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特迪士尼公司

本·吉尔伯特和大卫·罗森塔尔以《华特迪士尼公司》第一部分开启 2026 年春季季，内容涵盖“华特时代”。本称，Acquired 做了 11 年却从未讲过华特的故事，这是一个“明显的遗漏”。他形容迪士尼是一家与众不同的娱乐公司：历史超过 100 年，是大多数听众童年的一部分，对为人父母者而言，往往也是他们育儿生活的一部分。大卫指出，迪士尼早已贯穿这档节目的历史。第一期节目讲的就是皮克斯，此后他们还讲过卢卡斯影业、漫威和 ESPN。本开玩笑说，那些旧节目或许需要被“移出正典”并重做。

由于已有大量传记和纪录片在剖析华特的心理，两位主持人表示他们将聚焦于商业。他们的问题是：华特的“快乐团队”从 1920 年代起做了什么，让他们在好莱坞取得了如此不同寻常的成功。本认为，迪士尼如今的利润让它与派拉蒙、环球、华纳兄弟及其他老牌制片厂不在同一个级别。

故事片制作是一门平庸的生意，尤其是以我们在 Acquired 这档节目中研究的标准来看，迪士尼除外。

本说他是迪士尼的铁杆粉丝。他是看着《阿拉丁》和《狮子王》长大的，在电影院看的第一部电影是《美女与野兽》，墙上还贴着《玩具总动员》的海报。即便如此，他对公司的早期历史几乎一无所知，大卫也说自己同样如此。本列举了令他惊讶的事：公司创立于堪萨斯城；一个本应先于米老鼠出现的角色在一场合同纠纷中丢失；《白雪公主》《木偶奇遇记》《小鹿斑比》等电影都诞生于 1930 和 1940 年代，其中《白雪公主》制作于二战之前，当时大多数人家里还没有电视。

本还把这个故事定位为一个科技故事，这与 Acquired 的起源相符。他列举了那些常常押上整个公司的创新：同步声音、长篇动画电影的构想、多层摄影机，以及在阿纳海姆建造一座当时前所未有的巨型主题乐园。他补充说，迪士尼发明了众多创业者试图模仿的飞轮商业模式。本期节目附有一份配套 PDF，其中包含 Acquired 自己版本的迪士尼飞轮。主持人开玩笑说，这份 PDF 就是他们自己的飞轮，由他们不断找到新用途的 IP 构建而成。

大卫说出了他获取事实和华特引语的主要来源：尼尔·盖布勒的传记《华特·迪士尼：美国想象力的胜利》。他补充说（用了“我认为”的说法），盖布勒是唯一获得迪士尼档案完全访问权限的作者。本附上了标准免责声明：本节目不构成投资建议，主持人可能持有所讨论公司的投资，节目仅供信息和娱乐用途。

华特·伊莱亚斯·迪士尼于 1901 年 12 月出生在芝加哥。家族传说称，迪士尼家族是诺曼底迪西尼（D'Isigny）家族的后裔，该家族于 1066 年随征服者威廉来到英格兰。大卫指出这一说法“无法证实”，本也认同它已湮没于历史之中。

大卫形容华特的父亲伊莱亚斯是一个失意的创业者。他先后当过木匠、房东、农民、报纸投递线路的所有者，最终还成了一家果冻工厂的失败投资者。家族中的成功人物是伊莱亚斯的弟弟罗伯特，他的身份之一是房地产投机商。正是罗伯特在芝加哥和中西部的投资，吸引伊莱亚斯来到芝加哥寻找发财机会。

华特 4 岁时，伊莱亚斯举家搬到密苏里州马瑟琳，罗伯特刚在那里又买下一片土地。本说，这次搬家部分是为了离开危险的城市，到小镇抚养孩子。他认为马瑟琳本身是作为圣菲铁路的一个分段站而建立的，可能位于芝加哥和堪萨斯城之间的线路上，大卫也表示认同。罗伯特再次押注这座小镇会发展起来。

