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rah B. Rogers: 美国副国务卿萨拉·B·罗杰斯谈拆解“审查工业复合体”

这场对话录制于 USA House，是主持人们首次造访达沃斯。开场是一些轻松的闲聊：他们租住的是一栋有 300 年历史、房梁低矮的房子，住处离会场很远，还有一个反复出现的玩笑，说这次邀请函“没有在邮寄途中弄丢”。第一位嘉宾被介绍为萨拉·罗杰斯，美国国务院负责公共外交的副国务卿。主持人问，这个职位是有既定的职责，还是由任职者自己来界定。

嘉宾以副国务卿的身份说，亲友们在她获得提名时向她道贺，随后又悄悄问这份工作到底是做什么的。她把传统外交与公共外交区分开来：传统外交指美国政府与外国政府之间的关系（大使、协议、结束战争）。

公共外交处理的是美国政府与外国公众之间的关系。

按她的说法，这个办公室的重要性随着互联网的发展而上升。在拜登政府时期，它承担起围绕所谓虚假信息、以及据称影响外国公众如何看待美国的恶意势力的“迅速膨胀的担忧”。她的职责范围涵盖政府如何应对互联网和信息生态系统，也涵盖软实力项目：教育、文化和体育外交，包括在今年夏天的世界杯、即将举办的洛杉矶奥运会中扮演的角色，以及富布赖特项目和类似的交流项目。

一位主持人将主要话题界定为美国言论自由标准与欧洲监管之间的张力。按照这种说法，在言论自由原则在业内“有点被遗忘”了几年之后，美国科技公司近来重新转向了强有力的言论自由立场。嘉宾同意，一些美国大型平台曾倾向于采取与当时美国主流规范相符的内容审核，并表示美国和这些平台此后都已转回“一种审查色彩更少的做法”。她补充说，她的首次正式出访是去欧洲，而就在她在那里期间，X 被依据《数字服务法》处以一笔巨额罚款。

她将这一分歧追溯到美国建国和第一修正案，称美国在言论自由上采取的立场远比“甚至大多数西方国家”都更强。由于如今大量网络交流跨越国界，欧洲新的技术官僚式监管框架便与美国对言论自由的承诺发生了冲突。

她将英国《在线安全法》概括为三部分：对范围广泛的内容（“几乎任何令人不安的内容”）施加年龄验证义务，要求进行风险评估，以及在某些情况下删除英国认定为非法的内容。她的核心反对意见在于管辖权。有整类言论在英国是非法的，在美国却不违法，而这些平台总部设在美国，最初的用户和高管在美国，主要监管机构也在美国。她说，监管机构 Ofcom 目前正在积极起诉几家美国网站。她形容这些网站并不以英国为目标市场，不在英国销售商品，主要是美国用户在上面讨论美国政治。

她称《数字服务法》（DSA）与之类似，但范围更广。它要求每个欧盟成员国至少采纳最低限度的仇恨言论禁令，她说其法条措辞“比美国律师习惯的要模糊得多”。她的论点以美国第一修正案的“寒蝉效应”原则为基础：言论监管必须精确，因为模糊的禁令会压制言论，尤其是当禁令落在规避风险的大公司身上时。她将此比作“在饮水机旁开玩笑都变得违法”。她指出，DSA 也涵盖透明度和竞争等与言论无关的事项。她还描述了一种文化差异：欧洲更依赖技术官僚式监管来决定什么是可以接受的，而美国强调“坚韧的个人主义和个人良知”。

一位参与者这样陈述美国的立场：没有人告诉欧洲不能打造自己的 Facebook、Instagram、X 或 TikTok，也没有人说欧洲不能在这些平台上设定任何它想要的标准。美国反对的是美国平台及其用户因遵循美国标准而被罚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