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为
Huawei
全文文稿 · 按对话顺序保留完整内容，深入理解上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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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开场介绍。哦，是的，我根据你发给我的内容写了个小东西，我挺喜欢这个想法。太好了，太好了。我想的是，先告诉我你喜不喜欢这个。欢迎收听《Acquired》第五季第一集，这是一档关于科技并购和首次公开募股的播客。我是本·吉尔伯特，是西雅图创业工作室和风险投资公司 Pioneer Square Labs 的联合创始人。我是戴维·罗森塔尔，是 Wave Capital 的普通合伙人。这是一家总部位于旧金山、专注于市场平台的早期风险投资公司。我们是本节目的主持人。今天我们要讲的是中国最大的民营企业华为。华为是全球第二大智能手机制造商，目前仅次于三星，而且最近超过了苹果。他们还
是全球最大的电信设备制造商。戴维，这家公司过去 12 个月的经历相当惊人。说得委婉了。没错。华为被禁止与美国公司开展业务，联邦检察官对其提出了电信欺诈指控，而且他们的首席财务官去年在加拿大落地时被捕。哦，对了，上周美国数百名员工被裁员，而这一切发生在贸易战期间。那么，这家公司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又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是的，这正是我们今天要讨论的事情，而且会很有意思。这对《Acquired》来说也是一次小小的实验。显然，这不是一次并购，也不是一次 IPO。事实上，华为有一种很有意思的所有权结构，我们会在节目中展开讲。但我们觉得，对科技和国际关系来说，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时刻，对我们所有人而言，真正深入了解它都很关键，
所以我们当然想把它弄清楚。于是就有了今天这期节目。说到理解，有一件事是我在开始研究之前并不了解的，我想科技圈里大多数人可能也有同样的感受。听众朋友们，现在是向大家介绍节目的老朋友 Vanta 的好时候。戴维，我想描绘一个许多创业者都会熟悉的场景。你即将签下迄今为止最大的客户。产品团队已经完成了一大堆里程碑，销售团队也建立了非常好的关系，潜在客户那边的所有人都兴奋不已。你的法务团队已经把合同准备好了，可这时安全团队发来一封邮件。啊，是的。通常那是一封非常客气的邮件，问的可能是：在继续之前，可以分享一下你们的 SOC 2 报告吗？
或者，你介意分享 ISO 27001 认证吗？如果你没有，那么这笔交易就可能从本月成交推迟到下个季度，甚至更晚。现在，你得去找审计师，检查每一个系统，制定各种政策，然后证明你确实遵守了这些政策。没错。或者你可以直接使用 Vanta。Vanta 是领先的智能信任平台，也就是说，你可以把它连接到公司的各个系统，它会自动提取所有相关数据，并准确告诉你，为了通过 SOC 2、ISO 27001，或者客户要求的其他框架，目前还缺少什么。Vanta 帮你完成审计，之后也不会停下。它每天持续监控你的控制措施，这样你交给下一个客户的报告仍然真实有效。没错，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 Vanta agent。它会继续在后台运行，找出问题并起草修复方案。
这些工作在审计前通常会消耗工程师数周的时间。现在，大部分工作在别人提出要求之前就已经完成了。效果非常惊人。最近一份行业报告称，Vanta 客户三年内的投资回报率达到 526%，并且在前三个月内就能收回成本。如果你曾经因为这类安全邮件而眼看着一笔交易停滞，就会完全明白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如今已有超过 16,000 家公司在使用 Vanta。16,000 家。听众们，戴维和我开始与 Vanta 合作时，客户只有 2,000 家。它取得的成就太惊人了。这些客户既包括 Atlassian 和 Snowflake 这样的大型企业，也包括 Ramp 和 Cursor 这样的新一代公司。多年来我们一直是 Vanta 的支持者。数百名，真的就是数百名，甚至到现在可能已有数千名《Acquired》听众，在这段时间里成为了 Vanta 的客户。
如果你想获得 1,000 美元折扣，请访问 Vanta.com/acquired，也就是 V-A-N-T-A 点 com 点 slash 点 acquired，然后告诉他们是本和戴维推荐你来的。好了，戴维，现在进入本期内容。正如你在录制前节目中说得很对，我觉得我们其实不知道这一期最终会讲成什么样。这对《Acquired》来说相当令人兴奋。是的，有一点紧张，但也正因如此更加有趣。好，那么华为的历史和事实。我们像《Acquired》经常做的那样，把时间拨回到 20 世纪 80 年代初。那是一个很棒的时代，我出生在稍后一些时候，接近 1984 年最重要的部分。没错，这是本集最重要的部分，但我们先回顾一下《腾讯》那期节目里谈过的许多相同主题，如果你还记得的话，包括深圳——中国一座隔着海湾与香港相望的城市——以及邓小平，还有毛泽东和文化大革命之后的改革开放。
这些变化将推动中国成为如今这个经济和科技巨头，也是中国成为经济和科技巨头的第一步。那时距离文化大革命结束已经过去了几年。邓小平接过了党的领导权，他亲身经历了文化大革命的所有动荡。他认为中国需要向前发展，于是抓住了中共第十二次全国代表大会这个机会。全国代表大会每五年召开一次，是党的大型五年规划活动。1982 年，他把这次大会当作宣布中国未来愿景的时刻。我们在《腾讯》那期节目中也谈过这一点。他所看到的是，中国的制度仍然是植根于共产主义的社会主义制度，