大卫形容马瑟琳“基本上就是一部迪士尼电影”：果园、池塘、动物、农舍，以及一座由铁路兴建、带有一条主街的小镇。他说这正呼应了后来的“美国小镇大街”。华特未来的妻子莉莲·迪士尼后来说，马瑟琳是华特一生中最重要的部分，尽管他在芝加哥和堪萨斯城生活的时间要长得多。

罗伯特叔叔的妻子玛吉婶婶在来查看家族房产时，会给华特带礼物。有一年，大概在他 6 或 7 岁时，她送给他一本 Big Chief 绘图本和一套铅笔，他便开始描绘眼前能看到的一切。据传说，一位退休的邻居请他画自己最喜欢的马。邻居非常喜欢这幅画，付给华特一枚五美分硬币，还把画装进相框挂在家里。

大卫对这个故事是否完全属实持谨慎态度。他说，无论确切事实如何，毫无疑问的是，在马瑟琳，年幼的华特心中形成了“艺术与商业”之间的联结。大卫认为，这种结合将驱动华特的一生、他的工作室及其电影，并将“改变美国”。

本对这幅田园诗般的图景提出了异议。马瑟琳的农场生活非常艰辛，所有孩子都得干活，也没有什么“神奇的经济繁荣”。他认为，把艰苦的童年记忆成田园诗，预示了后来的“万物迪士尼化”。大卫把这一点与华特的年龄联系起来。全家只在他大约 4 岁到 8、9 岁时住在那里，那时他还没真正被派去干活，所以他基本上只享受到了美好的一面。实际上，这家人在那里无法维持生计，大卫说伊莱亚斯“把务农也加进了他的创业失败清单”。

华特 9 岁时，全家搬到了堪萨斯城。伊莱亚斯买下了《堪萨斯城星报》的一条投递线路，让全家人去送报。本指出，Acquired 节目中有很多主角都是从报童起步的。大卫把华特比作先锋集团的杰克·博格尔，后者小时候也送过报，凌晨 4 点起床，上课时打瞌睡。大卫称这与马瑟琳的生活相比是一个巨大的反转。

华特一直在画画，也一直靠画画挣钱。在堪萨斯城，他为当地一家理发店画装框的画，每幅可换得五美分或一次免费理发。这就是他成长过程中的零花钱。

华特上高中时，伊莱亚斯为了果冻工厂把全家搬回芝加哥，而那家工厂也失败了。华特成了高中校报的漫画作者。不久他便辍学加入红十字会，并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被派往法国担任救护车司机。大卫指出，华特在那里染上了一根接一根抽烟的习惯，这个习惯伴随了他一生，最终让他“过早地”离世。

华特抵达法国后不久，战争就结束了。1919 年秋，他回到堪萨斯城，他的哥哥罗伊住在那里。两位主持人对兄弟俩的年龄差略有分歧，大卫起初说是 8 岁，本则认为是 9 岁。华特打算成为一名职业漫画家。通过罗伊，他进入一家广告美术工作室，该工作室需要学徒为节日旺季绘制传单。他在圣诞期间在那里工作了 6 周，随后被解雇。

大卫说华特从这份工作中得到了两样东西。第一是资历：他现在可以自称职业艺术家了。本开玩笑说，只要拿到过一次报酬就行。第二是一位联合创始人，一个名叫乌布·伊沃克斯的学徒同事。本称乌布是“迪士尼的史蒂夫·沃兹尼亚克”，大卫也认同华特“就像最初的史蒂夫·乔布斯”。本对这个类比加了一点保留：华特比乔布斯更亲力亲为，他也是动画师（只是乌布更出色），还是摄影机操作员和制作者，直接投身于自己业务的核心技术与手艺之中。

