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改善女性生育力与激素健康｜Natalie Crawford 医生

每个人都应该做一次 AMH 检测。我认为这是非常重要的指标。如果你在收听节目，并希望将来有孩子，可以向医生询问这项检查。它不检测卵子质量。我们刚才谈过卵子质量，对吧？那与遗传因素和卵子发育能力有关。AMH 检测反映卵子储备量；了解这一点可能显著影响你对未来的看法和计划。

欢迎收听 Huberman Lab 播客，我们在这里讨论科学和以科学为依据的日常工具。我是 Andrew Huberman，任教于斯坦福大学医学院神经生物学与眼科学系。今天的嘉宾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是双专科认证医师，专攻妇产科、生育与生殖健康。我们会讨论所有女性改善生殖与激素健康、提高成功怀孕概率的可行步骤；生育力和激素健康也与整体健康和长寿密切相关。Crawford 医生将分享不同年龄、不同生育目标的女性如何通过生活方式、营养、补充剂及处方医疗工具改善健康，其中一些也用于她的临床实践。我们还会坦诚讨论生物年龄与实际年龄、生育力的关系，为什么年龄不只是数字，以及许多女性为何能在四十多岁时成功怀孕。如今网上有关女性激素、生育和健康的信息很多；今天你会了解哪些内容有研究记录，哪些是她在临床实践中持续观察到的。Crawford 医生训练有素、临床经验丰富、熟悉最新研究，擅长清楚传达改善女性健康的可行步骤，包括广为人知和较少人了解的方法。她的新书《生育力公式：掌握自己的生殖未来》也讨论生殖健康、激素健康及其对女性短期和长期健康的影响。开始前说明，本播客与我在斯坦福的教学和研究职责相互独立，但体现了我向公众免费提供科学及相关工具信息的努力。今天节目包含赞助商。现在开始我与 Natalie Crawford 医生的谈话。欢迎回来。

非常感谢再次邀请我，我很高兴来到这里。

也恭喜你出版新书——

谢谢。

……《生育力公式》。完成一本书已经很不容易，更何况这本书给出很多建议，读者不只是想要孩子的人；它也把生育力作为重要健康指标来考察。

是的。

嗯。

非常感谢。你知道写书要投入多少精力，这一直是我的目标。向患者和网上读者普及、讨论生育力之后，我一直想写一本书。但我得说，真正经历写作过程更费力——

嗯。

……要与编辑合作，在字数限制内反复打磨。我原稿超出两万词，还得压缩。所以谢谢你邀请我、拿着这本书、提前阅读并为它写推荐语。这对我意义很大。

是的。我正在尽可能让身边各类人读这本书，包括家人，因为它不只写给想要孩子或已经有孩子的人。它也把生育力作为了解自身健康轨迹和人生阶段的一种视角。如果你不介意，我想问人们如何把生育力单纯视为健康指标？如果有人来找你说自己已经有孩子，或者不想要孩子——

嗯。

……或者还不确定是否想要，那为什么要用生育力来观察整体健康？

是的，生育力是一项健康指标。我很高兴你在节目一开始就提到这一点，因为女性常以为生育力只意味着能否怀孕，我们把它过度简化成生命中的一个阶段。但从更宏观的角度看，生育力表明激素、细胞和代谢健康良好，因为排卵、卵子受精、着床和怀孕都需要许多环节协同。激素健康和卵巢功能也会影响女性日常的身体感受。更具体地说，不孕症患者出现代谢综合征、癌症、心脏病发作、中风和早逝的比例更高。这些统计数据令人担忧。你知道我也经历过不孕，所以我属于这一群体。原因不是不孕直接导致这些问题，而是对许多人来说，不孕是身体较早发出的警报，提示身体可能有异常，例如慢性炎症较高或胰岛素抵抗，而这些因素会影响长期健康结果。

对于仍处于生育年龄的女性——

是的。

……我知道没有严格的年龄界线，我们之后会谈哪些直接或间接指标能让她们了解健康寿命和生命风险因素。对于已经绝经或处于围绝经期的女性，她们应如何看待生育力这项健康指标？如果已经过了可以安全怀孕的阶段——

嗯。

……这是否意味着月经不再有参考价值？我想月经及周期特征仍能反映整体健康。

只要仍有月经周期，就说明你在排卵，理论上仍可能怀孕。因此要强调，即使处于围绝经期——这是从规律、适当的激素功能过渡的阶段，此前卵巢对大脑信号的反应较稳定——卵子数量减少后，你会逐渐出现周期变化和激素功能紊乱，但仍可能怀孕。我接诊过不少患者说：“我根据年龄，以为人生已经过了那个阶段。”只要还有月经，它就是观察激素健康的重要窗口。尤其了解排卵时间后，月经周期能告诉我们很多身体情况，包括卵泡期和黄体期。再往后，绝经的定义——我并不喜欢这个定义——是连续十二个月没有月经。绝经因此被定为某一个具体的日子；实际上要等卵巢功能衰竭十二个月，才会得到这个诊断。绝经最严格的含义是卵巢功能衰竭：卵巢不再响应大脑信号，也不再产生雌激素或孕酮。这时女性的代谢健康会发生很大变化，而绝经年龄可能影响长期生殖健康结果。回顾过去的周期特征，也能提供一些关于当前细胞健康的信息，因此回顾和展望都重要。更宏观地说，激素替代治疗的观念正在变化。今天并非完全讨论这个话题，但作为生殖内分泌科医生，我很重视雌激素和激素。我认为女性应知道，任何时候都可以开始激素替代治疗。过去我们觉得绝经时开始很合适；现在也逐渐看到，在围绝经期或绝经后开始都有益。让女性停经、卵巢功能衰竭、十二个月没有雌激素、感觉很糟糕之后才允许治疗，是对她们不公平的做法。

是的，这是个重要话题。我得小心，不要把男性激素健康直接类比女性激素健康，因为二者不是一一对应的，而是不同过程。不过我接下来要说的主题类比我认为成立，希望不会惹恼太多人。

是的。

多年来，出于一些不公平的原因，激素替代治疗似乎先在男性中普及，后来才普及到女性。原因不必展开，显而易见的因素包括相关方案更快推向市场等。以男性睾酮替代治疗为例，过去有种看法：睾酮低于每分升 300 纳克才应该治疗。

嗯。

如今人们逐渐认识到，如果患者愿意，通常能找到医生帮助：即使指标处于正常范围的较低端，也能提高到较高端或中间位置，以缓解症状——

优化。

……让症状改善——好，也就是在正常范围内优化。所以听你说女性也可以这样做，我很欣慰。我欣慰是因为必须连续一年没有月经才开始治疗，是个很严格的界限，达到它可能要很久。如果一年只来两次月经，对吧？难道这个人——

正是如此。

……就不应该获得治疗吗？我认为这正是你要表达的意思。

是的。

对我来说，激素替代治疗里的“替代”这个词很危险，因为它让人联想到补充激素。

正是如此。

好，抱歉我说了这么久，但我认为理想的情况是，女性和男性都可以将激素水平调整到正常范围的较高端，或调整到能让自己不再出现症状的水平。

完全同意。我们知道现代人寿命更长，往往会活过生殖激素仍充足的时期；但这些激素对日常功能和良好状态很重要。我们至少应有机会评估症状；如果愿意，也能接受激素治疗，不必受苛刻界限限制，尤其是治疗可能保护长期健康。对女性来说，它可能保护心血管健康、帮助降低阿尔茨海默病风险，当然也能保护骨骼。我很喜欢这场更广泛的讨论。归根结底，我们要了解身体、认识正常情况以便为异常发声，并真正感到自己能主导健康和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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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对低于正常参考范围的人进行激素替代治疗；对希望在正常范围内提高激素水平的人，则称为激素增强治疗。当然还有超生理水平的使用。如今会形成这种局面，也与过去许多人、主要是男性，大量使用合成代谢类固醇有关。

嗯。

雌激素和睾酮都是类固醇。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人们才逐渐走到今天这一步，让像你这样的专业人士能够公开谈论这些问题。我觉得十年前医学界还不太接受这样的想法：比如一位四十岁的女性——

是啊。

……按照严格定义，她还没有绝经，却开始使用雌激素。过去人们把它看成风险，而不是益处。

这不是很有意思吗？专业组织甚至会把它称为“绝经期激素治疗”（MHT），——

嗯。

……而不只是激素替代治疗。我常和患者讨论其中差异。举胚胎移植周期为例，如果你没有排卵，我要给你雌激素，之后还得补充孕酮，或者以某种方式给药，使其达到足够高的水平；这属于替代。补充则不同：身体本身仍会产生一些，我们再补充或增强——就像你说的——把水平调到合适范围或确保数量足够。我从事激素治疗已久。我从业超过十年。很有意思的是，我们会使用“早发性卵巢功能衰竭”这个说法：四十岁前进入卵巢功能衰竭，这些女性需要激素替代治疗，这一点广受认可，即使她们仍有较低水平的激素功能。对这类人群，我们早就这么做了很久。但绝经治疗一直备受反对，主要是 WHI 研究之后出现的恐惧式宣传，让人担心激素替代会带来什么后果。所以现状确实耐人寻味。我很高兴风向正在改变，人们开始为自己发声，也更了解自己身体里的正常状态。这听起来很平常，但许多女性长期以来被轻视、被煤气灯操纵。如果你去看医生，谈月经疼痛、周期不规律、经期腹胀，或点滴出血等警示信号，却被搪塞带过，那么到了之后真正发生激素变化时，你就很难再相信自己的判断。

嗯。

所以我认为这非常重要。我的书有一整章讲如何追踪月经周期和排卵，了解身体发出的警示信号。这不仅是为了当下想怀孕，也能帮助你确认激素是否正常运作。这会帮助你在之后的过渡期为自己争取应有的照护。因为围绝经期，或生育领域所说的卵巢储备下降，可能持续五到十年。女性可能经历很长的过渡期；如果她们状态不佳，就值得获得支持。

现在我想把它称为激素增强。为简单起见，我们仍称它激素替代。女性的激素治疗在鼓励或提升生育能力、延长生育期或改善福祉时，是否总是从雌激素开始？

这是个有意思的问题。一般而言，说到激素替代治疗，我们会考虑雌激素、孕酮和睾酮。

嗯。

对大多数女性来说，开始无法稳定产生雌激素时，就会明显感觉不舒服。因此通常某种形式的雌激素替代会缓解部分症状。给药方式很多，比如贴片、药片、阴道栓剂、阴道乳膏。单用孕酮或与其他激素合用也可能很重要。如果排卵不规律，身体也不会正常产生孕酮，所以两种激素往往需要配合。但有些围绝经期患者仅用孕酮就感觉很好。对我来说，睾酮是最后才考虑加入的，具体始终取决于临床情境，其中有许多细节。雌激素和睾酮可以相互转化。因此，对大多数女性来说，如果雌激素替代充分，且卵巢仍在发挥功能——也就是处于过渡期——她们往往不需要睾酮。

嗯。

但也并非百分之百如此。关于是否有办法延长卵巢寿命，这是个很好的问题。我们知道，较早进入卵巢功能衰竭的女性，也就是所谓 POI（原发性卵巢功能不全）人群，卵巢有更多炎症标记物，慢性炎症和纤维化也更多。自身免疫病或慢性炎症性疾病在她们中更常见。因此，尽管我们还没有完美的研究能确定地说出哪些因素会增加慢性炎症、降低卵子数量并与早发绝经或卵巢功能衰竭有关，但我认为更早关注这些因素有意义：例如控制自身免疫性疾病、及早诊断桥本甲状腺炎、治疗子宫内膜异位症，或培养能降低炎症的生活方式，包括避开某些毒素、吃抗炎食物、选择运动方式和安排生活习惯。这样做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延长卵巢寿命。

如今人们非常担心塑料。

是的。

你刚才提到毒素，所以我原本打算稍后再问，现在就问吧。你对塑料水瓶有多担心？我们无法避免接触塑料。我觉得 Rhonda Patrick 医生很好地提醒大家，真正最令人担忧的可能是非常小的微塑料，因为它们能进入许多组织。我们不断摄入塑料，有些颗粒较大，会排出体外，但有些会进入细胞。有没有数据或观察结果让你确实担心塑料正在成为影响生育力的问题？

确实存在担忧。我想先说明这一点，你已经说得很好，我再强调一下：谈到避免毒素时，目标不是避开一切。你不可能避开世上所有毒素，也不应该陷入非黑即白的心态，很多人会想：“既然躲不开，那我干脆完全不管了。”塑料可能通过多种机制造成危害。就微塑料而言，如你所说，我们知道它们可能在卵巢中积累。简单透明地说，卵巢必须正常运作，身体才能产生雌激素和孕酮、排卵并怀孕。如果微塑料会在卵巢内积累，这显然可能损害生育力或卵巢功能。从更广泛的角度看，塑料中的某些内分泌干扰化学物与较差的试管婴儿结果、较低的活产率和较长的受孕时间有关。这些是人群队列研究，并非随机对照试验，因此结论需要有所限制。人们较多接触塑料也可能同时存在其他生活方式因素，例如塑料也在食品包装中，所以他们可能吃更多超加工食品。因此不能归咎于单一因素；我把毒素和其他生活方式因素一起看待，它们可能增加炎症负担，也可能帮助降低炎症。当我们考虑理想的激素健康和生育力时，每天都要作出选择：用这个杯子还是塑料瓶喝水？去举重、什么都不做，还是跑步？睡多久？吃什么？如何应对压力？单一选择不会决定成败，但这些因素累积起来，可能增加炎症负担，也可能帮助减轻它。

嗯。

慢性炎症确实会影响生育力，也确实让我担心。

我知道我有点跳来跳去——

嗯。

……但我在想很多人关心的问题。为了今天的谈话，我非正式地问过一些人，因为我毕竟只能了解自己的男性经验。我问一些女性有什么疑问。常见的问题是：有些女性曾怀孕，就认为之后再次怀孕会很容易，或者会更容易。她们当然明白其中的逻辑——之前更年轻，即使只年轻一年也是如此——而生育力会随时间下降。但似乎还有一种信念：既然以前怀过孕，之后也能在通常的生理生育窗口内再次怀孕。

是的。

曾经怀孕过，是否意味着之后可能更容易怀孕？

是的。

不过，我知道这不是一个完美的实验，因为曾经怀孕的人显然证明自己曾经能够怀孕；从未怀孕的人也不是很好的对照组。

我做专科进修研究时，曾与一项大型队列研究的首席研究员合作。这是我们关于自然受孕规模最大的研究之一，名为“受孕所需时间”（Time to Conceive）。研究对象是没有不孕史、正在尝试怀孕且年龄在 30 岁及以上的女性，我们分析了她们的不同变量。最令人震惊的数据之一是生育力受年龄影响很大。这组数据为常被引用的数字确立了标准：例如，如果你 30 岁、在尝试怀第一个孩子，每个月怀孕的概率约为 20%。自然生育力研究最精细的指标叫可孕性，即每月怀孕的概率。随着年龄增长，35 至 36 岁时每月约为 11% 至 12%；38 岁时约为 5%；40 岁及以上约为 3%。重要的是，这些数字都不是零，并不意味着你无法怀孕。不过，在曾经生育过、与同一伴侣再次尝试的人群中，这一概率在 37 岁之前一直维持在 18% 至 20%——