但要有中国特色。他的意思是，希望把市场经济重新引入中国，并以小规模的方式引入资本主义。他心中有一个非常具体的想法：把深圳设为经济特区，作为这一理念的试验场，让中国保持共产主义政治制度，同时重新引入资本主义和市场经济。太惊人了。看看设立经济特区这一宣言对这座城市产生的 40 年影响，以及深圳涌现出的那么多创新。是的，而且当时这真是一个极具远见、近乎疯狂的想法：把共产主义和资本主义结合起来。这个城市将拥有不同的经济结构。这个地区的经济将
与我们国家其他地方的经济不同。是的，完全不同。显然，这场实验取得了成功。而在 1982 年那次全国代表大会、那次历史性的大会上，还有一个人出席了，他当时是中国人民解放军中一个级别相对较低的工程兵团负责人，名字叫任正非。今天大家更熟悉任正非的身份：华为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但当时的他距离这些成就还很遥远。那么，任正非是谁？首先，他是一个非常风趣的人。至少在过去几十年里，他一直有些避开西方媒体。不过，随着过去几个月华为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他重新走出了隐居状态，接受了许多西方和东方媒体的采访。他确实是一个非常非常聪明，而且很有幽默感的人。
是的。与其说他是隐居，不如说，只有当他觉得自己的公司被误解时，他才会公开露面。是的。举个例子，我们会链接几段你可以在 YouTube 和其他线上网站找到的采访，让你感受一下他的风格。在其中一次采访中，彭博社问他如何看待美国对华为采取的所有行动，特别是这些行动将如何影响手机业务。他说，引用原话：‘我们可能无法达到增长目标，但我们仍在增长。在最艰难的战斗环境中还能增长，这恰恰反映了我们有多么强大。’这大概能让你感受到任正非是什么样的人。那么，任正非是谁？他出生于 20 世纪 40 年代中国南方的农村。他的父亲受过大学教育，这在当时当地极其罕见。任正非的父亲和母亲都是学校教师。而任正非自己后来也上了大学。他在广庆的土木工程与建筑学院学习土木工程。大学毕业后，他做了几年土木工程师。但当然，他参加工作没多久，文化大革命就发生了。任正非报名参军，加入了解放军。作为工程师，他被安排负责一项非常‘光荣’的任务。他被派到中国中部一个偏远地区，负责建设一家合成纤维工厂。他最终做得足够好，成功建成并管理了这家工厂，因此获得了军方奖励。1978 年，他被派往中国的全国科学大会。之后他回到工厂，继续在那里工作。到了 1982 年，正是因为他的表现如此出色，他才获得了参加那次极具声望的全国代表大会、那次邓小平宣布改革开放的历史性大会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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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当时就在现场、坐在听众席中。他受到邓小平以及这位领导人所描绘的愿景的启发，于是决定自己必须响应这个召唤，成为一名创业者。没过多久，他就离开了军队，搬到深圳。他短暂地进入石油行业，在深圳南海石油公司工作，但很快意识到石油生意并不适合自己。他是工程师，想从事工程工作，想投身科技行业。但那段经历成为他前往深圳的路径。与此同时，时间到了 20 世纪 80 年代中期，中国政府正努力实现全国技术基础设施的现代化。其中一项严重投资不足的基础设施，就是电信基础设施。那么当时的电信基础设施是什么样的？那时还没有移动电话，也没有无线行业。这些都是固定线路、有线电话交换设备，是 PBX，也就是专用分组交换机。政府试图寻找把电话交换机进口到中国的方法，于是任正非看到了这个机会。当然，他曾在军队中服役，也属于党组织的一部分，所以现在身处深圳的他想，也许自己可以创办一家公司来进口这些设备。中国对电话交换机有巨大需求，也许他可以在深圳做这件事。工作了几年之后，他于 1987 年离职。他与另外五位联合创始人一起创办了一家公司，正是为了做这件事：从香港进口 PBX 交换机，再转售到中国。按照广为流传的故事，
他创业时只有 21,000 元人民币，当时约合 5,000 美元。至于这是否真的准确，还存在争议，但这就是流传下来的说法。想象一下当时置身于他的处境，真是不可思议。就在不久前，你才听说创办公司不仅是合法的，而且是可能的；你可以成立一个能够创造利润、开展私营部门活动的实体。你还可以成为一名创业者，而在文化大革命期间，创业者曾受到迫害；同时，你自己又曾是那个时期的军人。没错。这里不只是这件事在法律上不允许。在美国，想到做一件违法的事，完全可能会出现在脑海里，而且你甚至仍然可以去做。但在当时的中国，这更进一步：这是一种受到整个文化强烈排斥的行为，几乎没人会想象自己去做。
你会把伦理、宗教和法律混在一起，最后的结果就是你不会从事那种活动。可仅仅几年之后，他就召集了一群人，创办了一家能够产生利润的公司。这让我们又一次看到，当时这一切在他心里可能意味着什么。他决定给公司取名为华为，当然就是我们今天知道的这个名字。那么，他为什么会想到‘华为’这个名字？‘华’意味着中国，‘为’意味着成就。所以他选择的公司名称就是‘中国成就’。这是个好名字。是个好名字。尤其在当时，这个选择很恰当。是的。不过你可以看出，他来自军队，又亲自在现场听到邓小平宣布‘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听到关于未来的愿景，听到中国未来 40 年经济和政治走向的构想，这一切都被包在这个名字里。
你会注意到，他没有把公司命名为‘电话交换机股份有限公司’。这个名字像是一只足够大的容器，可以让他在其中做任何想做的事。正如我们所说，公司最初的目标是从香港进口电话交换机，再转售到中国，而他们确实这样做了，而且做得非常成功。他们遵循了一套任正非在中国军队中看到的打法：从农村地区开始，逐渐占据农村电话网络，为乡下的小村庄提供服务，然后再从那里向上发展，进入城市。随着时间推移，他们成为中国境内规模相当大的这类技术进口商。但他并不想止步于此。他的雄心是建立一家大公司，当然也是为了成就，为了中国的成就。