两人都被解雇后，华特提议与其找新工作，不如开一家自己的工作室。他们成立了伊沃克斯-迪士尼商业美术公司（Iwerks Disney Commercial Artists Incorporated）。据大卫说，名字之所以这样排序，据称是为了不让它听起来像一家验光眼镜店——“Disney Eyeworks”（Iwerks 与 eyeworks 谐音）。本指出，在华特·迪士尼的第一家企业里，门上排在第一位的并不是他的名字。大卫说，华特仍然是主导者，在堪萨斯城四处向客户推销。

他们推销的客户之一是堪萨斯城幻灯片公司。大卫形容它已成为美国最大的广告幻灯片和短广告片制作商，这些内容会在电影院正片放映前播放。随着电影和影院在全国普及，这家公司业务繁忙，于是全职雇用了华特和乌布，他们的第一次创业也就很快结束了。公司希望他们参与一条相对较新的业务线：在电影前放映的动画广告。两人都爱上了动画。大卫说动画不只是艺术，它也是技术，需要摄影机、胶片和其他新发明。

本指出，当时动画主要用于广告，还没有形成自己蓬勃发展的娱乐产业。大卫补充说，当时确实存在的娱乐短片和卡通片全都以纽约为基地，而不是堪萨斯城。他解释说，整个行业才刚刚 20 年左右的历史，因为在电影摄影机和放映机广泛商用之前，动画无法进行任何规模的生产。

大卫认为，卡通之所以在广告中奏效，主要是因为它新奇，“几乎是个噱头”。即使“没有颜色、没有声音、没有故事”，只是“一系列视觉新奇玩意儿”，它们也能吸引注意力。本也认同，观众以前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

对于总在思考如何以此为业的华特来说，这种新鲜感正是吸引力所在。大卫说，华特认为在这样一个年轻的领域里，他可以很快达到甚至超过世界上任何人的水平。而要成为世界上最好的商业美术家，希望则渺茫得多。本说得更直白：油画已有数千年历史，而动画是一个“小池塘”。

华特利用晚上和周末使用幻灯片公司的设备和摄影机，完全独自制作了几部卡通短片，并将其命名为“Laugh-o-grams”。他私下把这些短片卖给当地一家连锁影院，在正片前放映，结果在堪萨斯城大受欢迎。本把这个名字比作劳力士的“Turn-O-Graph”。大卫说这个名字很土，并澄清说 Laugh-o-grams 并没有演变成迪士尼，但它的精神延续了下来。

主持人强调了这种媒介当时有多原始：没有声音、没有配音、没有颜色，几乎也没有背景。大卫认为，缺少这些，卡通就无法讲故事，也无法塑造真正的角色感。观众无法像后来对米奇、唐老鸭、高飞或米妮那样，与角色建立关系。本补充说，唯一能传达的情感是幽默，而唯一真正的表现方式就是闹剧式的肢体喜剧。卡通由夸张的“噱头桥段”构成，这些桥段不必与角色做过的其他事情相衔接，每个都在几分钟甚至几秒钟内开始和结束。

大卫指出，这与当时的电影整体并没有太大不同。默片时代最大的明星查理·卓别林，拍的大多正是这类电影。本总结道：大多数场景都可以用一句“哦，他摔倒了！”来概括。

1922 年 5 月，20 岁的华特认为 Laugh-o-grams 已经足够成功，可以单飞了。他创立了 Laugh-o-gram Films 公司，并说服乌布·伊沃克斯和幻灯片公司的其他几位动画师加入。大卫称之为“又一次失败”。尽管在当地很受欢迎，但到 1922–1923 年，全美的卡通片正在失去吸引力，因为“新鲜感正在消退”。

大卫解释了背景。当时没有电视，广播也还不多，电影院是人们获取新闻和娱乐的地方。本给出一个统计数据：1920 年代，美国人平均每年去电影院 40 多次，而如今大约每年两次。大卫说，唯一的替代选择是芭蕾或歌剧等现场演出，或棒球等体育赛事。本把去一趟电影院形容为一个“捆绑套餐”：正片，加上新闻片、带噱头桥段的卡通片和其他填充节目。