哇。

……之后才下降。因此，我们确实看到此前生育可能带来保护性优势，原因有很多：你曾和这个伴侣怀孕，说明对方有精子，对吧？

是啊。

有时我发现一些患者的男性伴侣完全没有精子，而他们尝试了那么久都不知道。

天哪。

是啊，有些患者尝试多年，医生却一直把她们打发走。

因为男女都可能误以为只要有精液，就一定有精子。

没错。有射精液体，就以为里面一定有精子——

嗯。

……在其中。

嗯。

后来发现完全没有精子，真的令人心碎。这也引出我现在最不喜欢生育领域的一点：按照定义，不孕症是一种“失败”，而在失败之前，我们甚至不建议检测、筛查，也不讨论预防。如果看人群数据，不孕症的定义是尝试怀孕 12 个月仍未怀孕；到了这时才检查精液分析、解剖结构、卵巢储备，并讨论是否排卵。于是我们让人先经历一段尝试时间。多数人或许会怀孕，但其中大多数在头六个月就怀上了。72% 的人会在尝试的前六个月怀孕，之后六个月只有 13% 会怀孕。因此，35 岁及以上女性的检查等待时间会缩短到六个月。但我见过太多患者反复尝试、去看医生，却被告知“你没事，还年轻，没问题”，被要求继续尝试、继续失败，后来才发现输卵管堵塞、子宫先天畸形、男性没有精子或女性卵巢储备低。如果当初就有这些信息，他们本可以在更早阶段采取不同干预。想到这一点，我觉得在不孕率上升、女性更晚生育的时代，我们必须改变应对方式。让人先失败再做检查，实在说不通。应该先做检查；如果结果都正常，也许再尝试六个月或一年。

是的。

这样我们能更早发现未能怀孕的人并提供帮助，这很有价值。回到你最初的问题：数据显示，曾经生育的人再次怀孕的统计概率更高。但继发性不孕确实存在，也就是以前怀过孕、如今却难以怀第二胎。我想承认，这种经历对当事人很艰难，因为她们没有预料到，也没有做好准备，常想：“以前我很快就怀上了。”她们会以为这次也一样容易；孩子之间的年龄差距可能比期望的更大。她们也可能觉得自己不属于不孕社群——这个社群凝聚力很强，成员互相支持。许多继发性不孕患者说，她们夹在中间，想要更多孩子时会因觉得现有孩子“不够”而内疚，虽然她们当然很感激自己的孩子；与此同时，她们又不太融入这个群体，且觉得被朋友或家人落下，看到家人的生活走向不同。即使曾经生育，年龄仍会产生影响，但并非唯一因素。精子数量也会随伴侣年龄变化；卵子质量也随年龄改变，主要与代谢健康随年龄变化有关。子宫内膜异位症和子宫腺肌症这类疾病也与时间累积有关：经历时间越长，出现这些疾病的概率越高。因此我认为可以说：是的，你或许可以稍微放心，大概率不会再遇到困难。但如果之后尝试六个月仍未怀孕，最迟就该去评估。如果年龄稍大，或开始尝试得晚，任何时候做评估都不算早，因为你无法根据自己不知道的数据作决定。

嗯。

我很赞成先了解数据，再根据自己的情况做适合自己的选择，而不是把人群统计数据直接套在每个人身上。

是的，都是很好的观点。说到精子检测，既然确实有男性以为自己有精子、实际却没有，家用检测也存在。所以男性在某方面确实容易一些，可以在家做。不过我不知道家用检测的质量究竟有多高。

有些检测就像验孕棒，只告诉你有没有精子，结果是有或没有。

嗯。

当然，这并没有提供完整信息。不过有一些邮寄检测会送到真正的实验室，我们也认可其结果。

嗯。

这类实验室称为 CLIA 认证实验室，听众可以记作 C-L-I-A。网上有些邮寄精子检测，你采集样本后用他们寄来的整套工具寄回去，结果是可靠的。

嗯。

你就能得到我们会查看的所有精子参数。这是自己获取信息的好办法，不必等医生告知，也不必先去生育诊所。任何人来找我们，我们都会做精液分析，大多数诊所也会做。患者通常是在更早的环节被挡住了，比如家庭医生或普通妇产科医生那里；他们会被敷衍，只听到“先试试，大概没问题”。

嗯。你提到成功怀孕过的女性再次怀孕的概率明显更高——

嗯。

……当然要考虑你说的那些限定条件。曾怀孕但后来终止妊娠或流产，这是否与以后再次怀孕的能力有关，有没有相关数据？

这是个好问题。现有的大多数数据都研究过往活产。如果你曾经怀孕，无论结果如何，且是与同一个伴侣怀孕，我们可以确定对方当时有精子，这比从未怀孕多了一条有利信息。如果是宫内妊娠，我们知道至少有一侧输卵管在发挥作用；这也相当于在评估时勾上了一些项目。我们还知道你的身体至少在一定程度上能够接受胚胎着床。怀孕流失最常见的原因是随机的遗传异常。

嗯。

胚胎可能不合适，或没有足够的发育能力真正着床。因此这或许能让你稍微安心——

嗯。

……因为有些条件已经具备，之后可能会容易一些。我也认为必须说一说，我自己经历过四次妊娠流失。不知道你是否了解这件事。我经历了四次。

你书里写过。

是的。

是的。我很感谢你在书中分享个人经历，因为显然这是为了帮助患者和读者。即使我是男性，无法理解其中某些方面，这些内容仍让我很感动，也展现了这段经历会如何影响人，以及之后如何辨清真实情况。这也让我更感谢书里的其他信息。否则就像我来谈卵巢健康一样——我在播客里谈过，但——

是啊。

……当然，我怎么可能真正知道？因此，作为读者，我能感受到并且确实为你的经历难过；你的亲身经验非常有力量，因为一个走过这整段艰难历程的人，会带来一种独特的可信度。

我们今天就在谈这个。

没错，虽然我有诸多限定，但我怎么可能真正了解？你的亲身经历让我非常受触动，也让我更加信任和珍惜书里的信息。

谢谢你。我会尽量不在节目里哭，挺有意思的，因为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对吧？我现在有两个孩子，是经历那段艰难旅程之后生的。流产从很多方面来说都是一场情绪过山车。我开始强烈自责，觉得是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职业上我没准备好的是，那时我刚结束妇产科住院医培训，正要开始生殖内分泌专科进修。我想：“Andrew，如果我连自己都无法怀孕，怎么当生育医生？”这段经历对我如何看待自己和专业领域的影响，我完全没有准备好，尤其当时人们普遍认为个人生活与职业生活应该完全分开。我最后一次妊娠流失是宫外孕，生育护士得给我注射甲氨蝶呤。大家都知道这件事，我感觉自己彻底失败了。后来我求助，别人却说“会发生的，放轻松，你无能为力”，甚至说“做试管婴儿就好”，这些话让我觉得很轻视患者的真实感受。我问：“那这个症状呢？”“那个问题呢？”但这些都被搁置了。说实话，我整个职业生涯都因此改变了。不是很有意思吗？有时不理想、甚至很糟糕的事发生在我们身上。我有了注定要有的两个孩子，但从此我对生育力的看法完全不同。事实上，我所有专科进修研究都围绕自然生育力展开，因为我想从根本上了解为什么有些人自然怀孕，有些人却不行。我想知道这一点，想做流行病学研究。我还取得了临床研究硕士学位，因为这类研究很复杂。大多数专科进修医生会做试管婴儿实验室项目，这很好，但环境可控得多。从那之后，我一直很热衷于谈论这个话题。不过回到我刚才想说的：如果你经历过妊娠流失，我绝不想轻描淡写这段可怕经历；有时我作为专业人士坐在这里说“你曾经流失过妊娠，这对未来或许是好信号”，可能会让人觉得自己的经历被轻视。

嗯。

我不希望任何人听到这番话后有这种感觉。但这确实说明某些系统运作正常。另一方面，经历两次妊娠流失后就应该接受评估，包括一些血液检查、精液分析、精子 DNA 碎片率检测，以及子宫和输卵管评估。如果曾大量出血、做过 D&C（扩张刮宫术），或此后月经发生变化，可以把评估提前到一次流失后；如有任何异常，随时都可以检测。我们绝不应该再让女性经历三次妊娠流失才接受评估。我就经历过这种情况。两次流失后我问：“难道不该检查吗？我开始偏离常见情况了，是不是出了问题？”得到的回答却是：“你还得再流失一次，我们才会做检查。”这是我经历过最糟糕、最难受的事——我必须再次失败、再次失去妊娠，医生才肯调查原因。

是啊，这似乎形成了一种模式：没来月经满一年才算绝经；要经历两次妊娠流失，才会被归为可以接受治疗的人群。这些做法都非常不合理。

确实如此。

我想，随着你的书出版、你公开普及健康知识，也有你所在领域的其他人同行，最终这种情况会改变。如果不公平地类比精神病学，难道一个人真的必须连续一年凌晨三点醒来、对未来毫无希望、甚至接近自杀，之后才能得到适当治疗吗？

是啊，得等到那时才会为抑郁或其他问题治疗。

是的。

这说不通，也无益于我们。我还想说，情况已经开始改变。

嗯。

我对这本书抱有一个很大的希望：它能改变整个生育领域。我理解妇产科以前为什么负责这项工作。后来有人说：“有些人不孕，我们划出一条界线，让部分医生专门负责。”对吧？妇产科之后我又接受了三年相关培训。但按这种方式执业没有道理，不能逼着人先失败。也许我会告诉你：“绝大多数人的检查结果都会正常。”但我们仍应检查，因为并非总是如此。如果患者经历反复妊娠流失，我告诉她：“80% 的人所有检查结果都会正常。”但 20% 也是很大的比例——有很多人或许只需简单药物或手术，就能显著改变她们所经历的事。同样，那 80% 的人也需要专科照护，因为如果没有简单的检测，我们得弄清楚真正的问题是什么。所以我同意你的看法，整个领域都需要改变。我们需要改变术语的定义、对女性的沟通方式，以及处理生殖健康、激素和生育力的方式，让照护更主动、以患者为中心。女性和男性正在通过公开讨论推动这种改变。十年前我刚开始使用社交媒体时，没人谈生育力；谈这个话题的患者都用匿名账号。现在你会看到名人公开谈试管婴儿、子宫内膜异位症，也会谈因遗传原因终止妊娠或其他经历。这些故事非常有力，既能减少污名，也能说明让女性先失败才调查问题是多么不合理，更不用说治疗了。

你们很多人都知道，我吃 AG1 差不多 15 年了。我早在 2012 年、还没有播客时就发现它，从那以后每天都吃。我开始吃它并一直坚持的原因是，据我所知，AG1 是市场上品质最高、内容最全面的基础营养补充剂之一。一勺就结合了维生素、矿物质、益生元、益生菌和适应原，喝起来方便，味道也不错。它旨在支持肠道健康、免疫健康和整体精力，并帮助补足日常营养中的缺口。当然，每个人都应努力吃有营养的天然食物，我每天也这么做。但别人常问我：“如果只能吃一种补充剂，会选什么？”我的答案始终是 AG1，因为根据我的个人经验，它对支持身体健康、心理健康和表现各方面都非常重要。我也不断听到其他每天使用 AG1 的人有类似反馈。如果你想试试，可以访问 drinkag1.com/huberman 获取特别优惠。目前订阅 AG1 可免费获得六包旅行装和一瓶维生素 D3 K2，优惠限时。再说一次，访问 drinkag1.com/huberman（AG1 的数字是 1），订阅即可免费获得六包旅行装和一瓶 D3 K2。我反复听到一个主题：女性会说她们觉得自己以前可能怀过孕，或者知道自己曾怀过一次，具体情况各不相同，但她们认为自己曾有过怀孕能力。

是的。

她们的母亲可能在 42 或 43 岁生下自己或兄弟姐妹，而她们自己也很健康，因此觉得时间还充裕。我认为这很常见。

嗯。

而生活成本很高，如今全世界大多数人似乎都觉得工资偏低。

是啊。

人们结婚和生孩子的时间越来越晚。另一个我常听到的说法是，有些人想要孩子，但心里想着：“如果遇到合适的人，我会生；否则我不会独自生。”

是的。

当然并非人人如此，但这种情况挺——

确实是常见的说法。

……挺普遍的。对这些女性来说，无论二十多、三十多或四十多岁，你建议她们除了现实生活中的考量之外，还应了解或增加哪些信息？例如母亲何时生孩子并非毫无意义，但——

是的。

……情况变了。微塑料等或许有些方面变差了，也有些方面变好了。比如我们不再吃人造黄油。我不是在开玩笑，我想说的是——

我懂。

……变量很多。人们寿命更长了，但环境毒素或许更多；吸烟的人可能更少了。那么——

他们真的更少了吗？

是吗？尼古丁我们肯定会谈。对二十多、三十多以及四十岁出头的女性来说——

嗯。

……她们有多急需检查某些项目？应检查什么？哦，我还要说，她们会说月经周期很规律。

我很乐意回答这个问题，我会回答。不过对刚加入讨论的人来说，我们先快速解释一下卵子质量——

嗯。

……因为这关系到能检测什么、不能检测什么。女性出生时就拥有一生所需的全部卵子。我喜欢把它们想成存放在卵巢里的保险库。你在母亲怀孕五个月时卵子最多，约 600 万到 700 万个；出生时剩下 100 万到 200 万；第一次月经来潮时约有 50 万。所以卵子会随时间减少。最初的卵子数量部分受遗传影响，也与母亲怀孕期间的健康、接触的环境因素和当时的疾病有关。我希望大家记住，每个月都会失去一批卵子。我常向患者描述：每个月有一批卵子从保险库里出来。每个卵子在一个小的充液结构——卵泡——里生长。大脑分泌促卵泡激素（FSH），顾名思义，它促使卵泡生长。卵泡生长时会产生雌激素，这就是卵泡期。雌激素水平会向大脑反馈。要记住，大脑看不到身体其他部位正在发生什么，它只是在等待激素信号。激素就是沟通信号，我喜欢把它想成朋友之间发短信。雌激素达到足够高的水平并维持足够久——每毫升 200 皮克、持续 50 小时——就会向大脑发出可以排卵的信号。大脑接着释放黄体生成素（LH）峰值，一个卵泡破裂，卵子释放。卵子只有 24 小时可受精，但那个卵泡会重新形成黄体。周期后半段称为黄体期，黄体在大脑的 LH 脉冲刺激下产生孕酮。整个黄体期都会有孕酮脉冲；如果没有怀孕，黄体只能存活约两周。若胚胎着床，就会产生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HCG），也就是验孕时检测的妊娠激素。有趣的小知识：HCG 和 LH 共用同一个受体。HCG 与黄体结合后，就会持续刺激孕酮产生。如果没有妊娠，黄体会消退，孕酮下降，随后月经来潮。回到卵巢里的保险库，每月释放出来的卵子数量与库中剩余数量成比例。年轻、卵子多时，每月从库里出来的卵子更多；年纪渐长、卵子变少时，每月释放的也更少。这解释了为什么从 600 万到 700 万降至 100 万到 200 万，再降到约 50 万。因为原来更多，每个月也会流失更多。最终每个人都会耗尽卵子，我们称为卵巢功能衰竭；为方便讨论，先不称作绝经。

