那时候你们已经经历了“叮-嚯”（ding-ho）那一切，那些都过去了。而那正是喜剧的鼎盛时期。那段时间简直太棒了。而且你知道的，我很幸运能看到像你、Sweeney，还有……你知道的，所有那些人。Mike Donovan和Kevin Knox。我的意思是，这份名单可以一直列下去，没完没了。Lenny Clark。
那时候单口喜剧真是迎来了一个黄金时代。是啊，那绝对是鼎盛时期。我是在79年左右入行开始的。当时这个圈子已经存在一两年了，但“存在”这个词，其实也就是没什么大动静。后来它就一直发展、发展、发展，直到达到你说的那种爆发点，哇。而且我总是喜欢这么想，人们总说什么“波士顿风格”。那其实根本算不上什么波士顿风格，顶多可能就是风格比较激进吧。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表演方式，因为我们当时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它不像什么“洛杉矶风格”或“纽约风格”。只是大家用着各种不同的方式，最终都走向了同一个目标。是啊，你79年入行，那差不多正是喜剧俱乐部的起步阶段，对吧？嗯，其实那会儿都还不算喜剧俱乐部呢。你提到了Ding Ho，Ding Ho以前就是个类似酒吧的地方。
我们刚进门的时候，有几个家伙正坐在吧台前，他们死活不肯走，就一直赖在那儿。然后呢，每当我们把谁谁谁请上讲台的时候，他们就会转过身来，说：“他妈的闭嘴，我们想喝个酒都不行啊！”我们根本赶不走他们。最后，我们硬着头皮把演出办完了，因为他们实在是听烦了麦克风里的声音。但那地方就是个破酒吧，只能这么说。后来那儿变成了一家中餐厅。所以一开始不是中餐厅？我记得那会儿就是个普通酒吧。再后来，一个叫 Shun Lee 的人来了，他提议把喜剧表演引进来。Barry Crimin 是最初的参与者之一。还有 Lenny、我本人、Sweeney，就像你提到的。DJ Hazard，还有那类人。Jimmy Tingle。对，那会儿我们这一大帮人都是那时候加入的。还是老样子，并没有什么特定的风格。
除了我们当时定下的那个规矩，就是头牌演员要兼任主持人。对，那算是波士顿那边的一种怪风格。就像你看《The Joe Rogan Experience》那样，主持人要上台主持，在每个喜剧演员表演间隙说上几分钟。没错。不过我们当时可不觉得这有啥奇怪的。因为我想掌控全局。比方说，如果 Joe Rogan 上场，他本来该演 15 分钟，结果他演得特别棒。好，接下来 Bill Johnson 上场，结果他演砸了。那我大概六分钟后就得冲上台把麦克风抢过来。对，那次就是 Bill Johnson。然后再继续演下一个。最后再由头牌演员来收尾。对，所以你对整场演出有那么大的控制权。但后来你越办越多，就像我在波士顿刚开始办“尼克斯”那会儿，一开始就是个玩笑。本来是想拿来抵税的。他们当时还想故意搞砸呢。那地方以前是个牛排馆。真的假的？对啊，“尼克斯”牛排馆。
所以我们刚开始做的时候，有一周舞台塌了。下一周又没声音了。再下一周又没灯光了。门还被锁上了。不过后来，人越来越多。再后来他们又不高兴了，因为我们妨碍了那些去吃烤肉的人。然后他们说，嗯，也许我们能靠这个赚点钱。我们可以去楼上。那地方楼上还有空间。以前每周只有一晚会在那儿办希腊肚皮舞表演，表演者能拿到200美元。下一场也是200美元。实际上，这些……制作方自己带酒，所以他们整场酒水的收入也就200美元。所以我们有一次就上去看了一场演出。那场演出……后来，大概在你刚来的时候，我们一周要演五场。就在我负责的那个周六晚上，同一个地方，楼上楼下，一共五场。是啊，我记得，那会儿我还没开始拿工资呢。
所以我当时真的就是个业余的。但我记得我看过一个节目，是在楼上的那个房间，对吧？然后楼下还有一个小一点的房间，后来还有一次他们是在迪斯科舞厅办的，对吧？他们当时有——那个地方现在——我想现在应该是个迪斯科舞厅了吧？嗯，如果真是的话，那也是个挺没落的迪斯科舞厅了。好吧，那时候也挺没落的。是的。但奇怪的是，大家都在各个房间之间跑来跑去。没错，就是从楼上跑到楼下。又比如，第一周我们试着办那个火舞表演的时候，你当时是想主持的。结果根本不可能两边都顾到。我的意思是，舞台旁边的人会过来说，你该去楼下了。可我明明才刚上来。当时场面太乱了，等你走上舞台，说一句“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的时候，你甚至会想：我是不是已经说过这句话了？
后来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呢？到第五场演出时，大家多多少少都喝了点，是啊，有时候内容也会有点重复。嗯，这正是波士顿喜剧圈有意思的地方之一，就是那帮人太能嗨了。说真的，你们那帮人简直就是他妈的野蛮人。至少我记忆中是这样。是啊，那时候这种情况相当普遍。但话又说回来，我们当时根本不懂这些。结果我们几乎所有人都被国税局找上了门，因为演出费都是现金支付。没错。然后大家就稀里糊涂地给忘了。我就是这么想的，直到有天被传唤。我七年没报税了，然后就接到了传唤。我当时跟那人说，我觉得这事儿挺搞笑的。我说：“哎呀，我给忘了。”可他一点儿也不觉得好笑。这事儿就这么拖拖拉拉、拖拖拉拉、拖拖拉拉了好久，才总算把事情给摆平。那他们是怎么发现你这事的呢？他们是怎么算出来的？
因为我当时登上了《波士顿环球报》一本日历杂志的封面。封面上有我们大概八到十个人的集体照，其中就有我的照片。那家伙在质问我时，手里就拿着那张照片。他质问我：“我们怎么完全不知道这事儿？他们付钱了吗？你替我干了什么？你以前是老师，那钱去哪儿了？”所以，没错，我就是这么被逮住的。我那点可怜的、所谓的“名气”，就这么一下子把我打趴下了。是啊，所有人都被国税局给收拾了。我知道多诺万，他也被收拾了。哦，整个团队，整个团队，所有人都被卷进去了。那这事儿要怎么摆平呢？他们到底是怎么决定你欠多少钱的？哦，那当然——那肯定是个讨价还价的过程。他们有一套安抚人的说辞。我的意思是，会有人早上7点钟就来敲我的门，然后你就得去跟这家伙见面。
然后那个人就被炒了，一切又得从头开始，还得请律师。是啊，那场面可真不怎么样。不过最后总算解决了。他们拿了 X 笔钱。他们知道自己拿不到全部，所以就拿了其中一部分。这事儿拖了几年才解决？对我来说，大概有四五年吧，我想。哇。是啊。我的天哪。他们总共罚了你多少钱？有一阵子我还有点拖欠，我记得是 128,000 美元。这就是他们算出来的数字。但那里面 80% 都是利息，就是因为他们没把那 400 美元交上去。没错。那 400 美元最后滚到了 1,500 美元。所以事情就是这么个情况。但有人觉得这是个金矿，专门去搞那些艺人，而我们就是其中之一。他们搞定一个之后，又搞定一个又一个，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倒下。有没有人逃过一劫？有没有人最后真的把税给补上了？
哦，我们几乎所有人都还是老样子。但真就没人惹上麻烦吗？哦，有啊。有那么几个聪明人。比如谁呢？嗯，就是那些有家室的人。哦，明白了。是啊。我猜就是那些“正常人”吧。他们还真就没事。对，就是没去参加那些派对的人。不过，关于你们这帮人，倒是有点说法。对于我们这些刚冒头的小伙子来说，你们就像是“彼得·潘”一样。你们过着那种生活。波士顿是个典型的蓝领城市，对吧？整个新英格兰地区都是个工作特别拼的地方。而我们这些业余的开放麦表演者，就这么误打误撞地闯入了你们的地盘。在你们那个圈子里，你们就是王，是彻头彻尾的狂野之徒。我们听过那些故事，说尼克会用可卡因来付账，大家整天都在喝酒，每个人都又笑又嚷的。我当时就想，这怎么可能？这些男人到底是怎么过上这种生活的？而当我……
§02文稿 · 08:27
一开始，我是一名高中老师，没错。我当时一边教书，一边搞这些，经常凌晨三四点才从俱乐部出来，然后过个三四个小时就得去上课。你是什么时候不干的？我记得我大概是84年就不教书了。所以那段时间，这两件事可能还有点重叠。那段时间过得挺艰难的，因为我知道总得有个选择。我讲过这么一个故事：有一次我下课后开车回家，不是从夜店回来，就是单纯从学校回来。结果我开着开着就睡着了，那会儿还是在高速公路上，我的车就开始撞路边的隔离墩，砰、砰、砰、砰。就在我车子滑下那个沟的时候，你知道当时我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吗？不，从我眼前闪过的不是那些隔离墩，而是：我今晚还怎么去演出了？然后我的头就直接撞穿了挡风玻璃，整个就那样了。后来我醒过来，从沟里爬了上来。
我当时正想搭车回家，结果血从他脸上哗哗地流。我根本不知道伤得有多重。后来我就得去医院。于是，我跟我朋友就回去了。我本来想把车从沟里弄出来。那车算是彻底废了，你知道吧，就是那种报废到不能再报废的程度。挡风玻璃上全是头发和血。我当时就想，哎呀，我可得在这两件事里选一个了。最后，我还是选了喜剧。79年的时候有开放麦之夜吗？哦，没有。79年那会儿没有。你刚开始做的时候，情况是怎样的？嗯，第一个晚上，当时全城就只有一个地方，就是“喜剧联结”（Comedy Connection）。是那个小一点的吗？就是沃伦顿街（Warrenton Street）那家。对。对，应该是的。嗯，150个座位，晚上2点。没错。那地方是两个人在管。我记得肖恩·莫里（Sean Morey）好像是上过《今夜秀》（The Tonight Show）的那位。所以在我们那个年代，那简直就是，我的天啊。
