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gle 第二部：Alphabet

主持人把 Alphabet 的历史归结为一个战略谜题：一家利润主要依赖搜索广告的公司，为什么要投资那么多远离搜索的产品？他们描述，谷歌早期搜索引擎的成功结合了高质量搜索、使用商品化硬件的低成本服务器，以及随着互联网使用量增长而不断复利的广告模式。本期节目开场给出的数字——15 款产品用户超过 5 亿，7 款超过 20 亿——是主持人用来说明产品组合规模的数据，本段没有独立核实。他们也对比了长期成功的 Gmail、Maps、Docs、YouTube、Chrome 和 Android，以及 Google+、Wave、Buzz、即时通信产品、Project Loon 和 Glass 等失败项目。

Gmail 是节目中第一个搜索之外业务扩张的具体例子。2004 年 4 月推出时，它承诺可以在任何设备上通过浏览器访问，内置搜索，并免费提供 1 GB 存储空间，远超 Hotmail 和 Yahoo Mail 提供的几 MB。主持人认为，这并非小幅改进，而是一种新的邮件模式：邮件留在网上、可以搜索，用户也不必通过删除或归档邮件来管理空间。他们引用 Steven Levy 在《In the Plex》中讲述的故事：Bill Gates 反对让大量邮件留在服务器上，认为这很浪费。这个轶事体现了 Gmail 挑战的传统观念，但它来自转述，不是对竞争对手产品思路的全面分析。

主持人将 Gmail 的技术起源追溯到 Paul Buchheit 在凯斯西储大学读书时对网页邮箱的兴趣。当时校园宽带让他体验到更互联的计算环境。加入谷歌后，他参与公司的 Usenet 档案项目，并把其中的实时索引方法用在自己的 Unix 邮件目录里。这个原型与浏览器软件的一项更大变化有关：XMLHttpRequest 允许网页不重新加载就获取新数据，促成了后来称为 AJAX 的响应式网页应用。Ben 和 David 对 Gmail 是否‘第一’的表述略有不同：他们称它是第一个广泛普及的 AJAX 应用，同时承认微软的 Outlook Web Access 已经使用了 XMLHttpRequest。他们还描述 Larry Page 和 Wayne Rosing 直接向工程师征集想法，并鼓励 Buchheit 开发产品。这是创始人和工程师的起源故事，部分来自访谈，部分是主持人对技术脉络的解读。

Gmail 既有产品层面的目的，也有战略层面的目的。主持人说，谷歌希望和用户建立更持久的关系，也希望用户在微软利用其对 Windows 和 Internet Explorer 的控制来限制谷歌之前，先依赖上网页应用。按照他们的说法，更多人使用网络，就会进行更多搜索、发现更多服务，然后再次回到搜索。Gmail 因而帮助网页成为应用平台，也降低了谷歌对微软控制的浏览器和操作系统的依赖。主持人将其视为重要的防御性理由，同时也承认用户直接获得的产品价值；他们没有声称仅靠 Gmail 就能消除微软的控制力。

这段谈话把 Gmail 描绘成一个转折点，因为它同时改变了浏览器能做什么，以及用户对电子邮件的期待。Hotmail 和 Yahoo Mail 等早期服务在每次操作后都会重新加载整个页面，因此使用起来很慢。Paul Buchheit 运用 XMLHttpRequest 获取新数据，无需重载页面，这种方法后来称为 AJAX。主持人称 Gmail 是第一个广泛普及的 AJAX 应用，同时承认微软的 Outlook Web Access 已经使用了 XMLHttpRequest。他们强调的区别，是早期技术实现与将响应式网页应用带给大众的产品并不相同。

在 AJAX 出现之前，大多数网站都只能提供静态页面，Google Search 本身也是每次查询后返回一个新页面。电子邮件等交互软件需要更好的体验：打开邮件、写草稿或移动邮件时，不应要求整页重新加载。主持人解释说，网页邮箱的技术限制影响了 Gmail 的开发，而基于浏览器的应用可以替代用户以前下载或安装的软件。他们把这个机会与谷歌的基础设施和文化联系起来：Larry Page 重组工程团队后，他和 Wayne Rosing 直接会见工程师、征求项目想法，并鼓励 Buchheit 开发网页邮箱原型。Buchheit 把自己为 Google Groups 和 Usenet 做实时索引的经验用在 Unix 邮件目录上。这个起源叙述依赖主持人的访谈和回忆，并未声称谷歌发明了 AJAX 的每个组成部分。

Gmail 也迫使谷歌正视成本问题。它免费提供 1 GB 空间，远高于 Hotmail 的 2 MB 和 Yahoo Mail 的 4 MB；但储存和提供这么多空间的成本很高，尤其当时还没有公共云服务。邀请制发布限制了基础设施需求：谷歌最初发出约 1,000 份邀请，每位早期用户只能再邀请少数人。这个机制也制造了稀缺感和口碑需求。主持人说，邀请后来曾在 eBay 上以平均约 150 美元的价格交易，说明有些用户觉得入场资格很有价值。不过他们没有证实邀请制最初就是营销策略；David 明确承认，这可能只是受基础设施限制所驱动。

主持人认为，产品质量让增长策略具有了持续性。Gmail 不只是稀缺邀请码，也不只是抢注用户名的机会，用户会每天使用它。他们说这项产品符合 Larry Page 的‘牙刷测试’，并称 2004 年公开发布时引起了强烈反响。Gmail 随后还可支持广告变现：Buchheit 尝试将既有搜索广告与收件箱内容匹配。这个实验在谷歌内部引发了对邮件隐私的担忧，但 Larry 和 Sergey 认可广告的相关性。主持人将这项工作与后来出现的 AdSense 联系起来，同时指出当时 AdSense 还没有推出。他们也把 Gmail 视为对抗微软控制的 Internet Explorer 和 Windows 的防御举措：如果用户依赖网页应用，谷歌的业务就不必过分依赖某一家浏览器和操作系统提供商。这项战略理由补充了产品自身的价值，但并不能证明 Gmail 独自消除了微软的控制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