大卫引用了大约 1922 年或 1923 年针对影院经理的一项调查。调查询问观众喜欢正片前后的哪些填充节目，比如新闻片、真人喜剧短片、短篇连续剧和卡通片。只有 23% 的人表示他们放映卡通片且观众喜欢，远低于其他任何填充选项。Laugh-o-grams 在堪萨斯城以外找不到市场，1923 年公司破产倒闭。

大卫称华特是一个“蒙羞 1.5 次的创业者”，本则说他是在步父亲的后尘。本补充说，华特曾向当地朋友和家人筹款，并亏掉了他们借给他的资金。罗伯特叔叔的建议是离开这座城市。大卫称这在那个年代是明智的建议，因为名声不会随人传到别处。本解释说，你的信用仅仅是你在自己所在城镇的人们那里拥有的信用。

罗伯特和罗伊都已搬到洛杉矶。1923 年夏天，21 岁的华特几乎身无分文地搭乘圣菲铁路的火车前往洛杉矶，借住在罗伯特家。让大卫印象深刻的是，华特起初打算在好莱坞制片厂找一份导演工作。本解释说，华特在看过纽约卡通圈的作品后，觉得自己入行太晚，已经放弃了动画。大卫称这“愚蠢且错误”，并说在毫无导演经验的情况下就指望成为下一个 D.W. 格里菲斯，这种狂妄“正是华特的风格”。

本讲了一个大卫没听过的故事。没有工作也没有钱的华特，印了假名片，称自己是环球影业驻堪萨斯城代表，并用它骗过前台进入了环球的片场。据本所知，他在那里至少待了一天，尽可能地学习电影制作。后来他试图再回去求职，但还没被雇用就把钱花光了。

在被所有大制片厂拒绝后，华特重新回到了动画。大卫引用了他的话：

当事情开始显得毫无希望时，我又把我的卡通家什拿了出来。

大卫说，到那时，业内几乎唯一还受欢迎的卡通就是菲力猫。菲力猫由帕特·沙利文在纽约创作，并由同样在纽约的玛格丽特·温克勒发行，大卫称她为一位先驱。

华特从 Laugh-o-gram 剩下的唯一资产，是他和乌布在离开堪萨斯城前刚制作完成的一卷胶片：《爱丽丝的仙境》（Alice's Wonderland）。这是一部混合形式的短片，一个真实的小女孩在银幕上与绘制在胶片上的卡通形象互动。本称这种技术具有开创性，因为其他动画师只做纯卡通。大卫还指出了一个商业优势：它比完整动画更便宜，因为只需为角色制作动画，而不必绘制背景。

本解释了原因，他觉得这有违直觉。真人实拍比动画快得多也便宜得多，因为当你把摄影机对准现实世界时，画面中的一切都是“免费”获得的。动画则需要从零开始，一帧一帧地画出所有东西，比如树木和草地。

华特把这卷胶片寄给了温克勒。她很喜欢，于是委托制作另外 12 部《爱丽丝喜剧》，每部约 1,500 至 1,800 美元。主持人说，他们在伯班克的迪士尼企业档案馆待了几天，期间看到了这份合同。本读出他拍下的照片内容：一份日期为 1923 年 10 月 16 日的协议，签约方为加利福尼亚州好莱坞金斯韦尔大道 4406 号的华特·迪士尼，内容为一个系列的 12 部底片，“Alice Comedies”全部大写。本称其为“实际上让迪士尼开张营业的合同”。他指出，华特在合同上的签名远不如今天标志中的签名那样花哨，后者是华特随着时间逐渐形成的。

本讲述道，交易谈成后，华特跑去找因肺结核住在医院病房里的罗伊。本说，每部电影 1,500 至 1,800 美元在当时是一大笔钱。按他的说法，罗伊仔细考虑了一番，说了句“好，咱们马上开工”，便出了院。1923 年 10 月，兄弟俩以真正合伙的方式创立了迪士尼兄弟卡通工作室：罗伊负责业务和财务，华特负责创意。