于是他开了一门喜剧课，有两个家伙来上了这门课，分别是比利·唐斯和保罗·巴克利。他们俩就琢磨着，说，要不咱也试试搞喜剧这行吧。但问题又来了，那时候人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喜剧俱乐部。你也提到了这一点。比如，在我们之前很久，杰·雷诺那个年代，根本就没有喜剧俱乐部。他可能是在一些脱衣舞俱乐部，或者在什么汽车修理厂之类的地方表演。根本就没有地方可以去。甚至有人会问，喜剧演员是啥玩意儿？除了看电视，大家其实根本不了解单口喜剧到底是什么。所以，这行当一开始发展得很慢。我还记得我第一次领工资。等我领到钱的时候，是8美元。那是你的第一份工资？对，8美元。哇。那张单子我现在还留着呢。你有一张支票的复印件。真的假的？不，是复印件。我其实把那张支票兑现了。我当时正需要那8美元。那当然了。比利·唐斯和巴克利当时就是这么干的。而且在那个年代，你是需要去试镜的，而不是参加开放麦之夜。
所以当时就他们两个人。我得在他们面前表演。我看着他们俩，说：“我其实不太喜欢这样。”因为我想，不，你们俩至少有一个不会明白我在干嘛。因为你们看起来真不像什么智囊团。结果我还是被录用了。而且我一上手就表现得特别好。我接下来的那场演出也非常成功。我还是演那10分钟，因为我以前当过调酒师，会跟客人聊几句。没错。然后到第三次演出时，有天晚上他们打电话给我，说：“你知道吗，有人演不了了，你能来顶上吗？”而我当时已经写了15分钟的喜剧段子了。当然写了。你知道的，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结果那成了我演得最糟糕的一次。那15分钟里，我只撑了大概两分钟。人们总是说，你知道，当你表演砸了的时候会怎么样？嗯，其实当你干这行干了一段时间之后，你就不会再觉得那是“砸了”。
但那两三分钟感觉跟一个世纪似的，简直像过了好几个小时。然后我就又翻出一些以前的老段子。结果我演完下场后，居然还跟 Lonnie Clark 为此打了一架。因为他一个劲儿地问我：“你是在纽约工作吗？”我说：“我这辈子还从来没上过舞台呢。”所以我们一开始根本不是朋友，还因为这事儿吵了一小架。你们还打了一架？嗯，他说，是啊。他说，哦，你那场演出真棒。他当时纯粹是在拿我开涮。他朋友正好看见了，也就是打架时在场的那个人，就把我们给拉开了。然后他跟 Lenny 说，他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Lenny 就说：“你刚还说人家演得好呢。他演得烂透了，他自己也知道。你把他叫出来当众揭短，你这人真够混蛋的。”再后来，我们可能就成了特别好的朋友。这事儿太搞笑了。是啊。Lenny 是我第二个花钱请他来暖场的家伙。
真的吗？是啊。第一个人是，我靠。呃，沃伦·麦克唐纳，麦克唐纳，对，哇，没错，是比尔·麦克唐纳的兄弟。呃，是……是乔治·麦克唐纳的兄弟，对，不是还有个比尔·麦克唐纳吗？他们不是还有个兄弟叫比尔吗？呃，不是，不不，我搞混了。不，是凯文，凯文是个……是个斗士，凯文·麦克唐纳，没错。凯文后来进去待了段时间，对，他去过……去过几个地方。几个地方。对。没错。对。没错。好吧，我搞砸了。行吧。但我给沃伦暖过场。没错。我在马萨诸塞州西部的一场诺姆·拉福的演出上给沃伦暖过场。记性真好。是啊。我记得那场。是啊。嗯，对，沃伦是最早那批人之一。是啊。
然后，Norm LaFoe 的另外一场演出是我给 Lenny 暖场的时候。哇。那是在皮茨菲尔德的 Jay's。你参加过那场吗？我不记得那场了。没有吗？那场可棒了。真的吗？是啊，那场真的很棒。离这儿三个半小时车程呢。不过完全值了。没错。嗯，对我来说是值得的，因为我认识了 Lenny 和 Mike。而且能上台表演。是啊。就是能上台。对对。因为当时能演喜剧的地方实在太少了。但在我当开放麦演员的那段时间，一切都爆发了。我当时真的很幸运。那会儿光是沃灵顿街上就有三家俱乐部。没错。对吧？有 Nick's，有 The Connection，然后 The Connection 楼上还有一个 Charles 喜剧俱乐部。对，就是 Duck Soup。那家在对街。嗯，嗯。不过你还记得 Mike 开 Charles 喜剧俱乐部那会儿吗？
在“喜剧连接”上面待了很短的一段时间，是的是的，当时有三家，然后“鸭汤”在另一边，所以总共四家，全都在100码以内，太疯狂了，而且都挤满了人。是的，大冬天的时候，队伍都排到街上了。我记得有一次周六去演出，有人头上落了整整两英寸的雪，我当时就想，你们居然真的在等我来看表演，你们这些人可真有意思。不过，那个时代确实有种魔力，因为从全国范围来看，喜剧俱乐部本身也才出现了几十年。我的意思是，最早的几家，比如纽约的“喜剧魔术俱乐部”、“喜剧连接”、“明日之星”对吧，在波士顿爆炸案之前，也就只有那么几家俱乐部在营业。所以这一切都发生得相当近，你可以想象一下，作为一种艺术形式……
它席卷了整个国家，而这一切真正开始的时间是在2000年。是啊，从萌芽到爆发，它其实算不上一种成熟的艺术形式，大概也就10年、12年吧。没错，50年代有伦尼·布鲁斯，60年代之前有乔治·卡林，然后一转眼就到了80年代。这中间隔了好几十年。那些俱乐部当时真是人山人海。说真的，我真希望那时候有人能拍一部关于它的纪录片，因为那段时间实在太奇特了。要是能找到当时的真实影像就好了。我知道弗兰·萨拉米塔拍过那部《Stand-Up Stands Out》的纪录片。但我更想看到一部能展现当时有多疯狂的片子。那时候都有人在倒卖门票了。是啊。我当时就想，我的天哪。但别的地方可没这阵仗。芝加哥就从来没出现过那种爆发式的增长。波士顿的爆发才是最奇怪的。没错。而且当时涌现了一大批有才华的人。是的。绝不仅仅是那么寥寥几个。
那可多了。因为我以前常去纽约，纽约当时有它的演出圈，洛杉矶也有，但规模都完全没法跟那个比。而“Oz”是在那两拨人之后才开始的。是啊，波士顿的演出圈完全是另一回事，因为你哪儿都能演。关键在于，你可以在城里演出，也能在城里赚到钱。你可以去各种不同的地方演，比如Sam's、Stitches，还有所有那些不同的俱乐部。但除此之外，还有好多卫星演出场地，所有Dick Doherty旗下的场地，所有The Connection旗下的场地，还有Boston Comedy旗下的场地。那真是遍地都是，有成百上千个演出点。而且那些地方都挺不错的。然后我觉得，至少从真正的鼎盛时期开始衰落，大概是从喜剧演员不再经营俱乐部那会儿开始的。你知道的，后来老板们进来了，贪婪的因素就出现了，连街角的小店都掺和进来了。
§03文稿 · 16:53
你知道的，有些轮胎公司都倒闭了。哦，那地方现在是个喜剧俱乐部了。还有加油站、保龄球馆。我们当年在多少个保龄球馆演过啊？所以，为什么不呢？我觉得后来事情是这样的，整个圈子变得太鱼龙混杂了，以至于人们去看演出时会说，我搞不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搞不懂这个“furrow”（行业），因为他们根本看不到那些真正优秀的同行。没错。当时你们大概有12个人，就像12个杀手一样到处跑。时至今日，我发誓，我跟所有人都这么说，我觉得他们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棒的喜剧演员。在 Nick's Comedy Stop 和 Stitches 演出时，有好几次我都觉得，那简直是单口喜剧能达到的最高水平了。其中一些时刻，比如在 Nick's Comedy Stop，他们以前会玩一个“阴招”——每当有著名喜剧演员，也就是外地人来到这座城市时……
他们会找个倒霉蛋，你懂的，就是那种……你都不用说名字，反正就是个不怎么讲喜剧的人。比如说理查德·刘易斯吧。他会是压轴出场。但在他之前，就是你、斯威尼、肯尼·罗杰森和多诺万。那简直就是个卧虎藏龙的狠人阵容。没错，还有迈克·麦康奈尔。对，对。这些可怜的倒霉蛋……我刚到“尼克喜剧站”的时候，比利·克里斯托尔刚在那儿砸了场子。我走上楼，他们就在聊这事儿。就好像是你们故意整他们一样，你知道吧，当时有人说，你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场面。这可怜的家伙是个影星，结果上台之后简直跟吃了坨屎一样。是啊。没错。就在前面五个人被彻底摧毁之后。整整一个小时都在被摧毁。对。
就是说，每个演员大概有15分钟的时间，然后所有这些人都就这么上台了。而且这还不是无意的。大家心里想的是，你知道的，这家伙怎么来我们这儿了？对，就是这样。嗯，波士顿的情况就是那样。比如，有个人来城里，要是你在费城演单口喜剧，你突然出现在费城，大家会说：“哦，我们快去看唐·加文吧。”他们会想去看你。但你要是在波士顿演，而你又不是本地人，大家就会想：“去他妈的，这家伙算老几啊？”他们就是会故意整他，俱乐部也会这么安排。这事儿就特离谱。嗯，他们之所以会把这些外地人请来，可能是因为他们能拿到《今夜秀》之类的节目推荐机会。而我们这些本地人，当时既没在圈子里，也没引起什么关注。所以他们就会请一些外来的人，我记得当时有个叫乔治·米勒的。你知道，人特好，是个大好人。
