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uis: 路易·汤姆林森：「那天房间很冷」。警察敲门时……我就知道了
Louis Tomlinson: "The Room Was Cold That Day". When The Police Knocked... I Just Knew
嘉宾：Louis
全文文稿 · 按对话顺序保留完整内容，深入理解上下文。
§01文稿 — 第 1 部分
我以前从来没像这样深入聊过这件事。生活中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你为那种情况做好准备，但当时我觉得自己好像失败了。这就是实话。老实说，直到现在我也还在慢慢消化这件事。路易斯，你跟你妹妹洛蒂谈过这个吗？你想看看吗？路易斯，都什么时候了！我年轻的时候可从来没想过自己将来会成为一名歌手。你知道的，我是在一个工人阶级的城镇长大的。
我们七个人住在一栋三居室的房子里。说真的，我几乎已经习惯了在晚上工作。她还得同时扮演爸爸的角色。所以我得负责把姐妹们都准备好送去上学。邓卡斯的孩子们可没有这样的机会。后来，那个意料之中的机会终于来了。我试镜了三次。第一次没过，第二次也没过。我不记得自己当时有没有想过“去他妈的”，那种感觉真是让人彻底崩溃。我只是不停地哭。但她让我觉得，我好像什么都能做到。
所以，我没有选择逃避，而是想：我知道自己配得上，也知道我能行。那么，我该如何重新找回自信，再经历第三次呢？你不会去想之前五六年里发生过什么。这简直太疯狂了。是的，最难应对的就是这种不正常的状态。而成长于一个工人阶级小镇，也让我对自己赚来的成功和金钱感到一种负罪感。然后，还有在乐队里个人价值的体现。
我真的真的为此挣扎过。但你合作推出了15张白金单曲。我本想做更多。但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没有意识到与家人共度的时光有多珍贵。我花在乐队上的时间越多，就离波兰越远。比如我的两个双胞胎姐妹，我从来没告诉过她们这件事。但我当时连分辨她们都做不到，这说明我在家待的时间有多少。后来一切都结束了。而最奇怪的是，我当时已经24岁了。
意识到从那里下来，唯一的路就是往下走。路易斯，你这一生中发生了太多事情。一个年轻人该如何悲伤呢？这其实不是我会去谈论的话题。它一直压在我心头，但我也很快乐。因为我无法让那种事找到我。舞台交给您了。请给我30秒钟的时间。我有两件事想说。第一件事是，非常感谢您收听并关注这档节目。周复一周地支持，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意义非凡。而这确实是一个我们从未想过的梦想。
我完全无法想象自己能达到今天这一步。但话说回来，这就像一场梦，我们觉得一切才刚刚开始。如果你喜欢我们在这里所做的一切，请加入我们那24%定期收听本播客并在此应用上关注我们的听众。在此我向你们承诺：我会竭尽所能，让这档节目现在以及将来都尽可能做到最好。我们会邀请你们希望我对话的嘉宾。
我们会继续保留这档节目所有你们喜爱的元素。非常感谢。路易斯，为了更好地了解你，我需要从什么最早的背景开始了解呢？在我人生中，有一件事对我影响巨大：在我生命最初的四五年里，可能只有我和妈妈两个人。我最早的一些清晰记忆，就是和妈妈进行那种非常温馨、充满情感交流的对话。我觉得自己挺自豪的一点是，我很容易表达自己的情感。
我喜欢谈论自己的感受，也喜欢和人们就此展开交流。这绝对是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培养给我的品质，而且时至今日仍然对我帮助很大，尤其是在应对我目前这种生活时。正如我刚才谈到你的情绪和感受时所说，这些对我从事的脑力工作来说，其实至关重要。
所以，你父亲并不在身边，你的生父在你出生后不久就离开了？是的，这并不是一个我经常谈论的话题，但我很乐意聊聊。是的，他完全没有参与我的生活。我总共也就见过他三次。那么，你母亲在你生命中扮演了多个角色？是的，她在这方面一直做得非常好。我想她意识到父亲不会在身边，所以她不得不同时扮演父亲的角色。她身上有种淘气的本能，作为母亲，她确实也激发了我身上的一些这种特质。
其中一部分是她保持本色，但另一部分也是她在努力扮演父亲的角色。你知道，我们有时会一起胡闹，做一些不会造成伤害的傻事。她当时就说，她也能变得情绪化。她绝对是我认识的最棒的女性。而且我真的感到非常幸运，能有她作为我的导师。因为她在很多方面都体现了我所期望从朋友、伴侣等人身上看到的那些品质。
那你还有兄弟姐妹吗？是的，有很多。是的，有很多。所以在我长大的过程中，我童年大部分时间都是这样度过的。我们一家七口人挤在一间三居室的房子里。我后来的生活条件好了一些，但有一件事我一直很难适应，那就是独处。我年纪越大，就越觉得这是因为小时候从来没有机会独处。你知道的，住在一个三居室的房子里……
七个人住在那儿，大家简直都挤在一起。但我喜欢那样。作为哥哥，那可以说是发生在我身上最好的事情之一。我觉得，那几乎就是我人生意义的定义之一。我就是喜欢照顾别人，兄弟。所以当哥哥就像是一个角色，我觉得我生来就该扮演这个角色。而且我想，随着我们一步步走过人生，遇到一些更具挑战性的事情后，这个角色确实变得越来越重要了。
好的。我很幸运能和很多年来认识你的人聊过天。我听说那感觉挺酷的。确实挺酷的。是的。我刚才还在听一些那些对话的录音，比如尼扎姆。是的，他和你从小就是最好的朋友。还有凯尔，他是你的摄影师和摄像师。是的，我很喜欢凯尔。还有洛蒂，她是你最小的妹妹，比你小六岁。嗯。有趣的是，他们所有人都提到了同一件事，那就是你真的没有变。
我很感激这一点。这很根本。是的，但他们就是这么说的。你知道，你从小最好的朋友就说，最了不起的一点是，你至今还是那个老样子，你从未改变过，也从未认为自己比小时候他认识你的时候更了不起。作为朋友，这正是我喜欢他的地方之一。我从来没当着他的面说过这些话，但你知道，他是个很真实的人。他从未对我们说过……
“我现在变得多牛了”或者摆出那种架子。你知道，他从来没那样过，也从来没装腔作势。所以他是个很真实的人。至少有一半是出于有意识的选择，或者说最初就是这么想的。因为当你进入一个疯狂的环境，而单向乐队正是那种环境的巅峰时，你周围的人突然之间会感到，他们曾经和你非常非常相似，但突然之间又觉得彼此很不一样。我说的不是那种日常闲聊，而是我们能感同身受的事情，比如我可能遇到的一些问题，我可能会和他们聊聊。
我觉得那是一种相当令人疏离的感觉。所以，我没有选择顺从，而是一直、一直都在抵抗。这对我来说真的非常重要。你知道，当听到别人也这么说我时，那种事确实让我倍感自豪，因为那的确是一种很容易让人沉浸其中的生活方式。它很容易让人沉醉其中，但说到随之而来的年长和沉溺，我并不太喜欢那可能呈现出的样子。
我觉得你身边需要有人告诉你，你是不是在装孙子——在这行里，这绝对是至关重要的。而且我觉得，当你身边……你知道的，很多成功人士都这样，当你周围只有成功的时候，就会滋生出一种很奇怪的叙事，让人觉得必须得到尊重。而像“唐克斯特”那样的人，对我来说意义重大，绝对是。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你知道的，我不会开着辆该死的法拉利什么的，在“唐克斯特”的街上兜风。
你在唐克斯特、海菲尔兹上过学？是啊，海菲尔兹，我大部分时间都在那儿上的，后来铁路等级考试没过，就又去了别的地方待了一年。你铁路等级考试没过？我没过邮件等级考试，是的。那是我头一回，真正被我妈狠狠地训了一顿，彻头彻尾地数落了一通。因为她平时真的、真的挺公平的。但有一件事，她对学校作业要求特别严格。我记得当时坐上车，她就说，你把自个儿这辈子都毁了。
她从不骂人，真的从不骂人。我一想起这事就起鸡皮疙瘩。我记得我当时想，也许这些经历中的任何一件都会改变我的人生。15岁的时候，15、16岁，你加入了一个戏剧社团。其实就在你17岁到来之前，我看到你拿到了在希腊演出的主角。基础已经打好了，结果你18岁时决定去参加试镜？是的，那是我第三次参加试音。
所以在那之前的每一年都是这样。那也就是说，我第一次去试镜的时候应该是16岁。试镜大概有三轮，都是给制作人看的，然后你才能见到西蒙，你知道的，他才是最重要的那个。第一年，我哪一轮都没过。第二年，我通过了第一轮。到了最后一次，我对自己说，好吧，我再试一次吧。因为在那个年纪，这本身也是另一回事。嘴上说自己有韧性是一回事。