你把伦理、宗教和法律全都混在一起，结果就是人们根本不会从事那种活动。可仅仅几年之后，他就召集了一群人，创办了一家能够产生利润的公司。这让我们又一次看到，当时这一切在他心里可能意味着什么。他决定给公司取名为华为，当然就是我们今天知道的这个名字。那么，他为什么会想到‘华为’这个名字？‘华’意味着中国，‘为’意味着成就。所以他选择的公司名称就是‘中国成就’。这是个好名字。是个好名字。尤其在当时，这个选择很恰当。是的。不过你可以看出，他来自军队，又亲自在现场听到邓小平宣布‘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听到关于未来的愿景，听到中国未来 40 年经济和政治走向的构想，这一切都被包在这个名字里。
是的，这一切都包含在这个名字里。你会注意到，他没有把公司命名为‘电话交换机股份有限公司’。这个名字像是一只足够大的容器，可以让他在其中做任何想做的事。正如我们所说，公司最初的目标是从香港进口电话交换机，再转售到中国，而他们确实这样做了，而且做得非常成功。他们遵循了一套任正非在中国军队中看到的打法：从农村地区开始，逐渐占据农村电话网络，为乡下的小村庄提供服务，然后再从那里向上发展，进入城市。随着时间推移，他们成为中国境内规模相当大的这类技术进口商。但他并不想止步于此。他的雄心是建立一家大公司，当然也是为了成就，为了中国的成就。
他们要实现这一目标、并且在国际范围内大规模实现这一目标，不能只靠进口技术，而是要在内部建立并开发自己的技术。因此，在开展进口业务的同时，他开始组建一支实力很强的研发和工程团队。公司成立最初几年，这支团队发展到大约 600 人。这太疯狂了。你想想，在这样一家进口企业旁边，竟然同时发展出一支 600 人的研发团队，用来打造自己的技术。我脑中的模式匹配雷达马上想到了《Shoe Dog》：耐克最初叫蓝带公司，进口 Onitsuka Tiger 鞋，然后转售。你想买自己的 Onitsuka Tiger，就去蓝带公司的人那里。后来，他们又迈出巨大一步，开始自己做鞋的研发和制造。
我觉得，最近很少有公司是纯粹从进口商起步，后来把销售的产品换成自己生产的产品。但在 20 世纪 80 年代的很多故事里，这种模式一直出现。有意思的是，现在的科技行业是一个高度由知识产权驱动的行业，要这样做就很难了。当然，你也可以争辩，而且很多人确实这样争辩：当时同样存在知识产权问题。华为对进口设备的知识产权采取了比较灵活的做法，但那还没有像今天这样。这个观点很公平。大约五年后，也就是 1992 年，华为此前持续研发投入的成果出现了。他们推出了自己的第一款产品：C&C08 数字电话交换机，并将它引入中国市场。它完全占据了市场，拥有当时中国所有产品中最大的
交换容量。当然，华为在当时中国有哪些产品可供选择这件事上也有很大的话语权。但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售价约为进口交换机的三分之一。可以想象，这款产品很快就占据了主导地位。因此，华为很快成长为一家在国内规模庞大的公司。但任正非的雄心不只是建立一家国内大公司。他希望把这项技术、把他们在中国研发的技术带到世界其他地方。此后不久，1996 年，他们开始把自己开发的交换机卖给中国以外其他国家的电话运营商。最先去的是香港，也就是跨过海湾回到他们最初进口网络设备的地方，
他们现在反过来把自己的设备卖回香港。从那里，他们进入俄罗斯和非洲，事情开始顺利起来。大约在同一时期，也就是 20 世纪 90 年代中期，无线通信终于开始兴起，华为也开始大力投资，为无线电信公司生产网络设备。很快，他们成为整个非洲大陆最大的 CDMA 设备供应商。这为后来的发展打下了基础。刚才我介绍本期节目时说，他们是全球最大的电信设备制造商。我们稍后会讲到，他们有三条业务线，而这仍然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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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电信运营商网络业务。他们现在生产 5G 设备，但从 20 世纪 90 年代中期以来，几乎每一代安装在手机信号塔上、用于移动通信技术骨干网络的设备，他们都生产过。听众朋友们，现在是感谢节目的长期朋友 ServiceNow 的时候了。戴维，我有一个问题，我觉得今天大多数企业 CIO 或 CEO 即使被问到，也未必能回答：你的企业内部实际运行着多少个智能代理？是的，我不认为有人真的知道。当然，还有更难的问题：这些代理可以访问什么？是谁给了它们访问权限？这些投入到底有没有带来回报？ServiceNow 为所有这些问题提供了答案：超级智能控制塔。正如我们的朋友、节目嘉宾兼 ServiceNow CEO 比尔·麦克德莫特所说，
这是一个统一的平台，用来查看、保护、衡量并帮助治理整个企业中各种代理的模型和工作流，无论它们由谁构建。没错。比如，它能找出采购部门某个人自行启动的代理，然后追踪它在做什么以及持续产生的成本。当 CFO 不可避免地问这些东西是否有效、是否有投资回报时，你就能拿出具体数字。更重要的是，如果出了问题，它可以立即检测并撤销访问权限。产品中甚至内置了一个紧急停止开关。ServiceNow 在这方面拥有独特优势，因为过去 20 年里，他们一直在构建企业的运营骨干，覆盖 IT、人力资源、销售、服务和网络安全。他们了解工作如何完成，每年支持超过 1,000 亿条工作流，服务于《财富》500 强中超过 90% 的公司。
世界上最复杂的企业，其中许多正是我们在《Acquired》中介绍过的公司，已经在使用 ServiceNow。现在，它们也在那里运行自己的人工智能。如果你正试图把 AI 方面的雄心变成真实成果，就访问 servicenow.com/acquired，并告诉他们是本和戴维推荐你来的。那么你可能会问：我们一直在讲一个来自最不可能之处的宏大国际化故事，从 20 世纪 80 年代初的深圳开始。除了华为的努力、雄心和创新之外，这个看似不太可能的故事究竟是如何展开的？华为是怎样在十年之内成为中国以外国家最大的无线电信设备供应商的？我还以为你只是要把这一段一带而过呢，戴维。