华特写信给堪萨斯城的乌布·伊沃克斯和其他动画师，说他们终于拿到了合同，要打造“一家真正的公司和一家真正的动画工作室”。他们来了。本指出，我们今天所知的迪士尼公司，起步于迪士尼兄弟卡通工作室和“一大群堪萨斯城的伙计”，他们西迁加入了华特。

大卫称《爱丽丝喜剧》取得了中等程度的成功。他把这归因于（用了“我认为”的说法）卡通与真人实拍结合的新鲜感，这让观众保持了几年的兴趣。1923 年至 1927 年间，工作室共制作了 57 部《爱丽丝喜剧》。

1927 年，温克勒相对新婚的丈夫查尔斯·明茨已接管她的公司，并与菲力猫的创作者帕特·沙利文关系不再融洽。本称这是一个巨大的机会。大卫描述了明茨如何悄悄与环球影业达成安排——大卫称环球是纽约一家大型电影发行商——创造一个与菲力猫抗衡的新角色。而与此同时，明茨和温克勒仍在发行菲力猫。本把这比作一边继续购买英伟达的产品，一边自研芯片。

随后明茨请华特制作一个新系列和新角色。按大卫的转述，他想要的是“像菲力猫，但又不是菲力猫。比如说，也许不是一只猫”。本解释了这个需求：要与菲力猫有说得过去的区别，但又具备让菲力猫成功的一切要素。这段节选到此结束。它与本先前预告的那个在合同纠纷中丢失的、先于米老鼠的角色相呼应，但纠纷本身在此并未涉及。

大卫描述了华特·迪士尼和乌布·伊沃克斯如何寻找一个能呼应猫的可辨识特征（白色皮毛、尾巴、大耳朵、易于用黑白绘制）的角色，最终得到的不是米老鼠，而是幸运兔奥斯华。在环球发行网络的支持下，奥斯华成为环球、温克勒和明茨以及迪士尼兄弟卡通工作室的热门作品。

本认为这种成功是可以预见的：需求是拿一个已经奏效的东西，套用华特和乌布的风格，而他们是“有情感的动画师”。他引用鲍勃·托马斯的著作《华特·迪士尼：美国原创》来描述这种风格带来了哪些改变。

在迪士尼之前，卡通是草率粗糙的二维角色，在简陋的背景前做着怪异的动作。迪士尼坚持要圆润、人性化的形象。他希望幽默来自角色本身，而不是来自离谱的动作。

大卫把功劳归于两人的合作，而非其中任何一人：在他看来，伊沃克斯拥有“作为动画师的巨大艺术天赋”，而华特拥有品味，能认出这种天赋，并知道何时何地加以运用。

凭借奥斯华，工作室从一个堪萨斯城的杂牌团队成长为大卫所说的“接近大型动画工作室”的机构，雇用了约 25 名员工，源源不断地产出奥斯华卡通。它搬进了洛杉矶银湖街区海伯利安大道上的一栋工作室大楼。

随着搬迁，公司更名为华特迪士尼工作室，主持人指出，尚不清楚是兄弟中的哪一位发起了这次更名。一种说法是这是罗伊的主意，理由是工作室需要打造品牌，而华特作为门面、推销员和创意远见者，应当是品牌上的名字。另一种说法是华特长期梦想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霓虹灯招牌上；大卫认为这块招牌确实做出来了，本说海伯利安工作室挂着它很长时间，直到大楼被拆除，并补充说他认为那里现在是一个商业街区之类的地方。

随着工作室规模扩大，华特从亲自承担大量动画和摄影工作，转向统筹整个运营。大卫认为，有 25 名艺术家、创意人员和摄影人员，需要有人具备整体愿景和品味，这种转变是必要的。本补充了一个股权细节：此时，这家后来成为华特迪士尼制作公司、再后来成为华特迪士尼公司的企业，由华特及其妻子持有 60%，罗伊及其妻子持有 40%。