我觉得我确实是。不过，那个年纪要更有韧性也的确容易得多。真的很让人惊讶，有人会去参加《X音素》，结果被拒绝了。再去一次，还是没成功。然后又去了一次，自尊心或自信心却一点都没受损，不至于让他们觉得我再也不想经历那种事了。因为每次你回到家，面对朋友和家人时，都会觉得没成功。是啊。嗯，我记得第一年的时候，那种感觉真是让人彻底崩溃。
就是，在那之前我其实没怎么真正体会过被拒绝是什么滋味。我从来没经历过那种事。第二次去的时候挑战就更大了。因为当时和我一起去的，用现在的话说，算是学校里最火的那个女孩吧？她也是个歌手，我们几个月前聊过天，结果发现她也想去《X音素》试镜。我当时就想，那咱俩一块儿去吧，觉得这招还挺聪明的。结果她在我前面先上场了。
我觉得在那一刻，我感觉自己还在排队。而她向我展示了她已经成功进入了下一轮，这就像一张金票一样。而我当时没能通过。后来，因为我当时和她在一起，是和她一起去的，我们就被带进了一个大概有200个人的房间。房间里每一个人都拿到了“通过”。我记得那真的非常非常难熬。你周围全都是怀揣梦想的人。你知道的，他们都对下一阶段会是什么样子感到非常非常兴奋。
我觉得这一下子让事情变得更激烈了一些。我当时就想，好吧，那我明年要怎么才能融入这个集体呢？要怎么才能成为其中一员呢？你妈妈在你决定读第三年这件事上有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我记不太具体了，但我想说，如果我当时有任何一点犹豫，百分之百地，就像你刚才提到的那出我在学校演过的音乐剧，我本来是不想去试镜的。结果她真的亲自开车把我送了过去。
我非常感谢她这么做了。她通常都非常擅长应对那些咄咄逼人的家长——当然，那样可不好。但她从来不是那样的人。她总能把握好分寸。因为有时候，作为孩子，你确实需要这种支持，其实就算是成年人也一样。当你犹豫不决时，如果有人对你说：“加油，你能行的，没问题的。”那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所以我觉得，这肯定在其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哪怕我当时还提出过自己不想去参加那场试镜。
在这一整年里，她肯定找过一百个不同的理由想让我去。当然，不是字面意思上的，而是从自信的角度来说，她跟我说话的方式，她总是把我捧得那么高。她让我觉得我无所不能，绝对是。我想，在那种情况下，这确实有帮助——让我有勇气第三次去尝试，因为也许我当时心里想的是：我能行。所以你去做试音的时候，唱的是《Make You Feel My Love》吗？
那会儿是在训练营。所以那会儿是试镜的第二部分。我第一次试镜唱了一首歌，叫《嘿，他们是黛拉希拉》。那首歌对我来说完全没感觉，就像《克莱之子》一样。当然，现在我这么说，是因为我经验更丰富了点。但那时候你只是个毛头小子，根本不会去想这些。我就是喜欢那首歌，所以我就唱了。结果唱得很糟，真的非常非常糟。糟糕到直到现在，我一听或者一看那次试镜的视频，就浑身不自在。我唯一之前有过类似经历的，就是学校排演的那出《希腊》。
那两场演出总共演给了大约250人看。那感觉简直是人山人海。镜头一转，到了你在曼彻斯特M&M音乐厅的电视直播试镜，台下的观众有3000人。3000人的场子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个大活儿，就这么简单。你要是能卖出3000张票，那已经算是非常非常成功了。所以这完全就是被直接扔进深水区的感觉。我想这大概也是他们想要的效果，但这么做未必能让每个人都发挥出最佳水平。
有些人是那样，但我当时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车灯照住的傻鹿。真的，真的特别紧张，就是那种特别特别不舒服的感觉。我当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以前从来没遇到过那种情况，对自己也没什么信心，所以也很少会走出自己的舒适区。我当时真的就像一只被车灯照住的傻鹿，没错。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他们其实很早就有组建乐队的想法了，比……
他们肯定做过。他们肯定做过。不，不是在西蒙那里。我过去肯定有过这些对话，但现在记不起来了。不过不是在西蒙那里，是的，我想，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吧？他肯定在至少三年前就已经有这种想法了。他也喜欢男孩乐队。他是有过先例的。是的，他们赚了很多钱。所以你们作为一个组合参加《X音素》，最终获得了第三名，然后在19岁的时候就和西蒙·考威尔的Psycho Music公司签约了。
这简直太疯狂了，因为当我想到你19岁就签约时，再想想之前那五六年里发生的事情，我的意思是，这真的太疯狂了。说实话，直到现在，脱离了那种一路向前的状态后，我才真正有点明白当时发生了什么。而且你知道，这种疯狂之处在于，事情发生之前，根本没人能理解其中的背景。所以我们当时确实……我们觉得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非常顺利。但同时，我们心里也有一部分人——尤其是在第一年的时候——只是理所当然地认为，这就是所谓的成功，你知道的，一个成功的艺人就该做这些事。
而我清楚地记得，第一次意识到这件事可能比当时一般的状况要更重大的时刻，是我们接到了一个为迪士尼乐队“Big Time Rush”做暖场的演出机会。在那次巡演之前，我们的经纪人——也就是我们的高级经纪人——那种你一年大概只会见六次面的大人物，而他碰巧就在拉斯维加斯和洛杉矶这些全球最顶级的地方演出。
他坐下来，那场面就像是在训话一样。他说：“听着，这种演出你要有这样的心理准备。要预料到观众可能只知道那些热门单曲。就算他们知道单曲，那也已经算是一种胜利了。但他们不会唱专辑里其他歌的歌词。这场演出会和你们预期的非常非常不一样。”所以我们当时都准备好全力以赴了，因为在那之前我们几乎没经历过这种情况。我们之前参加的大多数演出都还算顺利。
我们当时信心十足。所以，我们几个成员在后台准备着。然后我记得当我们走上舞台时——我想我们开场唱的不是单曲——观众们一下子就被吸引了，那种投入感简直爆棚。现场真的非常非常吵。我记得那一刻，我年轻时的另一面又冒了出来。我当时激动得不行，想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理查德——他当时是我们的经纪人。
演出结束后我特别兴奋地想告诉他现场到底怎么样，问他：“你看到了吗？”因为实际情况显然不是那样。我记得当时为此还挺沾沾自喜的。但我想，大概那天晚上躺下后，我开始思考起来——虽然那时候我并没有想得太深，但偶尔还是会进行一些深层次的思考。我看着这位音乐经纪人，心想：这家伙简直就像优步体验一样。
就好像他已经经历过无数次类似的情况了。所以，如果他预测错了——也许他真的预测错了——我就会想，嗯，也许我们……也许真的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在这种情况下，你是如何照顾自己的？因为我做这个播客学到的其中一件事就是，我了解了很多关于大脑的知识。我学到了很多关于多巴胺、睡眠、昼夜节律以及所有这些方面的内容。所以，当我把这些知识与你那个年龄段的生活背景结合起来时——那些神经科学家告诉我，男性的大脑在那个阶段仍在发育、仍在形成——你就会发现，你给大脑施加了巨大的外部压力。
你简直就像时不时地给自己来一下冲击。我记得我采访过你以前的乐队成员利亚姆，他告诉我，他记得有一次走上舞台——我想那是在迪拜——那里有大约10万人。然后紧接着，你可能还记得那场演出，他被塞进出租车，送回酒店房间，然后被锁在里面。我记得他当时对我说，那段时间就是：舞台、坐车、酒店、被锁住，然后再回到舞台、坐车、酒店、被锁住。
天哪。我想，我和利亚姆应对这一切的方式相当不同。我想这也就是为什么我和Ilyon的赞恩关系不错的原因之一，因为我们俩都不是那种循规蹈矩的人。当然，我们也不是那种完全搞破坏的人，只是我们有自己的想法，你懂吗？而这一点至少减轻了一些压力，因为我知道，如果打心底里我想做某件事，我真的就会直接去做。
而我觉得利亚姆和其他成员在某种程度上，其实是带着一丝恐惧的，你明白吗？而且利亚姆，你知道，他14岁就努力到了那个位置。利亚姆的经历和我的很不一样。我当时只觉得，自己就像个幸运儿，你知道的，就像中了彩票一样。而利亚姆则非常精准、非常刻意，他是靠自己的努力才走到那一步的。所以我想，我们出发时的角度也略有不同。