是的。回到我刚才说的，中国政府把实现国内电信网络现代化视为一项战略计划。当他们发现了华为和任正非这个曾经的解放军成员，又发现 Huawei 这个名字本身就意味着‘中国成就’，政府便认为这家公司是推动目标实现的一个相当好的工具。因此，在最初几年，政府使用的设备当然是进口的；后来，华为开始销售自己的交换机。那么这些产品在国内卖给谁？卖给政府，卖给城市，卖给城镇，也卖回给军队本身。政府用这些设备建设民用和军用通信网络。这很有意思。正因为如此，
政府显然非常关注华为的业务以及它提供的产品，以至于开始向公司提供贷款，帮助公司为政府授予的这些项目和合同融资。在某个阶段，公司的所有权结构发生了变化。如果你还记得，任正非最初与五位联合创始人一起创办了公司，但今天已经不是这样的所有权结构。如今，华为运营公司 100% 由一家控股公司拥有。好，问题来了：谁拥有这家控股公司？控股公司的 1% 由任正非持有，99% 由另一个实体持有，这个实体是工会委员会。什么是工会委员会？最直接地说，它代表在公司工作的工会员工；从经济角度看，它实际上是一种员工利润分享结构，
但这仍然是中国，而中国是一个共产主义国家。工会最终向谁报告？如果华为发生清算，公司的资产在法律上最终归谁？这些资产不会向下分配给公司内部工会的成员，而是向上分配。工会最终会归入中国共产党体系，而党当然就是政府。因此，这个工会对公司具有经济利益，但并不拥有对公司的控制权。如果你持有工会里的大量权益，这些不是股权，不过我相信它们的说法是受限虚拟股份，那么你对公司治理真的有发言权吗？没有。事情正是在这里变得复杂。所以，
正如你所说，如果你是华为员工并参加工会，而所有至少是华为中国籍员工都会参加，那么你确实拥有公司利润带来的经济利益。但公司治理权和控制权，以及公司发生清算时资产是否回到你手中，并不属于你。最终它会向上归于党。这里还有一件有意思的事：我提到了受限虚拟股份。如果你直接持有一家美国公司的股份，这种安排应该已经让你觉得有些不同。一个主要区别是，如果你不再受雇于公司，你就没有权利继续持有那些受限虚拟股份。公司会立即把它们买回。因此，你不能成为一个没有控制权、但仍然拥有经济利益的外部持有人。我们已经谈到，
现在你甚至不能作为外部人士保留经济利益。那么这一切意味着什么？在电信网络设备这样的全球竞争市场中，你可以开始看到，华为这个参与者的经济激励与其他自由市场参与者并不完全相同。他们相当大一部分项目面向国内政府使用，而政府通过国有银行和国有企业银行提供贷款，直接为公司提供资金。同时，政府还拥有某种治理席位，虽然不一定是经济意义上的席位，可以说是坐在华为的决策桌旁。把这与一家完全按照供需和价格运营的国际公司相比，后者在正常市场中要平衡供应商和客户的力量，两者差异相当大。
这未必有什么独特之处，也未必有什么错误。中国和其他国家，包括西方国家，都有国有企业。比如 Airbus 就是国有企业。真正有意思的是，华为并不是官方意义上的国有企业，却在国际市场上参与竞争。听众朋友们，你们可能会想：本和戴维为什么一直强调这一点？他们一定觉得这很重要。华为自己也觉得这很重要。如果你看 2018 年年报，第一页、甚至还没开始谈公司展望和公司理念之前，就有‘华为是谁’这一节。第二个问题就是‘谁拥有华为？’答案当然是：它是一家完全由员工拥有的私营公司。报告写道，如果引用原文：‘这一计划仅限于员工。没有政府机构或外部组织持有华为的股份。’
这出现在整份数百页文件开头的五六句话之内。当然，在过去六个月的一系列事件发生之前，这一点并没有像现在这样被特别突出。无论原因是什么，毫无疑问，当时华为是一个惊人的增长故事。他们的产品质量很好，在所进入的国际市场中，至少不逊于竞争对手，甚至更好。而且价格更低。于是你可以理解，最初在非洲、俄罗斯等发展中和正在重新发展的国家，华为的网络设备为什么比竞争对手更有吸引力，比如爱立信，或者加拿大的 Nortel。但随后他们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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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新，并持续大力投资研发。随着时间推移，无线通信在全球变得越来越重要，也越来越由技术驱动，华为逐渐成为国际市场上最顶尖的参与者之一。到 2002 年，他们每年的国际收入已经超过 5 亿美元。到 2005 年，国际收入超过国内收入，成为公司收入的主要部分。非常令人印象深刻。大约在 21 世纪初期的中段，这里会反复出现一个主题：任正非和华为的雄心总是在不断扩大。他们已经成为运营商后端国际网络设备领域少数几个占主导地位的参与者之一，于是他们想，也许还需要进入电信和无线业务的另一端，
不只是为运营商制造设备，也要为消费者制造手机。因此，2003 年，他们发布了第一款手机。到了 2005 年，那在当时已经相当早了，他们推出了全球首批可用的 3G 手机之一。之后在 2009 年的世界移动通信大会上，他们又发布了最早的一批 Android 手机之一。是的，他们很早就进入了这个领域。这是一个有点疯狂的想法。想想看，当然，当时也有其他厂商既生产基站一侧的设备，也生产手机。可如果放到今天，会是什么样？想象一下反过来：苹果去生产安装在通信塔上的电信设备。我想，最接近的例子可能是爱立信与索尼合作生产手机。我爸爸当时真的有一部这样的手机，是一款小小的直板 Sony Ericsson 手机。哦，我记得那款。
是的。爱立信其实也是一家非常大的电信设备制造商，曾经也经营过一段时间的消费品牌手机业务，而且做得相当不错。但那是在我们今天所熟悉的智能手机时代之前。是的。有意思的是，我认为华为看到了同时经营这两端业务的机会。因为他们在后端推动了大量标准和能力方面的创新，如果在前端也拥有手机业务，两边就可以相互促进，持续推出能够较早利用运营商所提供全部功能的手机。所以你会看到，他们较早进入 3G，随后也较早进入 4G，又较早拥抱整个智能手机革命，并采用 Android。