但他就像你说的，在登台前简直是过五关斩六将。那帮人看了之后是怎么想的？他们肯定都吓他妈尿了。Richard Lewis 都差点哭着上电视抱怨，说他们把这么多人都塞了进去。我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从哪儿把这些人给塞进来的。而且他们第一天晚上这么干了，第二天晚上又干了一遍，我搞不懂他们到底跟我有啥仇。然后我记得她好像是说，嗯，也许他们更好笑吧。你知道，就是那种评论。是啊，那会儿那儿简直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你得有本事在波士顿混下去。而且当时那种紧张的氛围，就单口喜剧那种形式，简直就像……他们没给你们，哦，应该说，你们根本没给任何人喘气的机会。波士顿有一种独特的喜剧风格，就像是：来，给你他妈一个笑点。再来一个笑点。再给你来一个笑点。现在，喘口气吧。
“砰”，又一个包袱抖出来了。那些从外地来的演员，可没习惯这种表演风格。他们的风格更简洁，更像这样。有人告诉我，我说话的速度是每分钟70个字，最快能冲到100。你知道的，我最近还翻出过那种VHS录像带，放了自己当时的一些表演。我一看，心想：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哦，我能听到有人在笑，但我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讲什么。我当时就想，天哪，怎么会这样。是啊，不过你的包袱藏得很巧妙。你会把笑点悄悄埋进去。看起来你好像已经说完了，结果“哐”一下，包袱就来了。或者这儿加一句，那儿再加一句，然后就换到那边去。这种风格是你自己摸索出来的吗？不，不是。说真的，关于表演风格，我懂什么啊？那只是自然而然形成的。我一直就是个说话很快的人。你知道的，你来自那种大家庭，爱尔兰家庭嘛，你要是说话不快……
你就买不到面包，或者说，你就买不到吃的。我有三个兄弟，楼下住着我的表兄弟们，那儿有六个。所以那儿总是砰砰砰砰砰的。而且基本上，所有在喜剧圈混的人都是爱尔兰天主教徒，你知道吧。是啊，那地方可一点都不同质化。嗯，这点也很有意思，因为在很多地方，这更多是犹太人的圈子。没错没错，但在波士顿不是这样。波士顿有很多大块头，这也是另一回事，每个人都六英尺三英寸高，个个都是他妈的巨无霸大猩猩。是啊，而且他们都在嗑可卡因、喝酒，我当时就想，哇，这地方也太疯狂了吧。那儿的氛围差不多就是：你最好很搞笑，而且万一打起来，你最好也擅长打架。是啊，我反正就是还行吧，但肯定算不上特别擅长。
你并没有退缩，但问题在于，在很多人看来，喜剧好像是那种有点书呆子气、没什么安全感的家伙才会去搞的东西。可你们这帮人一个个都他妈是狠角色，所以这事儿对我来说挺奇怪的。因为总有人会说：“哦，我以前总觉得喜剧演员都讨厌自己，他们一个个都特别没安全感。”但我当时就想：“我可没这么觉得啊，至少我刚开始的时候不是这样。”我记得有一次“丁格大厅之战”（Battle at the Ding Hall），那场面可真是够乱乎的。我记得那事儿好像是从俱乐部外面就开始的，等他们进来的时候，那股子劲头就蔓延到里面和外面去了。等我们演完，演出结束的时候，大家聊的都不是演出本身，全是什么“嘿，哥们儿，那个廷格尔（Tingle）可真不赖，顶住了全场，是吧？”之类的。我当时就想，你看，这不就证明了吗？某某某可是使出了双头锁呢。
然后就想，那演出呢？哦，对，那场演出挺不错的。但我没让他们那么干。当时有很多斗殴。我记得有斗殴。我记得俱乐部里经常爆发各种斗殴。但对我来说，我当时根本没意识到，1988年能在那儿起步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真的没意识到。嗯，你刚入行的时候，我当时就想，哇，这小子有两把刷子。但我又觉得你的风格有点太“脏”了。我心想，这样恐怕行不通。不过你心里好像有数，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你明白自己必须得拿出真本事，不然一进来就会被挤到一边去。你不这么认为吗？嗯，当时没什么容错空间。你必须得有两把刷子。如果你想从开放麦表演者做到主持人，或者拿到巡演的活儿，你就必须得行。波士顿可没给那些混日子的人留什么位置。因为人太多了。没错。
好漫画也太多了。是啊。那段儿确实很黄。但那正是我唯一感兴趣的。你知道吧，我21岁的时候，简直就是个禽兽。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性。没错。性源于争斗。是啊。所以，我当时就只知道这些，别的什么都不懂。不过倒也合拍。是啊。我当时觉得好笑的是，你知道吧，就是……还挺好玩的。而且，是跟我一起训练的那些哥们儿怂恿我去说喜剧的。对。所以我从来没觉得自己好笑，也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搞笑。我逗笑过他们，但我想，你们这帮家伙都是神经病啊，我当然能逗笑你们了。我的幽默感有问题，全他妈是歪的。他们肯定会觉得我是个混蛋。所以，我就是被他们这么劝着去试的。然后我去看了人生中第一场喜剧表演，是Stitch's的开放麦之夜。没错。我就去现场看了。
我记得当时就坐在那儿，看着这些家伙一个个上台，也看到有些人是第一次表演。然后我意识到，哦，原来很多人都不咋地。心想，这活儿你也能干啊。是啊，我比那家伙强多了。至少我肯定比其中一些人要强。没错，我刚入行的时候，就是之前我提过的那次试镜，我当时去了。我们刚才说到的那几个人当时都在台上。我已经准备好进行试镜了。那时候我正跟一个女孩在一起，她就问，那试镜怎么办？我说，不不，我想我还是不去了。然后我就直接走了，连解释都没解释。结果我第二周又去了，同样，也都是些很厉害的家伙。但其中有一个家伙，我就不提他名字了，你也肯定不知道他是谁。我当时就想，哦，终于有个我认识的人了，而且我确定我比他强。就是那天晚上我去试的镜。不过，正是他把我带进了演艺圈。
§04文稿 · 24:54
我会提到他的名字。他叫 Gene Franz。也许现在还活着，我也不确定。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让我走上了喜剧这条路。嗯，Richard Jenny 曾经说过，那些特别差的喜剧演员，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激励别人去尝试。这话还真有点道理。但我还记得我第一次参加开放麦之夜，我上台的时候，其实一点都不好笑。不过，我看到了 Teddy Bergeron。Teddy Bergeron 那天晚上表演了，他简直把全场都点燃了。Jonathan Katz 是主持人。对，Jonathan Katz 是主持人。说到这儿，你之前聊过的那位，你知道的，风格有点不一样，路子不同。风格很顺滑、很慢，随性自在。没错。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是观众最爱。是的。超搞笑的。一位很棒的喜剧演员。对。后来他还做了那部动画片《Katz 医生》。对，那部我参与制作了。是的。那过程挺有意思的。不过，看着 Teddy 走上舞台，那时候他正值巅峰，我当时真想就此放弃。
我当时就想，哦，我的天哪。是啊，他之前已经上过《The Tonight Show》、跟迪恩·马丁一起主持《The Gold Diggers》之类的节目了。所以当他清醒、状态在线的时候，哇。我的天。时至今日，他依然是我见过最棒的之一。他真的太顺了。没错。他属于那种打磨得很圆滑的类型，而其他很多人则比较粗粝。是的，确实不一样。他的停顿更多，节奏也更慢。而且他衣着得体。没错。是啊，光是这一点就让他几乎鹤立鸡群了。但那是一种很有格调的感觉。他看起来简直完美无瑕。所以当他后来染上毒瘾和酒瘾时，我特别困惑。我就想，怎么可能，是那个人？是啊。我当时就觉得，那家伙简直是史上最顺的人。没错。因为，你知道的，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大概30多岁。他年轻，而且简直牛逼到了顶点。对。我有机会跟他合作过好几次。是啊。
还有一些很奇葩的演出场地，比如马塔波伊塞特旅馆，还有一大堆……你是怎么记住所有这些名字的？我也不知道。这是我的诅咒。脑子里塞了一大堆奇怪的地名。嗯，我们把整个海角地区的地方都跑遍了，还有那个“一夜”俱乐部。是的。没错。是啊。不过那些经历真的很棒。我的天，说到磨练，那可真是。光是跑遍所有这些不同的地方，见各种各样奇葩的酒吧观众，再踩着一个该死的牛奶箱，拿个破麦克风讲单口喜剧，就足以让你得到一生受用的磨练了。就是那些所有的演出。而且一旦你全职干这行，这就成了你的全部生活。你一周可能要演六天，甚至七天，地点大概有五六个不同的场子。是的。你基本就泡在那儿了。有时候同一天晚上还要跑三四个场子。没错。
你跳上车，这儿去一趟，那儿去一趟，再那儿去一趟。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我才意识到，原来可以跟不是服务员的人约会。我当时甚至都不知道这事儿。是啊，那会儿的环境真够奇葩的，对吧？就好像漫画和服务员是绑定的似的。没错。哇。你知道吗，我们当时真是幸运，因为我们是在波士顿开始搞喜剧的，那会儿简直是黄金时期。我后来跟那些来自亚利桑那之类地方的人聊起时，他们会问：“那你当初是怎么起步的？”我就会说：“嗯，我得开车俩小时才能到图森。”可不是嘛。我心想，我去，真够呛。是啊，那儿啥都没有。我刚搬到这儿住了一段时间，在演播室城那儿住，就有人跟我说，有时候我得开俩小时的车才能挣到100美元。我当时就想，行吧，行吧。结果四个月以后，我得开两个半小时的车，才挣到75美元。