我在那段时期还有一个好处，直到现在也依然存在，那就是我不是个钻牛角尖的人。当然，我确实会想太多，但我不会说自己是那种钻牛角尖的人。所以“钻牛角尖”这个词很少用在我身上，但在那段日子里，确实有“无知者无畏”的成分。我觉得你谈到这一点特别有意思——你说自己具备那种会稍微反抗体制的个性或特质。因为当我跟你以前的摄影师兼摄像师交谈时，他说你是在团队里敢于对抗唱片公司的人。
所以，你就是那个会转身对唱片公司说“我们需要休息”的人。这又很有意思，因为我通过做这个播客学到的其中一件事，就是关于“习得性无助”以及掌控感和自主权的概念。有研究指出，那些感觉自己能掌控局面的人，其生理健康状况要好得多。他们的压力更小，抗压能力更强，心理状态更好，焦虑和抑郁也更少，因为他们觉得自己能掌控局势。
我之前在读上一本书时，看到一项非常奇特的研究，是关于一些老鼠的。研究发现，当老鼠意识到自己对处境无能为力时，它们基本上就会放弃，变得顺从，也不再尝试。我想，这在人类身上也是一样的。而根据你的摄像师告诉我，卡姆，你显然不是那样的人。你显然是一个在年轻时就会敢于挑战西蒙·考威尔旗下唱片公司的人。
是的，我和朋友们也聊过类似的话题。我不确定这种想法最初是受什么启发的，因为这需要勇气，对吧？去直面一个在当时——至少在流行音乐界——是音乐行业最成功的人物之一的人，然后说：“不，你搞错了。我就是个18岁、毫无经验的年轻人，但我告诉你，你错了。”我想，让我对这些想法充满信心的，是即便那并非集体发声，即便那只是我自己的声音，但传达的信息背后始终有着共同的意图。
那个意图始终是为了我们所有人的好。现在要我自己做这些决定，就没那么容易了。需要考虑的因素多得多。这又回到了“大家长”的角色上。我在乐队里是年纪最大的，我想，在乐队里扮演这个角色似乎就是我的责任。我意识到，毫无疑问，我在乐队里是意见最多的那个人。所以我想，我希望用这一点来做点好事，而不是只在推特上随便骂人什么的。
关于单向乐队，还有另一个重要的区别——这么说并不是不尊重艾德，我很欣赏他。我自己也待过男孩乐队，我知道那是什么，对吧？但如果非要选一个音乐类型，我觉得它可能是最“土气”的——如果你能称其为一种类型的话。所以，当时18岁的我从英格兰北部长大，进入单向乐队，那感觉就像是，这音乐有点“势利”。就好像音乐分成了“正经音乐”和“男孩乐队”两类。
所以，带着那种感觉进入这个项目时，就很容易去推动一些老派的想法。因为这些想法正是我原本不喜欢的——我不喜欢那些乐队，是因为它们看起来都一模一样，而且感觉都像是被公关包装出来的。对我来说，这一直是个很有趣的项目：尝试审视“单向组合”，然后思考，我们该怎么让它变得更酷一点？我记得“单向组合”真正的转折点，是我们为第一首单曲《What Makes It Beautiful》开启预购的时候。
我记不清那一周具体卖了多少，但我们在预购阶段就打破了某项纪录，并且收到了这样的反馈——而当时我们甚至还没发布任何音乐。我从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这真的很奇妙。因为人们根本不知道音乐听起来会是什么样子，但他们已经投入了情感。那种感觉真的很有力量。它也让我们觉得，可以重新改写规则，因为人们对我们的投入，不亚于对音乐本身的投入，甚至可能更多。我想这么说并不过分。
在“单向组合”的发展历程中，有没有那么一个时刻，让你觉得：我生命中有些我深爱的东西，因为成功而再也无法拥有了？我想说，其实这个过程是循序渐进的。你会在某种程度上开始失去一些自主权。而且，想想我当时还年轻对吧？我加入乐队时才18岁。我总是这么说，参加《X音素》试镜前的那一年，至少是到我18岁之前，那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一年。
你知道，那时候你拥有独立的生活。我会开车，可以出门。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社交方面总有事情可做。所以，要放弃这一切，其实挺难熬的。这也让我花了一段时间才慢慢适应。不过，每当我跟“单向组合”一起做点什么时，我内心总是充满感激和兴奋。但每当有片刻可以反思时，我就真的、真的非常想家。
比如我和萨姆年轻时，有过无数次这样的对话：我们是不是干脆放弃算了？是不是该就此打住？为什么呢？因为你会感到疏离。你过着一种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生活，原因可能有千千万万种，对吧？但名声带来的影响真的很难熬。而对我来说，最主要的问题就是那种疏离感。我过去的人生经历，对朋友们来说，已经变得不那么相关了，你懂吗？
而且我觉得，这大概也是在一个工人阶级小镇长大的经历带来的吧，就是会对自己的成功和金钱感到一种负罪感。我觉得这其实也是同一回事。不过，我觉得这其实是两码事。关于名气这件事，我永远都无法释怀。当然，每个艺术家都会这么说，但如果我能只做音乐就好了，那该多棒啊。
那确实太棒了。也许在某种程度上，我也可以做到，但我就不会有现在这种兴奋感了。我觉得，是的，这几乎和随之而来的一切有关。当有人说自己感到孤立时，这挺有意思的——很多取得巨大公众成功、拥有庞大粉丝群的人都有过这种感受。我们通常认为孤立就是身边没人，但我想在你描述的情境下，孤立更多是指难以与人建立连接、难以产生共鸣。
是的，但打个比方来说，就像日本那个特别有名的十字路口一样。如果你用无人机从那里拍摄，然后镜头不断拉远，你就会发现自己在一片喧嚣中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点。有时候感觉就是这样。因为这毕竟不是真实的世界，你知道，即使是在人们看待你的方式里，它也不是真实的世界。One Direction 第一次获得巨大回报时，我们拿到的是一个商品授权合同，而我们的周边商品一直都卖得很好。
你当时多大？19岁。那是我第一次感到特别特别兴奋的时刻。所以我立刻给我妈打了电话，像往常一样告诉她这件事，她也为我感到非常高兴。当然，她只是为我感到骄傲而已。然后我记得那种感觉——接下来该告诉谁呢？我该不该打电话给内森告诉他呢？他肯定会对此很感兴趣，也会为我感到骄傲。但你要记住，他当时只是在《X音素》的下一期节目里看到我。
还有我读到的关于人的另一件事是，他们觉得如果你成功了，那么你所经历的一切就都应该是成功的，事情就该是这样发展的。比如，如果我没给内森打电话，但如果我打了，他大概也会表现得很支持。但在他心里，他可能会耸耸肩，心想：当然啦，你现在发展得这么好。所以我觉得，这种缺乏理解的情况确实存在，而且也是可以理解的。
还有一个女孩，你知道的，尤其是那个年纪。人们觉得，那个年纪的生活真的、真的非常昂贵。大家都被学生贷款压得喘不过气。就在大约两年前，我才把家里墙上挂满各种奖牌和奖项，比如过去乐队拿过的全英音乐奖之类的。直到现在，这些东西放在我的客厅里依然让我很烦。因为，如果我跟别人在聊天，我其实根本不想……就是，我不想这样，我只想单纯地做我自己。
我不想成为那个拿过这些奖项的人。当然，我们可以那样聊天，也可以那样相处。但说真的，如果尼扎姆来我家坐坐、喝杯咖啡，我会很讨厌谈话最后又绕到我身上或者我的成功上。我更在意的是现实世界中的关系和对话到底是什么样的，这才是我所渴望的。就是那种真实、普通的状态。我想要的，就是在任何对话中都和大家处于同一起跑线上。
我想，那才是最难应对的事情。就是方方面面都缺乏普通人的生活感。那么酒精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呢？因为你会过着一种疯狂到极点的生活，你的多巴胺和大脑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受到考验。我记得利亚姆曾告诉我，这正是他在乐队早期开始染上酒精问题的阶段。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件事。他当时正跟我聊起房间里的迷你吧。
有件事我以前没意识到：好吧，你刚在十万人面前表演完，然后回到酒店房间，面前还有个迷你吧。我能感受到酒精的诱惑。我在乐队里的时候确实也喝得不少。但我想，演出结束后有一个重要的区别是，我会抽自己的大麻。我会回到旅行巴士上，去抽大麻，而且大家也会陪我一起抽。希望他介意我说这些，我想他应该不会介意。