嗯。

所以每个人最终都会出现卵巢功能衰竭。卵子耗尽时，你的生育时钟就到头了：你无法再用自己的遗传物质怀孕，但子宫仍能正常工作，只是没有受到激素刺激。重要的是，这些女性仍可使用捐赠卵子或捐赠胚胎怀孕、妊娠；有些人误以为她们无法继续妊娠。卵子耗尽，才算生育时钟的终点。随着时间推移还有两件重要的事。卵子保存在卵巢里的保险库中，会承受生活中累积的磨损。卵子还承担许多功能：响应激素信号、产生雌激素和孕酮并完成排卵。卵子内的线粒体——大家都知道线粒体是细胞的能量工厂——会全部传给胚胎，完全控制胚胎的生长发育。实际上，直到受精后第三天，父系基因组才开始发挥作用。

哦。

最初几天完全由母体主导。卵子还必须让染色体保持在正确位置。有个有趣事实：卵子因某种原因冻结在减数第二次分裂中期。染色体在中央排列，由减数分裂纺锤体维持分开，直到排卵才分离。排卵时释放的卵子保留我们所说的 23 条染色体；另一部分进入极体。因此，女性 25 岁时，卵子被停留在这个阶段约 25 年；大多数情况下染色体位置仍然正确，固定它们的蛋白质也很强。多数人的整体代谢健康也更好，线粒体功能更强。到了 40 岁，这些染色体已被要求维持原位 40 年。我常打比方：如果让一排幼儿园孩子站 40 年，总会有人离开队伍。时间的累积效应会显现。年龄增长的另一件事是，人群整体的代谢健康会变差，因此慢性炎症、胰岛素抵抗和肥胖更多；这些因素都会影响氧化应激、线粒体健康和 DNA 损伤，也可能损伤把染色体维持分开的减数分裂纺锤体。因此年龄增长时，我们会看到更多遗传异常，而代谢健康恶化也会加重这一情况。我们没有直接检测卵子质量的检查。所谓卵子质量，指遗传正常性和卵子的胜任能力：线粒体状况如何，能否完成任务。我们用年龄来估算，但这有缺陷，因为并非所有 40 岁女性都一样。卵巢储备指剩下多少卵子，也就是保险库里还剩多少；我们可用血液中的 AMH 估算。AMH 是抗穆勒管激素，由包围卵泡的颗粒细胞产生。最简单地说，保险库卵子越多，每月出来的就越多，AMH 越高；卵子越少，出来的越少，AMH 越低。检测并不完美，卵巢保险库也不是精确不变的，每月被募集出来的卵子数会有波动。长期未排卵时，AMH 可能下降，原因包括避孕药、妊娠、产后等。因此 AMH 检测有局限，但仍提供信息，而且只需简单抽血。它不能告诉我们你能不能怀孕，只能估算保险库之外可见的卵子数量。我建议每位想要孩子或想了解自身生育时间线的女性都检测 AMH。这个建议与医疗指南相悖：美国妇产科医师学会认为，除非女性有不孕症，否则不应做 AMH 检测。这在我看来很不可思议，对吧？

我也这么认为。听起来就像非要满足“失败”标准——

再说一次。

……这看起来非常极端，也没有必要。除非背后有什么隐藏动机，想阻止人们保持生育力或——

那根本说不通。

……生孩子，因为——这也不符合我至少原本的假设。

这里的想法是，得知 AMH 偏低可能让女性承受很大压力。美国妇产科医师学会的文件就是这样说的：低 AMH 会让女性很焦虑，而且它不能预测生育力。这说法有一定道理。设想两位 30 岁女性：一位保险库外有 20 个卵子，这符合该年龄的常见水平；另一位有 5 个。如果其他因素都一样，而且她们都能排出一个卵子，两人每月怀孕的概率相同。因此那种说法并非错误。不过，只有 5 个卵子的人可用于组建家庭的时间会更短。如果进行冷冻卵子或试管婴儿等辅助治疗，她获得的卵子也会更少，因为我只能促使保险库外的卵子生长。这会极大影响治疗过程。除此之外，Andrew，许多导致 AMH 低的因素本身也会导致不孕，比如自身免疫性疾病、胰岛素抵抗、子宫内膜异位症和吸烟。因此有些因素可以控制或治疗。若女性 AMH 偏低，我不会只说：“你还是可以怀孕，别担心。”我会说：“我不知道你会不会不孕，但导致 AMH 偏低的一些原因可能导致不孕。冷冻卵子或做试管婴儿时，你会获得更少卵子；你也可能更早绝经。”所以不该继续等待。你说得对，二十、三十或四十岁的女性得知自己面临不太理想的时间表后，可能会作出不同决定。为什么要让时间替我们作决定，而不至少主动参与？我每天都会见到发现 AMH 偏低的女性。我会说：“我们来检查一下，看看能否找到原因。”大约一半时候会发现自身免疫性疾病。我无法让时间倒流，但可以减缓炎症速度。

嗯。

假如是桥本甲状腺炎，我们就能进行甲状腺激素替代治疗、设法减轻炎症。如果炎症会损伤卵巢，也许就能减缓卵子流失。至少患者得到治疗，可能感觉更好；桥本病得到治疗，生育结果也可能改善。因此我们要查原因，AMH 为什么低。治疗原因很可能影响生育力。接下来还可以讨论该怎么办。我见过很多已经有伴侣的情侣，只是在等待“合适时机”怀孕。他们会说：“我们可以现在怀孕，但我在接受医学训练、要读法学院，或者有别的安排，现在不是好时候。”等他们觉得时机完美时，卵子可能已经不够了。于是我们重新评估，没有唯一正确答案。可以选择现在尝试怀孕；如果没有伴侣，可以购买捐赠精子并尝试怀孕；也可以冷冻卵子或胚胎；也可以什么都不做。但至少这是主动选择。若有人说：“我知道 AMH 低，也知道打算组建家庭时可能已经卵巢功能衰竭，但我仍选择不治疗。”这段旅程会更容易面对，因为那是基于知识作出的自主决定。相比之下，如果五年前我向医生要求查 AMH，却被告知“没有不孕症就不建议做医学检查”，那么我可能会想：“如果当时知道这个信息，也许会做不同选择。”我们讨论了很久，才说明为什么我认为人人都该做 AMH 检测。它是非常重要的指标。这是较新的检测，大约过去十年我们才开始检查。它并不完美，没有准确说明 AMH 应如何随时间下降的标准图表，所以我倾向按类别理解：正常、高于平均、低于平均、极低。不同类别可能需要不同讨论和处理。如果你在听节目并希望将来有孩子，可以向医生询问这项检测。如果医生拒绝，你也能自己去 LabCorp 或 Quest 下单。Function Health 等许多线上平台也能检测 AMH。你可以向医生提出检查，并说：“如果结果偏低，我知道会去看生育专科医生了解更多。”或者直接联系生育诊所，说想做生育力检测即可。我认为这真的——

嗯。

……是个重要指标。它不是检测卵子质量的检查。我们谈过卵子质量：遗传正常性和卵子的发育能力。AMH 检查的是卵子数量；了解这一点会显著影响你对未来的看法和计划。所以我认为每个人都应做一次 AMH。我还认为我们要学会追踪周期。你刚才提到这些女性周期规律。月经规律当然很好，比不规律要好。但了解排卵时间并追踪排卵，比只知道何时出血或来月经更敏感地反映健康，因为追踪排卵能帮助我们了解黄体期和卵泡期各有多长。排卵障碍会按可预测的模式发展，我们对此很了解。第一阶段是黄体期缺陷，也就是黄体期缩短。你仍然排卵，但大脑和卵巢之间沟通不畅，孕酮产生的时间不足以维持黄体期。少于 11 天就是黄体期偏短。但此时月经仍可能规律。因此，如果我只问患者“周期规律吗？”，她说是，我们就继续谈下去，我可能会错过她其实黄体期缩短、需要进一步检查。检查可能包括泌乳素、甲状腺、AMH、PCOS，以及其他原因。第二阶段是黄体期延长，卵巢响应大脑 FSH 刺激所需时间更长。之后才逐步出现周期不规则，最终是真正的闭经或不来月经。早期阶段可能漏掉身体出了问题的警示，因为你只记录经血，每 34 天来一次，就以为正常。但如果看实际排卵时间，就能得到更多信息。因此我认为，学习追踪排卵，而非只追踪月经周期，是女性倾听自身激素信号最重要的技能之一。

太棒了。我不是随口这么说。你刚才解释了卵子质量、排卵周期的生物学，以及它们与可采取措施之间的联系。我很受触动。这也让我想问几个实际问题。

是啊。

有些人有保险，有些没有。

嗯。

如果保险不报销，AMH 检测要多少钱？

是啊。

如果得完全自费呢？在你回答前我想说，无论价格是多少，都应该和另一种成本比较：不检测，三年后才尝试取卵。我不想说“补救”，但——

是啊。

……可能得做多个周期——

没错。

……因为你后来才发现每个月只有五个卵子，而不是——

三年前本来可能会有的数量。

……符合年龄的数量，比如 15 个。没错。所以费用是几百美元还是几千美元？

79 美元。

79 美元。

是的。我们却不让人做一项 79 美元的检查，我对此非常坚持。我不认为自己是你身体信息的把关人。你想查激素水平吗？想查 AMH 吗？我认为医生不该扮演把关者。保险不报销的话，我可以告诉你；79 美元值不值得，由你自己决定。

嗯。

在信息发达的今天，这项检查很容易做，各家实验室都能做，而且与冷冻卵子或试管婴儿相比相对便宜得多——相差好几个数量级。就 79 美元而已，我们却为 79 美元的检测大惊小怪。

哇。我会确保这个信息广泛传播——我原以为你会说几百美元的高价——

是啊。

……甚至几千美元，对某些人来说——

那就会贵到负担不起。

……会高到无法负担。没错。我就不做太多评论了，我主要想听你怎么看。不过你描述这个领域如何起步、未来走向哪里，让我想起 20 世纪 80 年代，基因检测刚开始成为可能，很多工作就在斯坦福开展。我当时住在校园附近，记得听说可以检测亨廷顿病——

是啊。

……这是一种毁灭性疾病。当时有人认为人们不想知道。我观察到的情况不能代表所有人，但人们对自身健康和遗传信息、对遗传因素会造成什么或不会造成什么，都很感兴趣；这让我觉得，他们比传统医疗领域，尤其是医学遗传检测领域想象的要有兴趣，也聪明得多。

嗯。

……他们比专业领域原本认为的聪明得多。

百分之百。

人并不傻。你可以坐下来告诉某人：“你有这个基因，风险概率是 X，这是你能做的保护措施。”但过去有人假设，人们不想知道，因为知道后会一直恐惧，甚至因为得知可能患上亨廷顿病而毁了生活。

是的，这太家长主义了。

这简直接近不道德。

嗯。

人很聪明，能理解信息，也能作出不至于被知识压垮的决定。我们似乎把人当成小孩子。即便是孩子可能也想知道某些事，当然我们不该给他们遗传信息，但可以告诉他们：“你在某些方面遇到挑战——

是啊。

……而你可以用以下方式克服。”

看，技术已经进步了。

嗯。

确实如此。我们的咨询和医疗方式也需要进步。我们并非生活在全民医疗体系中，也不是每位患者都有固定的 X 美元可用。在某些情况下，比如患者资金有限，我们必须谨慎决定这些钱最适合花在哪里。但对大多数收听节目的听众来说，他们愿意为健康花钱；社会、医生或其他人不应阻挡他们获取可能显著影响人生的信息。既然你提到了亨廷顿病，我还要说，这是一种常染色体显性遗传疾病，人们对是否想知道自己是否携带它有很强烈的个人感受。我有些患者，因为试管婴儿可以检测这一点。我们会对胚胎做遗传检测，常筛查染色体位置是否正确，正如前面提到的，这对年龄相关评估可能很有帮助；也可以检测单基因疾病，称为 PGT-M，亨廷顿病就是其中之一。有些患者告诉我：“我母亲患亨廷顿病，我看她受苦是最痛苦的经历。我想给胚胎做检测，但我已下定决心，不想知道自己是否携带。”我认为必须告诉她：“我们可以盲法检测。可以制作探针来判断你是否携带，但你本人不必知道，我们仍能检测胚胎。”有几位患者不想知道自己的情况，但我们仍按流程准备了探针，以防她们改变主意。这两位患者最终都携带致病基因，却没有获知自身结果；但她们可以确保移植的胚胎不携带它。

嗯。

很多人亲眼看着家人死于可怕的渐进性疾病，心里非常难受，因此说：“我不打算要孩子”或“我不会生有遗传关系的孩子。”有时患者会说：“我们必须用捐赠卵子或精子，因为我可能携带这种疾病，但我不想知道。”关键是，要不要知道应由个人自己决定，不该由社会或其他人设置障碍。在技术和信息都很便利的时代，这种做法已经过时，人们完全可以获得许多数据。为什么要由别人替你决定这些信息对你有没有价值？

我认为随着血液检测价格下降，或许只是因为我所在的圈子如此，人们似乎想获得更多信息，而不是更少。但我很高兴你提到有些人不想知道某些信息。我想问一个问题：有多少女性知道，取卵周期会不会减少她们的卵巢储备？

我接诊的多数患者会告诉我：“我不敢冷冻卵子或做试管婴儿，因为担心这样会让我更早绝经。”这种担忧认为治疗会从卵巢保险库里取走卵子，这是错误的观念，也应当消除，因为事实并非如此。这是科学的局限：我只能促使保险库外的卵子生长。如果能直接动用保险库，整个局面都会改变，但目前我只能使用身体每月放出的卵子，数量由保险库外的卵子决定。试管婴儿治疗中，我们给予 FSH，也就是大脑本身分泌的同一种激素，试图让不止一个卵子发育。身体本来就不想一次生五个、十二个或二十个孩子，因此有调节机制防止这种情况。我则希望保险库外的每个卵子都能发育；自然状态下你只排出一个，其他都会消失。无论是否怀孕、是否哺乳、是否服用避孕药，甚至初潮前，你都在不断流失卵子。目前我无法改变这一点。因此，试管婴儿或冷冻卵子不会减少卵巢储备，只是在某一个月尽可能让本来会消失的卵子成熟。

