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Mobile / Spri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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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 Legere 的再造之路，John Legere。听起来像 John Legend。对。欢迎收听 Acquired 第二季第 8 期，这是一档讲科技收购和 IPO 的播客。我是 Ben Gilbert。我是 David Rosenthal，我们是本节目的主持人。今天我们要聊最近宣布的，或者应该说仍在提议中、尚未获得监管机构批准的 Sprint 与 T-Mobile 合并案。David，你笑什么？我在笑。现在谁知道什么才是真的呢？
这可能又是一集讲收购案、但交易最终并未发生的节目，就像我们做过的 Broadcom 收购 Qualcomm 那期。所以一切还要看后续。不过现在正是深入讨论的好时机：听听这两家公司的离奇故事，它们的历史可以追溯一个多世纪，再探究我们今天使用的大部分技术究竟如何在美国西北部，尤其是华盛顿州贝尔维尤，逐渐成形。好，我们得好好讲讲。David，别现在就告诉我答案，留到最后打分时再说。不过……
这次合并会让运营商从四家变成三家，还是从两家变成三家？好，答案留到后面。不过挺有意思的是，我们上一期讲 PowerPoint 时开玩笑说，80 年代做科技的人好像只有 11 个。谁能想到，还有一个相关行业里的人更少？结果 80、90 年代的电信和无线行业大概只有 6 个人在做这行。正如你刚才提到的，他们几乎都在华盛顿州贝尔维尤。确实如此。
各位听众，无论这是你收听的第一期，还是你已经陪伴我们的第 50 期，如果你喜欢节目，我们都很希望你能在 Apple Podcasts 留下评价。非常感谢你花时间这么做，这有助于推广节目、邀请优秀嘉宾，也能让 David 和我继续逐期投入越来越多的研究。如果你是新听众，可以去 acquired.fm 加入 Slack 社区，和另外 1,300 位成员一起讨论科技新闻、大型合并收购、IPO，以及大公司之间的重要事件。好了，现在介绍节目的老朋友 ServiceNow。正如大家今年听我们节目时知道的，ServiceNow 是帮助企业转型的 AI 平台，他们有些新消息要分享：ServiceNow 正在推出 AI 智能体。所以……
只有 ServiceNow 平台能让 AI 智能体在企业的各个环节投入工作。正如大家今年从节目里听到的，ServiceNow 很善于拥抱最新 AI 进展，并将其融入客户产品。AI 智能体是下一阶段。那么，AI 智能体是什么？它们能够自主思考、学习、解决问题并作出决策。它们代表团队工作，提升团队的生产力和潜能。即使生产力大幅提高，你仍然能够完全掌控。没错。借助 ServiceNow，AI 智能体可以主动解决从 IT 到……
人力资源、客户服务、软件开发等各种问题。它们彼此协作、互相学习、持续改进，替企业处理日常琐事，让团队专注于真正重要的工作。最终，ServiceNow 和智能体式 AI 能把 AI 部署到企业每个角落，提升员工生产力、改善客户体验，让所有人的工作变得更好。点击节目说明中的链接，或访问 servicenow.com/ai-agents，了解如何让 AI 智能体为员工工作。好了，不再耽搁。David，我们来聊聊这些庞大、拼凑、合并、拆分、曲折公司的历史吧。Ben，你准备好聊多久？
是啊，各位听众，我们才刚开场几分钟。但和节目里的许多故事一样，现代无线电信行业的起源也在硅谷的斯坦福校园。不过和许多其他故事不同，这次很快就离开那里。让我们回到 1969 年的斯坦福校园。当时有个本科生叫 Craig McCaw，他来自华盛顿州一个相当富裕的家庭。他的父亲 Elroy McCaw 是位成功的创业者，在美国西北部经营广播和电视业务……
他的父亲 Elroy McCaw 长期经营美国西北部的广播和电视业务，早年投资地方电台和电视台，当时刚开始涉足新兴的有线电视业务；这个行业后来在 80、90 年代和 2000 年代持续发展。可惜悲剧突然发生：1969 年，Elroy 突发中风去世。Craig 是四兄弟中的长子，当时还在斯坦福读本科。对孩子们来说，在那么年轻时失去父亲实在太早了。尽管家族此前经营成功……
公司也很成功，家族拥有不少资产，但公司负债累累，财务结构也不理想，这在广播企业里并不罕见。Elroy 去世后，家族必须偿还债务，公司和家庭都陷入危机。他们卖掉所有东西：家里的房子、游艇，以及业务的大部分资产。最后只剩下很小一块有线电视业务，位于华盛顿州中部的森特勒利亚。当时有线电视几乎还不存在，这家小公司只有大约 2,000 到 4,000 名用户，却成了家族剩下的全部资产。
大概到了第二年，也就是 1970 年，Craig 仍在斯坦福读大四。他接手经营公司，想办法让家族事业重新振作，逐渐专注于有线电视。此后 10 到 15 年，他慢慢把公司发展成大型有线电视企业。到了 80 年代初至中期，公司更名为 McCaw Cable Vision，成为全美第 20 大有线电视付费电视供应商。业务很成功，而 Craig 依然很年轻。80 年代初，另一件事发生了：模拟蜂窝移动电话技术问世。
当时人们设想，这种技术会被富裕商务人士用作车载电话。要让电话接通，必须取得无线频谱许可，才能在相应频段提供蜂窝服务。FCC 尝试了多种频谱分配方案，想鼓励创业者建立移动电话业务，于是最终决定通过抽签来分配。
他们真的就是抽签：你提交申请，争取某个城市或地区的频谱许可，然后通过抽签决定谁能拿到。听起来挺公平，David。某种意义上确实公平。Craig 得知这件事后，看到自己过去十年参与发展的有线电视行业与新兴无线行业之间有相似之处，觉得这像一场圈地运动。于是他在全国许多地区都申请参加抽签。
他抽中了一些许可。还有很多水管工、会计师和其他普通人也去申请频谱许可。这让我想起互联网域名抢注。确实像 .com 域名注册热潮，只是频谱许可比 .com 域名少得多。
抽签结束后，Craig 又从中签者手里买下许多许可，最终在全国拿到大量频谱资源。频谱就像一片片地产。他想：“好，我要在有线电视业务旁边建一家移动电话公司。”于是他再次借债，以有线电视公司为融资基础，建设无线电话网络，并把它命名为 McCaw Cellular。他很早就进入市场，赶在 AT&T、当时的 MCI、Sprint 等公司之前；这些有线电话运营商当时都还没有……
……进入这个行业。McCaw Cellular 成了最大的移动电话业务，也就是最大的蜂窝网络公司。David，我研究这段历史时看到了 LIN Broadcasting。你知道它怎么牵涉进来吗？我知道一点。当时这些生意彼此相关。还有电视广播：地方 ABC、NBC、CBS 电视台通过天线向城市广播节目；之后有有线电视、付费电视，当时还没有 ESPN 这样的频道；再后来就是移动电话业务。McCaw 也重新涉足了父亲曾经营的电视广播业务。
他们收购了 LIN Broadcasting，这是一家大型广播公司，在全美拥有许多地方电视台。交易金额达 34 亿美元，我认为主要靠债务融资。我相信 LIN 曾经或仍在运营纽约市的一些地方电视台，是全国最大的地方广播公司之一。1990 年《纽约时报》有一篇很棒的文章，标题是《Craig McCaw 的高风险电话赌注》。