那样真的很棒。而且说真的，你知道，人们做每件事都有不同的理由。而那就是我的方式，那是我的选择。当时那种方式之所以适合我的大脑，是因为我脑子里全是各种杂音。我刚经历了舞台上那种疯狂的体验，而有时你正需要让那些杂音安静下来。所以我们通常会回到旅行巴士上，玩《使命召唤》的僵尸模式，再抽点大麻。
§02文稿 — 第 2 部分
而且，我们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些，也只做这些事。然后我们就会开始老生常谈的“瘾君子式”聊天，深入探讨一些话题，大概是关于UFO之类的，你知道的，就是那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尽管这看起来和感觉上可能有点傻，但说到底，这就是我们的常态。这就是我们在巡演时营造出的常态。这也和我们那些在家的朋友所做的事情如出一辙。但同样，这也是一种很好的方式，能让我们从那些时刻中解脱出来，远离疯狂。
你只是处在一个非常安静、舒适的环境里。这种对比其实感觉还挺不错的。如果你能回到和Psycho签约的那一天，33岁的路易斯会给18、19岁的路易斯什么建议呢？这真是一个特别好、特别特别大的问题。我想我会告诉自己，在年轻的时候要更有自信，因为随着年龄增长，我越来越意识到，大多数人在刚开始做某件事时，或多或少都是在假装。
我想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在想，你知道的，我年轻时可没想过自己将来会成为一名歌手，所以我总觉得自己在追赶，诸如此类。而且，还有另一件事我很坦承地承认：我不是世界上唱得最好的人。我接受这一点，对吧？但确实有那么一段时间，这些事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很有挑战性。所以我想，作为年轻人时，我应该对自己宽容一点，因为正是我很多的叛逆和自主决策，才让我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而这应该能给你带来自信。所以我想，作为年轻人时，我真的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车灯照住的鹿，完全无法理解正在发生的事情。而且，当我谈论这些事时，我并不是在说，不，我们不要做那种迪士尼式的表演，因为我觉得那在单向组合里看起来不好看。我指的是乐队内部那种关于自我价值的内省之类的事情。
我年轻时在这方面真的、真的挣扎得非常厉害。所以我会说，我应该多肯定自己一点。你真的在那方面挣扎得很厉害吗？嗯。我发现那真的很难。就像我之前说的，我就是那个中了彩票的人——在《X音素》第一季唱了歌。但我并不觉得自己表现得有多好。我很惊讶自己居然拿到了三个“是”。那可能是在第一季播出前四个月左右的事。
所以呢，我到现在已经跟所有人都说了，很明显，我参加了《X音素》的一个乐队，也跟所有愿意听的人提过这事儿。但实际上，不管是我还是Nile，在我们那一期节目里都没怎么出镜。所以讽刺的是，我们虽然被安排进了这个乐队，但大家根本不知道我们的存在。观众完全没有任何背景信息去了解我们，自然也就不会真正在意。从那一刻起，我就觉得自己在搞“文化输出”了。我记得当时那期节目里真的啥都没有，就是典型的《X音素》套路。
我们去录制了评委家访环节，这是其中的一个赛段。比赛流程是先海选，然后是训练营、评委家访，最后是现场直播。我们就去拍了评委家访。我当时已经被问话了，其实根本没怎么唱歌。我没有任何单独演唱的机会，唱的都是和声部分。结果我被C.E.R. Chin给蛰了一下，对吧？说来也巧，我的脚肿得跟大象腿似的。然后我们还必须把这些都拍下来，你懂的，《X音素》是什么样子吧？
我们不得不把这种险象环生的情况都拍下来。当时就想，没有路易斯，男孩们要怎么试镜呢？那场面简直太糟糕了。之所以糟糕，是因为那种说法根本站不住脚。男孩们本来可以直接试镜的。那时候我唱的是低声部的和声，就算有人能在那个混音里听到我的声音，我都会觉得特别惊讶。所以那段真的很有挑战性，你知道的，我当时已经开始有那种感觉了，结果又碰上了这么一件特别直白的事。
他们想拿这个《危险边缘》来炒作。我记得我当时想，哦，我真的还想做得更多，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做。说到底，当时我什么背景都没有。在参加《X音素》之前，我就觉得自己唱得不错。后来我通过了试镜，他们让我晋级了。我心里就想，好吧，那我肯定还行。但接下来他们却没把电视试镜的片段播出来。你就会想，哦，也许这跟我的个性有关吧。我也不知道，也许问题出在我的声音上。
有很多……有很多问题，尤其是像我这样一个身处这种处境的年轻人，有很多问题都得不到答案。你有没有问过这些问题？我有没有问过他，我为什么会在那个乐队里？没有，不过我倒是很想问。我真的很想问。但你知道为什么我从来不会去问他吗？西蒙大概会……他会……西蒙总是很擅长让我觉得自己在这个乐队里是有价值的。但就像他之前说的，我很多时候是乐队和唱片公司之间的传声筒。
他就是那个标签。嗯，他让我站到他那边，这是个聪明的做法，不是吗？有一件事史蒂芬他总是做，就是他总会叫我的名字。你想，当你还是个19岁的小伙子，而西蒙·考威尔对你说：“你知道那个想法是怎么回事吗，路易斯？”那一刻，你就觉得自己被赋予了力量。我们喜欢别人用我们的名字，现在想象一下19岁的西蒙·考威尔。这背后带着一种魔力，也带着一种力量。而且我觉得，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好像……我好像真的被所有这些想法给迷住了。
现在，我觉得西蒙又是一个很有趣的人。他是一位杰出的商人。我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至今仍对他深表敬意。年轻的时候，我甚至可以说是对他充满敬畏。我就是……我就是喜欢待在他身边，喜欢听他做决策，喜欢听他谈论各种事情。我当时觉得他在这方面确实非常出色。他简直把我捧到了一个很高的位置，以至于我真的以为这种认可在现实世界中是有实际意义的，而不只是“亲爱的，谢谢你”那种客套话。
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事情并非如此的呢？就是我自己加入 Psycho 乐队的时候。所以那是在乐队解散之后。是的，抱歉。乐队解散了，我就不再是唱片公司争抢的对象了。虽然情况从来都不是那样。但就算真有这种情况，我可能也能收到 10 份邀约。我只是假设每份邀约给的待遇都一样。如果真是那样，我永远都会选择 Simon，因为就像我刚才说的，对英格兰北部的那种归属感，真的是一种非常宝贵的东西。
真的，就是在这些你懂的、工人阶级聚居的地方，它真的非常非常重要。对我来说，它一直意义非凡。所以我就想，既然我听说其他一些小伙子也在考虑加入唱片公司——他们这么做也没错——结果我发现，他们签下的那些公司根本不会真正支持他们。这反而更激励了我。于是，其他那些小伙子都去加入了不同的唱片公司，有些甚至都没进索尼旗下的厂牌，而Psycho当时正是索尼的一部分。
我从来没想过，哇，这对我来说简直太棒了，所有男孩都做到了这一点。因为你看，这让西蒙觉得我看起来多好。我显得特别忠诚。其中有些部分是刻意为之的，但大部分只是我个人的本性而已。我宁愿维持那种幸福家庭的氛围，因为这正合我意。人们很少谈到的一点是，你的成功会对唐卡斯特所有其他人产生的影响，包括你的妈妈。
我的团队去拜访时，我和你姐姐洛蒂聊过。我当时在听录音，她提到，你18岁突然离家，这对你妈妈来说尤其难熬。从你描述的一切来看，你远不止是个普通孩子。在某些方面，你甚至像是家里的顶梁柱，和妈妈也是最好的朋友。是的，绝对是这样。你有没有和她谈过这件事对她的影响？这件事我记得特别清楚。
她以前总拿上大学打比方。她说，我早就知道总有一天你会离家。但至少我当时有个时间预期。我还能慢慢调整心态，心想，好吧，还有三个月，他就要去上大学了，事情就是这样。可你的情况完全不是那样，一切都发展得太突然了。所以我觉得，我们就像眨了个眼的功夫，回过神来时，你已经不住在家里了。我妈妈甚至都没时间好好消化这个事实。顺便提一下，我在拍一部纪录片时讲过这件事。
那部片子完美概括了我和我妈妈之间的关系。我第一次失去童贞时，第一个告诉的人就是我妈妈。我当时就跟说“嘿，哥们儿，你猜怎么着”似的，把这事告诉了她。我这么做可不是为了炫耀，就是想跟她说“你猜我身上发生了什么”。我们之间确实有那种特别的默契。我一直把她看作最好的朋友，远不止是普通意义上的母亲。