我认为大家的误解是，冷冻卵子一个周期会从——

嗯。

……卵巢储备中额外取走更多卵子。但正如你所说，女性每个月无论如何都会失去同样数量的卵子或卵泡。治疗只是尽量利用这个过程，让更多卵子成熟并取出——

没错。

……而不是让它们消失。

完全正确。

是的。

我们并不是让卵子提前耗尽。人们只是不了解基本生物学，于是会以为：“我排卵，所以只失去那一个卵子。”他们没想到保险库里还有许多已经被募集、但没有被选中的卵子。

是的。我想人们也会以为——因为没人告诉过他们——如果做取卵——

嗯。

……刺激更多卵子成熟——

嗯。

……就会拿走原本能留下来的卵子——

是啊。

……好像它们本来会一直留在那里。所以我们已经用三种方式在说同一件事了。

是啊。也就是说你在——

对。

……这件事很有意思，因为我们让你有机会拥有一些原本很可能不会出生的孩子。自然受孕时，这个月最可能只排出一个卵子。做试管婴儿时，我们有时能取出同一个月的一组卵子，形成几个不同胚胎，最终这些胚胎可能成为你拥有的几个孩子，全部来自同一个周期。我觉得这很神奇。试管婴儿历史并不长，最早的试管婴儿大概只有 46 年。早期还没有促性腺激素，也没有合成或纯化的 FSH，所以无法促使多个卵子同时生长。最初做试管婴儿的人必须住在诊所，每天检测尿液激素，根据雌二醇上升情况估算何时接近排卵。那时纯粹是科学探索，医生要做腹部手术抽取卵子。如今则是经阴道取卵：用连接阴道超声的针取卵，是微创操作。但在最初的试管婴儿研究中，必须在腹部切开，用针扎入单个卵泡，抽取卵泡液和卵子，因此成功率很低，听起来都很疯狂。促性腺激素的出现改变了局面：先是提纯 FSH 和 LH，再给患者用药，让多个卵子同时发育。人们也认识到，每个月都有许多卵子离开保险库；我们可以利用这种生理机制进行冷冻卵子或试管婴儿，这是科学的一大进步。

一个很实际的问题：女性越年轻，一个周期能冷冻的卵子越多——

是啊。

……但很多人由于经济或生活情况在等待，例如还没有伴侣，希望先找到伴侣再生孩子。

对。

她们就在等待。如今美国距离保险全额覆盖冷冻卵子还差什么？我没有什么超能力，但不论谁在任，游说各届政府都有一些很有效的办法。理论上可以实现，对吧？电话很有力量，倡议也很有力量。如果很多人一起推动，确实能改变一些事。首先要问：需要什么条件？

是啊。

其次，这是不是个好主意？

嗯。

你觉得呢？

我支持了解信息和拥有选择。冷冻卵子并非保证成功。我会这样向患者解释：我们想尽量为你延长机会窗口，这是目标。有人会错误地说：“冷冻卵子是生育保险。”它不是，因为保险总会赔付；冷冻卵子更像是对生育力的投资。

嗯。

就像投资股市可能会有回报，但还取决于未来的外部因素。因此投资回报仍不确定，但总体上被认为是值得的。我认为，若能让冷冻卵子纳入保险覆盖，会非常好。有些国家已经覆盖，因为它们发现出生率下降，希望帮助部分患者延长生育期，因此提供这项服务。我坦白说，目前我们这个领域面临的最大限制，是有人基于伦理或道德立场反对试管婴儿，理由涉及胚胎后续如何处置。

胚胎后续处置？

是的，比如胚胎是否具有人的身份，胚胎是不是一个人？

我明白了，因为未使用的胚胎要么继续冷冻保存，要么被丢弃；在那些人看来，这相当于杀害婴儿。

正是如此。

对，这是他们的看法。

是的。我们也应承认，我现在有不少患者完成家庭计划后会捐赠胚胎，这是一种很好的方式，把生育机会传递给其他夫妇。此外我想先说，试管婴儿技术非常了不起，全世界已有 1,700 万婴儿通过它出生。我认为这项技术很好。这是否意味着人人都必须做试管婴儿？当然不是。你可以对任何选择，包括试管婴儿，有自己的感受和决定。我们通常可以针对有宗教或伦理顾虑的患者调整流程，减少生成的胚胎数量，或只移植已经形成的胚胎，这很重要。如果这是你的底线，要主动提出；我们往往可以根据你的信念调整方案。效率可能更低、费用可能更高、成功率可能更低，但我有患者选择了让自己感到舒适的做法。在美国，有一派人——我不想谈得太政治化——正在大力推动一种叫“修复性生殖医学”（RRM）的做法，并反对美国生殖医学学会推动保险覆盖生育治疗和生育力保存。虽然我很认同 RRM 的许多理念，例如教女性追踪周期、寻找根本原因，真正帮助她们理解生育力，但他们的清单第十条竟然是试管婴儿不符合伦理。

但这些人表面上是支持儿童的，所以——

我同意你说的。

……我个人的政治立场——

是啊。

……别人经常猜测。我很坦白地说，我不喜欢政治。

是啊。

我对当下政治的两边都很失望。我尽量逐项看问题，知道这种说法本身也有争议，因为人们通常希望你明确站队。但作为生物学家——

我——

……我会观察某些事情，想：“好吧。”再看看其他事情，觉得：“天哪，我们到底还活在什么石器时代？”所以我认为，无论人们相信什么——

这和清单第十条不一致。

……都和清单第十条对不上。

我同意，我同意。我想许多支持 RRM 的人也许会认同我们的看法，但确实有人坚决反对试管婴儿，他们把第十条放在那里是因为另有目的。

好。

我是生育医生。我希望尽可能多的人能拥有自己想要的家庭、实现人生梦想。如果有孩子是你梦想的一部分，我想尽我所能帮你实现。我不是来推销或强迫任何人做试管婴儿的。你个人选择什么，对我没有影响。但我认为每个人都应该拥有工具箱里的各种工具，听到所有选择：可以试克罗米芬、宫腔内人工授精、手术或试管婴儿；年龄增长时，也可以冷冻卵子。工具和机会越多越好。之后你可以根据自身情况、经济状况和信念作选择。我坚定认为，少数人因个人信念把试管婴儿列为不道德，不应该把这些信念强加给所有人，尤其当我们知道试管婴儿能帮助许多人组建家庭时。只要有医学指征，就应提供这个选择，决定权在患者。回到最初的问题：如果国家或社会能向女性提供冷冻卵子，会是很好的事，因为我们看到人们越来越晚开始组建家庭。这能减轻许多人的压力，减轻伴侣关系中的压力，让人不必总想着“时钟在滴答，我得赶紧决定”，也可以追求一个梦想，而无需牺牲另一个。

嗯。

我认为这个国家在这方面的实际进展比我们愿意承认的还少。即使是癌症患者，我们明知化疗会耗损卵巢储备，也无法让她们的生育治疗获得保险覆盖。有些州甚至不为癌症患者冷冻卵子提供保险。

所以这是各州分别决定的。

目前是各州分别决定。

嗯。

我们希望联邦层面能为所有人提供保障。我不知道，对我来说，一个检验标准是：你所在的州或国家会为癌症患者，或处于这种情况的人做些什么？如果连帮助她们都不愿意，要想让所有人都享有保险覆盖，我认为还差得很远。

是的，因为我们谈论的这些都不是强迫任何人做任何事。

没错。

胚胎也不一定会被销毁。可以把胚胎制成后继续冷冻保存，对吧？并没有——

不会。

比如——

我们把这称为“胚胎储存”。具体来说——

嗯，是的。

……我解释一下，可能有听众不太了解。冷冻卵子，是让保险库外的卵子成熟、取出身体，然后在卵子阶段冷冻。形成胚胎则要先解冻卵子、与精子受精，再让它发育到着床阶段，也就是第五或第六天。并非每个卵子都能存活、受精、发育；培养过程中会大量淘汰。大约 90% 的卵子能存活解冻，75% 会受精，50% 能发育到着床阶段；之后还要看年龄及其他因素，并非所有胚胎都在遗传学上正常。即使遗传学正常的胚胎，活产概率也只有 65%。科学已经进步很多，但还没有十全十美。话虽如此，有些人确实在道德上认为胚胎可能是生命，因此很难决定多余胚胎怎么办。我有患者告诉我：“我们做出的每个胚胎都会移植。”遇到这种情况，我们要非常谨慎。虽然概率不高，我现在有位患者已有四个孩子，冰箱里还剩一个胚胎；我们当初冷冻了五个，知道按 65% 的数据并非每个都能着床，但她已经连续成功四次。我们必须知道，如果这样做，就要准备好面对——

嗯。

……数据可能带来的结果，因为数据只是帮助我们作决定，尤其活产只有两种结果：要么发生，要么没有。如果冷冻的是卵子，对一些有强烈信念、担心第五个胚胎问题的患者，我们可以多花些时间或费用，先解冻一部分，只让两个卵子受精。

嗯。

其余卵子继续冷冻，形成胚胎的卵子再移植。是的，这不是成本效益最高的流程，因为如果受精过程中发生损耗，可能要多次付费解冻、受精和移植，最后甚至没有胚胎可移植。但有些患者因此会觉得更安心。所以正如你所说，冷冻卵子不等于制作胚胎。我们可以在不同环节作不同选择，让每个人感到舒适；但不应规定整个领域必须用一种方式运作。我认为鼓励更早冷冻卵子会很有帮助，能为未来打开机会之门。并非所有冷冻卵子的人最终都需要用到，但知道自己仍有机会，给人的心理安定感非常重要。

我想暂停一下，感谢本期赞助商 Eight Sleep。Eight Sleep 制作智能床垫套，具备制冷、加热和睡眠追踪功能。确保睡眠环境温度合适，是获得优质睡眠的最佳方法之一，因为为了入睡并维持深度睡眠，体温实际上需要下降约 1 到 3 度；醒来时若想精神焕发，体温则需要上升约 1 到 3 度。Eight Sleep 会根据你的独特需求，整夜自动调节床铺温度。我使用 Eight Sleep 床垫套快五年了，它彻底改善了我的睡眠质量。最新款是 Pod 5，我现在就睡在上面，非常喜欢，功能很多。例如 Pod 5 有名为 Autopilot 的功能，它是一种 AI 引擎，会学习你的睡眠模式，并根据不同睡眠阶段调整环境温度。它甚至会在你打鼾时抬高头部，并作出其他调整来优化睡眠。如果你想尝试 Eight Sleep，请访问 eightsleep.com/huberman，购买新 Pod 5 最多可省 350 美元。Eight Sleep 向全球许多国家配送，包括墨西哥和阿联酋。再说一次，访问 eightsleep.com/huberman，最多节省 350 美元。所以保险公司应该愿意覆盖这项治疗，因为覆盖后续治疗也很贵，我会这么想。

大多数保险并不承保试管婴儿。

嗯。

原则上你说得没错。如果我冷冻一位 25 岁女性的卵子，能用的卵子会是一位 37 岁时才做试管婴儿女性的三倍。

嗯。

如果保险要支付她 37 岁时做试管婴儿的费用，可能需要更多周期，也会花更多钱。如果两项都覆盖，冷冻卵子的一个周期会更划算。但我们连后者都不承保，所以患者常常面对很难的经济负担。技术确实惊人。我有自己的试管婴儿实验室，现场保存胚胎，成本高得离谱。光发电机就要一百万美元，因为一旦停电——

嗯。

……我们必须确保设备继续运行。我们总开玩笑说：“僵尸来了就来诊所。”维持实验室技术、追上各种进步、聘用训练有素的胚胎学家并依靠他们精湛的显微操作技能，都要花很多钱。要建立能提供可靠结果的实验室，成本极高。尽管如此，我也不该再替你假设要怎么花钱。如果有人知道自己的卵子数量少，应该冷冻卵子，因为还没有伴侣或尚未准备怀孕，却没有经济条件，我们有时可以设法找到更多资金，对吧？

嗯。

我们每天都会作金钱选择。时间、卵子或卵巢储备却无法找回来。因此，诸如“知道 AMH 低又能怎么办？”、“反正付不起冷冻卵子的钱”或“太贵了”之类的说法，都预先替别人作了决定。我们每个人都可以选择如何调配不同资源——

嗯。

……我认为资源包括时间、金钱、体力和情绪精力；我们每天都在调配它们。谈到生殖健康和组建家庭，我和你都很坚定地认为，应给人更多机会和选择。人们可以自己决定要不要追求生育计划。所以，反对者常说：“年轻人为什么要查 AMH？反正他们付不起冻卵费用，查了又能怎么办？”我们不应擅自假设别人会或不会如何使用自己的资源或信息。我们应该帮助他们获取并理解数据，了解现有资源和选择，然后由当事人作决定。

在旧金山湾区有很多科技公司——

嗯。

……据我所知，许多公司为女性员工提供冷冻卵子的机会。这引发的争议比我预想的更大。

这不是很奇怪吗？

因为有些人听到的潜台词是：“现在不要生孩子。”

是啊，别现在生孩子，为我们工作。

“拼命工作，以后再生”，对吧？

是啊。

但我认识一些在这些公司工作、二十多岁末或三十岁出头就冷冻卵子的人。她们会说：“我很庆幸自己做了这件事，也很庆幸公司替我付费。”而且即使离职了，卵子仍归她们。

是的。

所以这也是个角度。不过这件事挺有意思的。总之——

是啊，我想——

……我们有点——

确实。

……聊到社会学层面了——

但我们可以说的是——

……不过我认为很重要。

……对，研究数据显示，公司把生育福利纳入员工福利后，员工留任时间更长、满意度更高，也会有更多人使用这项服务；若公司不提供，他们可能不会使用。也就是说，公司提供冷冻卵子时，员工会因此获得安心感，更愿意探索更大的机会。她们也感谢公司，并更愿意留下，因为这是公司对员工的投资。我觉得这非常好。在奥斯汀，有很多科技公司设有第二住所，所以我们也会接触很多这样的患者。我认为这让许多人获得了机会，改变了局面。因为对许多人来说，阻碍并非伦理或道德问题，而是经济问题。

嗯。

通常最适合冷冻卵子的时期，也是投资回报率最高的时期，但那时你可能还没有足够资源。若公司能介入并提供帮助，我认为影响很大。希望更多公司这样做，也许我们可以改变他们的想法。

一旦了解事情全貌，我通常会比较大声而持续地表达自己的信念。就这件事而言，我计划公开发声，尽我所能吧。你提到避孕药可能让 AMH 水平每个月降低——

嗯。

……我们应该定义一下“避孕”——

嗯。

……因为这是个很宽泛的类别。但有没有证据表明，服用激素避孕药后，女性停药仍会在较长时间里更难怀孕？在我的朋友圈和认知范围里，这不是说“我有个朋友”，我认识好几个人，她们曾服用避孕药，停药后很快就怀孕了——