各位听众，如果你们没看过《纽约时报》的 TimesMachine，一定要去看看。它把数字化前的旧报纸扫描后放进档案，供大家像读普通网页文章一样阅读，还会显示文章当年在报纸版面上的位置，特别酷。那篇文章谈到收购 LIN 和建设蜂窝电话网络时说，Craig McCaw 正在押注公众会想要蜂窝电话。当时约 1.5% 的人口使用车载或便携电话，希望这个比例在十年内升到 14%。
那是 1990 年？天哪，我想 2000 年时比例肯定高于 14%。我 2000 年就有手机了。也许实际比例确实高出很多。不过有趣的是，当时谁也没预测到，再过十年，大多数个人计算都会通过同一种设备、同一套数据网络完成。人们把它看成车载电话。我记得小时候父母是律师，车里就装着车载电话。
没错，本质上就是固定装在车里的电话。人们当时想不到后来会出现手机，更没想到智能手机会成为我们今天熟悉的样子。太疯狂了。前面我好像还没提到：这些事情发生时，McCaw 已从斯坦福本科毕业，回到华盛顿州，最后定居在贝尔维尤。那也是为什么贝尔维尤——西雅图对岸、华盛顿湖另一边——成了美国、甚至可能全世界移动电话和无线行业的总部所在地。我们后面还会讲到。到了 1986 年，McCaw 的蜂窝业务正在迅速发展。
业务发展得如此之快，以至于 McCaw 在 1986 年以 7.9 亿美元卖掉了有线电视业务。想想看，15 到 17 年前家族还一贫如洗，到 1986 年却能以 7.9 亿美元卖掉有线电视业务。相当不错。他们此后专注于蜂窝业务，接下来几年继续发展。再过四年，到了 1994 年，就像你刚才在《纽约时报》那篇文章里读到的，他们最终把整家公司卖掉……
……把蜂窝业务卖给老牌电话公司 AT&T，价格是 126 亿美元。那是 1994 年，这可是一大笔钱。公司更名为 AT&T Wireless，成为 AT&T 过去几乎不存在的无线业务部门，太不可思议了。大约十年后，也就是 2000 年代初期的 2004 年，AT&T Wireless 与 Cingular 合并。大家肯定还记得 Cingular。公司保留 AT&T Wireless 的名称，并搬到位于达拉斯的 Cingular 总部。所以现在 AT&T 在达拉斯，而不在贝尔维尤；但这一切的核心都源自贝尔维尤。关于 1994 年的 McCaw Cellular，还有个冷知识。David，你还记得我们做过哪些 Acquired 节目吗？
刚才说的那件事与 McCaw Cellular 有关，发生在 1994 年。天哪，这问题挺难，我应该知道答案的。是一位天使投资人，对吧？没错，当然是 Tom Alberg。我们怎么会忘了他？他对 Acquired 的方方面面都至关重要。Tom 曾在 McCaw Cellular 任高管，负责不少蜂窝数据业务。这也是他开始做天使投资后被介绍给 Jeff Bezos 的原因：介绍人觉得互联网和蜂窝数据很相似，Tom 正是最适合与 Bezos 交流的人选。天哪，我真不敢相信自己漏掉了这个联系。亚马逊简直就是从……
……这段经历里发展出来的。当然，即使没有 Tom，Bezos 肯定也会成功。不过，Madrona 以及 Acquired 确实是这段历史的直接延伸。Tom 后来成了 Madrona 的创办合伙人之一。回到 Craig 和 McCaw。交易完成后，Craig 已跻身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之列，当时身家与同在西雅图地区的 Bill Gates 不相上下。但他还很年轻，没有停下来，也没有离开电信行业。卖给 AT&T 的交易全部以股票支付，因此 Craig 成了这家有百年历史的大公司的最大股东之一。但他没有加入董事会，因为不想产生利益冲突；他打算回到电信行业，立即再次与 AT&T 竞争。于是他开始增持另一家公司 Nextel 的股份。
很多听众可能还记得 90 年代末、2000 年代初 Nextel 手机上的 Direct Connect 对讲功能。Craig 参与 Nextel 后不断买入股票；到 1995 年，仅一年后他就控制了公司多数股权，成为控股股东。当时 Nextel 经营不善，但 Craig 让公司完全扭转了局面。他们推出 Direct Connect，迅速成长、规模大幅扩大。十年后，2005 年，他通过第二笔交易把 Nextel 卖给了老牌电话公司 Sprint，成交价 350 亿美元。
Sprint 随后变成 Sprint Nextel，这构成了今天 Sprint 无线业务的核心。所以，今天我们熟悉、也许并不喜欢的 AT&T 和 Sprint，两家公司的发展都与 Craig McCaw 有关。不过 David，这笔交易发生在 2005 年；就在前一年，2004 年，Craig McCaw 还做了另一件事。对，他还没结束。
他还没结束。2004 年，他创办了 Clearwire。Craig 有点像电信业的 Steve Jobs，总会说：“还有一件事。”他未必预见到 iPhone 会出现，但已经看出，移动蜂窝网络的数据业务会变得很重要。
智能手机那时已经存在，比如 Palm、Microsoft 的 Windows Mobile，还有 BlackBerry。所以 Craig 创办 Clearwire，建立一家无线通信公司，但重点不是语音，而是数据。2008 年 11 月，Clearwire 与 Sprint 达成一笔大交易；几年前 Craig 刚把 Nextel 卖给 Sprint。Sprint 买下 Clearwire 一半股权，Clearwire 基本上成了 Sprint 网络的数据部分，后来发展为 LTE 网络。当时使用的技术叫 WiMAX。出于时间和精神健康考虑，我们就不钻进这个兔子洞了。
值得提醒听众的是，我们已经陷入了一锅公司名、缩写、合并、分拆和收购的大杂烩。我们这期只能讲到这些企业百年历史里的大约 10%。AT&T 被司法部拆分、Baby Bells 等也会略微带到；但这么长时间里，这些公司反复拆散又重组，细节实在讲不完。它们就像粒子加速器里的粒子，以高速互相碰撞。
我也会这么想。在结束 McCaw 这部分之前，还有两个小趣闻。第一，Craig 后来总算停下了创业的脚步，Clearwire 之后没有再成立电信公司。不过他在这段历程中赚了不少钱。2012 年，他在拍卖会上以超过 3,800 万美元买下 1962 年款 Ferrari 250 GTO，创下当时最贵汽车成交纪录。别以为电信业务只是枯燥乏味，它能创造大量财富。
另外，McCaw 家族也是极具影响力的慈善家。西雅图的 McCaw Hall，以及许多慈善机构都受过他们支持。我觉得他们这个家族最终可能会像 Bill Gates 一样，更多因为慈善事业而非产业创造的财富被人们记住。西雅图几乎每个艺术机构都受过 McCaw 家族资助，还有西雅图、全美乃至世界各地的许多组织。
第二个趣闻：很多听众可能知道，我曾在 Madrona 参与创办 Rover.com。Rover 如今是一个很成功的双边市场，给西雅图科技圈很多人带来了好事；对我个人来说，它也影响了我后来创办 Wave 和对市场平台的关注。Rover 最初并不叫 Rover。公司最早叫 A Place for Rover。我相信这仍然是公司的正式注册名称。那时我们需要一个好域名，就想拿下 rover.com。
我们当时还在公司创立早期，到处查 WhoIs，想知道域名归谁。结果发现 rover.com 属于 Clearwire，因为他们曾推出、后来取消了一款叫 Rover 的产品。那是一个冰球大小的设备，本质上是 Wi-Fi 热点，是早期的 Wi-Fi 热点设备之一。Clearwire 是一家移动数据公司，尝试普及移动数据业务，也因此拥有 rover.com 域名。产品停售后，他们就闲置着这个域名。