尤其因为我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她19岁时就有了我。最初几年，我们家没有男性榜样。所以我们之间的关系比普通的母子关系要深得多。所以我想，这件事对我妈妈来说，真的像晴天霹雳一样。如果时光能重来，我一定会多陪陪她，多留意她的感受。说起来，这儿还有个故事。这件事我从来没跟黛西和菲比说过。黛西和菲比是我的两个双胞胎姐妹。
她们比洛蒂小四五岁左右，现在大概21岁。我一直能清清楚楚地区分她们，不过她们俩看起来真的完全一样，尤其是小时候。我记得，我在乐队待的时间越长，离家越久，就越不敢直接叫她们的名字。我总是用“宝贝”之类的称呼，这样就不用说出她们的名字了。
因为我不确定谁是谁。她们是我一生相伴、一起长大的两个姐妹。但我觉得这恰恰说明我当时在家里待得有多少。如果我妈妈能出来看我，那当然很好，但学校里还有其他孩子之类的。所以，在乐队待的那五年里，有很长一段时间，我花在与家人共处的时间上远远不够。我要说，这85%都是工作、处境以及单向组合（One Direction）之类的事情造成的。
然后，15%的我也一样。我肯定本可以做得更多。但你知道，当你过着像我们以前那种没有方向的生活时，空闲时间真的非常抢手。而当你年轻的时候，你根本意识不到这种家庭时光的珍贵。你就像坐上了一艘火箭，一路高歌猛进，直到大概23、24岁的时候，乐队突然宣布解散。扎恩说他想要离开，去过一个普通22岁年轻人的生活，这震惊了全世界。
你现在怎么看待Zane的决定？因为当时我们——我们当时都挺生气的，因为他要拆散我们，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我当时很生气。我再说一遍，这事儿我们还没怎么聊过，但就我和Zane之间……我的意思是，说到底，这对我来说还是忠诚的问题。我只是自私地希望，他至少能先跟我谈一谈。因为我和Zane之间，我希望他也会这么说。有些时候，我们之间……这么说吧，这算是个不错的形容方式。
在赞恩参加的上一轮巡演中，我们总说我们绝不会成为那种每个成员都有自己独立化妆间的乐队。当然，有时候当有很多客人和其他情况时，可能会有点麻烦，但我们一直说不会变成那样的乐队。可就在赞恩参加的那次巡演上，哈里有自己的化妆间，利亚姆有，纳尔也有，而我和赞恩则共用一个。所以我觉得这在某种程度上也印证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因此，我觉得自己有点被亏待了。
我当时觉得……怎么说呢，倒不是说想把这几个小伙子推出去顶锅，但好歹也得让我知道一声吧，我就是有那么一点点……我当时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是足以让他跟我好好聊聊这件事的。现在回想起来，他并没有跟我提过这些，等我跟他聊起这事的时候再看吧。不过我觉得，要是他真跟我说了，我肯定会努力劝他留下来的。我想这大概也是他没说出口的原因之一，因为他知道我向来都很有主见。
那么那天晚上你是怎么知道的？出事前一晚，一切都还很正常。我们当时在酒店房间里。我们当时在某个地方，我也不知道在哪儿，世界上的某个地方，也许是在某个不合法的地方，但我们正在抽大麻。一切都还正常，你知道吧，然后我想他大概是11点左右离开的。他当时状态很好，并没有心情不好之类的，你知道的，说了声“晚安，伙计”。结果到了下个月，我醒来后，我们有个可口可乐的拍摄任务，是某个赞助活动。
然后我们得知他不会来了。其实我自己也有这种想法，但赞在这方面表现得特别明显。这种事对他来说并不稀奇。如果赞不想做什么，他真的就绝对不会做。不管你说的是什么，都一样。他就是，如果那件事不适合他，他就不会去做。所以我想，这大概就是他离开乐队的原因吧，你知道的，而这也是我欣赏他的地方。
因为如果是我处在他那样的境地，我大概会硬撑着，就为了维持“一家人和乐融融”的假象，你知道的。我想知道他是否后悔。倒不是说他个人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他真的做得非常出色，但我想他肯定会怀念那段时光。他一定会的，因为我非常了解赞。赞身上有和我有点像的那种能量，以至于有时候这份整个工作会显得有点琐碎。
总的来说，这份工作就是有点琐碎，你知道的，总是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而在乐队里时，你可以分担这些。比如，假设你正坐在一场并不愉快的采访中，你只需稍微沉默一下，让别人来接手，他们就会承担起那个角色。我们可以分担那些彼此都不太喜欢做的事情。所以，他肯定有怀念那种默契的时候。
但说实话，这事儿就像房间里的大象一样，是个大家都心知肚明却不愿提起的话题。最近我见过他几次，但这并不是我们经常会聊到的事。不过，肯定会有聊到那一天的。我很想和他们聊聊这些。但这件事真的让我心碎，伙计。我彻底崩溃了。我当时非常难过，因为那感觉就像是乐队走向终结的开始。但另一方面，我又觉得，那是我当时在乐队里最好的朋友啊。
所以，我失去了一位朋友，某种程度上也失去了乐队。说来也怪，我记得你曾说过，你没想到单向组合会这么成功，但同样也没料到它会解散。哦，不。你还形容这件事像一吨砖头砸下来一样。是的，那感觉糟透了。直到事情发生之后，我才意识到自己其实已经消化了所有情绪，但当时我简直就是在为它而悲痛。那是在为整个乐队而悲痛。
不幸的是，我自己也经历过一些悲伤。虽然感觉不同，但本质上是一回事。那是一种我真正渴望却再也无法拥有的东西。我想，遇到类似情况时，如果你是个乐天派，总能看到事情积极的一面，那么当情绪开始涌上心头时，你往往会转过头去，告诉自己：不，没事的，事情不会那样的。
它绝不会发展到那一步，不管怎么说。后来有一天我们开了个会，结果真的发生了。那次会议上发生了什么？都说了些什么？是西蒙说了什么？还是乐队成员们？或是代表们？是我们几个成员自己，这很好。显然，事情本该就是这样。不过我觉得，当时就算派代表来也没什么两样。真正有趣的是那些非常严肃的时刻。在单向组合里，我们很少有这样的时刻，通常都只是随波逐流。
我们当然会为彼此感到由衷高兴，诸如此类。但我觉得，那种必须为自己着想的时刻，在乐队里却从未真正出现过。因为通常就像我说的，大家总是拥抱、拥抱、再拥抱，充满了一种兄弟般的情谊。可突然之间，有人开始更独立地思考，更多地为自己考虑——顺便说一句，他们当然完全有权利这么做。但那天，整个房间的气氛就是变得冷冰冰的。
我特别清楚地记得那一刻。我一直在努力找一个恰当的比喻来形容它。但那种感觉是：房间里都是我每天都能见到的熟悉面孔，可我却从未感受过那样的氛围。房间里弥漫着一种空荡荡的感觉。我想，大概是因为我们都知道——我们所有人都知道——事情会走向何方。你知道的，而这些想法之间很可能产生了一些摩擦。真正困扰我的是——这又显得我很天真——当时真的太天真了。
但我坚持希望能得到某种明确的说法，因为最初的说法是……那个我们用过无数次的该死词是什么来着？“暂离”（hiatus）。是啊。顺便说一句，这个词真的特别让人尴尬。所以最初的说法是……我记得我当时想，如果我想尝试自己做点事情，而在那个时候，我甚至还不知道自己具体要做什么，那能知道这次休息要持续多久就太好了。
所以，我们来猜测一下：一年、两年、五年、十年、十五年？我始终没有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不过我现在理解了。因为说实话，我觉得当时相关的人或当事人，内心深处并没有足够的勇气去回答这个问题。我想他们大概知道现实情况。所以这很难开口。那西蒙有没有试图说服你回到乐队呢？这么说吧，到那个阶段，我想西蒙是知道这一点的，但可能了解得还不够深入。
因为我们是一个乐队，在“单向组合”待了大概两年之后，已经没有任何人——真的没有任何人——能对我们指手画脚了。当然，我们并不是那种人，我们几个都是好孩子，从来不会粗鲁或怎样。但就像……如果西蒙想这么做的话，我们已经不是那种状态了。他以前或许有过那样的关系，比如在最开始的时候，那些事还很盛行的时候。但我觉得我们一直以来都拥有自己的那种自信。所以他从未参与过这类决策。
事实上，他聪明到足以意识到，那样做只会惹恼我们。这说得通。然后一切都结束了。你的生活从极度疯狂变得不那么疯狂了。是啊，这件事——说实话——我至今仍在慢慢消化，仍在试图理清所有那些事情。我记得，就像我刚才提到的，朱利安·博内塔是一位制作人，参与制作了很多“单向组合”的作品，我们和他关系很好，他是个非常酷的人。