嗯。

……所以很多人认为这就是通常的情况。

是的。

但某些避孕方式会不会在停用很久之后仍抑制女性生育力？有没有可靠的例子？

这是个很好的问题。我们从大到小看数据。首先，针对各类避孕方式的大型研究显示，不孕症比例没有上升。不孕症仍按 12 个月未能怀孕来定义。因此，停止避孕后观察 12 个月，不孕率并未高于一般人群。这些数据让我们可以放心地说，避孕不会导致不孕。再细分不同避孕方式。如果看大多数人所说的避孕药，它由合成雌激素炔雌醇与一种孕酮或孕激素组成。它们会向大脑发信号，可以说是欺骗大脑，让大脑不再释放 FSH 或 LH。正如前面所说，这两种激素都参与促使排卵。因此服用避孕药时不会排卵，这也是它非常有效的避孕方法的原因。避孕药的半衰期只有 28 小时，确实很短；所以哪怕漏服一片，也可能发生排卵。停药后下个月月经就应恢复，也应很快重新开始排卵。问题之一是，避孕药有一些合理的医学用途，也有一些不太合理的用途；我们现在见到的这代女性，很多人在未接受病因调查的情况下就开始服药，可能是有正当原因，也可能不是。比如女性月经不规律或长痘，医生就说：“你吃避孕药吧，会有帮助。”确实有帮助。但仅凭这些病史，我会怀疑她可能患有 PCOS（多囊卵巢综合征）。患者却从未听医生说：“我认为你有 PCOS；这是什么病；停用避孕药后可能不会排卵，痤疮也会复发；你应找生育专科医生讨论，也可以通过生活方式改善胰岛素抵抗。”这些讨论都没有发生。于是她心里只记得：我有些症状，开始吃药后症状好了；现在停药却没怀孕、周期又不规律，于是把问题归咎于避孕药，而没意识到避孕药可能只是掩盖或治疗了部分症状。因此，年轻时开始服用避孕药的女性，可能一直没有得到诊断，后来以为停药后马上就会怀孕。我会这样解释：服用避孕药时你不会排卵。如果排卵及了解排卵时间是最敏感的健康指标之一，也是在尝试怀孕时非常重要的信息，那么你就无法在服药期间掌握它。卵子只能存活 24 小时，易孕期是排卵前五天和排卵当天，因为精子可在生殖道内存活最多五天，大多能存活两天。因此排卵前两天和排卵当天，怀孕概率为 20% 至 30%；排卵后一天则为零。易孕期非常明确。若知道排卵时间并安排性交，怀孕概率更高，通常也能更快怀孕，数据对此有充分支持。但服用避孕药后，你可能不知道如何追踪排卵。因此我建议，如果计划三到六个月后开始组建家庭，可以提前停药，追踪周期、学习判断排卵；若有异常，就不用等尝试六个月或一年后才评估。你可以发现：“我测不出排卵”或“我的周期不规律”，然后现在就去检查，避免自己的时间表落后。另一种我们常谈的避孕方式是孕酮宫内节育器。它是在子宫内局部释放孕酮，有不同型号，释放量也不同。通常前两年会抑制排卵，之后孕酮水平下降，往往不再抑制排卵。但长期暴露于孕酮会使子宫内膜变薄，许多女性因此不再来月经。

嗯。

如果你不喜欢月经，这可能很好，也能降低贫血或痛经的风险，因此在那些年里可能让生活更方便。但取出宫内节育器后，子宫内膜容受性可能会改变，至少持续六个月；内膜恢复厚度需要时间。因此我总建议，如果计划怀孕，应至少提前六个月取出孕酮宫内节育器，让子宫内膜重建，以提高受孕机会。我们确实看到，取出宫内节育器后头六个月的怀孕率稍低，更多人在后六个月怀孕。所以要调整自己的时间安排。我也想提到另一种不太常见的避孕方式：Depo-Provera 注射剂。这是一种高剂量肌肉注射孕酮，可抑制排卵三个月。若作为常规有效避孕方式使用，需要每三个月注射一次。但单次注射可能抑制排卵长达 18 个月。因此这是一个例外：如果你可能在未来两年内想怀孕，请不要使用 Depo-Provera。

太好了，解释得非常全面清楚。有没有证据表明，主动终止妊娠会影响以后再次怀孕的机会？

没有研究支持妊娠终止会对之后的生育力造成负面影响。我想说明一个例外：任何宫腔内手术都有可能损伤子宫内膜并导致疤痕组织。这可能来自宫内节育器、子宫肌瘤切除、先前的剖腹产、因妊娠流失而做的 D&C（扩张刮宫术），也可能来自终止妊娠。所有这些情形中，风险最高的是大量出血或相关感染。总体而言，多数终止妊娠在早期进行，是很常规的程序。我们担心的是在不安全环境中进行，例如感染或大出血更多；或者女性不得不跨州就医，导致手术时间更晚、并发症风险更高。我在德州执业，这里有堕胎禁令，因此因医学原因选择终止妊娠的女性会遇到困难。有位患者公开讲过自己的经历：胎儿无脑畸形。她通过试管婴儿怀孕，却发现胎儿没有形成大脑。她和伴侣决定终止妊娠，因为这种情况无法存活，也不想继续整个妊娠过程。她必须去外州就医，第一次预约被取消，只能再去另一个州重新预约；过程比预期耗时很久，手术也拖得较晚。之后她子宫内留下疤痕组织，因为手术在较晚阶段进行，我们必须先治疗，之后她才能再次怀孕。所以我认为必须说明，任何宫腔内手术都带有一些风险。无论做过哪种手术，如果此后月经发生变化，典型表现会是经量减少。我会担心子宫内有疤痕。最好到诊所评估，可以做盐水超声，确认有没有疤痕，因为这会影响生育力。

谢谢。还有一些实际问题——

好。

……关于代谢健康、线粒体健康和卵子质量。

我们来谈吧。

你的书对此有不少细节，但除了年龄之外，有哪些因素真正有助于支持卵子质量？

是啊。

……其实任何年龄都适用。你刚才提到炎症是敌人。

嗯。

但炎症时时都在发生——

是啊。

……我们无法避免。不过当然可以避免加剧它。人们可以做什么、不做什么、服用什么？可以从这三方面谈——

好，我喜欢这个框架。

……做、不做、服用。对。

炎症确实普遍存在，目标不是把它全部消除。事实上，受孕需要急性炎症。排卵时也需要急性炎症。只看基本生理过程：卵泡破裂，卵子释放，随后卵泡重新形成。这个过程需要急性炎症反应；以至于女性如果在排卵期服用非甾体抗炎药（NSAIDs），例如 Advil、布洛芬或 Aleve，卵泡可能无法破裂。

真的吗？

真的。你会经历排卵所需的激素变化，但卵子不会释放出来。因此我们建议，也提醒一个有趣但重要的事实：如果正在尝试怀孕，这些药只应在月经期服用。痛经时服用没问题，但周期其他时候不希望你服用，因为它可能阻止排卵。

你觉得根据你的经验，有多少人知道这一点？

我觉得真的不多——

好。

……说真的，这就是——

我觉得应该把这句话写成横幅挂在天空里。就像你说的，冷冻取卵不会让卵子减少——

我们从来没学过关于自身生理的基本事实。

所以正在尝试怀孕的人应注意，NSAIDs 可能有问题。

确实可能有问题，因为它们可能阻止卵子在排卵时释放。我认为这很重要，因为有时患者会想：“既然炎症不好，那我直接吃药消炎不就行了？”我们的直觉可能会这样想。我总要强调，免疫系统对排卵和胚胎着床都必不可少。我不想关闭你的免疫系统；我想做的是减轻所谓的慢性炎症负担，也就是持续激活的状态，以免免疫系统忙到无法完成我们需要它做的工作。我喜欢把这想成身体所承受的炎症负担。我们都会接触到一些炎症，但可以尽力改善，或避免增加负担、让情况变糟。我们应培养身体内部的韧性。你必然会接触炎症，生活也总会带来各种挑战。

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但你要把这些最佳实践培养成生活习惯，从而尽可能降低炎症；这和我们稍后会谈到的胰岛素抵抗密切相关。我通常把它归纳为五项不可妥协的要素：睡眠、压力管理、肌肉、饮食和毒素。我们要思考如何善用这些要素，让人们了解自己的身体，从而有能力做出符合自身目标的选择。我也特别想强调，我很反感“你对生育能力无能为力”或“一切全凭运气”这种说法。事实上，即使我们无法控制所有事情，也能在很大程度上影响自己的代谢和细胞健康；正如刚才所说，这对男女双方能否怀孕都至关重要。我认为，了解并掌控能掌控的部分非常重要，每个人都可以据此做出自己的选择。我每天最常听到、也最令人惋惜的话就是，有人坐在我面前说：“天哪，我真希望早点知道这些，我当时就会做出不同决定。”为什么要等到人们经历一次失败的试管婴儿周期、一个胚胎都没形成，才开始改变生活方式？我们知道精子的寿命周期是90天，而且精子非常敏感。卵子虽然从出生起就在体内，但受孕前60天是卵子最容易受到周围环境影响的时期。我把这段受孕前的时间称为“孕前零期”：这时做出的选择最能影响卵子和精子的质量。你刚才还提到，如果更早开始做这些改变，能否让卵巢功能维持得更久？我认为这是很有道理的。我们怎样利用这些选择？我首先强调睡眠。我认为这一点很重要，因为睡眠能从多个方面减轻炎症负担。你很重视睡眠，所以我不用费太多口舌。睡眠时，身体会清除一部分过多的慢性炎症，降低炎症指标。睡眠不足会增加细胞压力和氧化应激。促性腺激素，也就是 FSH 和 LH，会在清晨由大脑释放；睡眠时间不够，激素反应也会受到影响。我们还很清楚地看到，睡眠较少的男性睾酮水平和精子数量更低；睡眠较少的女性在试管婴儿周期中获得的卵子更少。自述睡眠不佳的人，不孕率是其他人的两倍。只要主观上觉得睡不好，不孕率就会翻倍。伴侣中任何一方睡眠不佳，怀孕所需时间都会更长，月度受孕概率也更低。所以这不只是我在这里劝你“睡好一点”，而是你的生理机能本来就需要睡眠。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睡眠是给大脑的信号。回到刚才说的，下丘脑就像中央指挥站，会寻找线索，判断你的生活是否足够稳定、身体是否足够健康，能够承受女性怀孕这项巨大的代谢支出。它首先会确认你是否照顾好自己，而睡眠是我们能够改善的最有力指标之一。每晚睡七到九小时。大多数女性需要接近七个半小时，尤其在黄体期；制造孕酮对身体是很大的消耗。我们确实需要培养更好的睡眠习惯，比如你常讲的那些：房间要暗、使用白噪音机、戴睡眠眼罩、保持凉爽。睡眠是两个人的事，如果和伴侣同床，对方也要配合；你们应该同时就寝，并保持相近的睡眠习惯。我们知道，每天作息的一致性也会影响生育能力，所以不仅要睡够，还要有良好的昼夜节律，这对激素很重要。褪黑素通常在睡前释放。低剂量补充褪黑素可能影响生育能力；睡前30分钟服用1到3毫克，可以提高怀孕几率。

Andrew Huberman：有意思。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它可能影响卵子质量。我们知道，排卵时身体自然会产生更多褪黑素，以抵消卵巢的一些氧化应激。不过要特别小心，很多非处方产品的褪黑素含量高出十倍。

Andrew Huberman：是啊，没错。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所以我给患者建议时，对这一点总是非常谨慎。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儿童剂量通常是1毫克，这正好是合适的量。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只是起到补充作用。我们不是要取代身体自身的褪黑素。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我们只是补充一点、帮助身体。我常把身体想成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要通过稳定的睡前放松流程，帮助它真正养成规律，从而睡够时间。

Andrew Huberman：我不想打断你的思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没关系。

Andrew Huberman：如果女性本来睡得很好——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嗯。

Andrew Huberman：……她还需要服用褪黑素吗？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我会说，对一般人来说，可能不需要。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例外情况是：已知有慢性炎症增加，比如患有子宫内膜异位症或炎症性自身免疫疾病；因原因不明的不孕正在接受试管婴儿治疗；或者曾被告知“卵子质量差”。在这些情况下，褪黑素的抗炎特性可能有益。

Andrew Huberman：既然非甾体抗炎药（NSAIDs）可能干扰排卵所需的炎症反应——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是。

Andrew Huberman：我想了解其他已知能显著减轻炎症的事物。关于冷水浸泡，已经有很多负面说法，我们不必再添一条，但我们还是要实事求是。尽管很多人以为我特别推崇冷水浴，其实我并没有执念，我有时也会做。但我们知道，如果想通过抗阻训练或其他运动获得适应效果，就不该在运动后冷水浸泡，因为需要炎症反应来促成适应。而且冷水浸泡抑制炎症的效果相当强。那么，一个人备孕期间，有理由避免冷水浸泡吗？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基于刚才提到的原因，我通常会建议不要做。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我认为，能像 NSAIDs 那样大幅关闭急性炎症反应的东西很少，但使用这类东西时还是应该谨慎。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其他大多数东西只是帮助清除体内过多的炎症。但如果某种东西会压低急性炎症反应——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那我们在建议“尽管去做”时就必须更加审慎。所以我不赞成备孕期间冷水浸泡。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那我们在建议“尽管去做”时就必须更加审慎。所以我不赞成备孕期间冷水浸泡。

Andrew Huberman：很多人听了会很高兴，因为我——不像桑拿，没人喜欢冷水浸泡。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我也讨厌冷水浸泡。

Andrew Huberman：是啊。就这样——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我只试过一次——

Andrew Huberman：是啊。

Natalie Crawford 医生：……一次就够了。

Andrew Huberman：我常说，如果你喜欢、觉得有好处，那很好；否则不用勉强。有一种常见补充剂是姜黄素。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对。

Andrew Huberman：它是相当强的抗炎物质。你会建议人们避免服用高剂量姜黄素补充剂吗？我说的不是做饭时用姜黄，而是很多补充剂里的高剂量姜黄素。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是，我通常不建议以补充剂形式服用。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我从不建议服用。

Andrew Huberman：对。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如果医生因为某个非常具体的目的给你开了，那你可能有特殊情况，需要针对过多炎症治疗。但这不是我会建议大家服用的东西。做饭时使用则没问题。

Andrew Huberman：NAD 和 NR——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对。

Andrew Huberman：……我每周都会被问上几千次——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我也是。

Andrew Huberman：……关于它们的问题。我总体上比较支持 NR 或 NMN。它们可能不会延长寿命，但至少根据我的经验，似乎能增加精力。尤其是 NR，有数据表明它可能有很强的抗炎作用。女性备孕时应该避免 NMN、NAD 和 NR 吗？我经常看到它们被列入生育方案。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我知道。动物研究显示，NAD 和 NMN 可能有益——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尤其对原因不明的不孕可能有帮助。这和“我只是想怀孕”不同。原因不明的不孕，是指一直无法受孕，基本检查都正常，包括生殖道解剖、排卵、卵巢储备和精液分析。因此，除非有证据表明不是，我会把它视作慢性炎症。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这种特殊情况下，患者可能受益。但和一些我们可以放心向大多数人推荐的东西不同，我不会把它推荐给所有人。对某些偏离正常范围较多、我们怀疑有过多炎症的人，它可能有用。所以我不会一概说不，有时也会使用。但另一方面，比如辅酶 Q10，它有可靠的人体数据，显示有益且没有明显负面影响。若要花钱买补充剂，它是更容易推荐的选择——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毕竟大多数人都不想在一长串补充剂上花个没完。人体数据还没出来，但动物研究对适合的患者来说很有希望。