我当时就想，哇，看来是有人知道这里面的门道。我记得我当时觉得自己快混出头了，就跟一家经纪公司签了约，那家公司的名字就叫“Spotlight”。哦，我记得那个。当时所有人都得叫“Spotlight”。那帮人就是坑了所有人，对吧？他们什么都承诺，但从来没兑现过。所以我是少数几个还欠他们钱的人之一，因为我听说他们那边要出事儿了。等他们终于把我叫过去，打算找律师介入的时候，我给他们回了张字条，上面写着：亲爱的某某，我知道我欠你们3万5千美元。直接从你们欠我的钱里扣掉，咱们就两清了。他们欠他大概8万还是10万美元，欠得比这多多了。可能还更多，是的。但我就说，直接从那儿扣吧。然后就再也没收到过他的消息。我猜他们最后从那个千禧一代身上榨了超过100万美元。
是的，他们打败了《宋飞正传》，打败了所有节目，没错，连《宋飞正传》都输了。对，当时有个经纪人是个黑心经纪人，把所有钱都私吞了。不过类似的情况其实还挺多的，对吧？鲍勃·威廉姆斯还在布兰森那行里混呢。哦，布兰森，没错。伦尼跟我提过这事儿，确实是这样。天哪，我真不知道他是改了名还是怎么着，反正他换了个行业，但人好像在布兰森，而且混得还挺好。你后来没把所有人的钱都还上？没有，没有，没有。哇。那这事儿……就这么算了？我的天。有人欠我一百万美元？哦。是啊，但他们以前有那种套路，你知道吧，就问你喜欢钱吗？想不想也来分一杯羹？我们会给你这个、那个，然后让你去赚这个、那个，而且这些都白纸黑字写在合同里的。你那时候多大？哦，我33岁才开始说喜剧。哇。那都晚多了。
我之前当过老师和教练，还有两个孩子，所以我比大多数人都晚得多才入行。那是什么让你入行的呢？我想大概是因为我平时在生活中还算挺幽默的吧。后来当调酒师时，我成了个爱耍嘴皮子的调酒师，你懂的。比如说，会有人过来坐。我那会儿只有22个座位。有四个男的坐下来就问：“你这儿最便宜的啤酒是啥？”我说：“根汁汽水。”“滚你妈的，去他妈的……”你懂的。我说：“那几张桌子。要是你们点单前给我小费20美元，那你们就能坐那儿。”然后还真有人这么干了。事情就是这么慢慢发酵起来的。不过，说到底，还是那种咄咄逼人的混蛋做派。所以，很轻松就把那一套带到了舞台上。但我以前从来没上过台。我当时觉得，上台表演这事儿，好像是那种软脚虾才干的事儿，你懂吧。是啊，我喜欢你刚才那种拐弯抹角的说法——“软脚虾”。
我甚至觉得我自己都造了个词。是的。就是“娘娘腔”。还有别的吗？对，那玩意儿不适合真男人。是的，完全不适合。不过我大学时打篮球，当时正等着别人来接我去体育馆还是干嘛的。正好那所大学里有一出戏在排练。我就在那儿看着他们演。结果有两个演员看起来根本没怎么用力，这事儿真把我给惹毛了。我也不知道为啥，我当时就想：我肯定比他们演得好。这事儿就一直在我脑子里，算是我后来想演戏剧的其中一个原因吧。但我以前从来没演过，手里也从来没拿过麦克风。我以前总穿宽松的裤子，因为我能看到自己的腿在抖。所以你知道的，我的表演方式就是大部分时间都坐在凳子上。这样一来，他们就不会看到我了，你知道的……差不多第一年的时候，我确实会抖得那么厉害吗？我想是的，嗯。
不，不是药的问题。但是，把麦克风从支架上拿下来，我以为那是……那种咔嗒咔嗒的声音。没有什么比看一个喜剧演员在台上……你知道的，就这么搞，砰，砰，砰，更糟糕的了。那些药从一开始就存在吗？让我想想……差不多吧，差不多。这就像……就像老时候那样，你知道，你妈跟你说的那个故事，说要是有人递给你药，千万别接。我说，问题是他们不递给你，你得自己买。但一开始你是不用买的，这才是关键。每个人都在搞，就跟抽烟一样。我小时候，95%的人都抽烟。为什么呢？因为每个人都在抽。你知道，我是在2000年戒烟的。Mike Clark 和我当时有个段子。从那以后我们谁都没再抽过烟。所以显然我并没有上瘾，但当时每个人都在抽烟。
所以那时候也一样。大家不是酗酒，就是嗑药，要么就抽大麻。你身上至少得有两三个恶习。总之，有很多坏习惯要改，你懂吧。你在开始讲单口喜剧之前，有这些恶习吗？没有，我觉得这些是后来才有的。差不多是入行之后才彻底发展起来的。现在这么一想，是啊，我以前抽烟，但别的啥都没有。喝酒呢？喝得一点都不猛。不猛。而且我还把落下的时间都补回来了。我的意思是，现在那帮哥们儿都进了戒酒互助会。我就像是唯一还在喝酒的那个。而且我发现，我不管去哪儿，到处都是酒。总有酒。是啊，大家都改过自新了。嗯，嗯。是啊，他们看你的眼神，就好像你是最后一个“莫希干人”似的。没错，就像那个喜剧演员兼编剧鲍比·尼克尔曼一样。
§05文稿 · 33:13
他说他最初加入“戒酒互助会”是因为需要舞台时间，你知道的，好让自己能上台在众人面前说话。但他也是最早一批成功戒酒的人之一。然后是这个家伙，再然后是那个家伙。这样的人真的很少。不过，确实有很多人都是从“戒酒互助会”起步的，他们就是在那儿找到了自己的起点。你记得戴夫·菲茨杰拉德吗？哦，当然记得。他是个很有趣的人。是啊。他就是通过“戒酒互助会”进入喜剧圈的，因为他会上台讲一些自己以前喝酒时的疯狂糗事，大家听了都会笑。后来，他就把这些故事润色了一下。没错。他把故事讲得更精炼了，然后就开始做单口喜剧了。对。但那时候，我们说在80年代中期，或者说80年代初，如果你不喝酒，那你又成了那个“例外”。哇。所以你以前不喝酒。确实不喝。你只是开始跟那帮人混在一起。我可没在怪他们任何人。没有。
嘿，听着，我甚至都……但是一开始就那样吗？就是你直接闯进了这么一个全是嗑药的人的狼窝？那第一个……第一个“零号病人”到底是谁？因为当时你们人也没那么多，对吧？嗯，我觉得这事儿在“丁霍”那儿算是达到了顶峰，因为那地方基本上就是我们跑场、我们说了算。我们会一直待在那儿……我记得有好几次从那儿走出来，心想，哦，太美了，天都还没亮呢。那时候可能是早上6点半。没错。但我们当时还在给人调酒。那一半人吧，大概有10个、12个喜剧演员围坐在一起，还有四五个其他人。而那其他人是警察。他们也在那儿跟我们一块儿喝呢。所以我们根本不会被抓。我的意思是，肯尼·赖登是最先到那儿的。他当时一进门……他是怎么到那儿的我不知道，但他大概是凌晨2点到的。那时候我们这儿已经有六七个人了。
他们要么在抽大麻，要么在喝葡萄酒、喝酒。而我们呢，则在台上玩牌赢钱。然后他就问，这是什么地方？天堂啊。他完全不知道。有人问，那你想喝点什么？他说，那，谁是喝龙舌兰酒的人？结果大家都说，没人喝。于是他就开始尝试别的东西了。而且他还把失去的时间都补回来了。我们以前总是听人说起 The Ding Ho，觉得那地方简直像个传奇。你知道，我们刚起步那会儿，它好像是在84年左右关门的？我也不确定。也许吧，对，差不多就是那时候。我是88年开始的，那时候我们就听说过 The Ding Ho。大家提起它的时候都压着嗓子，神神秘秘的，就好像……你知道，一切都是从那儿开始的。结果它一下子就关门了，因为老板把俱乐部给弄丢了，当时正在玩中式多米诺骨牌。
不，他一晚上就亏了24万，而那晚正好是我在演出。我当时每周五都在那儿做我的节目。我一进门，就从来没见前后门用过比那还大的铁链或挂锁。那地方再也没以喜剧俱乐部的身份开张了，后来好像变成了一家印度餐厅什么的，总之就是开始放中文电影，我甚至都不知道中国骨牌是什么东西。那可能挺好的吧。天哪，说真的，发生那种事简直太疯狂了。就那么一个地方，就那么一帮核心人物，然后整个喜剧俱乐部的圈子就从那儿发展开来的。就像休斯顿以前有个叫“笑点”的地方。你以前在那儿演过吗？当然演过，对吧？是啊，休斯顿的情况也差不多。休斯顿的喜剧圈以前也很棒，那里的人也挺疯狂的。简直太野了。是啊。没错，我第一次去的时候，那儿正处于最疯狂的时候。
那是在 Kinison 走了之后，Bill Hicks 也走了，那帮人全都不在了。是啊，Colobo 也是其中一员。对，对。还有 Jimmy Pineapple。我第一次在那儿演周末场的时候，Jimmy 就跟我一起合作过。我第一次去那儿的时候，心想，哇，这地方跟波士顿真像。这帮家伙都他妈的够野的。他们主厅在演出，然后酒吧区还有另一个舞台，开放麦之夜从晚上 8 点开始，一直持续到凌晨 2 点。所以你演完自己的节目之后——演出大概 10 点就结束了——你就会去酒吧，然后还得他妈的在那儿再待上四个小时，因为演出还在继续。简直疯了。太疯狂了。我记得那儿有个挺有意思的事儿。以前你得从酒店走路去演出场地，而下面基本上全是牛仔。我当时正走着呢，就有一个水球从后面砸了过来。
但你要是看到我当时的样子，准以为我被犀牛枪给射了。“砰”一下！我浑身都湿透了。等我到那儿，不得不穿上他们的一件T恤。我当时就想，真不敢相信这家伙居然能把我打成这样。可等我到了俱乐部，我看到了那辆车，一眼就认出来了。我心想，哦，他们是来看我的。于是我走进去，拿了把锤子，在开场表演的时候又走了出去。我把他们车上的所有窗户都给砸了，包括转向灯和侧面的那些东西。然后我在单口喜剧表演上提了这事儿。我说，我被一堵墙给撞了。我还说，不管是谁干的，都没人敢承认。我说，你这瞄准技术可真够牛的。但我没提他们车的事儿。这事儿太搞笑了。你当时出去看了吗？哦，当然了。看看他们干了什么？他们根本没……我的意思是，我把车上那些小小的，你知道的，侧面的转向灯给砸了。我是说，所有窗户。因为谁都能把车的侧面给砸扁。没错。