我们有过一个疯狂的夜晚，那是在拉斯维加斯举办的一场类似公告牌音乐奖的活动。朱利安把我拉到一旁，对我说……说真的，他这人挺幽默的，平时并不显得那么沉重，但那番话本身却非常沉重。当然，我当时可能喝了点酒之类的。他问：“接下来我们该何去何从？”顺便说一句，这个问题让我有点难过。我能理解，我们大家是一起经历这一切的，但对我而言，这个问题的深度远超过对你而言的深度。
我明白，我懂，但与此同时，你大概也明白，他过去所做以及现在仍在做的事情，其实就是在延续他过去的做法。而我至今仍然不太清楚那个问题的答案。事实上，我甚至觉得，也许你根本找不到答案。我认为很多人——不是所有人，但大多数人——他们所谓的成功之路，其实是一种很自然的轨迹。我或许可以钻牛角尖地争辩一番，说成功并不特指那个样子。但你知道的，他们的人生轨迹几乎是线性的，随着年龄增长，他们就会变得越来越成功。
真正奇怪的是，当我24岁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自己从那个位置开始，唯一的方向就是往下走。也就是说，根本不存在另一种可能，让我至少能保持住那些成就，更不用说超越了，绝无可能。这一点非常明显，对当时身边的任何人来说都显而易见。而斯坦利这件事确实具有挑战性，因为你已经掀开帘子，看到了幕后的一切。你知道的，现在有些事情，也许我当时拥有，如今却不再有了。比如，我不会再特别在意，比方说在洛杉矶或者纽约的街头，有没有为我的专辑立一块广告牌之类的。
我已经不再拥有那样的机会了。我会因此睡不着觉吗？不会，真的不会。但总的来说，我必须付出巨大的努力，才能维持现有的竞争水平，这种感觉是真实存在的。这就是一个事实。比如，我刚刚拿到了一首冠军单曲，而上一张专辑要再拿冠军，别说在未来，就算再过一百万年也不可能。当我刚开始个人事业时，我有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能拿到冠军单曲？这要归功于我的歌迷，也归功于这张专辑、制作人等等。
不过，不管怎样，我一直都得靠自己努力。我总是觉得必须拼了命地奋斗，才能勉强维持现状。现在，当我把这句话大声说出来时，我才意识到，我所说的“勉强维持”和很多人的理解其实大相径庭。因为从18岁到24岁，整个局面看起来完全不一样。也正因如此，我一直觉得拿这两个阶段来比较很不现实——当然，我完全同意不能把两者相提并论，因为你根本没法比，它们一个是单向组合的经历，另一个是我个人事业的发展。
但这是你无法忽视的事情。我翻唱过一首歌，我居然还傻乎乎地称之为“翻唱”，后来我才意识到这挺讽刺的。也就是说，当我唱单向乐队的歌时，我会说这是翻唱，这真的很讽刺。不过，我在巡演中确实表演过《夜之变幻》。我记得其中一场演出，那应该是一个能容纳5000人的场馆。我想我们大概卖出了1200张票，这当然也还行。但当你在这种规模的场馆里唱《夜之变幻》时，你会清晰地、直观地回想起自己曾在温布利体育场那样的地方演唱这首歌的情景。
而你真的在唱：“看夜色变幻得多么快”，可你环顾四周，看到的却是一个稀稀落落、空荡荡的场馆。那感觉就像一首诗，或者说某种诗意。而这正是脱离现实所带来的问题。我可以是——而且我确实是——世界上最乐观、最看到事情积极面的人。但生活总会不断地给我这样的考验。毫无疑问，因为那次演出就是巅峰。是的，我就是这么想的。这其实非常、非常符合人性。当然，你所说的那个例子，是任何人都无法真正理解的。
但比较正是我们理解事物的方式，也是我们衡量事物价值的方式。正如你说的，在24岁时登上珠穆朗玛峰之巅，意味着此后你无论做什么，都会有意或无意地拿它来和那次经历作比较。你如何应对这种情况？你不得不换一种衡量标准吗？我试着这么做。说到底，这些都只是语言，对吧？就是这样。有些日子我确实能以此为指导。有些日子我绝对能坚持这样做。大约四五年前，我在社交媒体上写过一段话。
我记得那应该是在Instagram上发的。内容是我对“成功”这个词的理解，因为我花了很长时间，一直通过单向乐队的视角来看待自己。我觉得这是一场持续不断的斗争，也是我与自己之间持续不断的对话。我当然可以用不同的方式来衡量自己的成功，它不一定非得是一场数字游戏，对吧？比如从满足感的角度来看。就像我刚刚写好的这张新专辑。
我对它真的感觉非常好。到目前为止，我某种程度上一直在逆流而上。那种满足感就是这样——真实而踏实。你和你以前的乐队成员聊过他们是如何应对这些情况的吗？是的，聊过。说实话，每个人的情况都不同。这种情况主要是在我和其他成员之间发生的。倒不是说我们之间没有情感交流，因为那当然是有的。
而且这肯定比表面上的关系要深得多。但更多是……更多是……我很难像以前那样和那帮兄弟们深入交流。我的意思是，我……我当然很想像以前那样和他们当面聚一聚。但就是……总觉得有那么一种感觉……大家聊的都是一些客套话，你知道吧。虽然这很美好，也很不错。能聊聊近况也挺好。但我和他们之间总是能聊得更深入。因为……而且像他，他确实……
说这话我觉得不太好，因为听起来可能很自大，但我不该这么想。我当时确实想照顾他。那就像……那就像一种角色。我觉得我就是去扮演那个角色的。而他呢，你知道，他常常……他看待自己生活中某些部分的方式，真的给了我很多启发。因为他是一个……有时候真的非常勇敢的人。这和他有时表现出来的形象可能不太一样。但他真的非常非常勇敢。他会面带微笑地问任何人任何问题。
而且，你知道，他处理事情的方式真的很有一套。我会说，他最像我的兄弟。我非常爱他。我可以和他待上几个小时、几个小时、几个小时。但其中也有……总要时不时地关心一下。总要确保他一切都好。你担心过他吗？总是担心。是的。可能是因为……因为我知道他有点不被理解。但同样，你知道，有趣的是那张唱片。当你刚开始以个人歌手身份发展时，那些相似之处……
了解自己的人才最能做出好唱片。绝对如此。所以，如果你作为一个成年人，还在不断剖析自己到底是谁——而我们当时都反对单向组合，这并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你可以明确地说，这就是我想成为的艺人。因为本质上，这至少是你个人最好一面的隐喻。而利亚姆，我可以坦率地对他说，真的，兄弟，该死的，我真怀念在乐队里的时候。
我们可以那样进行一场非常坦诚的对话。而……我这么说并不是有恶意。但如果我对其他任何一个兄弟说过这样的话，我可能会担心他们会想，哦，看来你现在的个人发展不太顺利。但对利亚姆，我从来不必担心这些。我们之间……就像那样的兄弟。他是个没心没肺的人，不是吗？所以利亚姆就是利亚姆。是的，绝对如此。而我觉得……这种感觉真的很新鲜。
这真的是一种非常非常酷的生活方式。因为我们常说，甚至就像我想说的，我这个人总是把心事都写在脸上。但你知道的，我还有10%的自己，在必要的地方保持着警惕。他当然有他自己的……那种为人处世的方式，我很喜欢。我确实……就像我们刚才聊到的，我有时会想，这会不会让他更容易受到……那些压力的影响。因为有时候，你知道，如果你能……如果你能戴上另一副面具，如果你不能……对，对，对。
这一点在这份工作中帮了我大忙，而最能体现这一点的时刻，莫过于我作为父母的时候……这里有一个真正的区别。这就是我……一个是在工作中的我，另一个基本上是不在工作时的我。无论是作为父母、朋友还是伴侣，这种区分总是对我很有帮助。你知道，当我作为弗雷迪的父亲时……我就是全职爸爸，我不是歌手，你知道的。而那个外面的世界，其实并不重要。
这对我作为父亲的身份来说并不相关。我跟你提过我们公司之前发生的数据泄露事件吗？提过，我记得听说过那件事。那简直是场噩梦。所以我很高兴我们现在用上了“一密码”。什么是“一密码”？它的名字就叫“一密码”。现在他们是本播客的赞助商。他们有一个叫“企业密码管理器”的功能，意思是如果我们团队中任何人的密码遭到泄露或破解，系统就会通知我们。
显然，如果真发生那种情况，我们整个团队都将面临巨大风险。通过“一密码”的企业密码管理器，你还可以存储所有敏感信息。这正帮助我们逐步迈向无密码时代，这意味着最终每个人在登录几乎所有服务时，都不再需要输入密码了。这听起来是个不错的补充功能。是的，我认为这是你能为团队带来的最具影响力的安全措施之一，尤其是当你的团队有大量密码都藏在Excel文件之类的地方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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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来说，如果这款产品的赞助方采取了截然不同的方案——当有人在你家或办公室附近徘徊时，其人工智能摄像头会先探测到他们，然后由像远程保安一样的人类工作人员采取行动，直接与入侵者对话，告知他们已被摄像头监视，必要时还会触发警报器或聚光灯来吓退对方。他们也可以选择拨打911报警。正是这种即时响应的特性，让我最终选择了SimplySafe。