Andrew Huberman：很高兴你提到辅酶 Q10。我所知道的，辅酶 Q10 和左旋肉碱是对精子和卵子质量有一些不错数据支持的两种补充剂。你会建议患者在备孕前60天开始服用，并在怀孕期间继续吗？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怀孕后我们通常会停用辅酶 Q10，因为相关数据不足。怀孕期间我们非常谨慎，不希望让你额外接触可能并不需要的东西。不过，在“所有准备怀孕的人都应该服用”的清单里，我会把它列上。是的，在孕前零期，也就是“我们很快想要孩子”的阶段，应该服用含叶酸的产前维生素、辅酶 Q10、Omega-3 脂肪酸和维生素 D。这些能优化营养储备、支持怀孕，也有助于维持良好的线粒体健康——这对卵子质量很重要——而这些特定补充剂没有已知的伤害风险。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这些是备孕阶段普遍适用的建议。对于精子健康，我们很看重左旋肉碱，锌和硒也可能有益。

Andrew Huberman：我知道你在书里详细介绍了这些，我们就让大家去书里看看吧。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我还为特别好奇的人准备了补充剂图表——

Andrew Huberman：剂量之类的都写了吗？

Natalie Crawford 医生：……会根据具体疾病情况列出——

Andrew Huberman：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还有更多信息。

Andrew Huberman：剂量等等。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按疾病情况分类——

Andrew Huberman：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以及更多信息。

Andrew Huberman：先暂停一下，感谢本期赞助商 Function。Function 提供160多项先进实验室检测，帮助你全面了解身体健康，包括心脏、激素、自身免疫功能、营养水平等。最近他们还增加了先进 MRI 和 CT 扫描服务。Function 不仅检测160多项对身心健康至关重要的生物标志物，还会由顶尖医生分析结果并提出改善建议。比如最近我做了 Function 检测，发现部分血脂略微超标，于是开始补充纳豆激酶，它可能有助于自然降低 LDL 胆固醇，而且确实有效。复查确认了这一做法奏效：现在我的血脂已经回到理想范围。Function 提供的这类全面实验室检测对健康非常重要。我做这类检测很多年了，但过去流程总是复杂又昂贵。现在通过 Function，检测变得非常简单且价格实惠。访问 functionhealth.com/huberman，并使用代码 Huberman，即可获得50美元会员抵扣。我想，你们这个领域应该会有一些标准，也会在会议上讨论：如果做试管婴儿或取卵，应该让多少卵泡成熟？我不确定术语是否正确，请原谅我，我又说错了。我是指小心地取出卵子，用于冷冻或受精。那么在各种学术会议和期刊中，关于辅酶 Q10、左旋肉碱这类补充剂的讨论有多少？我不是要质疑这些做法，显然我很喜欢补充剂。朋友们开玩笑说，别人问我“你吃哪些补充剂”，他们就会喊——

Natalie Crawford 医生：你什么都喜欢。

Andrew Huberman：他什么都吃——这不是真的，我并没有全吃，但从十几岁起我就在尝试各种补充剂。它们不是万能的，但有些确实有效。那么，关于辅酶 Q10、左旋肉碱的讨论有多少？有没有共识，还是存在新旧派之分——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嗯。

Andrew Huberman：……我很想知道，但不是想谈政治或讲政治正确：男性和女性生育专家的观点会有分歧吗？一个领域里的文化往往能告诉我们很多，所以我不是要你批评任何同事——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哦。

Andrew Huberman：……不过如果你非得——

Natalie Crawford 医生：不。

Andrew Huberman：不。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我想说，过去十年里，我们谈论生育的方式发生了巨大变化，连学术会议上也是如此。我第一次参加美国生殖医学会（ASRM）会议大约是15、16年前，当时内容几乎都围绕试管婴儿。当然，那时科学发展很快，胚胎基因检测才刚刚引入。随着接诊患者增多，以及公众越来越关心“我能做些什么”，这种变化也出现了。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问题，因为我会告诉患者：“试管婴儿很了不起，但我只能使用你提供的卵子和精子。所以你要尽可能带来最好的卵子和精子。”要控制所有这些变量。公众的好奇心也会在一定程度上推动研究。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因为患者不断提出这些问题，这些问题就会转化为我们要研究的课题。当然，现有数据各有局限。总体来说，看队列研究时，服用辅酶 Q10 的人往往也有其他更有益的生活方式，这和不服用的人不同。但我们常在试管婴儿人群中做随机对照试验，因为可以观察更明确的指标，比如成熟卵子数、形成的胚胎数、基因正常的胚胎数，或者每次胚胎移植后的怀孕率；这比单看每月有多少人怀孕更精细。我们确实有扎实数据表明，某些补充剂——辅酶 Q10、维生素 D、Omega-3 脂肪酸——与生殖结局改善明确相关。我们也开始看到更多细分领域的研究，不想说是边缘研究，但比如肌醇用于多囊卵巢综合征（PCOS），可降低胰岛素抵抗，获益很大；N-乙酰半胱氨酸则用于子宫内膜异位症或慢性炎症疾病。因此我们对细节的关注越来越多。这个领域确实存在新旧派之分。我一直有些“争议”，因为我总在做科普。我认为归根结底，我的工作不是说“去做试管婴儿就行”。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我的工作是解释正在发生什么、有哪些选择，并帮助你做决定。我认为，许多受传统训练的老一辈医生在当年执业时，患者缺乏相关知识，也很难获取信息。因此医生说“照这个做”，患者就盲目答应。他们觉得这样行医更简单，所以患者问“辅酶 Q10 怎么样？”或其他生活方式因素时，医生有时会不予理会。越来越多的研究表明，这些生活方式因素很重要。减轻炎症会影响生育能力的多个方面：激素如何运作、卵巢如何反应、能取出多少卵子，以及正如你刚才所说——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能形成多少胚胎。补充剂只是拼图的一部分。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它不是全部。我认为我们应该先关注最能产生影响的事情。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所以，最核心的生活方式习惯应该放在第一位。等我们觉得已经把这些做好了，再考虑补充其他部分、看看哪些补充剂适合自己。我特别鼓励每位患者都留出空间，把自己当作一个单人实验（N=1）。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也就是说，怎样才能足够了解自己的身体，能说出“这个让我有这种感受”，并相信自己的体验？我们每个人都不同，对不同药物或干预的反应也不同。学会相信自己的直觉，判断什么对自己有效、什么无效，对优化自身健康非常重要，无论谈的是哪方面的健康。

Andrew Huberman：如果15年前我坐在这里跟你说，红光疗法对皮肤有益，还能减缓——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嗯。

Andrew Huberman：……年龄相关的视力丧失，任何理性的医生大概都会说：“这简直胡说。”

Natalie Crawford 医生：那是骗人的。

Andrew Huberman：昨天我和一位眼科医生聊过。有人针对干性年龄相关性黄斑变性（干性 AMD）做了红光和红外光临床试验，以减缓年龄相关的视力丧失。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是。

Andrew Huberman：结果看起来很有希望。它不能彻底逆转年龄相关的视力丧失，但似乎能帮助线粒体和感光细胞。

Natalie Crawford 医生：这说得通。

Andrew Huberman：有些人因此保住了一部分原本会失去的视力。我听说顶尖皮肤病学期刊还用封面专题探讨了红光和红外光的最新研究，所以它现在已很常见。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是。

Andrew Huberman：这需要时间，但十几年前，大多数所谓“传统医生”会认为这些东西很玄乎、小众、荒谬。在你所在的领域，目前怎么看红光和红外光疗法？如果有人使用，会照射哪里？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嗯。

Andrew Huberman：是直接照在卵巢上吗？还是认为它会产生全身性影响？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好问题。我们再想想慢性炎症如何通过多种方式影响激素和生育能力。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慢性炎症会干扰下丘脑的感受能力，让大脑无法很好地解读激素信号；也会改变大脑发出的信号。卵巢对信号的反应也会发生变化，当然还会影响卵子质量。所以哪种疗法更重要，可能取决于我们观察的结局或希望证明的益处。简而言之，目前数据尚无定论，但看起来都可能有益，原因正如你所说。比如改善排卵模式，我们已经看到一些相关迹象；这更可能是全身性作用。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你坐在红光面板前——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可能会降低一些全身炎症。这种炎症最可能影响大脑敏感性，因此有助于改善排卵模式。也有一些研究观察直接照射卵巢的红光疗法——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比如通过腹部照射。但现在甚至有带红光疗法的阴道超声探头，虽然目前还没有相关数据；从阴道内照射，离卵巢会近得多。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我们在试管婴儿过程中做阴道超声监测也是这个原因：想看看把作用引导到更靠近卵巢的位置，能否带来更多益处，或——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是否可能更有利于卵子质量。我想大多数人都会说：“目前还没有定论。”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不过所有迹象都指向它可能有益。

Andrew Huberman：嗯。我不知道这项研究能不能做，但我的播客公司会资助研究，我特别想看到一个实验：在红光下保存卵子或让卵子受精，因为染色体能否正确排列似乎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线粒体健康。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嗯。

Andrew Huberman：那是短期照射，但我越了解不同波长的光如何影响线粒体，就越会想到自己多年待在糟糕的实验室灯光下；我会想，胚胎如此珍贵，有没有办法让它们处在有益的光照下，而不是中性光照？我不是说现在的光有害，只是觉得这会是个有趣的资助课题——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是。

Andrew Huberman：……如果可行的话。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是。

Andrew Huberman：能做吗？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当然能做。

Andrew Huberman：好。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我们有培养箱，完全可以做，也可以在受精环节进行。说个题外话，我女儿的科学展项目是研究鸡蛋，比较蓝光、绿光和自然光——

Andrew Huberman：哇，酷。

Natalie Crawford 医生：……看看它们——鸡蛋都受精了——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但孵化率是否不同。结果蓝光组的孵化率最高，而——

Andrew Huberman：有意思。

Natalie Crawford 医生：……紫外光组最低。不过她们查资料时发现，红光对鸡蛋其实很不利。所以——

Andrew Huberman：有意思。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总之，我觉得——

Andrew Huberman：是啊，这就是科学有趣的地方。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是啊，科学真酷。

Andrew Huberman：恭喜她。她应该把研究写出来发表。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我知道。

Andrew Huberman：有一本期刊专门让孩子投稿发表他们的——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哦。

Andrew Huberman：是啊，我把链接发给你。

Natalie Crawford 医生：之后一定要发给我，她会很喜欢的。

Andrew Huberman：她就能发表了，这正是科学很酷的地方。有时我们会想，红光肯定有益，蓝光肯定不好。但维生素 D 的生成又依赖蓝光和紫外线。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是。

Andrew Huberman：所以自然界很神奇。真棒。

Natalie Crawford 医生：这让我们一直保持好奇。

Andrew Huberman：太棒了。她将来会当科学家吗？她现在已经算科学家了，不过——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她才11岁，但现在就是个科学家。

Andrew Huberman：我喜欢。我会把链接发给你，如果她愿意把研究写出来发表，那就太好了。所以红光也许有用。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是。

Andrew Huberman：我还应该指出，阳光中就有红光和红外光。当然，晒太阳也有益于昼夜节律。不过——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是的，晒太阳带来的所有昼夜节律益处，都有利于生育能力和激素健康。

Andrew Huberman：很好。我不想让大家误以为非得买一块面板。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没错。

Andrew Huberman：没有任何隐情。适合服用的东西就是这些。至于不该做的事，概括来说就是别抽烟、别喝酒。我很震惊，但我得问清楚：我发现美国有15%（百分之十五）的女性表示自己怀孕期间曾以某种形式使用大麻。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是。

Andrew Huberman：这让你担心吗？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在临床实践中，大麻可能是我最担心的事情。如果有这么多人怀孕期间使用，我们也可以推想一下，怀孕前使用的人会有多少。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我们现在才开始获得可靠数据，因为某种东西非法时很难开展研究。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可以肯定，大麻对精子极其不利，影响精子生成、数量、睾酮生成和质量，尤其会增加精子头部 DNA 碎片化。男性伴侣使用大麻后受孕的女性，流产率远高于伴侣不使用大麻的人。我在试管婴儿实验室临床工作时，如果看到胚胎在第三天停滞于男性因素相关的发育阶段，就会想：“这对年轻夫妇没有胚胎，本来以为会有一些。”回头一查，十次里有九次，男方在使用大麻，而且之前否认了。这是目前美国改善生育结局最容易改变的因素之一。对于女性，过去一年使用大麻，会让取卵时获得的卵子减少25%，受精率降低28%，流产率增加，活产率因此下降。这些数字在科学研究里很大——平时差几个百分点我们就很兴奋，但这里的幅度相当高。因此，如果你想尽快怀孕、获得更好的妊娠结局，或者希望激素状态、卵巢寿命、精子数量和睾酮水平尽可能理想，就不该使用大麻。THC 会直接通过胎盘，而食用型大麻制品的 THC 含量通常最高。所以有人会说“我不抽，只吃”，我们也必须谨慎。你的身体并不适合接触这种东西，尤其当我们在讨论身体正常运作的基础条件时。

Andrew Huberman：这是非常关键的信息，谢谢。我因为大麻问题受过不少批评，因为我邀请过一些嘉宾，他们说大麻会增加某些人患精神病的风险，通常是年轻男性——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嗯。

Andrew Huberman：……但不是所有人。我因此被指责了各种事情，后来也请过一位确认这种说法的人和一位反驳的人。我相信，大麻最近在联邦层面从“附表一”（认为无医疗用途）重新列入“附表三”，所以今后大麻使用会更多。大家必须听到这些。关于大麻，我常听到的说法——通常是男人，尤其在 X 上——就是他们抽了很多大麻或吃了软糖，结果让妻子或女友怀孕了——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哦，是啊。

Andrew Huberman：……多少次，于是还把这当作炫耀。我不想说这句话，但现在我还是要说：你们谈的是孩子的大脑发育。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是。

Andrew Huberman：我不是说你的孩子不聪明，而是说他们可能没达到本来能达到的聪明程度，或者没那么健康。我就直说了，因为我是在对男性听众说话，我们彼此就是这么交流的。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是。

Andrew Huberman：是，你可能有好几个孩子，但他们本可以更健康。所以在我看来，既然这显然是短期选择，男性在备孕时能做的这些事都值得做，对吧？女性要哺乳的话，也应该避免在哺乳期间使用大麻——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是。

Andrew Huberman：……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归根结底，结果非常重要。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即便只谈男性使用大麻，它会降低精子数量、损害精子质量。精子质量会影响胚胎发育和胎盘形成。胎盘发育不佳与更早分娩有关。承担这种风险不值得——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因为结果太重要了。我们每天都在各种选择中权衡风险。对我来说，你还要做许多更艰难的决定。但尼古丁、大麻、酒精的相关数据都显示，它们无益于健康，尤其从生育、激素或妊娠角度看，完全没有必要。你可以根据这些数据自行选择。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人们总会说“我认识谁谁谁也这样做，后来怀孕了”。这种人永远会有，但做决定的是你自己。若你有不孕问题、年龄较大或情况特殊，建议就更明确，因为你想控制能控制的部分，毕竟不是所有事都能控制。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我把这些称为“行为性毒素”——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如果我们想让身体发挥最佳状态，就没有理由把它们加进生活。

Andrew Huberman：有些物质被政治化，这很有意思。过去我经历过一些摩擦：以前大麻与左派联系在一起。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是。

Andrew Huberman：支持大麻就像是左派立场。现在支持大麻却和——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我知道，真有意思。

Andrew Huberman：……重新列管后的相关法案立场高度相关。你看媒体转向的样子就很明显，传统媒体根本没关注实际数据，只想着怎么把它当作武器。双方都一样。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完全如此。