温克勒在纽约的丈夫查尔斯·明茨——他在涉及菲力猫和帕特·沙利文的事务中早已展示过自己的手段——得出结论：华特已经多余，只有动画师才重要。关键在于，工作室并不拥有奥斯华的 IP；所有权属于环球，尽管迪士尼工作室的做法就好像奥斯华是自己的创作。大卫说，他不认为华特或罗伊“真的读过合同上的细则”。

1928 年初，华特和妻子莉莲（她本人是描线上色部门的早期员工）前往纽约，华特在那里要求明茨提高每部奥斯华短片的报酬。按大卫的复述，明茨反而质疑华特现在到底还在做什么，并提出只有在每部卡通减少约 500 美元的条件下，才继续让工作室参与。本的理解是，这实际上抹掉了利润空间，让迪士尼只能按成本获得报酬。大卫认为，明茨已经算好了，华特怎么回答对他都无所谓，因为如果华特拒绝，他就直接带走动画师，自己制作卡通。

事实上，明茨在会面之前就已经拿下了那些动画师。本认为，除了乌布·伊沃克斯，明茨几乎签下了所有人，他通过“一种暗中手段”逐个接触他们。大卫说，只有乌布以及也许另外 2 到 3 人保持了忠诚。没有雇佣合同，也没有角色的权利，华特毫无筹码。

他一无所有。他没有客户合同。他没有员工。他没有知识产权。

本的结论是，工作室的企业价值实际上为零。大卫称这是华特和罗伊永远没有忘记的“极其惨痛的教训”，并认为迪士尼历史上的一切以及它后来建立的全部企业价值，都可以追溯到这一刻；本则将其概括为“对这一教训的强烈反应”。

屈辱还不止于此。据大卫说，明茨强迫工作室完成奥斯华合同中剩余的卡通，并继续向即将跳槽的动画师支付工资。本的评价是：“简直残酷。”

两位主持人都带来了同一个冷知识。迪士尼在 2006 年收回了奥斯华的版权，本形容这是鲍勃·艾格担任 CEO 后最早的举措之一。当时迪士尼拥有 ABC，ABC 拥有 ESPN，而奥斯华则在环球手中，本说环球当时归 NBC 所有，如今归康卡斯特所有。

按本的讲述，这笔交易实际上是把 ABC/ESPN《周一橄榄球之夜》的一项资产——解说员阿尔·迈克尔斯——交给 NBC，以换取奥斯华的 IP 权利。大卫把它比作“一笔体育球队交易”。

大卫说，据传说，华特在从纽约返回的漫长火车旅途中画出了一个新角色，这个角色将扭转公司的命运，并且可以说成为历史上最知名的形象之一，甚至就是最知名的那个。铺垫完这些后，节目插播了摩根大通关于 BILL 的赞助商环节，随后回到故事。

在华特自己的版本中，故事发生在 1928 年 3 月，他想象出一只名叫莫蒂默的勇敢老鼠，试图像他的偶像查尔斯·林德伯格那样驾驶飞机，这一情节后来成了《疯狂的飞机》。据说莉莲反对，认为莫蒂默这个名字“太娘气”，并建议叫米奇。大卫认为更可能的情况是，华特焦虑地回到洛杉矶，与罗伊、乌布以及少数忠诚的动画师闭门集思广益，寻找奥斯华的替代者。

本指出，米奇与奥斯华的视觉传承一目了然：更短的圆耳朵，以及类似的白色面部和黑色轮廓。大卫称这是“创造奥斯华的同一个需求”，只是这次是在奥斯华而非菲力猫的基础上发挥；本补充了一个关键的新条件：“务必确保我们拥有它。”

主持人对这些创始神话持怀疑态度。本提到华特声称自己喜爱在堪萨斯城跳进他垃圾桶的老鼠，大卫则将其斥为“华特神话的一部分”。大卫引用尼尔·盖布勒的书说，最先画出米奇的很可能是乌布，而不是在火车上的华特，而且乌布无疑是第一批系列（包括《汽船威利号》）的主要动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