§03文稿 — 第 3 部分
没有其他方式能像它一样保障安全，而且他们没有长期合同或隐藏费用，所以你可以随时取消。他们还提供60天退款保证。我的观众在SimplySafe家庭安防系统上可以享受五折优惠，网址是simplysafe.com斜杠D-O-A-C。就是simplysafe.com斜杠D-O-A-C。没有哪个“安全”能像SimplySafe这样。我这辈子从未见过能如此全面记录一个人生活的照片。我的意思是……休，这件牛仔夹克真不错。
你看到那张照片时有什么想法？它让我想起了一段美好的时光。这张呢？是的，我记得特别清楚。我们当时在我的客厅里拍了一整套照片。对，摆了好多姿势，手插口袋什么的。照片看起来比我当时的真实感受要随意得多。我的意思是，这些都是乐队的照片。说真的，简直难以置信，看看这些照片里的一些人群，简直太疯狂了。
哦，对，这张……是我妈妈拍的。这其实是我当上妈妈后拍的第一张照片。你看起来好年轻啊。嗯，是啊。所以当时我18岁，是最大的，然后是哈里和利亚姆，现在他们一个16岁，一个快17岁了。当然，你……是啊，我超爱这张照片。它真的很好地概括了我和利亚姆之间的关系。我太喜欢了。他肯定当时给我讲了个笑话，但我那时候觉得没那么好笑。
所以我会给他摆出那种表情。然后大概一个小时后，我自己就会忍不住笑出声来。我这儿有你母亲的一些绝美照片。哦，是的。太可爱了。我喜欢这张。我也喜欢这张。这张真可爱。是啊。是啊，我家也有张跟这个非常相似的床头柜照片，可能是在卧室里吧。你离开单向组合大约一年后，你母亲因白血病去世了。回想一下这些事件发生的时间点，再想想突然被抛入一种截然不同生活的冲击——身边不再有那个男子组合，紧接着你母亲又得了白血病，而人们并不知道，白血病是第12种最常见的癌症。
她去世时年仅42岁。这些事情发生的时间对我来说简直难以想象，因为人生中总有太多转变。我真的非常抱歉。我很感谢你这么说。除了理解她在你的生命中扮演的角色对你意味着什么之外，我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我真的很抱歉。正如你说的，那段时间确实……显然，这种事在任何时候发生都不好。但我觉得，正是那段时间造成了……不过持续时间并不长。
我想大概有六个月吧，那是一种对整个世界真正的怨恨，是发自内心的怨恨。她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不公对待。你知道，我记得身处悲痛之中时的一种感受：比如你不小心踢到了脚趾，那种事明明毫无道理可言。要是这些事从未发生过，你踢到脚趾虽然会烦，但也就过去了。可当我在悲伤中时，连这种小事都让我真的、真的难以承受。
所以，有些事情本该按某种方式发展，但事实并非如此。比如我夹克上的拉链怎么也拉不到顶。这些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我想，由于之前发生的那些事压力太大，正如我所说，在我生命中确实有那么大约六个月的时光，我感觉自己怎么都赢不了，似乎只能不断失去。所以，就连踢到脚趾这种事，都成了“你又给我添了一件该死的事”。
现在说出来可能显得很傻，但一旦你陷入那种觉得自己备受不公对待的心态，再小的事也绝对会把它放大。你是什么时候听说她生病的？我和一个叫杰米·瓦尔迪的足球运动员成了朋友，他邀请我参加他的婚礼。我当时正在婚礼上，之后是派对，时间大概是晚上10点。那时我已经喝了不少伏特加，这对于接下来要进行的沉重谈话来说，可不是什么好状态。
我当时在值班，正站在外面。平时根本不会有人在那个时间给我打电话，所以我当时并没担心什么。她几乎每天都会给我打电话，那天也不例外。然后她告诉了我。你知道，生活中遇到这种事，当你听到某个消息并觉得它分量很重时，你最先冒出来的十个念头通常是：这不可能是真的。也许是她说错了。也许是医生搞错了。
其实，在真正接受这个想法之前，我经历了所有这些否认的阶段。那真的不太像我的风格。我当时甚至不觉得那是在呼救，但那天晚上我彻底崩溃了。我喝得酩酊大醉。以前喝多一点点的时候，情况还挺好，更多是因为我不清楚自己的酒量。但说实话，在类似这种情况下，我几乎从不靠喝酒来应对。
但那晚，我脑子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那就是用这种方式彻底逃离那一刻。即使是在第一次和她谈论这件事时，我发现真正困难的是：我仍然想给她带去希望，因为当时她真的很乐观。所以我努力表现出一种真诚的担忧，就像任何儿子都会有的那样，但同时我也想在某种程度上保护我妈妈，不让她觉得她让我难过了——当然，这根本就不是她的错。
但我还记得那种努力想对妈妈坦诚自己感受的状态，可有时我又做不到，因为我不想让她内疚。她通过电话告诉我，她确诊了。是的，她告诉我她得了白血病。我的第一反应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这简直就是否认的典型表现。我原话就是：“哦，那反而是预后最好的一种呢，对吧？”
我的意思是，那种白血病的存活率最高。结果她不得不告诉我：“不，其实不是。”从那次电话到她去世，中间隔了多久？我完全不知道。我猜大概是18个月吧，不过可能更短一些。到了她去世的忌日，每逢这天总会不断有人给我发短信，说：“今天想起你了。”直到那一刻我才意识到今天是忌日，因为这件事已经从我的记忆里彻底删除了。
她去世时，你并没有亲生父亲在身边。在那个阶段，你在某种程度上成了许多兄弟姐妹的“父亲”，因为你是他们的哥哥。她在去世三天后，你就登台参加了《X音素》的表演。据我所知，洛特在她去世前曾极力推动你这么做，还告诉你必须完成那场表演。我永远忘不了《X音素》的那一幕。
他最后那场表演是和史蒂夫·阿约基一起完成的，而我妈妈去世才不过几天前的事。我至今仍不敢相信他居然还有力气去完成那场表演。但我妈妈真的为他感到骄傲，尤其是他开始个人发展这件事。在她生命的最后日子里，她曾说：“如果我撑不过去，我还是希望你能完成那场表演。”当她真的离世后，我们心想，根本没人会指望他还能继续演下去。但他想为了妈妈去完成。
而我当时完全明白那意味着什么。我清楚地知道她为什么要那样对我说。她之所以那样说，是因为她绝对不希望任何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影响到我的事业，影响到我的人生。为了她，我愿意再做一次。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比舞台上那三分半钟更艰难的时刻了。我完全是为了她才那么做的。这并不是我回想起来会觉得自己特别自豪的事。当然，我为自己完成了那场表演感到骄傲，但那种话往往是在你想做某件事的时候才会说出口。
我真的很为自己完成了那场表演而感到骄傲。可那感觉就像一切都已不由我掌控。我不想让她看到那样的我，但那却是当时我世界上最不想做的事。显然，那整个过程简直糟透了。而且那首歌也暗示了这一切——歌名叫《Just Hold On》（只要坚持住）。说来也怪，那种时刻反而能给人一种力量。现在我能坐在这里，坦然地说，如今我的生活几乎不可能再像那短短三分钟里一样黑暗了。
如果再遇到那样的处境，那我真是倒霉到家了。那时候我还那么年轻，正身处那样的境地。正如你说的，那种状态一直持续着，而我觉得自己像是被推着不得不走出去、不得不说出来，但那其实并不是我真正想做的事。不过，那件事让我看清了一切。你知道的，从此以后，再没什么会比那更难了。我想，有时候我的工作也会让我感到沉重，就像今天——不，不是今天，我是说就在我现在这种心境下。
而那段经历提醒了我，也让我学会了如何调整看待事情的角度。比如，一家电台不播放我的单曲，这固然让人难过，但跟那种事比起来，连百分之一的痛苦都算不上。所以我想，正因为我在情感上经历了那么大的挑战，并且最终挺了过来，说实话，这反而给了我一种奇怪的自信。就是那种知道生活大概再也不会那么黑暗的安心感。有时候，直到父母不在了，你才意识到他们曾经扮演的角色——他们就像大地深处的构造板块，默默支撑着一切。你是在那一刻才意识到这一点的吗？
那时候，我对我妈妈有一种真正的依赖，直到我失去了她，我才意识到这一点。所以我想，我确实学到了一些东西，比如如何独立生活。她常常能带给我自信。你知道，我可能会说：“我担心这个事，我不想去参加那个试镜，或者我不想做这件事，我担心这首歌。”而她呢，就像她总是做的那样，可能会让我觉得，我在这个世界上几乎无所不能。