要是你把每一块玻璃都砸了，那也算是一项成就。这确实是一项成就，而且要把它们全都修好，工作量可大着呢。是啊，确实如此。尤其是在没有放风的人的情况下。换轮胎倒是挺快的。对，你当时一个放风的人都没有，对吧？不过休斯顿那边的情况也差不多，就是牵扯到很多毒品，还有很多特别搞笑的喜剧演员，而且他们也很有攻击性。对，非常有攻击性。是啊，得，德克萨斯州嘛，你知道的，那地方的人都挺疯的。但那个俱乐部一关门，那个圈子就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现在好像又复兴了，那个圈子正在回归，最近有不少很棒的喜剧演员从那儿冒出来。但在那之前，那个圈子确实沉寂了很久，那儿几乎没什么动静。我当时就想，真有意思，像休斯顿这么好的地方，居然会因为一家俱乐部的关闭而彻底没落。
一家俱乐部倒闭了，这事儿简直就像火上浇油。我记得芝加哥就发生过这种事。芝加哥以前是个超棒的城市，是我最喜欢去旅游的城市之一。那儿有种民间喜剧的氛围，有即兴表演，有招牌节目，还有 Laugh Factory。你知道的，可不止 Second City 一家，因为那儿的风格不一样。结果情况也一样。我记得 Zanees 好像是那儿唯一还存留下来的了。是啊。结果它也立马完蛋了。说真的，我觉得这都是老板们的错，是贪婪，是不给员工付钱，诸如此类的问题。嗯，他们开始把喜剧俱乐部当成一门普通的生意来做了。没错。喜剧俱乐部——它就这么变成了一门生意。它本该是个疯人院，而且得由病人自己来管理才行。对，对，就是这样。我们经营它的时候，在我负责安排所有这些演出的时候，好像就从来没出过什么问题。
再说一次，我们当时也赚不了多少钱，但我们好像根本不在乎。挣多少钱就花多少钱。所以，要是你兜里有800美元，哇，我居然有800美元！根本不会去想“我下周可能也得吃饭吧”之类的问题。下周？那是下星期的事儿了，对啊，那都到猴年马月了。喜剧俱乐部的运作方式基本上就是这样。我的意思是，Mitzi显然是老板，但她基本上让喜剧演员们自己来管理。她让大家自己处理彼此之间的问题，自己解决麻烦。她只管给你安排演出，告诉你什么时候上台。那地方简直就是个疯人院。时至今日，情况还是很像，现在还是那样吗？哦，现在每晚都挤得满满当当。现在可太疯狂了，因为有了互联网，大家都能听说、了解到这个地方。你甚至能看到有人从澳大利亚、英国、爱尔兰飞过来，就为了看喜剧。总是、总是能在那儿认识各种各样的人。
他们基本上就是搞“喜剧旅游”的，从欧洲飞来喜剧俱乐部，一周任何晚上都有可能。因为喜剧俱乐部周一会公布整周的演出安排，大家一看安排，就说：“行，那咱们周二飞过来吧。”于是他们就从他妈的英国飞过来，坐11个小时的飞机，就为了来看喜剧。哇。因为那边根本没有喜剧俱乐部。你懂的，伦敦倒是有个喜剧俱乐部，但跟我们没关系。他们就是偷了个名字，然后钻了国际法的空子，就跟他们自己开了个“7-Eleven”似的——“我们也是7-Eleven啊”。但这根本不是一回事。我不知道他们那边的喜剧俱乐部到底是什么样的，但你知道，他们想来的时候，就真的会飞过来。所以随便哪个晚上，你都可能遇到来自世界各地的人。哇。是啊，简直疯了。你应该来一趟。对啊。
§06文稿 · 41:18
你应该来看看。你知道，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但我最近可没怎么来过这儿。现在可不一样了，简直他妈疯了。是啊，队伍都排到街区拐角了。我的意思是，在很多方面，这感觉就像尼克俱乐部当年的鼎盛时期。有三个厅。有原来的那个厅、肚皮舞厅，还有主厅。三个厅同时都在办活动。一晚好几场演出。简直他妈疯了。哇。是啊，是挺疯狂的，但没有可卡因。没有可卡因，也没有斗殴。真的吗？是啊，现在还挺安分的。以前那儿可真是些吓人的人物。没错，以前是那样。是啊，现在普遍多了。有很多大麻。也就这些了。行吧。很多大麻。偶尔也有蘑菇，但也就这些了。哦，明白了。是啊，所以没什么太疯狂的。没错。但有意思的是，我们当年做这个的时候，虽然我们是靠这个谋生，但感觉上它不像一门生意。是啊。
所以，我才要推广我这张专辑。其实我早就把这张专辑做出来了，效果很棒，但之前一直没找人制作。你知道的，我就是自己印了几张。专辑叫《Don Gavin Live with the Manhattan》，就是《Live with the Manhattan》。我当时跟个盗版贩子似的，卖几张——你知道的，可能每场演出结束后，就从后备箱里卖出去几张。不过现在，我们终于要正式发行了。这也是我现在聊起它的原因之一。你是什么时候录的？我录于2011年。哇，10年前的老东西了。不过希望我的内容不会过时，因为我很少聊时事，也不谈政治。所以它依然——我的意思是，有些段子对那些来看我演出的人来说可能已经算老掉牙了。那你……就是说，你发布那张专辑的时候，那是你发布的第一样东西吗？是的，那是唯一一样。我拥有它的版权，但之前一直没拿它做什么。
所以后来，当我通过 Jimmy Serpico 接触到 Virtual Comedy Network 时，我们又做了一张专辑，一张收录了波士顿喜剧演员作品的合辑。然后他看到了有人对我那张专辑的评价。他说：“我知道你有张专辑。”他还搞到了一张。结果他一听，就说：“天哪，这简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于是，他算是走进了我的生活，想看看我们能不能一起把这件事给做成。现在这张专辑已经在 Sirius XM 和 Pandora 上上线了，从下周开始还会登陆所有流媒体设备。不过目前嘛……我想他们只拿到了……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只拿到了那两家平台的版权。那么如果有人想买，该怎么买呢？现在他们可以在 Sirius XM 或者 Pandora 上买到。而且我记得下周四开始……就会开始直播流出了。好吧，因为如果只在 Sirius 上，你就得等它播出，对吧？你不能……Sirius 不是流媒体，对吧？我得坦白说。
我搞不来这些玩意儿。我想是的。Jamie，他们有流媒体吗？你大概能搜到。是啊。他们有可下载的东西之类的。哦，好的。所以是在那个App上，而不是在车里的实体设备上？好的。是啊，我真是——一碰到机械的东西就……嗯，我很自豪地觉得，你发给我的第一条短信，我差不多花了一个半小时才发出去。因为我当时想，好，这里是T，然后这边是H。我的意思是，我当时就是这么慢。但你以前当过老师啊，居然不会打字？不会。那时候我有过好几个女朋友。我换了好几个，因为我得写很多论文。不，我从来没打过哪怕一个字母。所以这真的是你发过的第一条短信？我收到的。而且你还以为是在开玩笑。不，是Mike Clark告诉我的。是啊，那是我的第一条。然后我发下一条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可以用麦克风。
结果它居然用某种外语给翻译出来了。你发给我很多东西，我都挺感兴趣的。嗯，这都是因为你那该死的口音。不，不过这事儿确实是……是啊，我知道，但 iPhone 估计在想：“他到底在说个什么玩意儿？”八成就是这样。然后他们就说，嗯，他们迟早会习惯你的声音的。但显然并没有。不，它永远也识别不了你的声音。没错。那是针对普通嗓音的。哦，我靠。好吧。你这口音实在太离谱了。我现在还有口音呢。哦，是啊。我都不知道。有那么一点点。嗯。但说到当年那帮人，很少有人会发自己的作品。Barry 发过几个专场，Louis C.K. 还制作过 Barry 的一个专场。Lanny 当然也发过几样东西，他上过 Dangerfield 的专场，也做过一些别的东西。但很多人，比如 Donovan，你想找到他最精彩的作品，得怎么办呢？你得亲自去现场看他。对，没错。
这就是波士顿最疯狂的地方。说真的，这些人都是世界级的单口喜剧演员，有的是有史以来最棒的。可偏偏没有任何录音，也没有任何专场演出。我想，我这样的人肯定不止我一个，因为我根本就不是个商人。是啊。我们干这事儿不只是为了热爱，我们也喜欢赚钱、花钱。没错。但这事儿真的一直没在我脑子里转过弯来。就像 Jimmy 问我的那样，你知道的，我是怎么把那个东西“发布”出去的？我从来没……我不知道你说的“发布”是什么意思。我就是印了一千份，演完场后见过几回，然后就再也没管过它了。你一次都没想过……不，我就是个白痴。但你肯定看过所有那些 HBO 的专场演出和各种各样的东西吧。哦，是啊。嗯，嗯，后来是看过。但你从来没想过说，嘿，我也该搞一个那样的。是啊，是啊，说不定我就能被发现了——在我 106 岁的时候。所以现在你已经这么做了……
既然你现在发布了这张专辑，你觉得以后还会出更多吗？哦，我计划是这样的，希望这张专辑能带来一些改变。因为多年来，我一直被称作“波士顿乃至整个喜剧界最被埋没的宝藏”。然后我就想，你知道吗？我有点听腻这个词了。我不想再当什么秘密了。我想或许可以让更多人认识我。嗯，你100%还有机会闯出去。我就是这么打算的。互联网这玩意儿，关键就在于内容。只要不停地发布内容就行。你是个超搞笑的喜剧演员，所以我相信你的专辑肯定很棒。等大家听到之后，就会说：“嘿，下一张在哪儿呢？再出一张吧。”然后不知不觉间，你就能在全国巡演了。是的。我对此深信不疑。希望你说得对。我敢保证，我肯定是对的。那个圈子有个很疯狂的现象，就是没人那么做过。大家都安分守己地待着，因为来钱实在太容易了。