时间是 2011 年夏天，我们刚开始创办 Rover。Clearwire 已经取消了那款产品，只留下域名。我们当时有个 Madrona 合伙人 Brian McAndrews，他曾担任 aQuantive CEO。aQuantive 是 Microsoft 当时最大的一笔收购，后来才被 Skype、LinkedIn 超过。Brian 也是 Clearwire 董事会成员，和 Craig McCaw、稍后会讲到的 John Stanton 都很熟。我们就请他帮忙联系 Clearwire，看看能不能买下域名。
Brian 确实帮忙促成了交易。我们买下了域名，我记得起初先租用，再获得购买选项，最后完成收购，Rover.com 就这样诞生了。世界上一个重要的双边市场，就这样从 McCaw Cellular 的故事里延伸出来。真有意思。
听众朋友们，接下来我想猜一下 David 要说什么。现在相关公司会越来越多。没听过其中一些公司的听众，可以去看《西雅图时报》Rachel Lerman 写的文章《T-Mobile 与 Sprint 的交易将延续西北地区长期的无线行业主导地位》，那是一篇很有帮助的报道。
Mark Nowlin 还制作了一张很棒的信息图，把这些公司的关系、分拆、关键人物和交易年份都整理了出来。听众如果正用手机收听，可以打开节目说明看看，方便把这些公司关系串起来。我们做研究时也靠它理清脉络。没错。回到故事里。对于公司太多、关系太复杂，我们先向大家致歉。希望这张图有帮助，我们会尽量讲清楚。除了 McCaw Cellular 之外，我认为接下来最重要的分拆之一——当然最重要的是亚马逊——是……
Rover。当然。亚马逊应该排第三。对，肯定是。McCaw Cellular 创办蜂窝业务时，除了 Craig McCaw，还有另外两个人发挥了重要作用。其中一位叫 John Stanton，当时刚从 Harvard Business School 毕业，是 McCaw 蜂窝业务的第一名员工，后来成为 McCaw Cellular 的 COO。另一位重要人物是……
Theresa Gillespie，大家叫她 Terry。她是 McCaw 的高级副总裁和财务主管，此前做过注册会计师。他们两人做了两件重要的事。第一，他们结了婚——不知道他们会觉得哪件事更重要。第二，他们创办了 T-Mobile。当然，当时还不叫 T-Mobile。也不是直接创办我们今天熟悉的 T-Mobile USA；但本期谈到的 T-Mobile USA、John Legere 和“不绑约”战略，最初都和 John、Terry 有关。
T-Mobile USA。没错，不是 Deutsche Telekom。后面会讲到。我们回到 80 年代末、90 年代初。John 和 Terry 当时在 McCaw Cellular 工作，Terry 在财务部门，John 是蜂窝业务的 COO。John 于 1982 年加入公司，而接下来要讲的分拆发生在 1994 年，也就是说他在 McCaw 工作了约 12 年。其实那家公司在 1992 年就开始成立了。公司太多，确实很难记。
在 1992 年之前几年，John 开始意识到 McCaw 的业务主要集中在城市地区。当时手机还是车载电话，主要由商务人士在城市环境中使用；乡村地区的许多频谱许可证都无人问津，有些属于 McCaw，但更多根本没被开发。John 认为，无线业务未来可能会成为更大的行业，或许有朝一日人人都会用。于是他开始购买乡村地区的频谱许可证，最早是在华盛顿州乡村地区。他准备离开 McCaw Cellular。
他和 Terry 准备购买这些许可证、创办公司。在当时，这家领先的无线公司规模极大；离开 McCaw 去乡下经营业务，许多人觉得简直是自毁前程。他们继续收购乡村频谱许可证，创办 Pacific Northwest Cellular，整合多个区域市场。1992 年又收购另一家地区运营商 General Cellular Corporation，并与旧金山大型私募股权公司 Hellman & Friedman 联手收购。两年后，也就是 1994 年……
他们把 Pacific Northwest Cellular 和 General Cellular 合并成 Western Wireless。当时公司在美国西部 19 个州以 Cellular One 品牌提供服务。对很多美国听众来说，这个名字可能很熟悉。与此同时，他们也开始在城市地区拿到一些频谱资产，并把这部分服务叫作 VoiceStream Wireless。几年后，他们让公司上市。再过几年，到了 1999 年，面向城市市场的 VoiceStream 发展得很快，于是他们把它从 Western Wireless 分拆出来，成立一家独立上市公司。
两年后，也就是 2001 年，德国大型有线和无线电话运营商 Deutsche Telekom 出价 350 亿美元收购 VoiceStream，并把它更名为 T-Mobile USA。T-Mobile 就这样诞生了。再回顾一下：McCaw Cellular 于 1994 年以 126 亿美元卖出，没过多久，2001 年，McCaw 的门徒 John Stanton 和妻子 Terry 就打造出了一个这么惊人的业务，起步时还是一家农村运营商……
他们把公司发展成 VoiceStream，后来以 350 亿美元卖给 Deutsche Telekom，成为 T-Mobile。Western Wireless，也就是经营乡村地区 Cellular One 的那家公司，则被保留下来。几年后 Alltel 以 60 亿美元收购它；Alltel 后来被拆分，大部分由 Verizon 收购，少部分归 AT&T，现在成了 Verizon 网络的重要组成部分。这样一来，整张关系图终于拼完整了：John Stanton 创办 Western Wireless，卖给 Alltel，最后变成 Verizon 的一部分。
于是，McCaw Cellular 最终成为 AT&T Wireless；Nextel 成为 Sprint Nextel，后来并入 Sprint；最后，VoiceStream 成为了 T-Mobile。这里还有一件重要事件……
……还没讲到，那会是本期节目的主体。不过这就是行业发展到今天的过程。至于它是否真会占本期大部分篇幅，我也不确定。希望各位听众喜欢这段背景故事。对我们来说尤其有趣，因为我们来自西雅图，也认识其中不少人，以及围绕着这些公司的许多人。
John 和 Terry 后来继续留在无线行业，创办了 Trilogy，曾持有许多国际无线资产。如今他们把公司转型为一家总部位于西雅图的风险投资公司。他们今天还拥有西雅图水手队。对，真不可思议。他们也一直支持 PSL 和我们投资的几家公司。没错，故事又回到了家乡。好了，快进一点。
从行业角度看，接下来一段时间基本上是稳定格局。当然发生了大约 57 起我们都没法全部理清的并购，但大致情况是：AT&T 和 Verizon 是美国最大的两家运营商；Sprint——也就是 Nextel——排第三；由 Deutsche Telekom 所有的新 T-Mobile，也就是原来的 VoiceStream，排第四。在这些公司里，真正打破稳定格局、以各种方式抢夺市场份额的是……哦，暂时还不是从 Sprint 那里抢。
他们确实抢走了一些份额，也做了不少事。不过有点遗憾的是，T-Mobile 被一家极度保守的德国电信公司持有。VoiceStream 被收购后的第一个十年里，T-Mobile USA 的表现只是“还行”。快进到 2011 年 3 月，AT&T 宣布要收购 T-Mobile USA。Deutsche Telekom 想：‘好吧，我们在美国没能成为主导运营商，不如止损。’他们准备以 390 亿美元把 T-Mobile 卖给 AT&T，比 2001 年买入时多 40 亿美元。