我完全没在笔记里写这个，但他们为什么不成为中国移动？为什么不想办法直接成为运营商，把整个技术栈都掌握在自己手里？这样就不会出现美国现在这种奇怪的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局面：运营商必须先推出 5G，手机厂商才能销售大量 5G 手机。消费者则坐在这里，等待这两件事都达到足够规模，真正变得有用。所以，5G 手机当然会上市，但只有部分城市有网络，而且体验大多很糟。于是市场上有三个参与者：手机厂商在等待运营商推出由爱立信和华为这类公司制造的信号塔设备。
华为的商业模式里似乎确实缺少一个中间环节，他们本来完全可以掌握整个技术栈。这是个好问题，我以前没想过。不过我觉得一定是因为中国移动是一家国有企业。应该是这样。是的，他们可能无法进入这个业务，因此也无法在那里竞争。在这种情况下，我认为华为真正有趣的地方之一就是，除了所有的政治意味之外，他们的商业战略确实非常出色。正如我们所说，通过深度参与这两端，他们可以推动创新的‘滴答’两面，让两端都从中受益。
他们还能尽可能掌握关于如何最好地使用新推出技术的内部信息。是的。如果他们身处另一个市场，这确实是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他们能不能也成为运营商？在中国，他们做不到，因为中国移动是国有企业。在国际市场上，他们也做不到，因为他们是把设备卖给各国运营商的。那他们要怎么办？去每个国家都建立一家运营商吗？我想他们也许可以尝试在某个阶段收购 Vodafone 或类似的公司，但那可能会引发更多政治猜测，而他们此前设法避免了这些。我相信他们一定想过这个问题。到 2010 年，公司总收入已经超过 200 亿美元，接近 220 亿美元，净利润接近 30 亿美元。到 2012 年，他们超过你刚才提到的爱立信，
成为全球最大的电信设备制造商。然后终于到了去年，也就是 2018 年，正如你在节目开头所说，他们在手机出货量上超过了苹果。因此，他们仍然比三星小，但华为是全球第二大手机制造商。人们喜欢他们的手机，喜欢手机上的摄像头，也喜欢其中的技术。去年，他们在全球出货超过 2 亿部手机，这是一个惊人的数字。我想说，在手机业务方面，华为当然已经与三星、苹果等其他厂商处于同一水平。在基础设施方面，华为则领先于整个行业。说到 5G，尽管目前世界上还没有真正向公众大规模部署 5G 网络，但行业共识是，
就 5G 而言，华为生产的设备技术比市场上任何竞争对手都领先两到三年。戴维，我不会让你把华为手机完全说成与市场上所有厂商处于同一水平。我本来想把这留到后面的‘策略手册’环节再说，但拜托，华为有一个又一个明显抄袭苹果用户界面的例子，还有他们修改过的操作系统。不只是明显抄袭，而且每一次都是一种主观上略差一些的复制品，在很多方面都更差。如果乔布斯今天还活着，他会抨击华为，而不是三星。确实如此。不过人们确实喜欢这些手机。以至于在 2018 年，也就是去年，他们所有业务的总收入超过了 1,000 亿美元。
其中一半，也就是 520 亿美元，来自手机业务。公司净利润接近 100 亿美元。所以一切进展顺利。但正如你在节目开头提到的，2018 年 12 月发生了一件决定性事件：华为首席财务官孟晚舟被捕。后来我们才知道，她还是任正非的女儿。这一点让我大吃一惊。所有新闻出来时我居然错过了，做这一期研究时我才想：等等，华为 CFO 是他女儿？是的。她的姓氏不同，是因为她是任正非第一段婚姻所生的女儿。她的父母离婚后，她随母亲姓孟。不过，她确实是任正非的女儿。她当时正在进行一次国际商务旅行，从深圳前往墨西哥城，途中在加拿大温哥华转机。
她下飞机并试图通过海关后，被加拿大边境巡逻人员扣留，最终遭到逮捕。事实证明，美国已经向加拿大发出引渡请求，要求加拿大逮捕她并将她引渡到美国受审。美国指控华为通过一家由孟晚舟帮助设立的空壳公司，将美国技术设备转售给伊朗。这当然会违反制裁规定。有意思的是，这未必违反中国法律。但由于华为销售的产品中有很多组件由美国制造商生产，如果把华为产品或华为产品系统卖给伊朗这样的受禁国家，就会因为其中包含大量美国组件而违反美国贸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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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仅是一条爆炸性的新闻，也是一项非同寻常的行动，而且目前还不能完全确定案件的是非曲直。总有一天案件会进入审判，我们会看到法院作出什么决定。我相信目前的情况是，她在温哥华被软禁，等待被引渡到美国受审。她还没有被引渡到美国，仍然在加拿大，加拿大也没有将她交给美国。但这确实让人提出一个问题。我们刚才讨论了伊朗制裁，那是指控内容，但我不认为任何人真的相信这就是事情的全部。真正的问题在于，美国和许多其他国家感到受到了威胁，因为电信基础设施已经成为任何社会的重要组成部分，而华为显然是 5G 部署的领导者。如果一家与国家有密切联系的中国公司，
现在负责世界各国互联网骨干网络的大部分建设，会意味着什么？是的。除了‘这会不会由外国势力控制’这个问题之外，还有一点：一些研究公司和新闻报道曾声称，在华为产品中发现了安全漏洞。当然，华为公司说这完全是假的，并表示安全是最重要的。公司说，他们不仅没有故意做任何事情，这些说法完全是无稽之谈；华为是全球最安全的公司之一，被这样指控非常荒谬。
于是就形成了僵局：公司说产品绝对没有问题，但不同记者和安全研究人员仍然不断说，这里有一些值得担心的地方。是的。有意思的是，至少在我研究时看来，目前并不能完全确定确实存在问题。人们更担心的是，未来可能会出问题。孟晚舟被捕后不久，当然是在 2019 年初，特朗普总统正式对中国发起贸易战。这对许多公司都有影响，但华为受到的冲击尤其大。