活儿实在太多了。而且你也没必要，对，你基本上不用去那儿，因为你在那儿就有活儿干。是啊。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把你惯坏了，但换个角度看，简直是把你惯得无法无天了。没错。你从来没真正想过要闯出一片天。有些人确实鼓起勇气去了纽约，也有些人搬到了洛杉矶，但总的来说，我们很多人就一直待在波士顿。你这次搬过来之后待了多久？哦，待了差不多九个月。别人问我，说你喜欢这儿什么？我说，喜欢这儿的气候，这就是我的唯一答案。那回去的时候感觉怎么样？觉得还像家吗？我感觉自己好像根本没离开过。我几周前刚搬到佛罗里达。真的吗？这还是我第一次搬家呢。你去佛罗里达干嘛？去暖和点儿的地方呗。一月中旬正是搬去佛罗里达的好时候。
是啊，嗯，希望我把东西都收拾妥当之后，能在那边过得开心。不过那边俱乐部特别多，也有很多商务活动。我打高尔夫之类的活动参加得比较多，也经常去坐邮轮，而且大部分邮轮都是从那儿出发的。所以，我也是时候搬过去了。主要还是因为天气。对，最主要就是天气。天气确实差别很大。不过我想，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肯定会想念在波士顿那些俱乐部当台柱子的时候吧。会的，肯定会想念的。不过我最近在波士顿地区的工作是越来越少，因为我参加了太多邮轮方面的工作，你知道的。邮轮这个行业现在是越来越壮大。就说我吧，我刚下了一艘皇家加勒比的邮轮，船上有6100名乘客。哇。是啊，那船可真够大的。我住在豪恩特镇的一个地方，我不太记得了，就在马布尔黑德附近。
整个小镇就住3000人。船上的人数差不多是两倍。太夸张了。是啊。你喜欢在那些邮轮上工作吗？我喜欢。有很多空闲时间可以看书写作。就像你说的，可能也就那么一会儿吧。是啊，我已经有素材了，所以咱们看看能不能把第一个给弄出来。你是怎么写东西的？是直接坐下来就开始写吗？你是带着一个想法坐下来，还是提前就想好了？你会不会先像记小笔记一样把它们记下来，然后再试着扩充？是啊，就像这样，就这个东西。哦，就像你刚才那样？对，随便啦，就那种方式。我这个人很简单，这算不上一个完整的笑话，但就在前几天，我在想那些嗑药的人，你知道吧，然后就想，为啥我们就不能每个人都来一发呢？我当时觉得这挺好玩的。也没那么好。我可没说它好。你写了东西，然后又扔了。我懂。就是扔掉了。
§07文稿 · 49:36
这些想法会突然冒出来，然后你就把它们记下来。那之后，你是在舞台上把它们丰富完善，还是在纸上完成？是在舞台上。但你知道，有些新东西，你得琢磨好到底要把它穿插在哪儿。你不可能把它放在最开头，也不可能用它来收尾，总得想办法把它融进去。有时候我也会拿这个东西开场，说真的，这胆子挺大的。因为有时候我就想先挖个坑。我觉得自己知道接下来能讲几个好段子。但你既然已经声名远播了，你有没有觉得这反而成了你的一个劣势？比如观众会觉得你讲什么都行，他们都能接受？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如果你讲得跟屎一样，那它确实就成了你的劣势。没错，只有到那时候它才算是劣势。但要是你开场就讲一个自己没把握的东西，那……好吧，我得先确定那东西确实有料，我才会那么做。
不过我有时就喜欢这么做，因为十次里可能有四次，一个绝妙的包袱会他妈的突然从我脑子里蹦出来，而且效果还不错。我上次专场里最成功的一段关于哈维·韦恩斯坦的段子，就来自他被捕那天。就是那出事儿的那天，我上台喝了几杯，感觉挺嗨的，然后就对着这个事噼里啪啦地开了一大通。这段儿不是你早就写好的？不，不，我当时大概有几个方向，基本上核心意思就是说，如果哈维·韦恩斯坦这么对我女儿，我他妈的也想收拾他，跟你们所有人想的一样。但要是哈维·韦恩斯坦是个女的，要是“哈维娜·韦恩斯坦”拿着份实打实的合同来找我儿子，我就会说，哥们儿，你就要演蝙蝠侠了。这差不多就是那段段子的核心内容。
……那个段子，我跟你说，那哥们儿，你简直就像蝙蝠侠刚登场一样，哇，刚上台，结果他刚被捕，所有人都他妈疯了。然后我就在想，根本没人他妈在乎，那只是个又丑又老的女人，配上几个他妈的帅气小伙，根本没人会生气，对吧？根本没人会生气。结果这事儿就成了一个巨大的包袱，我就想，我他妈真生那家伙的气，他太恶心了，去他妈的，把他永远关起来。但要是哈维·韦恩斯坦……所以，当时观众是信了你真的不知道，还是他们知道你其实是现编的？不过那会儿嘛，他们知道这事儿不可能是老段子，因为这事刚发生。是啊，但有时候吧，十次里有四次是奏效的，对吧？然后另外六次你就会想，唉，这招算是废了。是啊，但这就是新段子诞生的唯一方式。
就是得抓住机会，而最大的机会就是一开场就抛出来。我得试试这么做，虽然我不总这么干，但我感觉开场那几句更像是打个招呼、跟大家认识一下。偶尔你抛出个包袱，要是能响，你就会想：“哦，我这有东西啊。”我会录下自己所有的表演，然后回放听。我本来还想说，你会不会很难记住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会的，尤其是当你喝了几杯，纯粹在即兴发挥的时候，你根本记不清自己具体说了什么，因为你当时完全沉浸在当下。你不能想：“哦，我得记住这个。”因为那样一来，你就把那股劲儿给打断了。我儿子克里斯就老这么跟我说：“爸，这是新段子吗？”我说：“不是，我刚说完。”他回：“那你可得把这玩意儿记下来。”
嗯，Donovan 就是那个说服我把所有段子都录下来的人。Donovan 跟我说，搞个磁带录音机吧。他以前总带着一块该死的砖头一样的东西上台。他说，你永远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说，你可能会有一个金句，就那么一句，但这一句就能让你的段子质量翻上十倍。可要是你他妈给忘了，那就永远找不回来了。这就像你躺在床上突然想到点什么一样。要是你不起来把它记下来，或者不录下来，第二天早上你再想回忆起来……祝你好运吧。我跟家人在一起的时候，要是脑子里蹦出个想法，我就会跟我老婆说，我有个点子。然后我就直接开溜。我就跑开。我能跑出去一个街区那么远，然后就开始对着手机说。因为我要是不这么做，那想法就没了。因为我太多次都是这样：哦，这主意真不错。结果我家的狗就跟我说，爸，别碰我了。
他们俩还在那儿吵。我老婆就说，咱这是在干嘛呢？我就跟她说，等等，我有个主意。停停停。所以现在，每当我冒出这个念头，我就会直接说，我有个主意。然后就冲出去。过一会儿再回来。我想到个好主意。这主意真不错。靠谱。好，我回来了。我喜欢这个主意。然后我就会把手机揣回兜里。不过，有手机就是最棒的，因为你相当于有个笔记本，还有个他妈的录音设备，啥功能都有。我以前是真用笔记本的，但写东西太慢了，而且有时候还会弄丢。但要是你把它说成语音备忘录，把想法直接说出来，那就能保存下来，就能捕捉到它。不过这就意味着你得随身带个手机。是啊，你要是不带手机，那我可真是个白痴。你完全不带手机吗？我现在是带的，不过现在我开始注意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了。我的意思是，直到大概两年前，我用的还是那种特别豪华的翻盖手机，你知道吧。
不过，那些翻盖手机也自有其可取之处。翻盖手机确实挺好，你肯定能躲开别人，没错，这就是其中一点，能躲开短信。Ari Shafir 就用翻盖手机，哦，其实他现在不用了，他又换回了 iPhone，但他给手机设了个计时器，每天只能用一小时。是啊，不然他就会开始玩手机、上网、刷社交媒体应用。你没有社交媒体账号吧？呃，我们很快就会有。哦，我们正在弄呢，就是这样，就这么定了。所以是 2020 年，对对。我这个人行动比较慢，就像一群赛车手从我身边经过时，我还在原地。你是打算自己搞定所有事吗？自己发推文什么的？哦，我去。那我可不确定。我今天刚知道 Instagram 这回事。我之前还以为那是得吞下去的一种药片呢。我从昨天开始用 Instagram 了。哦，叫什么？就叫 Don Gavin 吗？
喜剧演员唐·加文。你那儿挂了多少张照片？哦，至少四张。除了喜剧演员唐·加文，还有另一个“唐·加文”吗？你是说能联系到我那个？不，是另一个叫“唐·加文”的人。杰米说是的，是另一个人。好吧，总之是某个人，没错。以前总有人买你的名字。是的。然后我联系了那个人。他开价7500美元买我的名字。真的？我当时就想，我的名字可值不了那么多钱。所以我从来没付过钱给他。哦。是啊。所以事情就是这么运作的？嗯。是的，我的名字就得自己花钱买。我把自己的名字买下来了。之前有个人占着。我敢打赌你肯定能赚钱。是啊。Instagram这玩意儿，跟互联网上所有东西都一样，就是得持续不断地输出内容。不停地发东西。不停地往外推。就这么回事。关键就在于你得坚持。然后粉丝就会慢慢积累起来。希望如此。听着，录完这期播客，我敢保证，这肯定对你有帮助。
我知道你今天早些时候上了Fitzsimmons的节目，对吧？对，我还上了几个……那是谁？Mark Maron的节目也算一个。还有Billy……Billy Burr。哦，不错，真棒。你这是集齐了三件套啊。三件套还多一个。喏，瞧瞧你。Don Gavin Comedy。就是这么回事，各位。波士顿喜剧界的教父。这话可别跟Dick Daugherty说，他会生气的。他以前确实想保住那个头衔，然后我就跟他说：“我其实是真帮过人的。你倒是说说，你什么时候——作为一个教父——在别人来找你说‘你能给我点建议吗？你能帮我写写段子吗？你能帮我打磨一下这段内容吗？’的时候，你花时间这么干过？我这辈子可没见你干过这事儿。以后别再自称什么教父了。”然后他就没再叫过了。哇。他不再那么自称了？是啊。对你说的？我想他哪儿都不那么叫了。真的？嗯。早就不叫了。但那以前一直是他的招牌说法。