至少这样他们可以退出美国市场、及时止损。这笔交易还会把 McCaw、Stanton 和 Gillespie 在贝尔维尤与西雅图建立的几支电信势力重新并到一家企业里，造出美国规模最大的无线运营商。但这也成了交易失败的原因：美国政府和反垄断监管机构说“不行”。AT&T 将成为全美最具支配力的电话服务提供商，他们以前见过这种情形。
他们以前见过，不喜欢这个结果。虽然 Bell Labs 等机构也创造了很多伟大成果，但政府还是反对。严格来说，监管机构并没有走到正式阻止交易那一步；不过两家公司意识到交易不可能获批，于是叫停。他们表示：“你们最好别再继续跑手续了。”对，停下来不再做文件工作是明智的。
2011 年 12 月，T-Mobile 和 AT&T 取消了合并案。T-Mobile 这下陷入非常艰难的局面：交易泡汤后，它远远落后于 Sprint，更不用说 AT&T 和 Verizon。公司增长停滞，业务糟糕，员工士气也很低落。
2012 年，他们做了两件事。第一，和美国第五或第六大运营商 MetroPCS 合并，增加规模和覆盖。覆盖范围非常重要；那时已进入智能手机时代，人们随时随地都要用手机、到处旅行。如果数据只在家乡可用，出门旅行就不能用，那体验很糟。我觉得 MetroPCS 还让 T-Mobile 进入了新的客群：它是按量付费、价格更低的运营商。这样，他们就能利用……
……现有基础设施和覆盖服务，触达一批新用户。对，对。我们就不讲蜂窝通信标准了；听众有兴趣的话，可以去听我们讲 Qualcomm 和 Broadcom 的那期节目。技术上确实重要，但这里不展开。MetroPCS 是一家上市公司，因此合并后 MetroPCS 股东持有合并后公司的 26% 股份。这样 Deutsche Telekom 持有约 74%，另外 26% 在美国股市公开交易。好，这是第一项措施。
他们做的第二件事，是请一位新 CEO 来扭转合并失败后的局面。他们找了一位风格平淡、不太会引发争议的 CEO。对，当时确实是这个打算。他们请来一位转型专家，他刚卖掉一家叫 Global Crossing 的公司。我们不展开讲它的故事；那是一家非常普通的有线电信公司，为企业提供电话会议服务。它此前破产了，这位 CEO 接手后让公司走出破产，并在前一年、2011 年促成了价值 30 亿美元的收购。
所以他们想：这位 CEO 刚刚让 Global Crossing 起死回生，从零做到 30 亿美元，或许也能帮 T-Mobile 做到同样的事。请他来试试。他此前在 AT&T 做了近 20 年电信高管，也在 Dell 工作过，因此在智能手机发展初期，多少有些设备行业经验。好，把他请来。他叫什么来着？John Legere。就是个电信圈的人，随便一个业内人士。他头发很酷，留着长发。以前他不留长发。
不确定当时他是不是已经留长发。没有，他当时是那种穿着非常正式、很典型的电信 CEO。离开 Global Crossing 后，他一时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就买了辆 Ferrari、留起长发。Deutsche Telekom 是一家保守的大型德国公司，大概觉得他们需要这位转型 CEO。John 于 2012 年秋天出任 T-Mobile CEO。他虽然来自电信业，但对无线业务并不熟悉；他的经历主要在有线和企业通信领域。
于是他说：‘我要了解顾客怎么看这家公司。’他开始听客户服务电话，真的就是顾客打来投诉手机运营商的电话。他听了头几个月，简直惊呆了。他说：‘我从没听过顾客对公司表达如此强烈的愤怒、焦虑和仇恨。他们有多讨厌我们、讨厌这个行业……’
……他们讨厌运营商，讨厌这一切。他心想：‘天哪，我到底接了个什么烂摊子？’几个月过去，时间来到 2013 年 1 月的拉斯维加斯 CES。国际上有巴塞罗那的 Mobile World Congress；在美国，CES 通常是手机制造商（尤其是 Android 厂商）和运营商发布新产品、新服务的场合。那将是 John 第一次以 T-Mobile CEO 身份在拉斯维加斯 CES 发表主题演讲。所有高管都按计划参加。前一晚，他们在酒店套房里和其他高管聊天，John 问：‘我该穿什么去演讲？’
先说明，这个故事是他们后来这样讲的，真实情况不一定完全如此。John 问：“主题演讲该穿什么？”另一位高管说：“如果你想看起来很酷，现在西装外套里面穿件 T 恤就行。”他们就这个点子聊开了，夜越深，气氛越热烈。John 说：“好，那我穿 T 恤。我们弄件亮粉色的，配公司的颜色。看看能不能连夜做一件印有 T-Mobile 标志的，明天我就把它穿在西装里面上台。”
第二天早上，John 出现在主题演讲现场。他穿着西装外套，里面是 T 恤，袖子卷起来，戴着 Yankees 棒球帽，脖子上挂着一条很粗的银链，手腕还戴了几串编织手环。其他 T-Mobile 高管都穿着极其正式的西装，不少人来自欧洲、从德国过来。John 站在台上看起来像……我不知道怎么说，像有人在模仿 50 Cent。
就像“你好，我也是你们年轻人中的一员”。完全是。真的有这么一幕。节目说明会放演讲视频。其他高管围站在他身边。据说他当时脱稿发挥，即兴讲了不少内容。究竟是不是预先计划好的，我们不知道，但故事是这么说的。他脱稿讲起自己听客户服务电话、听到顾客有多讨厌整个行业的感受。今天了解他的人会觉得：他当然会脱稿。没错。但在当时，这简直像犯了大忌。
不过他没讲顾客多讨厌 T-Mobile，而是讲他们多讨厌 AT&T。他猛烈抨击 AT&T，说它的网络很差，还说：“网上交友资料里真实的信息，都比 AT&T 网络覆盖图上的真实信息多。”简直疯狂。电信行业的人都震惊了，几十年来从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事。媒体开始报道这个打破规则的 T-Mobile 挑战者。Legere 完全拥抱了这种形象，接下来几年几乎把它变成行为艺术。他上 Twitter，也开始用 Instagram；他的 Instagram 很值得关注——除了挖苦 AT&T，他的 Instagram 还……
……也会分享日常内容，比如每周日买菜、和家人做饭。这个人设非常个人化。对，他每周日都会做 Facebook Live，我想叫“周日慢炖”，一边做饭、聊天，一边谈 T-Mobile。他经常自拍，也总是满口脏话。很多人可能想知道他的姓到底怎么念：Legare、Legere，还是 Ledger？他以前发过一条推文，解释说念作 Ledger，就像 AT&T 要从 ledge（悬崖边）上跳下去一样。他现在的整套人设就是如此。
他们把 T-Mobile 重新定位为‘Un-carrier’，意思是它和其他运营商都不一样。Legere 还会在 Twitter 上和 Donald Trump 争吵。他有 570 万名 Twitter 粉丝；AT&T CEO Randall Stephenson 只有 123 名粉丝，从没发过推文。看看 Randall Stephenson，他就是大家想象中的电信高管。与此同时还发生了一些争议，据说有人和 Trump 政府、Michael Cohen 暗中合作之类，简直乱成一团。Legere 却一直在高喊：“你们去你们的，我就是要这么嚣张。”围绕 Legere 的个人形象后来逐渐成为公司的整体战略……