Andrew Huberman：所以人们从不同渠道获取新闻会感到困惑。类似地，不知为何，尼古丁也被贴上了右翼标签。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我知道。

Andrew Huberman：我最近对大约4000名年轻男女演讲，估计有30%到40%举手表示每天都使用口服尼古丁。我粗略手算了一下，不是严格数据，剂量大概每天12到70毫克。

Natalie Crawford 医生：这太夸张了。

Andrew Huberman：特别是对女性来说，口服尼古丁会损害卵子质量或降低成功怀孕的概率吗？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它与排卵、怀孕和激素反应有关，所以肯定有相关性。如果想怀孕，就不应以任何形式把它加入日常生活。尼古丁对卵子质量的大多数数据来自吸烟——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所以情况更复杂些。关于吸烟，我常说它是少数能深入身体、减少卵子数量的因素之一。慢性炎症也能影响到那里，但尼古丁和吸烟确实会。它会让你提早进入更年期、卵子变少，并损害卵子质量。根据尼古丁对身体及细胞反应的影响，它很可能也会损害卵子质量，包括现在大家常用的口含尼古丁袋。它还会让精子数量大幅下降，这一点证据很明确。

Andrew Huberman：当然，大家也在谈人口增长率下降。我小时候人们还说地球会挤满人，现在又说人口不够。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是啊，很有意思。

Andrew Huberman：大家最终都会独自看手机。我不觉得两个极端判断都正确。但这些问题至关重要，值得大家思考，因为这些决定很容易做，也可以只是短期决定。

Natalie Crawford 医生：确实如此。

Andrew Huberman：是啊。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我们每天都做选择，不必追求完美，也不必非黑即白，更不意味着要永远这样。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很多时候，当你开始做出一系列改变、降低炎症后，会切实感觉好起来。我认为人会适应自己所处的环境。比如我们谈过睡眠，还有慢性压力与胰岛素抵抗的直接关系；锻炼骨骼肌是逆转胰岛素抵抗的最佳方法之一。增加骨骼肌是我们促进激素健康最有效的方式。这些都会长期影响生育能力和健康。开始做这些小改变：多吃纤维和抗炎食物，减少超加工食品，远离毒素、改变有害习惯、多睡觉，并更有效地管理压力。当炎症负担一起降下来，人们会感觉更好，然后就明白了：“我以前只靠咖啡因撑着，路上随便吃东西，睡眠不足，还用100毫克尼古丁贴片，这些都是身体不断发出的警报，说明它正拼命应付我给它的负担。”这样它怎么正常运转呢？理想情况下，身体应该处于最适宜的状态，尤其备孕时，要争取最好的卵子和精子质量。

Andrew Huberman：我不会要求你认同任何没有数据支持的说法。但凭你的临床和科研经验，有没有什么事情是患者告诉你、而你也从结果中观察到的，让你觉得很有意思、希望看到更多研究？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哦，有，当然有。

Andrew Huberman：我这么问是因为，持续接触某个过程会形成很强的直觉。比如我每次和你们诊所的胚胎学家交流，他们会读期刊、遵循流程，但也会培养出一种直觉：选哪颗精子、再等一会儿，甚至可能在当天晚些时候给卵子受精——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哦，我知道。

Andrew Huberman：……即使它看起来比——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只是差几个小时，个头有点小，颜色有点灰。

Andrew Huberman：这就是艺术，而不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这就是医学里那种难以言传的感觉。

Andrew Huberman：对，是其中的艺术，而非科学。就像烹饪是化学，但也有艺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嗯。

Andrew Huberman：没有什么能替代数百万小时亲身接触流程的经验。你在各个层面都积累了大量这样的经验。有没有什么令你着迷、希望看到更多科学研究的？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我很喜欢这个问题。我想让大家记住的一点是，生育能力确实可以得到切实改善；通过关注生活方式并制定降低炎症负担的计划，你可能获得不同的结果。如果你推迟怀孕、年龄较大或卵巢储备较低，这番话尤其重要，因为控制这些变量、尽可能提供最好的卵子和精子非常关键。目前最让我感兴趣的是 GLP-1 类药物，以及它们是否可用于子宫内膜异位症等慢性炎症疾病。这个领域很快就接受了 GLP-1 对多囊卵巢综合征（PCOS）和明显胰岛素抵抗的强大作用，原理也很容易理解。它们还可以帮助患者减重。脂肪细胞会产生雌激素、影响排卵过程，也会引发炎症，这些都是不利因素。减重本身就可能恢复排卵、改善试管婴儿结局，而且 GLP-1 是更有效的减重方式。因此，医生很容易会想到：“这位患者需要减重”或“这位患者有 PCOS”，GLP-1 激动剂就能成为有力工具。我现在关注的是已确诊子宫内膜异位症，或我称为“疑似内异症”的患者。她们是不明原因不孕患者，其中50%最终会发现患有内异症。内异症的问题之一是，金标准只能通过手术诊断，目前没有实验室检测。在试管婴儿结局不明原因地不符合预期，或患者患有已知慢性炎症疾病时，我会让患者以低剂量使用 GLP-1 三个月，然后停药，再进行一个试管婴儿周期，观察不同结局。我们会在实验室里看到更多胚胎。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我们还没有研究可以证明这一点，不过——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我和全国各地的同事交流后发现，我们知道 GLP-1 可能有很强的抗炎作用，也许能针对这种炎症负担。我认为它对这类慢性炎症疾病患者可能有用，帮助那些难以确诊、可参考数据有限的患者。数据尚未发表，但这是我会纳入工具箱的一种方法，尤其当患者的结果不符合预期、又找不到其他原因时。

Andrew Huberman：你认为 GLP-1 是否可能有直接的抗炎作用，独立于减少脂肪组织的影响？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我认为有，因为有些患者脂肪组织并不多。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当然，如果患者有引发炎症的脂肪组织可以减少，她会获益更多。但尤其考虑自身免疫疾病时——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患者的免疫系统和炎症反应会被错误触发——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我认为 GLP-1 对这类患者有益，能额外而显著地减轻炎症。

Andrew Huberman：这很有意思，因为我原本以为，对体脂并不超标的女性来说，GLP-1 降低体脂——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可能——

Andrew Huberman：……反而可能不利于怀孕。

Natalie Crawford 医生：这是合理的担忧。我们必须警惕过度追求纤瘦的文化。社会审美又开始转向极瘦，之前才刚出现更积极的身体形象、提倡健康体重。我们确实看到名人又变得非常瘦。体重两端都可能有问题；下丘脑是身体的检查站。如果体脂不足，我们会担心身体无法维持妊娠，激素分泌也可能停止。黄体期缺陷可能是下丘脑性闭经真正出现前的首个警示信号。对这类患者必须格外小心，应由非常有经验的人以极低剂量使用 GLP-1。目标不是减重，而是另一种目标。我没有论文证明这一点，但临床经验显示，降低炎症可能有价值，尤其对我们怀疑炎症导致当前状况的患者。

Andrew Huberman：你说的是低剂量 GLP-1。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是。

Andrew Huberman：这些药现在有仿制药了吗？还是仍受专利保护、必须——

Natalie Crawford 医生：这个我不知道。

Andrew Huberman：好，我也不清楚。我知道药房在配制这些药。我知道今天——就在今天——这个国家的肽类灰色市场被关闭了，买不到了。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我知道。

Andrew Huberman：不能再以研究为名购买了。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是啊，情况总是说不准。

Andrew Huberman：配制药房似乎仍受保护。我只是想问，因为 GLP-1 非仿制药的全剂量版本据我所知相当贵。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是。

Andrew Huberman：不过低剂量仿制药也许更便宜。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按理说是。生殖医学里我们常常采用“能试的都试”的办法——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我用生长激素已经很多年。FDA 并未批准生长激素用于改善卵子质量，但我们看到它对合适患者的卵子质量可能有益。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如果患者某个周期成熟卵子不多，或胚胎发育不理想，我的搭档曾做过一项研究：让患者下一周期使用相同方案和药物，只增加生长激素，结果胚胎发育和卵子成熟度都提高了。

Andrew Huberman：太棒了。这大概是每晚一个国际单位左右的低剂量生长激素吗？——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是。

Andrew Huberman：……在促排卵期间？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对，只在促排卵期间使用，大约两周。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现在大家开始把这一做法进一步延伸，尝试更长时间或在促排前使用。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所以要谨慎看待。我很喜欢我们这个领域一直在做前沿研究，但这是一把双刃剑，有好也有坏。我们应该从机制上判断它是否可能有帮助，并愿意在特定患者——尤其治疗旅程接近尾声时——尝试。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前提是他们已经尝试了基本方法，也在控制生活方式因素。我不喜欢的一种想法是“直接做试管婴儿”：认为你无法影响卵子质量，于是只做试管婴儿，花一大笔钱；与此同时，却不吃抗炎食物、每晚喝酒、睡眠不足。我认为我们必须认真优化这五项不可妥协的因素，尽可能做好。每一天都会不同，但我们要增强身体的韧性，让它能适当地应对挑战。有时你会飞去德州、少睡一些，或外出就餐、饮食改变；身体本来就应该能应付这些，但如果它每天每时每刻都持续受挑战——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那就做不到。我们有很多很酷的实验性方法，其中一些会在十年后进入临床。大概15年前，如果我提到生长激素，大家会嗤之以鼻；如今，当我们得不到理想结果时，它已成为常见的辅助方案——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医学就应该如此。我们不该害怕承认：不一定非要有完美研究才行动。只要生理机制说得通，有一些初步研究支持，并且向患者解释、共同决策，就可以考虑。如果我们总等着完美的随机对照试验，期间就会有成千上万名本可以得到帮助的患者——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却得不到帮助。

Andrew Huberman：你怎么看富血小板血浆（PRP）？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哦，这问题问得太好了。

Andrew Huberman：顺便说一下，它不是干细胞。

Natalie Crawford 医生：不是。

Andrew Huberman：抱歉打断一下。人们常以为那是干细胞。美国 FDA 不允许使用干细胞。有一家视力诊所曾把干细胞注入黄斑变性患者眼中，结果患者都失明了，我很了解那些案例。那家诊所后来被关闭。现在不能再在网上宣传干细胞了。但 PRP 不是干细胞。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好。

Andrew Huberman：抱歉打断了。

Natalie Crawford 医生：PRP 有两种潜在用法，机制不同。一种是宫腔内 PRP：把它注入子宫腔，类似放入胚胎或进行宫腔内人工授精。使用小导管，侵入性不强，从宫颈进入子宫。另一种是卵巢 PRP，操作更具侵入性。使用和试管婴儿取卵相同的针，但不是抽取卵泡液和卵子，而是把 PRP 注入卵巢。两种方法针对不同问题：宫腔内 PRP 用于反复着床失败或可能的宫腔粘连；卵巢 PRP 用于卵巢储备低或年龄相关的生育问题。最有希望的是宫腔内 PRP，而且侵入性较低。反复着床失败只占少数人。大多数人试管婴儿不成功，是因为胚胎数量不够，这是多数人的限制因素。也就是说，如果有三个基因正常的胚胎，接近95%的人最终会活产。因此这里讨论的是很小一部分人群。宫腔内 PRP 最有希望，但并非普遍接受，也不是所有地方都做。卵巢 PRP 更复杂，因为诊所可能收费很高；它是一项手术，需要麻醉，还要把针插入卵巢。我总是更担心它可能损伤卵巢或发育中的卵子，尽管目前没有研究证明会造成这种损伤。相比之下，宫腔内操作不会真正损伤结构，只是添加 PRP，所以卵巢 PRP 的理论风险更多。目前卵巢 PRP 正在研究，还没有定论。如果你确实到了治疗最后阶段，结果始终不理想、年龄较大、卵巢储备较低，或许可以考虑；有些人报告了成功案例。总之，它是例外而非常规做法，可能有益，但仍待确定。

Andrew Huberman：几年前，人们更多讨论精子年龄与自闭症概率的关系。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是。

Andrew Huberman：你能介绍一下目前的数据吗？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可以。男性超过50岁后，精子相关的几种风险会增加。父亲年龄偏大确实有影响，包括精子的生成和质量。从人群数据来看，自闭症、常染色体显性新发突变的风险会上升，特别是某些侏儒症类型或非常特定的疾病；这些疾病总体仍然罕见。其他一些精神健康疾病，例如精神分裂症，也可能增加。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这些数据听起来令人担忧，但并非决定一切。若有机会年轻时储存精子，优先使用年轻时储存的精子是合理的。但如果有人来找我，比如之前储存的精子已经用完，而坐在我面前的是一位52岁的男性——如果这是我们想一起生孩子的人，那就接受相应风险；在人群层面，风险仍然很低。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风险增加几个百分点，最可能的结果仍然是生下非常健康的宝宝。这进一步说明，没有人的生育力是无限的，年龄会影响所有人。我还会说，如果机制与 DNA 或精子质量有关，那么在取精、储存精子或用于试管婴儿前90天的生活方式因素可能最重要。我会确保尽可能控制这些因素，避免额外增加风险。

Andrew Huberman：不使用大麻——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是。

Andrew Huberman：不使用大麻——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是。

Andrew Huberman：……减少热暴露，避免所有会导致 DNA 突变的因素。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完全正确。

Andrew Huberman：对，不用尼古丁之类。很有意思。我想到一些看起来很有说服力的轶事，比如“某某每天抽大麻，还生了八个孩子”，或者——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哦。

Andrew Huberman：……“某某在他多大年纪时又生了一个孩子”，比如某些演员。我不太关注这些，可能是78岁之类。问题是，这类故事特别吸引人，乍看信息量很大，却会让人忽略对大多数人真正重要的事。比如冷冻卵子不会让你消耗超过需要的卵巢储备。我还是对 NSAIDs 这件事感到震惊。备孕时应该避免它——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是。

Andrew Huberman：……应该避免。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再讲一个。连续七天每天补充300微克或更多生物素，可能影响性激素、甚至任何类固醇激素的实验室检测。有时我会看到试管婴儿患者的雌二醇水平和卵泡发育不符；一问才知道，她们在吃头发、皮肤、指甲补充剂，或其他高剂量生物素产品。市面上一些很流行的护发补剂，生物素含量是这个剂量的10到30倍。生物素会与检测结合，导致结果失真。它并没有改变你体内的情况——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这是生殖内分泌与不孕症专科的考试题：生物素会与类固醇激素检测结合，所以雌二醇、孕酮、HCG、TSH、睾酮检测都可能受影响。如果你想了解自己的身体、感觉不对劲、正在做试管婴儿或要做激素检查，若补剂含有超过300微克生物素，检测结果就可能不准确、不可信。所以要认真查看补剂成分，特别要避免摄入过量生物素。

Andrew Huberman：哇。既然我们在谈人们服用或涂抹的东西，上次我们聊过内分泌干扰物。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天哪，人们真的——

Andrew Huberman：那次讨论——

Natalie Crawford 医生：……让一些人喜欢，也让一些人讨厌。

Andrew Huberman：不过我想说，评论很难判断，仍要看信噪比。我认为欣赏那期节目的有数百万人，远多于不满的人。你能看出我有多沮丧——我沮丧的不是医学或科学，而是某一代医生和科学家缺乏开放态度——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嗯。