嗯，那家伙已经不在了。他当时给了我很多演出机会。我对他只有满满的感激之情。那时候我刚起步。是啊，他给了我超多演出机会。有好几次都是他帮我付的房租。嗯，他手下有很多小俱乐部。对，就像他的那些卫星俱乐部一样。没错，就是那些“小屋”——喜剧小屋。对，还有 Aku Aku's。想当年他还是个音乐人的时候，那地方就已经是主流了。是啊。而且他当时还是整个科德角片酬最高的艺人。他旗下还有个水晶宫。我的意思是，他当时可牛了。对。后来嘛，情况急转直下。现在他虽然“大”了，但主要是体型。他还活着吗？一切都好吗？嗯，他是个大胖子，是那种“耶耶耶”类型的白人。好吧，你把手臂那样伸出去……我的袖长有36英寸，但都伸不了那么远。他所有的演出我都演过，那些喜剧小屋我也都演遍了。你记得 Dick Daugherty 喜剧小屋吗？Dick Daugherty 喜剧金库？还记得那个金库吗？对，没错。
§08文稿 · 57:36
对，那又是另一个地方。那个“金库”就在沃伦顿街下面，就在街那头，对，就在街对面。是的，是的，是的，他那儿有好多房间，没错。是啊，这倒是真的。我的意思是，他确实比其他地方提携了更多的喜剧演员。他那儿可没有那么多的“大道”。是啊。而且，他也会让你很早去当台柱子。就比如，我其实根本不该去当台柱子。那时候我其实还没有一个能拿得出手的45分钟完整段子，都是拼拼凑凑的。不过，我和菲茨西蒙斯是一起出道的。我们俩就差了一周。我们开始参加开放麦之夜的时间也就差了一周。是的，他提到过这个。对，我们确实是这样。这事儿真有意思。那你们之前不认识吗？不，不，不。我们是在开放麦之夜上认识的。这事儿真有意思。是啊，我们俩还同岁。那会儿的日子真挺好玩的。不过我们俩都有同样的感受。
我们想聊聊你们，就是你以及那个时代的所有人。我们当时真的非常幸运——因为那儿可没有“水货”。在波士顿，是绝不允许有“水货”的。没错。而且我觉得观众也特别棒，但他们也没什么耐心。对。你必须得赶紧拿出东西来。他们的标准也很高。是啊，希望如此。因为你们确实太牛了。说真的，那会儿这个城市的喜剧标准、喜剧水平都特别高。我记得我有个朋友从纽约来看我，他当时都惊呆了。他说：“这儿居然有这么多厉害的喜剧演员，外面的人都不知道。”我就跟他说：“哥们儿，他们在本地可是家喻户晓的。他们在波士顿都很有名。这些人每晚的演出门票都他妈卖光了。”然后他说：“这也太疯狂了吧。”
我当时就想，是啊，这些简直是全世界最棒的喜剧演员了，可居然没人知道他们是谁。这事儿挺有意思的。Colin Quinn 就是其中一个来波士顿的演员。可当他被介绍出场时，因为他是纽约人，结果还没说一句话就遭到了嘘声。他当时就想，天哪。不过观众后来还是喜欢上他了。但他刚开始在那儿表演时，Nick's 旁边有个音响控制室。他演完就溜下台，躲进那个控制室里，直到演出结束才出来，因为他不想从观众中间穿过去。他在那儿待了整整两个多小时。我是不是说得有点乱？这事儿太搞笑了。嗯，我第一次看 Dom Herrera 就是在 Nick's Comedy Stop。他当时也算是“过五关斩六将”，最后成功“活”下来了。哦，观众们可喜欢他了。他们超爱他。是啊，他这人本身就讨喜。没错。他真是个很棒的人。
但在我见过的所有全国知名的喜剧演员里，他是唯一一个能在那儿站稳脚跟、成功突围的。是啊，是啊。而且还是大获成功。没错，他简直炸翻了全场。甚至在演出快结束时，他还说：“女士们先生们，感谢大家今晚的到来。我刚才的表现太棒了，你们也真不错。”就他那种带着讽刺意味的、傻乎乎的喜剧风格，他绝对是顶尖的，在哪儿都能混得开。哦，当然，他在波士顿简直是如鱼得水。我的意思是，他最初……哦，他是个费城人，没错。也是那种类型的人。他以前还是个挺不错的运动员，是个篮球运动员。对对，所以他跟那帮人中的某些人有着类似的心态。他至今都还他妈的那么牛。是的，他至今都还他妈的那么牛。他在喜剧俱乐部演出时，场场都还是能炸翻全场。而且他也总是在各地巡演。太酷了，他简直太棒了。他……他是个真正的喜剧演员。像他这样的人，还真没几个。
你把它放在哪儿都无所谓。你甚至可以在月球上办一场演出。是啊，我记得我好像有个叫《泳池摇滚》的节目。当然。就只是，嘿，最近怎么样？然后他就博得了一笑。你开玩笑吧？就这也能逗笑？这笑可值了。是啊，是啊。我的意思是，当你回顾自己的一生时，你能想象自己……我是说，我知道你曾经当过老师，但你能想象自己从未发现喜剧这回事吗？我非常庆幸他发现了喜剧。我想，如果我是在另一个地方教书，教那些程度更高的孩子——我当时在一所职业学校，那些学生不想上……他们这周在实习车间，下周就来上我的课。但他们根本不想来上我的课。当教练就不一样了。我教过篮球和田径，那感觉棒极了。我大部分精力都花在了那上面。
所以我觉得，如果当初我在一个适合的环境里当老师，我可能就会一直干下去，也不会用那么多“邪恶”的方式去折腾自己的身体。不过，也许那样我就不会接触到喜剧了。但你的状态一直保持得不错啊，智力上你还是在线的。我的意思是，我很久没看你演单口喜剧了，但我知道大家都说你依然牛逼哄哄的。嗯，还行吧。而且据我所知，你还是唯一一个还在喝酒的人。不过我也没怎么留意周围人。你从来没想过要放弃吗？没有，真没想过。哦，我在医院做疝气手术的时候……但罗杰斯偷偷带了些酒进去，所以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是啊，他带了一瓶伏特加、一个爪钩、一块磁铁。他当时打算……打算用那些东西把我身上的订书钉给弄出来。你知道那种缝针时用的钢制订书钉吗？他觉得那样特搞笑，然后就跑去偷了。
一块大磁铁——这是他的主意。那会很好笑。但他确实把酒带进了医院。你在医院待了多久？哦，就……你知道的，随便待了四五天吧。所以你差点就退出了？就因为四五天？哦，对，差一点，真的差一点。是啊。你有没有想过……就是当你看到所有这些人去参加戒酒互助会、开始改过自新时，你就从来没想过，嗯，也许那才是我该走的路？没有。没有，从来没想过。我的意思是，我们戒了可卡因，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没错。但我从来不怎么抽大麻。不过喝酒这事儿，倒是一直挺坚持的。你一旦找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就会一直坚持下去。你是什么时候戒的可卡因？哦，那已经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了。是啊。嗯。但我甚至都记不清具体是什么时候了。80年代？90年代？但你好像也见不到有人这么干了。我甚至都不知道。现在还有人在用那东西吗？在喜剧圈里倒是没有。不，可卡因在喜剧圈里可没什么市场。据我所知是这样。
你还记得吧，我们之前聊过喜剧那档子事儿。你知道的，他们会说，不，别坐那儿。因为有人在那儿演过。不，别去那边。反正你不管去哪儿……嗯，他们会用“可卡因”来付你酬劳。是啊，还有佛罗里达州坦帕市的那个“Giggles”俱乐部。他们当时真的会问，你是想要全部用“可卡因”付，还是要一部分现金？我说，我全都要现金。这样的话，要是我想弄点“保罗”（海洛因），我自己还能去弄。我的意思是，你总不能走进杂货店，然后说，你知道的，我买了这三样东西，这排队伍够长吗？这么干可没用。那地方还在吗？就是那个“Giggles”？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迈克（Mike）这个名字就是从那儿来的。你知道的，迈克·劳斯（Mike Louse）、“Giggles”和“Saugus”。但我不确定。不过那也算是当时非常成功的俱乐部之一了。你知道的，曾几何时，好多地方都有很棒的俱乐部。
很遗憾，它们大多都关门了。我提过丹佛的那个喜剧俱乐部，它还在，而且依然很棒。那家俱乐部曾经非常成功，现在也依然如此。我一直觉得那是全美国运营得最出色的俱乐部之一。嗯，它的所有者和经营者是 Wendy，她简直太牛了。我每次回城都会去看她，有时候甚至还会去那家俱乐部演出。我也会去那儿表演，我会在大剧场和她的小俱乐部之间轮换。那个地方气氛超嗨。她还有另一家……我又帮她重建了一家，第二家。对，她还有第二家。不过，纳什维尔的 Zanies 还在，也依然很棒。现在路上还有不少非常棒的俱乐部在坚持着。嗯，也许我会重新发现这些地方。我不再出海了。来吧，Tom Gavin。我漂在外面太久了。也许我该回来了。是啊，你肯定会喜欢那里的。
那如果你真这么做了，你会带个人跟你一起上路吗？你是怎么操作的？你出海的时候，是自己一个人，还是会带个伴儿？就我自己。一次要花多长时间？不固定。你知道的，通常你演一个压轴戏，大概演个50、55分钟，然后演两场。但你也可以演同样的内容，你知道的，就是那种套路。所以你总共只需要一个半小时左右的时间。对，我记得好像就是这样。不过这活儿确实有点“懒汉活”的意思。你可以用同样的段子，你知道的。没错。我刚才突然想跟你聊聊，在开场时加入一些新东西会怎么样。这肯定有挑战性。我打算试试。不过这可不是什么好主意。我从来没试过。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大概是把它夹在几个已经成熟的段子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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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你有一个明知肯定会奏效的笑话，你能先抓住他们的注意力，然后再悄悄植入一个全新的笑话。不过，我偶尔也喜欢用一个全新的笑话开场，就想看看他妈的到底什么情况。我喜欢这样，纯粹就是为了他妈的测试一下。就像牵来一匹小马，看看它的腿脚能跑多快。驾！别怕。别怕，Joe。我喜欢这样。相信我，我其实也挺怕的。但有时候，正是这种恐惧才让笑点脱口而出。没错。有些笑点就是会凭空冒出来，你知道那种感觉吧。有时候你即兴发挥，它就突然冒出来了。你甚至会想，这从哪儿来的？这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当你有了一个想法，它突然就蹦进你脑子里，然后被说了出来——结果引来了哄堂大笑。那一刻你就知道，那绝对是此时此刻该说的话。没错。你自己也知道，就是那么突然。现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你全国各地到处跑。