他会给自己买推广推文，不是让 T-Mobile 宣传转网，而是推广 John 的个人账号和他自己发的推文。这基本变成了一种类似 Elon Musk、Steve Jobs 的个人崇拜。我不知道员工怎么看，但至少公众觉得，这家公司就是 CEO 个人形象的延伸。对，对。这完全是精心设计的策略。
Legere 在一次采访中亲自谈过这套策略。他说，面对看起来根本没有胜算的局面，获胜的方法就是宣布自己赢了。就像 Kobayashi Maru 测试。对，基本上就是 Donald Trump 的做法：哪怕什么都没赢，也先宣布胜利；然后指定一个敌人并攻击他，敌人越强大越好。这就是……
……他做的事。T-Mobile 宣布自己赢了，而且这招完全奏效。整个转型从 2013 年 1 月开始，公司连续 19 个季度净增用户超过 100 万。很快就超过 Sprint，成为第三大运营商。无线行业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真空，过去几年里大量用户涌向 T-Mobile，主要来自 Sprint，正如你刚才说的，也有一些来自 AT&T 和 Verizon。这一切还伴随着 CEO John Legere 引发的疯狂公关热度。
他们不只是嘴上说说，产品方案也大胆创新，和 AT&T、Verizon 这些领先运营商相比推出了许多不同做法。很多用户都很喜欢 T-Mobile。他们会说：“对，信号确实差一些。我去山里之类的地方可能打不了电话。”但他们也有很多很酷的零费率服务，比如用 Netflix 不扣套餐流量；还很早就推出了许多无限流量套餐，远早于 AT&T 和 Verizon。
过去几年里，AT&T 和 Verizon 的套餐之所以改善了不少，很多是因为 T-Mobile 推动行业、迫使它们跟进。说真的，美国政府在这里功劳很大。当初它阻止 AT&T 收购 T-Mobile，就是认为那会妨碍竞争。
那 T-Mobile 后来做了什么？它开始非常激烈地竞争，这对消费者有好处。五年前，手机套餐体验糟透了，大家当然会讨厌自己的套餐。现在也算不上完美，但比以前强多了：合同限制少了，也有了无限流量套餐。尽管 T-Mobile 没有从 Verizon 和 AT&T 手里实质性地抢走很多市场份额，但它的存在迫使对手改进，确实让这些公司的顾客过得更好。
因为它的存在，对手不得不改进。对，完全如此。好了，各位听众，接下来要感谢我们的新朋友 Huntress。Huntress 是当今增长最快、最受欢迎的网络安全公司之一。它专为中小企业打造，提供企业级安全防护所需的技术、服务和专业能力。它用一种创新的托管式网络安全方案为客户服务，不只是技术产品，而是……
……由真人团队全天候提供实际防护。具体怎么做？你们可能已经知道，现在入门级黑客也能轻易买到遭入侵企业的访问权限和数据，因此针对中小企业的网络犯罪活动正处于历史高位。Huntress 为客户建立了一套完整的托管安全平台来抵御这些威胁，包括端点检测与响应、身份威胁检测与响应、安全意识培训，以及刚刚推出的一款安全信息与事件管理产品。总的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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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G2 排名中也再次成为托管检测与响应领域的行业领导者。对。如果你想要尖端网络安全方案，并由专家团队全天候监控、调查和精准应对威胁，欢迎访问 huntress.com/acquired，或点击节目说明里的链接。非常感谢 Huntress。我们还要感谢节目老朋友 Vanta，它是领先的信任管理平台。Vanta 会自动处理安全审查和合规工作，比如 SOC 2、ISO 27001、GDPR 和 HIPAA 的合规与监控，省下大量时间和人力，让事情更快捷、更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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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就在 T-Mobile 转型、Legere 加入公司的时期，也就是 2012 年末、2013 年初，行业里出现了另一位重要人物。我们这季节目里聊过他，他本人也是个强势角色：Masayoshi Son 和 SoftBank。那时还没有愿景基金，只有 SoftBank 本身。别忘了，SoftBank 是日本最大的移动运营商，在世界各地投资了不少移动运营商。他们决定进入美国市场，并想收购 Sprint，于是和卫星电视运营商 Dish……
……Network 展开竞购战，因为这些业务本来就互相交织：广播、有线电视、电话和无线业务，其实都遵循相似的行业逻辑。SoftBank 赢了 Dish Network。2013 年 7 月，他们以 216 亿美元买下 Sprint 78% 的股份。这场竞购最精彩的地方在于，SoftBank 提出收购 Sprint 后，Dish 又提出更高报价；后来 Dish 撤回收购 Sprint Nextel 的方案，转而准备收购 Clearwire。接着他们又撤回，最后 Clearwire 被 Sprint 收购。这场戏真是太多了，我受不了了。我本以为电信很无聊，没想到这么多戏剧性。不是因为无聊，是戏剧太密集，实在让人受不了。
补充一个小故事。要讲全这些历史，就不能不提 Sprint 的来历。Nextel 被收购之前，Sprint 原本是固定电话公司；它后来收购了 Craig McCaw 的第二次创业，转型成无线公司。Sprint 原先在固定电话领域排名第三，排在 AT&T 和 Baby Bells 之后；它于 1899 年在堪萨斯州阿比林创立，名叫 Brown Telephone Company，后来成为 Southern Pacific Communications Corporation。他们不喜欢这个名字，就决定重新命名，举办了内部起名比赛。于是公司当时叫 Southern Pacific Communication Company……
……这里的 Southern Pacific 来自 Southern Pacific 铁路公司，也就是美国铁路史上的南太平洋运输公司。法院曾作出一项司法判决，允许铁路公司提供长途电话服务，因为它们拥有铁路沿线的通行权。既然铁路连通各个城市，沿线通信自然也有助于公司运营。于是他们沿铁路铺设微波通信线路，让各城市之间互相联络。
这套微波通信网络沿着铁路布置。到了 70 年代初，也就是 Execunet II 判决之后，他们决定铺设光纤电缆：公司拥有沿线土地，或者至少有权租用并使用铁路通行权。这样，他们就可以把原本内部使用的网络开放给其他公司，绕过 AT&T 对公共电话业务的垄断，为企业提供城市之间的专线。想想这些基础设施真是不可思议。
他们把电缆铺在自己铁路旁边。想想这套基础设施，太不可思议了。好，你愿意把改名比赛的故事讲完吗？当然愿意。这是我最喜欢的趣闻之一。我跟朋友和一些听众提过，他们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Sprint 虽然是个很酷的词，但它其实是缩写。David 刚才说的内部起名比赛，就是想出一个比 Southern Pacific Communications 更好的名字。