Andrew Huberman：……我的斯坦福同事都很开明。顺便说，很多人会打电话问我：“这种情况该吃什么？”或者——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我很喜欢。

Andrew Huberman：……“除了睾酮替代疗法，还有什么办法？”他们也是普通人。我认为长期以来，内分泌干扰物被当成没有数据的嬉皮士科学。后来环境工作组开始——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嗯。

Andrew Huberman：……大力倡导，还有长期研究者 Shanna Swan——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是，她很棒。

Andrew Huberman：……她是一位资深研究者。但后来出现了一种政治反弹，有人把她和环境工作组归为反主流科学。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我知道。

Andrew Huberman：但你和她坐下来谈，就会发现事实恰恰相反，她完全以数据为依据。我们开始谈内分泌干扰物时，我先替你说明：接下来要说的任何内容，都不否定标准医学。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没错。

Andrew Huberman：这只是提醒大家，对周围环境中可能进入身体的东西，可以在一些方面格外谨慎。

Natalie Crawford 医生：你每天都在做决定。

Andrew Huberman：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你应该基于了解来做决定。

Andrew Huberman：对。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接触频率越高的东西，影响越值得关注。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偶尔用一次含薰衣草或茶树精油的洗手液，我不会太担心；我更在意你买回家、每天都用的产品。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内分泌干扰物的累积影响很大程度取决于接触总量，通常是因为频率高；各种产品中的含量可能都很低，但接触次数多。它们确实会干扰激素功能、延长受孕时间。现在已有扎实数据，例如最大的队列研究之一 EARTH 研究，关注不同环境化合物对生殖健康的影响。研究者追踪自然备孕人群，并在后来接受试管婴儿的人群中做了内分泌干扰化学物质的子研究。结果显示，内分泌干扰物水平较高的人，即使接受试管婴儿也更难怀孕，指标也更差：取出的卵子更少、胚胎更少、精子数量更低。所以这已经不是嬉皮士科学了。

Andrew Huberman：好。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大量证据表明，它会以多种方式影响身体。

Andrew Huberman：我记得要留意薰衣草、月见草，或者基本上任何带香味的产品——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大多数精油通常没问题，但薰衣草、茶树和月见草的内分泌活性更强。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其他产品方面，香味产品含有很多邻苯二甲酸酯，这是一类内分泌干扰物。还有一点很重要，也让我觉得很离谱：产品常常会漂绿、贴上“无香”标签，但“无香”产品可能添加了掩盖其他气味的香料。

Andrew Huberman：真的吗？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所以“无香”只是说气味被掩盖了。你真正要找的是“无香精”。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因为“无香精”才表示没有添加香料。“无香”产品可能加了其他东西来抵消原有气味。

Andrew Huberman：真有意思。说到 Uber 司机，我不是说坐进一辆放着刺鼻空气清新剂的车就会无法怀孕，但请把车里的香氛拿掉——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拜托。

Andrew Huberman：……否则你可能会影响乘客生育。

Natalie Crawford 医生：也为了你自己，比如你的——

Andrew Huberman：对，我是说司机接触得最多。

Natalie Crawford 医生：目前双酚 A（BPA）的主要暴露来源之一其实是热敏纸，也就是收据。想想杂货店或航空柜台的收据。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偶尔摸一次可能没什么大碍，但常年接触热敏纸的工作人员，暴露量可能很高。这就是我会建议从业者戴手套的例子。所以 Uber 司机也一样，这是你每天工作的环境，为了健康没必要使用那些香氛。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当然，我也不想坐进有异味的 Uber——我知道我这样很刻薄，如果有味道我会给低评分，因为我觉得——

Andrew Huberman：不，这很合理。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司机应该知道。

Andrew Huberman：是啊，你付钱买服务。我通常会摇下车窗，把头伸出去。如果司机咳嗽，我很讨厌生病，就会想——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我知道。

Andrew Huberman：……“我可没花钱来生病。”我会尽量礼貌，但——

Natalie Crawford 医生：不过还是——

Andrew Huberman：……我们得照顾好——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我们要控制能控制的，对吧？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所以要控制家中和个人用品里的香料——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正如你说的，我们无法控制 Uber 里有什么，就不必为此焦虑。别人最常指责我的是，我让人们为毒素担心，原本他们并不会担心。这种说法有些家长主义。毒素会影响健康，我应该把数据告诉你，让你安排日常生活。这样你坐飞机、乘 Uber 或参加聚会时就不会焦虑，因为偶尔一次接触没什么大不了；真正需要注意的是你每天在家反复接触。

Andrew Huberman：我愿意相信大家想要信息。当然，信息太多也会让人不知所措——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嗯。

Andrew Huberman：……但归根结底，即使刚才提到很多该做和不该做的事，背后仍有逻辑：尽力而为，控制关键变量。关于大麻的内容特别重要，尤其男性应该听到，因为大多数人不知道；女性也不知道应该检查 AMH。这正在改变，因为像你这样的人在做公众科普。我相信大家想了解知识。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我也认为人们想要知识，而且坦白说，我觉得提出反对意见的并不是普通人。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而是我们的同事说“大家不想听这个”，或者凭空假设。在今天这个有数据的时代，为什么还要凭假设说话？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把数据告诉大家，让他们自己做选择。

Andrew Huberman：是。遇到健康问题时，无知并不是福。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是。如果你自己没有经历过健康挑战，可能很难理解。对很多人来说，不孕是第一次真正面临健康挑战，通常与发病年龄有关。我就是这样。十年后，尽管我曾有不明原因的反复妊娠丢失，我还是被诊断出乳糜泻。我可以告诉你，这和我做生育专科培训时的经历交织在一起：我主张做维生素研究和流行病学研究，在那些文献里反复看到“炎症”，但我们从未和患者谈起。我研究过全氟化合物，于是开始把厨房里的特氟龙锅具换掉，也改变了饮食、运动和睡眠习惯。我学着倾听身体，当时还戒掉了麸质。虽然我不会说自己有明显胃肠道症状，但我觉得身体更发炎，出现一些模糊症状，比如头痛、疲劳——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后来我在不吃麸质的那段时间自然怀上了孩子，根本不需要试管婴儿。十年后我才确诊，原来乳糜泻正是导致反复妊娠丢失的原因之一，所以并非真正的“不明原因”。我不是说每个人都要戒麸质，但理解慢性炎症如何影响身体、学会倾听身体，是我们最有力的工具之一。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这一切从教育和知识开始，也要学会为自己发声。知道什么是正常的，你才能真心实意地告诉医生：“这不正常。”然后在家里如何优化各方面？回到刚才的话题，即便你需要试管婴儿，我也只能使用你提供的卵子和精子。如果更早关注其中一些因素，可能会有一部分人不需要试管婴儿也能怀孕，或能更顺利地冷冻卵子，因为他们了解这些信息，并据此做出了选择。

Andrew Huberman：今天听你讲完，我意识到我们需要倾听自己的身体。女性尤其要倾听身体，因为我们主要谈的是女性健康；男性也要，但这里重点是女性。我们还要学会做自己身体的科学家。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是。

Andrew Huberman：说到饮食，结合你的例子我很好奇：人们尝试更“干净”的饮食有没有价值？哪怕只是为了找出哪些食材不适合自己？比如早餐吃格兰诺拉麦片、鸡蛋和吐司；或者一天吃鸡蛋，另一天吃吐司，或两样都吃。午餐吃三明治——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是。

Andrew Huberman：……晚餐吃意面和酱料，然后感觉不舒服，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没错。

Andrew Huberman：我不是在提倡极简饮食，比如鸡胸肉配米饭和西兰花，再加一汤匙橄榄油；听起来其实也还不错。我更愿意吃——

Natalie Crawford 医生：还有更差的。

Andrew Huberman：……牛排。确实有更差的。不过，短时间这样吃，更干净、食材相对单一——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嗯。

Andrew Huberman：……我确实认为，你能了解什么适合自己、什么不适合，而不必受其他信息影响。比如有些富含纤维的食物——我当然相信纤维有益——但吃了我就是不舒服。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是。

Andrew Huberman：我姐姐不是科学家，她会笑我。但她对组胺有种直觉——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嗯。

Andrew Huberman：……后来这个判断被两位做相关研究的 MD-PhD 嘉宾证实了，一位研究疼痛，另一位研究肠道炎症。她坚信自己有在某本书里读到的组胺问题，还建议我饭前吃组胺酶片。结果我现在能吃的食物种类多了很多。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太好了。

Andrew Huberman：但多年来，我吃某些食物后会特别困。我一直想：“这说不通，我喜欢淀粉，也喜欢纤维。”后来发现有四种食物会让我轻度组胺敏感。我认为如果不把食材拆开试，根本发现不了。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完全正确。你这个问题就像我事先为你准备好的，虽然没有。我特别建议那些状况偏离常态的人尝试。如果你想倾听身体、优化健康，可以短期采用限制性较强但相对干净的饮食，多吃水果、蔬菜和纤维，减少更容易引起反应的食物。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先去掉麸质、乳制品，减少红肉，然后再逐一加回来，观察身体状况。要先彻底排除，之后才能加回来并留意感觉是更好、更差还是一样。如果更差，那也许就不适合你。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然后学会倾听身体。生育饮食的核心其实并不令人意外。纤维对肠道菌群、激素健康、炎症和胰岛素抵抗都非常重要。所以要多吃水果蔬菜和高纤维食物，优先选择全谷物碳水而非精制碳水。现代饮食不应包含超加工食品，也不该添加人工糖或非营养性甜味剂。蛋白质也要讲质量。大多数美国人的日常饮食中纤维摄入不足，因此多吃植物蛋白可能有益。但肉类并非一概有害，也不一定一概有益；肉的质量很重要。研究发现，相较于动物蛋白，每增加一份植物蛋白，人们的排卵情况通常更好，生育率也更高。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这可能说明在人群层面，整体饮食更健康、以纤维为主；超加工食品几乎没有纤维，动物性食品也不含纤维，所以要留意比例。红肉最有争议。研究把摄入量分成四分位，摄入最高的人群胚胎发育较差、试管婴儿结局较差，手术时子宫内膜异位症分期也更高。这不代表所有红肉都不好，但对部分人来说，它可能更容易引发炎症、增加 IGF-1。我们需要留意。大家常问肉类来源是否重要，可能重要，但那些研究都没考察这一点。所以在当今食品环境下，要注意动物蛋白的来源。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同一类别中的食物也各不相同。健康脂肪非常重要。胆固醇是类固醇激素的基础，因此身体需要胆固醇。我们要摄取单不饱和和多不饱和脂肪酸，比如坚果、橄榄油、鱼类、藻类、奇亚籽和亚麻籽；它们富含 Omega-3 脂肪酸，益处很多，也是优质脂肪来源。身体需要这些脂肪。摄入不足，孕酮生成也会受影响。着床需要孕酮，如果饮食中不饱和脂肪不足，孕酮就可能不足。因此情况有些细节，但回到你的问题，我非常支持这样做，特别是你正遇到问题、感觉状态不佳时。如果有很多炎症症状，却不知道原因，在控制其他因素后，这会是个很有帮助的办法。睡眠、压力、增加肌肉、避免过多毒素也同样是重要环节，它们彼此关联。很多时候，食物也被包在含有有毒化学物质的包装里。所以能在家做饭、获取天然完整食物非常重要；尽量少吃加工或超加工版本。

Andrew Huberman：你刚才说的——其实我们谈的一切——也适用于围绝经期和绝经期吗？

Natalie Crawford 医生：完全适用。很有意思，我和许多专门做绝经期治疗的人交流时，大家对生活方式和减轻炎症的建议完全相同，因为这会改善卵巢反应，也能改善身体感受。我们知道进入绝经期后，雌激素具有强大的抗炎作用，因此最大的问题之一是基础炎症水平升高。不要等到围绝经期或绝经期才开始了解这些；你现在身处人生哪个阶段，都是开始改变的最佳时机——

Andrew Huberman：嗯。

Natalie Crawford 医生：……这既有助于当下的激素健康和生育能力，也能改善长期卵巢功能。

Andrew Huberman：太棒了。Natalie Crawford 医生，非常感谢你。每次听你在这个节目或其他地方分享，我都学到很多。大家一定要看看你的书。我已经从头到尾读完了《生育力公式：掌控你的生育未来》。Natalie Crawford 医学博士接受了完整专业训练、经营诊所、持续做公众科普、照顾家庭，还不断拓展这个领域。你正在把它带向新的方向。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你不仅教大家知识，还回到诊所关注科学、推动科学发展，因为这个领域会不断进步。你给了大家很多可实际行动的建议——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是。

Andrew Huberman：……如果你允许我加上自己的看法，确实值得认真去做；关于我们如何看待自身与社会层面的生殖健康，也有很多值得思考的内容。谢谢你再次来访。如果你愿意，我们下次再聊。我非常感谢你。

Natalie Crawford 医生：我很乐意。谢谢你邀请我，也为这次讨论留出空间。我很感激。

Andrew Huberman：当然。感谢大家收听今天与 Natalie Crawford 医生的讨论。她的播客和新书《生育力公式》链接请见节目说明。如果你从节目中学到东西或喜欢这个节目，请订阅我们的 YouTube 频道，这是完全免费的支持方式。此外，请在 Spotify 和 Apple 上点击关注。你也可以在两者平台上给节目留下最高五星评价，现在还可以发表评论。也请查看本期节目开头和过程中提到的赞助商，这是支持节目的最佳方式。如果你有问题、对节目或嘉宾有意见，或者希望我在 Huberman Lab 播客中讨论某些主题，请在 YouTube 评论区留言，我会阅读所有评论。还有些听众可能不知道，我要出版第一本书《Protocols：人体操作手册》。这本书我写了五年多，基于三十多年的研究与经验，内容包括睡眠、运动、压力管理，以及专注力和动机等方面的实用方案，并为书中方案提供科学依据。现在可在 protocolsbook.com 预购，网站有不同零售商链接，你可以自行选择。再说一次，书名是《Protocols：人体操作手册》。如果你还没关注我，我在所有社交平台上的账号都是 hubermanlab，包括 Instagram、X、Threads、Facebook 和 LinkedIn。我会分享科学及相关工具，其中一些与播客内容重合，也有不少是播客中没有涉及的。如果你还没订阅 Neural Network 通讯，它是每月一期、完全免费的通讯，包含播客总结以及我们称为“方案”的一至三页 PDF，介绍如何优化睡眠、多巴胺和刻意冷暴露，还包括涵盖心肺训练和抗阻训练的基础健身方案。完全免费。访问 hubermanlab.com，点击右上角菜单，找到 Newsletter 并填写邮箱即可。我还要强调，我们不会把你的邮箱分享给任何人。再次感谢大家收听今天与 Natalie Crawford 医生的讨论。最后，也感谢你们对科学的兴趣。

广告： “‘我不喜欢你说的话。’Odin 停顿了一下。‘关于未来。’这是现实生活中 Hinge 情侣 Odin 和 Edward 的爱情故事，由我 Curtis Garner 创作并朗读。现在即可收听免费有声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