因此，2019 年 5 月 16 日，美国更进一步，把华为列入所谓的实体清单。这会禁止所有美国公司与华为开展任何形式的业务，除非获得特别许可。这意味着什么？我们已经提到，如果你想想华为手机，华为后端网络设备也是一样，其中包含大量由美国公司制造的芯片和组件，从 Qualcomm 到 Broadcom 等等。这个比例相当高，至少占全部制成品的 50%。在手机业务、也就是手持设备方面，没有哪个组件比操作系统更重要。操作系统是 Android，由 Google 提供。准确说，Google 并不是出售它，而是开发它，而 Google 当然是一家美国公司。
戴维，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因素，就是 Arm。我们讨论过，Arm 是一家起源于剑桥的英国公司，你可以回去收听 ARM 那一期了解详情。如今 Arm 由日本公司软银拥有。软银认为，Arm 中包含大量美国知识产权。因此，尽管 Arm 位于英国，它也停止向华为授权采用 Arm 指令集架构的芯片。基本上所有移动芯片都属于这一类。不仅是移动芯片，各种用途的芯片，包括后端基础设施芯片，也受到影响。哦，所以这些就是作为产品组件，美国不能卖给华为的全部内容。回到 Android，再说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细节：Google 提供的是商业版 Android。
你当然能理解，由于华为被列入实体清单，Google 不得向华为分发商业版 Android。但你可能会说，Android 还有 Android 开源项目。Android 是一个开源操作系统，中国手机上使用的许多版本，实际上几乎所有版本，都不是 Google Android，而是开源 Android，因为正如我们在其他节目中谈过的，Google 不在中国运营其服务。真正有意思的是，由于 Google……这不是开源软件吗？对。这个问题确实是：那到底算不算开源软件？从法律上说，这有些灰色，但专家认为，因为 Google 是 Android 开源项目的主要维护者，而 Google 是一家美国公司和实体，这实际上会使 Android 开源项目也受到美国实体清单禁令的约束，而 Android 的核心开源版本今后也可能无法供华为使用。
这太疯狂了，完全不可思议。当然，过去大约十年里，华为并没有对此毫无准备，也没有认为这种事情永远不会发生。他们已经为这种情况准备了替代方案，并且从 2012 年起就在内部研发自己的操作系统。但这非常有意思。
即使这个操作系统真的非常出色，如果今天可以自己打造一个操作系统，它能让你走多远？因为你无法访问 Android 和 iOS 上已有的全部第三方应用。华为可以发布自己的操作系统，但它不会拥有腾讯、微信以及其他开发者组成的完整第三方生态来参与其中。于是 Google 向政府提出申诉，说：我们应该能够继续这样做。让华为使用 Android 实际上更有利于美国国家安全，因为如果他们转向一个分支系统，开始开发一个我们不再以任何方式维护的完全不同的系统，我们实际上会失去更多控制。甚至可能他们分叉出的系统包含一个安全漏洞。
这正是 Google 在这里向美国提出的论点：突然之间，美国会出现一批存在安全漏洞的 Android 手机，而 Google 没有能力修复。因此，Google 对美国政府的诉求是——当然，这一切目前仍在进行中——能不能继续向华为授权 Android？这对我们所有人都非常重要。观察这场博弈很有意思。如果从地缘政治角度思考，美国政府在这场棋局中实际上是在向中国发出挑战：你想制造智能手机？那就不能使用我们的操作系统。当然，如果你自己做系统，就无法访问我们的应用，但也许你会想办法解决。你甚至不能使用所有手机都在用的芯片指令集架构，
所以去自己制造芯片和这些芯片的指令集架构吧。而且，你也不能使用电信芯片。因此，你需要把这一切都独立完成。如果事情完全按照这个方向发展，最终会出现两个完全不同的技术栈：一个属于中国世界，一个属于其他所有地方。这看起来就像美国政府在挑战中国，也在挑战华为，让华为想办法重建手机计算技术栈。是的，这显然不是一期传统的《Acquired》，但我们认为讨论它非常重要，因为现在我们已经了解了华为的全部历史，也了解华为、Google、美国和中国之间当前的局面。
当你开始思考未来时，会发现那可能是一个非常奇怪、也并不美好的未来。现在，基本上所有地方都使用相同的标准。当然，也存在一些差异，比如 Google 的服务在中国无法使用，而微信服务在中国的表现比其他地方好得多，微信在中国境外受到限制。但基本上，我们都处在同一个互联网之上。未来可能会变成这样：基础设施的后端和面向消费者的操作系统前端都发生真正的分化。我不知道那会意味着什么。我们还没有讨论这里双向交换的另一面。你会注意到，我们正在谈华为，它生产的智能手机理论上是全球销量第二高的手机。你的很多朋友可能有三星 Galaxy，或者你自己就有一部。如果你在美国，我猜很少有人使用华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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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住在哪里不同，情况也不同。如果你在美国，确实如此。但如果你在欧洲，我猜你可能用过华为手机。完全是这样。由此可以观察到一件事。我们稍微沿着时间线往前走：当然，12 月发生了华为 CFO 被扣留并逮捕的事件；到了 1 月，AT&T 距离执行与华为的交易只差几天。这笔交易本来会让 AT&T 在美国网络上销售华为手机，用户可以在 AT&T 门店买到。但在最后一刻，他们放弃了这笔交易，直接取消了协议。我不确定当时的报道是否说，这是因为美国官员对中国公司的不信任施加了压力，