最后选出的 SPRINT，意思是 Southern Pacific Railroad Internal Network Telecommunications，也就是“南太平洋铁路内部网络电信”。一开始有人把最后的词说成 Communications，随后改成 Telecommunications，得把 T 放进去。太离谱了。Sprint 就是这么来的。好，回到 SoftBank 和 Masayoshi Son。他们赢了；Masa 一向喜欢赢，我们在这档节目和日常生活里都见识过。他不仅拿下了 Sprint 多数股权，还击败了想收购 Clearwire 的 Dish。Sprint 随后也买下了自己尚未持有的 Clearwire 股份；此前 Sprint 已经持有一半……
……剩下一半也由 Sprint 收购，Dish 最终一无所获。好了，这些事都发生在 2013 年。接下来几年，Sprint 成了任人痛击的对象。T-Mobile 和 John Legere 不断对 Sprint 发起一轮轮攻击；虽然 Legere 推文里主要针对 AT&T，但 Sprint 也受到冲击。当时 Sprint 规模还比 T-Mobile 大，如今却小得多。T-Mobile 几乎把 Sprint 的顾客都吸走了。Masa 不可能看不到这一点。
2013 年末到 2014 年初有消息传出，我猜这可能一直是 Masa 的计划：先通过 Sprint 进入美国市场，再把它和 T-Mobile 合并。外界得知 Sprint 和 Masa 正在筹划收购 T-Mobile、合并两家公司。David，这是哪一年？可不是现在。
那是 2013 年末、2014 年初。监管机构又一次像 AT&T 第一次想收购 T-Mobile 时一样说：“我不确定这主意怎么样，你们最好别这么做。”于是这笔交易被放弃了。有意思的是，他们并不是行业第一，也不是第二，就像他们……
……我想那时他们排第三和第四，也可能是第三和第五。第三和第四。Sprint 排第三，T-Mobile 排第四。不过别忘了，Sprint 当时的经营状况很差。
他们当时没做 T-Mobile 现在做的事，稍后讨论时我们会讲到。他们正在谈这笔交易，后来放弃了。Sprint 于是想：“好吧，我们也得变酷一点，也要成为‘不运营商’。我们能做什么？”
他们四处寻找，想投一家时髦、酷炫的新公司。我本来还希望你能猜到。这个答案会是我的最爱。我们要变得超酷。
2017 年 1 月，他们买下了一家公司的 33% 少数股权。它是当时最热门的流媒体音乐公司。噢，真令人难过。没错，你猜到了，正如 Acquired 节目里讲过的：Tidal，也就是 Jay-Z 的公司。这个投资后来并不顺利。等等 David，他们现在还持有 Tidal 33% 股份吗？Tidal 还存在吗？
好像还存在，但也不太算。嗯，我不确定；如果合并成功，T-Mobile 可能会持有 Tidal 的一部分股份。真想看看 Tidal 加上 T-Mobile 会是什么样。总之显然这笔投资没有奏效。到 2017 年年中，SoftBank 和 Masa 简直要用手捂脸——Sprint 怎么这么差？我们该怎么把这些事情合理化？他们想：‘好吧，如果收购不了 T-Mobile，也许可以把 Sprint 卖给你们。’顺便说一下，Tidal 上现在能听到 Jennifer Lopez 合作 DJ Khaled 和 Cardi B 的歌。
哦，听起来还不错，我想听。顺便说，Cardi B 很棒。好了，SoftBank 想把 Sprint 卖给 Deutsche Telekom，也就是仍持有 T-Mobile 七成多股份的母公司。他们说：‘好，我把 Sprint 卖给 Deutsche Telekom。’但双方谈不拢价格，所以交易没谈成。
最终交易还是没能达成。几周前，也就是 2018 年 4 月 29 日，他们换了种方式。显然 John Legere——那个无聊的转型 CEO——已经成了他们必须留住的人。T-Mobile 和 Sprint 宣布要直接合并。先前的方案是 Sprint 收购 T-Mobile，后来又变成 SoftBank 把 Sprint 卖给 Deutsche Telekom，T-Mobile 就会被并进去。但这次不是那样：T-Mobile 获胜，合并后的公司将以 T-Mobile 为主体，总部设在贝尔维尤。
John Legere 将继续担任 CEO。实际上，这相当于 T-Mobile 接管 Sprint。Deutsche Telekom 将持有合并后公司 42% 的股份，SoftBank 持有 27%，其余部分公开交易。我喜欢他们把交易包装成‘合并’，但交换比例是 9.75 股 Sprint 股票换 1 股 T-Mobile 股票。
股票股数本身倒不重要，毕竟两边股价不同，但显然是 T-Mobile 接管了公司。交易的企业价值——包含债务、不只是股权——给 Sprint 的估值是 590 亿美元，合并后公司估值 1,460 亿美元，这意味着 T-Mobile 约值 870 亿美元。于是就到了这一步。不过，正如我们开头说过、整期也不断提到的，没人知道交易最终能不能成。这已经是美国四大电信运营商中两家第三次尝试合并了：政府第一次阻止了 AT&T 收购 T-Mobile，第二次又要阻止 Sprint 收购 T-Mobile。这次为什么会不同？
这次还是同样两家公司，市场地位也一样，只不过换成 Sprint 收购 T-Mobile。政府班子不同，是啊。那时的政府确实不同。T-Mobile 的多数股权由外国公司持有，因此这相当于一家外国控股公司收购另一家外国控股公司。
所以也可以说，这并非海外公司收购一家美国公司，而是一家外国子公司收购另一家外国子公司。至少这可能不会触发那种“美国公司被海外买家收购”所引发的警报。
公司对交易很有信心，发布了很多材料。如果去 T-Mobile 投资者关系网站看看，会发现挺好笑的。新闻稿写得极其夸张。写过新闻稿的人都知道，措辞一般会有所克制；这份新闻稿简直像 John Legere 亲自写的。
它列出各种理由，宣称这笔交易对所有人都有好处，连求职者也不例外：会创造很多工作岗位。股东也会高兴，因为有规模经济。等等，如果要合并基础设施、去掉重复岗位，这怎么还会创造就业？他们说得太卖力，仿佛这笔交易对美国所有人、无论处境如何，都有好处；说到这个程度，反而可能让人觉得这话根本不可信。
对，新闻稿标题就写着：“T-Mobile 与 Sprint 合并，加速 5G 创新并提升竞争。”等等，你们合并的明明是两家竞争对手，却说会提升竞争。但我觉得你说的为什么这次可能不同，确实抓住了关键：上次 Sprint 要收购 T-Mobile 时，Sprint 表现很糟。
那时的格局是三家表现很差的运营商，加一家颇有意思、消费者喜欢的选择；合并后会变成三家。现在这次合并，是把三家表现平平的运营商和一家很有意思的公司，变成一家更强、更有意思的大公司。所以我理解他们的论点：T-Mobile 现在可以凭“不运营商”策略正面和 AT&T、Verizon 竞争。是啊。
我不确定。按你的逻辑，这是 T-Mobile 新闻稿的解释：‘这不是从四家公司变成三家；在融合市场里现在有至少七八家大型竞争者。到了 5G 时代，我们会从零变成唯一一家精瘦高效的公司。’但所谓七八家竞争者……你们合并总有原因吧，怎么看都不像真的有那么多竞争者。没错。而他们说会增加竞争，是因为合并前有四家公司，合并后会变成三家。
但他们又说会凭空创造另外四个竞争者。我研究时一直在想，他们指的另外三四家是谁。我觉得他们的论点是——正如我们开头说过的——这些业务彼此相连，比如 Comcast、Dish Network；不过 DirecTV 现在属于 AT&T，所以不能把它算在外面。他们说电视、有线电视、卫星公司和无线运营商会融合。我不知道，也许他们说得对。David，我的判断和你差不多：建设和维护无线基础设施需要大量资金和足够规模，T-Mobile 和 Sprint 单独都做不到，所以我理解两家合并能从二变三的说法。
