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rkshire Hathaway Part III

第三集开篇先对比 Berkshire 早期的业绩记录与它后来成为的公司。Ben 回忆，Buffett Partnerships 连续 12 年每年取得正回报并跑赢股市；随后，Berkshire 在截至 1982 年的 22 年里，每年回报超过 27%。主持人将后半段故事呈现为一场考验：经过时间验证的投资理念，能否适应个人电脑和互联网等系统性变化？Berkshire 自身的成功进一步加大了挑战：一笔投资必须足够大才能产生明显影响，因此机会越来越少，而且目标对其他投资者也很显眼。

到 90 年代初，Buffett 的公众声望已随 Berkshire 的股价一同上升。年度股东大会从地下室里的一小群人，发展到坐满体育馆；Berkshire 股价超过每股 10,000 美元，Buffett 的个人身家也超过 50 亿美元。David 指出，Bill Gates 在富豪榜上的排名上升得更快，于是两位影响力不断扩大的商界人物即将相遇。这个铺垫很重要：本期讲的不只是投资回报，也关乎规模与声望会如何改变投资者的选择。

两人的相遇源于 1991 年 7 月 4 日周末在班布里奇岛的一场聚会，当时 Salomon Brothers 危机尚未发生。Buffett 不太想去，Gates 也不太愿意离开 Redmond 的 Microsoft 工作。他最后乘直升机到场，原本计划吃完晚饭就回去工作。Bill Gates 二世问在场的成功人士，什么因素最重要，帮助他们走到今天。Buffett 和 Gates 给出了同一个答案：专注。主持人用这个巧合展现两人之间的共鸣，但周围的细节也说明，他们的日常工作和兴趣已经大不相同。

Gates 本以为要和一位股票投资人聊天，没想到 Buffett 一上来就问他怎么看 IBM 的前景。Gates 建议投资者只买 Microsoft 和 Intel。Ben 解释了为什么这个建议看起来如此有远见：尽管 IBM 制造电脑，价值链中的大量价值却流向了芯片制造商和操作系统开发商。这是本期第一次具体呈现两人观点的对比：Buffett 专注于自己理解的企业，Gates 则熟悉电脑产业中价值正在如何转移。1991 年，Microsoft 市值约 100 亿美元，Intel 约 30 亿美元。

随后 Gates 问 Buffett 怎么看报纸，或许是因为 Microsoft 正在探索可能与参考资料出版和新兴网络媒体相关的产品与服务。Buffett 的回答让他意外：Buffett 认为报纸是非常好的生意，但开始担心电视，尤其有线电视会改变人们获取新闻的习惯。他当时并不担心互联网；他并不了解互联网，担心的是一种自己已看得见、会争夺读者注意力的媒介。两人的交谈说明，Buffett 已察觉既有生意面临威胁，却还没有理解 Gates 正在关注的更广泛技术变革。

Ben 后来举了一个 Gates 观点的例子：在 1993 至 1996 年间接受 Wired 采访时，Gates 认为内容生意规模太小，不可能成为 Microsoft 下一项重大业务，Windows 才是真正的大生意。Ben 从 Netflix 后来的规模，以及内容对 Amazon Prime 的重要性回望这段话，觉得很耐人寻味。Gates 的逻辑是，Microsoft 应该追逐价值超过 100 亿美元的机会，因为很少有业务能和 Windows 一样大。这不只是简单地说他缺乏远见：Gates 了解平台业务的规模，却也低估了内容后来对其他公司能有多大价值。

聚会现场还有西雅图更广泛的商业圈人士：Katharine Graham、Gates 一家、Madrona 的未来创始人、前 EPA 局长 Bill Ruckelshaus，以及 Burlington Northern 的 CEO Jerry Grinstein。Ben 听到这些名字时感到惊讶，还问 Grinstein 后来是不是当过 Delta 的 CEO。这让聚会不只是两位名人的私人会面，也成为媒体、科技、投资和当地商业领袖交汇的一刻。此时，主持人尚未回答 Buffett 的谨慎和 Gates 的技术视角，哪一种在未来几十年会更有价值。

聚会结束后，Gates 留了下来；Buffett 回到奥马哈，迅速用个人账户买入 100 股 Microsoft，以便跟上这位新朋友。他没有买 Intel。Ben 认为这个选择令人费解：Buffett 想花时间向一位公司内部人士请教，却又个人持有少量对方公司的股票，这可能限制他们能讨论的内容；而且股票也没有放在 Berkshire 名下。这个故事展现了私人好奇心和机构资本配置纪律之间的张力。

在之后的一场聚会上，Gates 断言 Kodak 已经完了，随后解释为什么他认为电视网络不会遭遇胶片摄影的同样命运。电视网拥有节目内容，可以重复利用，即使节目传输方式转向互联网也是如此。电视并非不会改变；Gates 承认新的传输方式会带来挑战。他的意思是，胶片一旦消失，制造胶片的技术便会失去意义；而电视网仍能在不同格式中利用自己的节目内容。David 说 Gates 描绘了之后三十年的媒体发展，但 Ben 补充，Gates 并没有成为自己描述的每个领域的市场领导者；David 还指出，司法部的反垄断案件可能限制了 Microsoft 向媒体领域扩展。

主持人用 Gates 和 Buffett 来观察本期更广泛的对照，随后转向 Berkshire 的另一笔投资：Coca-Cola。这条线索始于几十年前，来自 Buffett 在奥马哈的邻居 Don Keough。Keough 的孩子们觉得 Buffett 总在家里，似乎不怎么工作，因此 Keough 拒绝加入 Buffett 的合伙企业。后来 Butter-Nut Coffee 被 Duncan Coffee 收购，Duncan 又被 Coca-Cola 收购，Keough 逐步进入 Coke 高层。这串事件把私人关系和 Buffett 后来接触 Coke 联系起来，也说明早期招募资金的尝试并未促成后来的投资关系。

Buffett 和 Keough 在白宫晚宴上重逢时，Keough 已是 Coke 的总裁兼首席运营官。Buffett 仍然喝 Pepsi，还会往里加樱桃糖浆；Keough 向他介绍 Cherry Coke，这促使 Buffett 开始研究 Coke 是否值得投资。当时 Coke 还推出了 Diet Coke，主持人称其为极为成功的新品，业务也在向国际市场扩张。Ben 强调浓缩液模式：Coke 负责运送糖浆，当地合作伙伴处理用水、碳酸化和装瓶。新产品与全球分销相结合，让 Buffett 看到了美国可乐市场以外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