有没有哪个地方是特别不来电的？康涅狄格。康涅狄格那地方简直就是一坨屎。整个康涅狄格都可以滚去死。真的假的？是啊。我朋友查佩尔·莱西，我跟他说康涅狄格有多烂，结果他上周末刚在那边待过，就给我发短信说：“你丫的还真没开玩笑。”康涅狄格。那地方太糟糕了。我完全没想到。新英格兰地区就那一个地方。就是有点不对劲。罗德岛？好得很。罗德岛简直棒极了。新泽西？太赞了。我爱那儿。纽约？我也爱。康涅狄格？滚去吃屎吧。哇。哇。我那时候到处跑，唯一一个他们打心底里讨厌我的地方，就是孟菲斯。哦，孟菲斯的人讨厌你？真的？我说话太快了。而且我还说英语，他们就讨厌我。北方佬，北方佬。不，我说不是，是红袜队。他们有自己主队，结果也朝我嘘。
又是在我们上台之前，就像 Colin Quinn 那次一样，他们那儿有一个像《回到未来》里那种粉红色的计时器，你能清楚地看到它，而且你必须演够 45 分钟。我当时就想，糟糕，我得赶紧演差不多了。我一抬头，发现自己才演了 11 分钟。我下台后挨个桌子去跟观众互怼。然后我再回到台上，才发现自己居然还有 15 分钟要演。天哪，他们肯定恨死我了。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来着？我感觉自己待的那一周就像过了整整一年那么长。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在那儿待了一周，重点就在这儿。根本没人说，“嘿，你一定要看看这家伙。”人们说的是，“你可千万别看这家伙。”那场面简直太糟糕了。是每晚都那么惨吗？是啊，确实如此。没错，就是那么糟。而且当时我们演到一半，外面还下起了雷暴。
你知道吧，就是那种预计只有20个人到场的演出。我们当时就说，要是没到20人，咱就不演。对吧？结果只来了16个人。我当时就想，哦，太棒了。咱有钱拿，还不用演。结果有两辆车开过来了。我出去把车窗给敲了。他们说，哦，我们这儿水管出大问题了。各位，回见啊。你们再回来吧。快回来。回见。我硬是逼着他走了，这样就不用演出了。我的天哪。这也太搞笑了吧。说到波士顿喜剧，那些到处跑场的演员有个特点，他们有很多地方性的段子。波士顿喜剧就有很多关于波士顿的段子，对吧？是啊，我没有。对，你没有。我正想说这个呢。就像斯威尼，他就有很多。没错，没错。比如，在波士顿，斯威尼就是个该死的杀人犯。当然，当然。但有些段子他在别的地方就没法说。他得重新调整一下自己的表演内容。是的，没错。
是啊，我的内容一直都更普世一些。没错。更多的是观察类的。我自己其实没什么关于波士顿的笑话，除了拿口音开开玩笑，但也就这些了。我之前问过你，说这个极端和那个极端，那另一个极端是哪儿？你最喜欢的地方是哪儿？我喜欢得克萨斯州。得克萨斯州大概是我最喜欢的地方之一。我喜欢奥斯汀，喜欢达拉斯，也喜欢休斯顿。我喜欢去那儿，那儿的人简直太狂野了，简直就是美国西部的活化石。他们就像那些一路跋涉到加利福尼亚的拓荒车队，结果有大批人跑到了得克萨斯，然后就说：嘿，这儿挺好。我们就在这儿停下吧。他们就是那种狂野的人。那儿的民风就是不一样。他们特别友好，都是些特nice的人。那儿是我最喜欢的地方之一。太棒了。我也超爱那儿。那说到国外呢？英国，你刚才提到了英国。我超爱英国。
我去过英国很多次，都是去那里演单口喜剧。那地方真棒。他们很有趣，而且喜欢喝酒。哇！是啊，我在那儿做了一次巡演。对，他们还挺喜欢我的，尤其是那个喝酒派对。哦，就是那帮爱起哄的人。有一次我遇到一家酒吧。我们正在表演。我说，我想要点冰块。那哥们儿说，哦，大家都在喝烈酒和啤酒。而我喝的是烈酒。我说，我想要点冰块。那哥们儿来一句，哦，制冰机坏了。我说，好吧，我以前也当过调酒师。我就走回去了。我说，那啥，你要是敲它一下，没准儿就能敲出点冰块来。他倒好，说，那玩意儿一年前就坏了。我说，哦，好吧。那算了。别提了。他们就是压根儿不想要冰块。是啊。你有时候在那边买汽水，比如你要一杯汽水，它上来就是不带冰的。我就想，这搞什么？冰去哪儿了？然后我去澳大利亚的时候……澳大利亚那地方其实也挺能闹的。
哦，我超爱那儿，澳大利亚太棒了。他们就是很愿意，愿意直接跟你把东西亮出来。对，不一定是起哄，就是那种“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的感觉。你知道吧，我也不懂，解释一下他们那儿爱喝的东西也行。是啊，我在那儿演过一整场关于万圣节的段子，结果完全没反响。第二天晚上我又重新写了一遍，还是没反响。我就在那儿琢磨，怎么这玩意儿就不管用呢？然后有个哥们儿跟我说：“万圣节是什么东西？”他们那时候不过万圣节。他说：“你让孩子们去陌生人家里要糖吃？那怎么不去要吃的呢？他们怎么不去要吃的或者钱呢？”我说：“这是万圣节啊。”他根本不知道那是啥。现在他们过万圣节了。但大概20年前，他们可没过万圣节的习惯。万圣节在澳大利亚也就20年历史？没错。这事儿太搞笑了。
而且你会觉得这事儿应该是普世的，但事实并非如此。他们那儿现在有很多喜剧演员。是啊。我的意思是，他们现在真的有非常搞笑的喜剧演员，尤其是在墨尔本。他们有——是啊，我爱墨尔本。那地方真不错。墨尔本太棒了。他们有“喜剧酒廊”（Comics Lounge）。我之前在那儿的时候，还和托尼·欣克利夫（Tony Hinchcliffe）一起表演过。很多来自洛杉矶的喜剧演员都会飞过去，在那儿演出。对，你提到了里奇·詹纳（Richie Jenner）。我之前在希尔顿酒店（Hilton）和他一起工作过，那酒店就在举办澳大利亚网球公开赛的大球馆正对面——在澳大利亚？对。里奇·詹纳是我最喜欢的演员之一。我靠，他真的太牛了。太棒了。他水平超高。要我说，他大概是史上最被低估的演员之一。是啊。是啊。你知道，直到今天，人们都忘了他到底有多牛逼。而且他产量还特别高。哦，产量超高。是啊。
你知道，你还记得长岛的那个Eastside Comedy Club吗？对，记得。他以前就在长岛的Eastside Comedy Club工作。我记得当时我和另外几个哥们儿在场，都惊呆了，因为主持人说，嘿，这周末Jenny演得怎么样？他说，他可不只是演砸了那么简单。Jenny不光是每场演出都演砸了，他还演了四个不同的时段。哇。他演了不同的时段，周五演了两场，两个不同的时段，周六又演了两场，也是两个不同的时段。他说，他总共演了四个不同的时段。而且，他一个段子都没重复。他还说，Jenny当时状态简直好到了极点，跟打了鸡血似的。我们当时就想，那大概是91年、92年的时候吧。他要是不是当时全世界最牛的，也绝对是顶尖水平了。但他对这事儿的评价特别坦诚。我说，你知道，你这辈子真有点东西。他说，我这辈子就两样东西：喜剧和色情片。
而且他把大量时间都花在了这两件事上。这可是原话。嗯，这就是他那么牛的原因。他简直到了痴迷的程度。是啊。我的意思是，他这人挺有意思的。他自杀的时候，真是让人特别难过。他绝对是我最喜欢的演员之一。我有幸看过他很多次现场表演。我喜欢他那家伙的一点是，他会抓住一个主题，就拿“拯救主题”和“香烟”来说吧。他会把这个主题剖析得彻彻底底。他会找到每一个该死的切入点。他会覆盖到你能想到的关于这个段子的方方面面。有点像乔治·克林隆会拿我那个……你知道，一个想法，一个前提，就这么说吧。没错。我能讲个三分半钟。他能讲出15分钟来。是啊。全是精华。没错。没错。但珍妮就会说，笑点，笑点，笑点。我靠，他真的太牛了。是啊。我们这辈子见过太多优秀的喜剧演员了。是的，确实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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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还能再多一些。希望现在能看到我复出的人，会比之前更多。那当然了。所以你刚说，现在可以在 Pandora 和 Sirius 上收听，对吧？没错。下周还会登陆 Spotify。太棒了，太棒了，太棒了。那叫“唐·加文喜剧”，唐·加文，那到底是什么？“唐·加文喜剧”。专辑的名字是《唐·加文与曼哈顿现场》，就是它，瞧瞧你，噔噔！帅气的牧师。好了，听着，能请你来这儿是我的荣幸。能来这儿也是我的荣幸。我真的非常感谢你，也谢谢你多年来带给我的所有启发。我打心底里说，在我刚起步的时候，能见到你，能见到波士顿那帮人，对我来说意味着一切。嘿，你的夸奖对我来说意义重大。谢谢你，我的朋友。各位，这就是唐·加文。再见。谢谢您，先生。太精彩了。非常感谢。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