所以，我理解为什么他们说从两家变成三家，尤其 5G 建设即将开始。但我觉得 T-Mobile 可能把论点说过头了。另一方面，他们必须大力推销这笔交易，毕竟政府以前已经否决过一次。换了政府，这确实可能有所不同。还有几件事我想补充一下。
有个网站叫 allfor5g.com，是他们专门设立的公关网站，面向监管机构推广这笔交易。做过创业公司融资路演的人会发现一个有趣的类比：他们的投资者关系页面有一份名为“5G 时代构建强大竞争”的幻灯片，违反了几乎所有路演材料的规范。
不过这很符合 John Legere 风格：直接、张扬。第一张有实质内容的幻灯片标题是“极具吸引力的组合”，接下来一页又一页堆满了要点，强调这笔交易对全世界都有好处。叙事被大量优点冲散了。有一张幻灯片左右分栏，内容分别是……
左边写着“惊人的创新”，放着 Uber、Lyft、Instagram、Snapchat、Tinder 和 Venmo 的标志。右边写着“全球领导者”，列出 Amazon、Apple、Netflix、Microsoft 和 Facebook。看完这张幻灯片，我只能说到这儿。去司法部看看，这就叫请批准我们的合并。好吧。聊完这笔交易有哪些风险、为什么可能无法成行。
我也不知道正确答案是什么。我花了四五个小时研究后，表面上看我倾向于支持，但如果从增加竞争、让消费者从两家运营商变成三家这个角度看，我觉得这个论点有道理。对，我也这么想。不过我们离开收购史、进入更多事实前，我想再补充一点：从 SoftBank 买下 Sprint 到现在，无线行业增长得非常快。
SoftBank 当时以大约 216 亿美元买下 Sprint 78% 股份。今天——也就是这笔交易宣布时——Sprint 的市值约 265 亿美元。SoftBank 可能亏了钱。虽然市场本身大幅增长，T-Mobile 却拿走了几乎所有增量：有段时间 T-Mobile 的增速甚至超过整个行业的增幅。行业其他公司也有增长，但 T-Mobile 从它们那里抢走了大量市场份额。
其中大部分份额来自 Sprint。说到并购类别，我想回忆一下我们怎么给 Zillow 收购 Trulia、Alaska 收购 Virgin 这类交易分类：它们都属于整合。新听众可能不熟悉我们的分类方法，通常有人员、技术、业务线、资产或者其他。我想这是业务线收购，
但它们本来就在同一业务线上。因此本质上是通过整合实现规模经济。对，完全正确。还有一个尚未谈到的协同效应。天哪，我们讲了多少集节目，我才又说出一次“协同效应”？希望间隔了挺久。但这里确实有一点很合理：还没最终确定的 5G 网络标准会带来很多技术变化，现在说 5G 到底是什么还为时尚早。
5G 可不只是再多一个 G，它是很不一样的技术。我们没有资格也没时间深入讲所有技术细节。但大家普遍认为，5G 网络需要铺设更多天线，建设成本会很高，城市各处都会有设备；我认为还需要使用更高频的频谱。T-Mobile 现在主要使用 600 MHz 频段，而 Sprint 有人猜测，它拥有……
……部署 5G 可能需要的频谱。Craig McCaw 又出现了。正是如此。不过 Sprint 负债累累，没钱进行昂贵的网络建设，无法充分利用自己拥有的频谱。T-Mobile 虽然现金状况也谈不上宽裕，但比 Sprint 好得多，有能力建设运行下一代技术所需的网络。比如通过 5G 使用 VR 或高带宽服务，合并在这方面确实有道理：Sprint 有频谱资产但缺资金，T-Mobile 有资金和规模，双方可以互补。
它是个成长型公司。把这项资源交给我们，我们会继续开发，这样就能真正参与竞争。也可以说，不久之后 Comcast 等公司可能会成为这个领域的竞争者。到了 5G 时代，你还会不会给家里接有线网络？可能不会吧？这会不会像固定电话那样逐渐消失？如果视频、电视内容和更快的互联网都能通过无线设备提供，为什么还要给家里拉根线？只用无线设备不就行了？那还需要 Wi-Fi 干什么？不过这也取决于速度；我很喜欢我的……
我很喜欢自己的千兆网络。对。可如果无线网络也能提供同样的速度呢？这正是我不太明白的地方，我还不知道 5G 最终会是什么样。是啊，我也不清楚它离我们还有多远。总之，这笔交易属于同一业务线的整合。我担心的是，如果不合并会发生什么。有件事我想提出来：如果这笔合并最终不成，结果会是什么？我觉得它不成的概率可能也有 50%。
我想问问你，听听你的投资人视角。交易宣布后，两家公司的股价都大幅下跌。显然，两边的股东都不喜欢这笔交易。有意思的是，宣布合并时他们给出一个企业价值，以此给 Sprint 估值；但谈交易的过程中，Sprint 的市值还在下跌。
那这意味着什么？对这些公司的股东来说释放了什么信号？是不是说明他们不该做这笔交易，或者股价跌了所以交易无法进行？我不知道。也许股价下跌并没有说明交易的战略价值，而更多反映了监管风险。
如果你是这两家公司的股东，而这又是一笔换股合并，两边股价都跌了，我猜投资者担心的是：监管风险很大。公司正投入大量精力和资金推进合并；如果最终被否决，那所有努力都会白费，然后怎么办？我记得自己可能在哪里读到过，这次交易没有很高的分手费，而以前的交易曾经有过。这也是政府之前反对交易的一个理由：政府觉得“你们自己都认为风险很大，所以才设了这么高的分手费”。那是其中一个……
……理由。我记得这次没有这么高的分手费。从股东角度看，分手费本应在交易因监管问题无法完成时提供保护；如果没有分手费，股东就得承担交易因监管问题无法完成的更大风险。
如果合并因监管问题没能完成，我对上面这些判断也可能全错，但我觉得这或许就是股价下跌的原因。我喜欢这个假设。再看几个数字：交易宣布前，T-Mobile 股价是 64 美元，之后跌到 56 美元。Sprint 股价则从高位 6.50 美元跌到 5.10 美元。更重要的是市值：T-Mobile 大约 470 亿美元，Sprint 大约 200 亿美元。不过这些数字都没包括债务，对吧？对，债务规模很大。这些公司值得再算一算。
Sprint 的流动负债和长期债务总额是 420 亿美元，T-Mobile 是 240 亿美元。T-Mobile 的资本状况好得多。你刚说它的市值是多少？四百多亿？47.7 亿？哦，470 亿美元。所以它的股权价值是 470 亿美元，
而 Sprint 的股权价值只有两百多亿美元，债务却有 240 亿。Sprint 的债务比股权还高。是啊。好，这就是数字。来聊科技主题吧。其中一个就是合并理由里反复提到 5G，但所需技术尚未确定，没人完全清楚 5G 最终会是什么样。这个理由在网络建成、顾客能用之前很久，就已经被拿来推动交易。3G 和 LTE 当年也一样，刚开始都是模糊不清的东西。
在技术真正落地前，总会有三四年商业宣传，声称某些运营商会比其他运营商更有优势。我一直在压低自己对 5G 的期待，因为这种情况似曾相识。不过我同意，关于 5G 的炒作有很多都言过其实。但想想现在的数据网络，再对比 2008、2010 或 2012 年。
如今我离开 Wi-Fi 后，手机照样能做几乎所有事，我不会特别在意；至少当年在美国还做不到。我主要想谈的科技主题是：这个行业和这些公司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大家不太关注这个行业，觉得它特别无聊。希望听众觉得这期有趣；至少我们的研究过程很开心。但 Masa 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行业？