我不确定这是事实，还是仅仅是外界的猜测。但天哪，美国限制华为设备数量的行动非常严厉，而且确实成功了。你环顾四周，会发现美国市场上没有多少华为手机，也没有多少华为平板电脑或笔记本电脑。因此，如果美国政府担心这些设备的安全性，并且想限制它们的分发，那么他们确实做到了。嗯。不过现在的问题是，这又回到了互联网分裂所带来的真正令人担忧的影响。是的，美国限制了华为，但华为在美国和中国以外的世界其他地区非常受欢迎，从欧洲到非洲，
再到中东、亚洲其他地区以及澳大利亚，都是如此。它是全球第二大手机制造商。没错。我还要说，美国限制的另一件事是，Verizon、AT&T 等正在部署 5G 网络的电信运营商，都没有使用华为设备。所以受影响的不只是手机，还有基础设施。关于历史和事实，这一连串事件还剩下几个环节。正如许多人知道的，今年 6 月 29 日，在 G20 峰会结束时，特朗普和习近平宣布打算恢复贸易谈判。特朗普暗示，作为谈判的一部分，他可能会放松对华为的限制，也就是双方从悬崖边退回来一些。但就在昨天，7 月 16 日，两党参议员在参议院提出了一项法案。如今在美国，参议院出现两党共同支持的法案已经很少见了。该法案将阻止行政部门单方面解除对华为的限制。
这说明国会认为这些限制有多么关键。他们希望维持限制，即便特朗普想取消限制。哇，我之前完全没看到这一点。这相当激烈，太疯狂了。所以现在有一个有意思的问题，也可以归入‘如果不是这样会发生什么’这一类：我们在节目中还讨论过其他中国公司，例如腾讯、小米这家手机制造商，还有阿里巴巴。为什么华为受到的待遇与这些公司如此不同？我认为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公司的所有权和结构。有意思的是，腾讯、阿里巴巴、小米、百度都是上市公司，拥有多元化的国际投资者和所有者群体。华为显然不是这样。
是的。华为去年实现了 1,080 亿美元收入，却仍然‘由员工私人拥有’。想想看，在美国，这样的收入规模意味着你会是一家上市公司。当然也有例外，美国以及其他地方确实有规模很大的私营企业。但区别在于，那些企业由个人股东私人持有，而不是由一个本质上向政府报告的工会持有。因此，美国政府对这家公司有很多担忧。听众朋友们，现在是介绍我们最喜欢的公司之一 Lagora 的时候了。Lagora 是面向法律工作的智能代理操作系统。是的，现在你们大多数人可能都已经把合同丢进过聊天机器人。但作为律师，聊天机器人究竟能把工作带到什么程度？它从未看过你们律所的先例，不尊重保密义务，你也无法核查答案的来源。所以 Lagora 的创始人采用了优秀创始人通常会采用的方法。早期，团队搬进斯德哥尔摩一家大型律所的办公室，花了几个月学习工作究竟是如何完成的。
如今，他们已经拥有几千家企业客户和 100,000 名用户，但仍然保持这种做法。他们雇用了 100 名法律工程师，这些律师驻扎在律所和法务部门内部，把 Lagora 部署到真实的工作场景中，例如本周要完成的交易，或者周五到期的政策审查。产品在很短时间内变得非常强大。一年前，目标还是让聊天机器人给出一个好答案。有了 Lagora agent，你把工作交给它，它会带着计划返回结果。
例如对数据室进行尽职调查，或审阅一份新的供应商合同，这些任务会在你每天使用的工具（比如 Microsoft Word）中完成，并且依据你自己的先例和工作手册完成。每个发现都有来源，律师负责指导工作，并在系统执行任何步骤前签字确认。每个法律团队都能访问同样的 AI 模型，因此模型本身不会给你带来优势。真正决定胜负的是你能用自己的数据、人员和工作手册做什么。如今，超过 100,000 名法律专业人士在 50 多个市场、1,800 多家律所和企业法务团队中使用 Lagora。当 Lagora 在试点中与头部竞争对手正面比较时，70% 的时候能够胜出。演示是一回事，但最重要的是：一名律师助理在成交时凌晨两点是否会主动使用它，或者一名总法律顾问在董事会会议前是否信任它的结论。
所以，如果你的法务团队想了解一下，无论你在律所还是企业内部，都可以访问 lagora.com/acquired，并一定要告诉他们是本和戴维推荐你来的。我们简单总结一下，先理解他们今天的业务状况。他们有三条业务线：我们刚才谈到的电信运营商网络业务，生产电线杆上的各种设备；设备业务，也就是智能手机业务，按出货量计算是全球第二大；以及企业业务，为企业客户和政府机构提供设备、软件和服务。因此，这是一项解决方案业务，也可以说是一项服务业务。
如果分别观察这些业务的表现，会很有意思。公司整体去年增长了 21%，销售额从 930 亿美元增长到 1,085 亿美元。进一步看，消费业务，我认为也就是手机业务，增长了 45%。在它们目前的规模上，这个业务单元仍然实现了 45% 的增长。运营商业务去年实际上收缩了 1%，这很有意思。我在想，在消费品这场风波真正开始显现之前，是否已经有人拒绝购买华为的 5G 设备。但如果整体增长 26%，而一个规模巨大的业务收缩 1%，那显然他们是在消费业务上把这部分损失补回来了。
企业业务也有所收缩，不过它相较于另外两项业务对公司的重要性较低。我的理解是，企业业务正如你所说，本质上是针对运营商网络设备的实施和解决方案业务。没错。公司 52% 的收入来自中国本土。所以从采购角度看，公司的重心又转回来了，中国对公司的重要性现在更高了。阅读他们的年报时，你会发现报告大量强调 5G，这是公司反复宣传的重点。但如果看收入，智能手机出货量才是公司主要的增长驱动力。因此，这里出现了叙事与数字不一致的有趣现象。戴维，你想进入策略手册环节吗？当然，我们其实已经在这里了，但感觉我们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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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所有事实都摆到桌面上了。是的。从策略手册的角度看，撇开围绕华为的所有政治问题，这是一个极其精彩的例子：看见一个必将发生的长期趋势，并用真正出色的战略把握住它。他们抓住的第一个趋势，就是让中国接入网络，也就是在中国建设电信网络，最初是固定电话，后来当然扩展到无线，再到互联网。第二个趋势是把这一能力带到国际市场，而且比任何竞争对手做得更好，认识到后端与前端之间的共生关系。正如你所说，爱立信、Nortel 和其他后端设备供应商多年来都曾半心半意地尝试进入手机业务。