正如我们在 SoftBank 那期讲的，他职业生涯大部分时间都在移动电话、无线业务，或类似的重资产、稳定现金流生意里。再看看 McCaw 家族、Stanton 和 Gillespie 夫妇的故事，他们作为创业者多么成功、赚了多少钱。这些公司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我觉得这让我重新注意到一点：它们是现金流稳定的生意，属于 Warren Buffett 会喜欢的类型。虽然……
……从广播转到有线电视、再转向无线通信的几十年里，它们确实面临生存风险，也经历行业转型。但在这些转型时期，顾客会持续每月付给你 100 到 150 美元。你的顾客基本上是美国、世界或所在地区的大多数人，这会带来非常庞大的收入。
有了非常稳定、可预测的现金流，你就能建立规模极大的公司。我也在想，怎么把这种模式用于互联网生意。Wave 目前有一项投资，是订阅型业务，也带有市场平台的特点。我最近越来越觉得订阅业务很强大：Netflix、Amazon Prime 都是如此。如果你知道顾客会持续付费、流失率又低，就能围绕这类收入打造出很棒的业务，并延伸出很多服务。所以，订阅业务……
……可能仍然被普遍低估。把这个观点推广到我们节目里经常讨论的事情，尤其是 SoftBank 那期：有稳定、可预测的现金流，就能在业务上做出很多了不起的事。没错，你这是在给 Warren Buffett 的信徒讲道理。好了，科技主题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感觉都谈到了。是啊，我也是。
好，来打分吧。我们要给什么打分？如果合并完成，我们就评估这笔交易。评的是现有股东的情况，是 AT&T 的股东？哦，不，是 T-Mobile 的现有股东。我想两边都要评，因为这是换股交易、两家公司合并；Deutsche Telekom、SoftBank 和公众股东都押注了未来收益。尘埃落定后，如果合并成功，创造的价值会不会高于两家公司各自独立时的价值？
如果交易完成，我会直接打 100 分。不是说它能像 NeXT 或 Instagram 一样创造万亿美元价值；但只要监管机构批准，这就是个好主意，能让两家公司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和 AT&T、Verizon 竞争。我也赞同。不过这可能是我们第一次觉得，随便选个等级都不太合适；这会是个高分，但不确定性也很高。首先必须通过监管审批，之后才是如何把合并执行好。这确实是合并，不是一方赢、一方输。
大家都在同一条船上。对。大家都认为，持有这家新公司的股份，比各自只持有原公司股份更好。那该打什么分？A 吗？我不知道。也许这打破了我们的评分标准，像是多元宇宙里的另一个维度。我想有朝一日画一张图，横轴是节目，纵轴是 A、B、C、D、F，再给每笔交易的评分加上误差线，表示我们对评分的不同看法。
那会很有意思。B+、A−，但不确定性很大。确实挺酷。还要考虑一个问题：现在是不是合适的时机？他们该不该等另一届政府？如果等两三年再试，市场会不会变得完全不同？这笔交易恐怕得现在做。
我觉得这届政府可能最有利于这类交易，肯定比民主党政府更支持。谁知道呢？尽管表面上一些迹象让人怀疑，我们仍生活在民主制度里。好，这里该切到下一个环节了。对，就这么办。
聊聊各自的推荐吧？我最近听了一期 Andrew Chen 上 Intercom 播客的节目。Andrew 是很厉害的增长营销专家，曾负责 Uber 的增长，大约一个月前开始担任 Andreessen Horowitz 的普通合伙人。Intercom 有一档很棒的增长播客；Andrew 是这方面重要的思想者之一，早期参与定义和研究增长黑客。他谈到，大型组织可以设立一个介于产品和营销之间的增长团队，思考如何在产品里加入内在机制，让用户增长更有效、更便宜，并产生病毒式传播，而不是花钱做广告。他还讲了 Dropbox 的相关策略。人们通常记得邀请别人注册就能获得免费空间，但 Dropbox 更多的增长可能来自文件夹共享，因为这项产品改动让产品本身更容易传播。他还举了很多类似例子，谈 B2B 公司如何在企业内部和外部利用消费品式的网络效应。最重要的是……
……他认为增长营销要利用前沿技术：在某种技术变得过时、人人都用之前，先学会驾驭它。所有获客渠道最终都会衰退，关键是多快找到新的前沿技术，并用它打造一个能完美满足用户需求、自然传播的产品。这期节目不长，大约半小时，但对理解增长营销、思考如何做出下一个快速增长的产品，以及现在该关注哪些技术和平台，都给出了很好的框架。节目听众不介意听长节目，不过这期确实很好地解释了增长营销，也提出了一个问题：该寻找什么，才能做出下一个像野火一样增长的产品？
现在应该关注哪些技术和平台？旧方法迟早会失效，新方法也会不断轮替。对，这个观点很有意思，简直像自然规律：所有获客渠道都会以某种速度衰退。比如 Spotify 借助 Facebook 的网络增长、Instagram 借助 Twitter，起初是新鲜有效的做法，后来人们就会厌烦。Airbnb 借助 Craigslist 获客也是如此。我也在想，滑板车和共享单车公司把车辆摆在人行道上获客……
……也能说明这个现象。有人问 Andrew 最近最喜欢的入职引导策略是什么，他说不是软件，而是非软件方式：让人看到街上有绿色自行车，再看到别人骑得很开心。每次路过都看到人们玩得愉快，这就是最好的引导。
确实很棒，但这种方式不会永远有效。总有一天，人行道上会堆满各种东西，城市会立法限制，或者人们会变得不再在意。人行道会变得像我的手机主屏幕：还记得主屏幕位置曾经很宝贵，后来大家开始说“不想再把应用放上去了”吗？好了，我的个人推荐也是一档播客系列。
不只是一期节目，而是一档播客本身。这个《996》播客很棒，由 GGV Capital 的 Zara Zhang 和 Hans Tung 主持。GGV 是一家非常优秀的风投公司和投资机构，同时在美国和中国开展业务，早期投资过许多大型中国互联网公司，也投过一些优秀的美国公司。总之，他们的《996》播客和通讯，是我见过对中国科技行业解释得最好的英文节目。今天只要关心科技，就得关心中国，不论你是否在中国经营业务；那里的创新太多了。至少过去一年，我感觉科技创新的速度和领导力从硅谷转向了中国，或者说至少中国已经与硅谷并驾齐驱。
这档播客很适合理解正在中国发生的事，嘉宾也很棒，我非常推荐。今天早上我按你的建议听了第一期，接下来还想多听几集。第一期嘉宾是 Jerry Yang。如果你想知道阿里巴巴那笔交易是怎么谈成的、当时怎么考虑，以及如何在中国与政府合作、实际操作这种关系，这是个很棒的故事。
是啊，真的很棒。他们还请过 Xiaomi 的联合创办人之一，也聊了所有共享单车公司。我很推荐你们去听，如果你……
……喜欢我们的节目，我想你们也会同样喜欢他们的节目。好，我想我们就讲到这里了。应该差不多了。
如果你是第一次收听我们的节目，而且喜欢这期内容，欢迎在常用的播客客户端订阅，也请给我们留个评价。如果你是第一次收听我们的节目，而且喜欢这期内容，欢迎在常用的播客客户端订阅，也请给我们留个评价。你可以在任何喜欢的平台上这么做。我们就讲到这里。感谢电信行业百年来发生的这些疯狂交易，为我们的研究提供了这么多素材。
是啊，也谢谢电信行业为 Amazon、Rover、Madrona 以及 Acquired 播客的发展提供了素材。好了，就这样。各位再见。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