但没有人真正能够把基础设施方面即将到来的发展路线图，转化为有吸引力的消费设备，而且还能像华为一样，在相对早的时间推出这些设备，早于市场上的竞争对手。这一战略执行得非常好。我还有几项想说。第一项只是一个观察，第二项是地缘政治评论。我们大概应该声明，我们没有资格在这里做地缘政治分析。就像《Alaska Airlines》那期节目里我们短暂偏离航空业一样，这次我们也从科技和商业分析稍微偏离到地缘政治，因为它显然对这家公司和这个故事极其重要。他们前十年的增长策略，确实只有在中国才可能实现。
如果你想：‘我准备在美国创办一家公司。’我在节目里确实以美国为中心，因为这是我们熟悉的地方。但假设你住在俄亥俄州，说：‘我要创办一家企业，未来十年先从进口开始，然后慢慢开始自己制造，最后，当我生产这种产品时，成为它的主导制造商。’那么有些事情你根本做不到，比如在很长时间内成为某种产品唯一的进口商，然后把价格压低三分之二，以便让自己的产品获得最广泛的分销。其实，《历史和事实》里有一件事我们稍微略过了：在这些年里，华为并不是唯一一家从国家支持中获益、以这种方式发展的公司。
还有一家叫中兴的中国电信公司，是华为后端和手机两端的直接竞争对手。它规模更小、没有华为成功，但政府同样支持它。好，这个观点很公平，所以确实有竞争，只是有限。也就是说，从华为身上学到并推演出的许多经验，并不能像许多商业模式框架那样普遍适用。第二个地缘政治观察是：地球和世界越来越全球化，我们却可能进入拥有两套技术栈的时代，这很难以置信。
其实现在已经有点像两个互联网。它像一个沙漏：东西方经过数千年不同发展，形成了两套完全不同的语言系统。拉丁字母、日耳曼语和罗曼语族相当相似，使用相近字符；东方语言彼此影响，却没有借用西方字符和书写交流方式。直到 18、19、20 世纪，两个世界才真正相遇、贸易和融合，世界才变得
更加平坦和全球化。到了 2019 年，我们却看到裂缝，世界开始再次分离，这是我没预料到的。我们做这期节目也因为它奇怪而有点可怕，对我来说又很美好。Acquired 最受欢迎的腾讯、阿里巴巴节目，讲的是跨越国界的全球化、财富创造和教育；美国及全球投资者可以在公司层面投资 Yahoo/阿里巴巴、Naspers/腾讯，个人股东也能在
公开市场参与。但现在另一个奇怪故事走到中心。我希望这只是短暂插曲，我们能回到此前惊人的发展轨道。中国最近还有拼多多、美团点评等 IPO。通常下一部分是评分，但华为没有发生交易，无法评分；99% 和 1% 的初始所有权结构或许有可评价之处，但没人取得控制权，也没法观察交易后价值变化。戴维和我觉得可以
推测公司未来。如果你是经济投资者，会如何评估？下行风险存在，但任正非采访中谈到的情况并不糟。即使国际业务不顺，华为在国内 5G 部署上仍位置很好，拥有市场上最好的集成 5G 技术，并与中国政府关系紧密，因此很可能成为中国及其盟友 5G 部署的主要甚至唯一受益者。
我无法想象不是这样。国际上有趣的是，这也解释了华为为何与其他中国公司待遇不同。如果是阿里巴巴或腾讯，利润激励会约束任何不善意行为；别国不用其产品，它们会损失大量国际业务。但华为的所有权结构和激励机制使这不是同样大的问题。
这种资本结构像早期创业公司。若公司有大量股东，他们既能享受进入更大市场的收益，董事会也会为最大化每股价值而推动公司扩张；但华为不是这样。我的评价是，我不担心中国市场继续大量购买华为消费设备，但华为似乎很难把电信或消费设备卖到欧洲、北美。
§08文稿 · 01:02:13
如果可以投资，我会评估它向美国及盟友销售设备的前景，也会研究重写指令集架构、制造芯片、编写操作系统并建立开发者生态这一新技术栈要花多少成本。好，完全同意。好了，carve-outs。别急着结束，先深呼吸：这真是一期非常不同的 Acquired。
是的。感谢听众包容我们。节目发展以来，我们很高兴收到反馈；如果你知道得比我们多，我们愿意听，也愿意做后续或 LP 节目。好，carve-outs。我刚从欧洲暑假旅行回来，去了摩洛哥和葡萄牙。葡萄牙很棒，若想要美丽、放松且多样的旅行，我很推荐。真的非常
棒。度假期间我重读弗兰克·赫伯特的《沙丘》，这是经典科幻，也很适合本期，因为它类比政治制度及其长期影响。重读时我清楚看到它对《星球大战》尤其第一部的影响。我没读完《沙丘》，可能再试。我的 carve-out 是 Showtime 的《亿万》。我没看过但很多人推荐；本期后我要看第四季最后一集，因为刚刷完前四季。它非常精彩，由布莱恩·科普尔曼、大卫·列维安和《纽约时报》作者安德鲁·罗斯·索尔金创作；科普尔曼还参与《赌王之王》。情节大致基于纽约南区检察官普里特·巴拉拉与对冲基金经理史蒂夫·科恩的法律斗争。
保罗·吉亚玛提饰演检察官，戴米恩·刘易斯饰演管理 Axe Capital 的鲍比·阿克塞尔罗德。两人的猫鼠游戏非常值得看，我想赶紧录完去看最后一集。现在介绍 Statsig：顶尖产品团队用它迭代核心功能和大规模推出 AI 体验。AI 时代快速发布只是基本要求，真正优势是快速学习哪些改动创造客户价值，并据此决定下一步发布什么。
Statsig 把实验、功能开关和产品分析统一起来，让团队安全发布、严格测试并把改动联系到用户行为。想把学习变成竞争优势，就访问 statsig.com/acquired。如果还不是有限合伙人，订阅可访问深入讨论创建公司的加更节目。上周我们讲了风险投资人和创业者通常在尽调中完成的工作。
快速构建和部署应用很容易；Statsig 帮助团队把学习变成优势。若想开始，访问 statsig.com/acquired。订阅还可访问我们的加更节目。上周我们讲了尽调中风险投资人和创业者通常完成的工作。
要收听，点击节目说明链接或访问 glow.fm/acquired，新听众有 7 天免费试用。本周戴维和我还会录一期；如果你已经是 LP 或正在试用订阅，也会在播客播放器里看到。下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