她甚至让我因为质疑自己是否真能做好某件事而感到愚蠢。所以我想，总有那么一些时刻，你几乎必须重新找回那样的自信。那么，一个年轻人在如此小的年纪失去母亲，该如何哀悼呢？显然，每个人的悲伤都是完全独特的。而最近我才明白，原来我还有自己的使命。当然，这并非像我当时所处的那种情况下，每个人都能拥有的奢侈。
我曾悲伤过，也有过极度痛苦的时刻。但这些时刻转瞬即逝，因为要为我的姐妹们做的事太多，要为父亲和祖父做的事太多，要为整个家庭做的事太多。这些事让我有事可做，给了我真正的使命，让我在最黑暗的日子里有理由从床上爬起来，并且能充满信心地起床。因为确实有事情需要我去做。而那时，我的姐妹们都还非常非常小。
我非常害怕那会对她们产生什么样的影响，你知道，在她们成长的过程中。幸运的是，她们每天都让我刮目相看。她们都是非常优秀的女性。在那种情况下，我觉得自己的角色是那个坚强的人。是一个愿意倾听、愿意让别人尽情倾诉、尽情悲伤的人。而在通话结束时，能让对方看到事情积极的一面。这就是我的职责，你知道。因为需要照顾其他人，悲伤本身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比如，有时人们可能会问：“对于正在经历悲伤的人，你有什么建议吗？”这个问题真的很难回答，因为我自己至今仍在感受它。有趣的是，就算你和我相处两周，你也不会了解我，也不会知道我的生平故事。无论过多少年，你都不会想到这些。所以我不会让自己呈现出那种状态。我不是一个整天消沉低落的人，但那种悲伤依然存在，你知道。
它……它永远不会消失。那它仍然存在的症状是什么呢？就是带着一种……我猜是一种难以预测的氛围，一种这样的感觉，而有时我的积极心态也正是由此而来。比如，事情明天就可能改变。所以我想，这就是那种危机感，那种想法。我就是这么理解它的。而且因为我经历过的任何悲伤都相对短暂，我其实没有太多时间去消化这类想法。
这是否会在生活中制造出某种焦虑，让你对人生感到担忧？毕竟，如果根基不稳，坏消息随时可能降临，那似乎正是滋生忧虑和焦虑的温床。我刚才其实把这一点记下来了，因为之前我们聊到你童年时，你说那时候自己并不是个爱操心的人。是的，我以前确实不爱操心。我想大多数人都能这么说吧？
你的担忧，或者说大多数人的担忧程度，通常在你年轻时会少一些，对吧？那时你其实还没完全理解自己所有的情绪。你有过焦虑吗？还是只是偶尔为此烦恼？嗯，我几乎一直都有。那它是否会在某种程度上控制你呢？不，我想你肯定听说过，我的声乐教练曾告诉我，焦虑和兴奋的感觉其实是几乎一模一样的。
而这一点真的一直让我印象深刻。因为虽然不总是如此，但很多让人感觉很棒的事情，事前往往会让人很紧张。我想，这是一种伴随着做一些非同寻常的事情而产生的焦虑。我记得很清楚——虽然现在不太会这样了——但在第一次巡演时，每次上台前，我都会真的去想，尽管这既徒劳又荒谬，我该怎么逃离这一切。
比如，我到底要怎么才能直接冲出大门，不去演出呢？所以这或许算是一种焦虑，但它并没有阻止我走上舞台去完成表演，我想这就是区别所在吧。在你母亲去世几年后，你又失去了妹妹费利西蒂。而她去世的 circumstances 极其、极其悲惨。当你身边的一些人谈起时，他们提到，自从你母亲去世后，你为支持妹妹们付出了很多，你真的承担起了所谓“一家之主”的角色，他们就是这么告诉我的。
而悲剧之所以更加沉重，是因为她当时年仅18岁。再说一次，一个人一生中要经历这样的悲剧，已经是不敢想象的事，但接连经历两次，我简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是的，这正是我刚才想说的。那一刻，那种感觉再次强烈地冲击着我，就像之前说的那样。我当时简直不敢相信，不敢相信我们家竟然会如此不幸。
现在想来，也许这种事并不少见。毕竟，年纪轻轻就失去父母的人并不少见。显然，她当时也经历了一些应对的过程。我当时对命运感到愤怒，而这份愤怒主要是为了我的家人。当然，我清楚自己也是这个家庭的一员，但我当时并没有去想“我到底做了什么，才要承受这些”。她年纪轻轻就经历了这么多，已经承受了太多。
她已经要面对那么多事了，为什么偏偏是这件事，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那种感觉真的……真的让人觉得无比、无比的不公。这正是悲伤中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每件事带来的感受都截然不同。这件事对我的冲击方式完全不一样，它来得突然又直接。这又成了我一生中最艰难的时刻之一。当时我正坐在伦敦的家里，一切都还正常。不过，在那之前的一个月里，我其实已经有些担心了。
因为我当时很担心我的姐妹们，就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抽着大麻，漫无目的地胡思乱想。然后大概凌晨一点左右，门铃响了。也许是午夜时分。就在那一刻，我立刻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我并不是那种特别敏感的人，换作平时，我或许还会担心是警察来抓我的大麻。但这次不一样，那种感觉瞬间涌上心头，我知道出事了。
我知道，当有人在那个时间点按门铃时，通常都不会是什么好消息。我看到后就去开了大门。我家有扇大门，我打开门，看到了一辆警车和一名警察。然后他们告诉我，她已经去世了。我当时整个人就愣住了，只能“哦，好吧”地回应。我说不清为什么会有那种反应，因为当时在场的只有我、我最好的朋友和我前女友。所以这完全不是因为什么自尊心作祟，觉得“好吧，我没事，我挺得住”之类的。
我……我觉得我当时没有……我不仅……我当时是不是在否认现实？我就是拒绝去接受这件事。当时就想，好吧，没关系。我记得我当时拍了那扇门。然后我告诉了和我待在家里的人。显然，他们开始哭了起来。显然，我觉得你的大脑开始慢慢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而那一刻对我来说真的非常非常难熬。说这些听起来很傻，因为我知道他非常愿意陪在我身边。
但当时和我一起住、今天也在这里的最好的朋友，我记得他当时说：“我真的太抱歉了。”他哭得稀里哗啦。我当时只是不停地重复：“我真的太抱歉了，太抱歉了。”我觉得……我觉得……我觉得他那样难过，让我感到很内疚。我当时真是傻。所以之前我说过，这个故事里，我和我的家人都是其中的角色之一。而在悲伤中常常被忽略的是，像我最好的朋友这样的人，他们必须扮演的角色。
这些人并不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治疗师，他们也没有经历过这种痛苦。而你作为最好的朋友，其实是在强求自己。我只能祈祷，希望他们能给你一些回应，虽然这不会改变现实，但至少能陪在你身边，或者做点什么。生活中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你为那种情况做好准备。我永远、永远、永远都会因此对他心怀感激。
因为是的，你知道，这对我和我的家人来说，是一个难以想象、几乎不可能陷入的境地。但还有其他人在其中扮演着角色，我只能想象那有多难。而他知道对我来说有多难，知道我失去了更多。真的没有合适的词，对吧？我敢想他一定在拼命寻找合适的词语，但根本找不到。另外，请记住我之前说过的所有话——如果非要用一句话来概括我在人生中的角色，我可能会说：照顾好身边的人。
比如，就我的姐妹而言，我就是保护者，对吧？以那样的方式失去我的姐妹，即使我知道这对我不公平，我还是感到无比内疚，感到无能为力，觉得自己辜负了姐妹，也辜负了妈妈。妈妈在生命的最后几周对我说：“你一定要答应我，照顾好你的姐妹们。”我当时说：“嗯，当然，我会的。”而她特别强调说：“你要知道，她很脆弱。”
我当时觉得自己好像失败了。说真的，我现在知道其实并没有，如果她现在在的话，她也会说你并没有失败。但说真的，那种感觉并没有改变。而且，你知道的，这一直都是我在家里扮演的角色。在我妈妈之后，我唯一想做的就是把我姐姐、哥哥还有爷爷奶奶都保护起来，让他们与世隔绝，就想，不管发生什么都伤害不到我们，你知道的。
所以，那个，你知道的，说这种话真的特别傲慢。我的意思是，这更多是一种比喻，但它确实动摇了我。它动摇了我曾有的所有希望，动摇了我那些试图在失去妈妈后的生活中植入的各种想法。它就这样把这些想法全都动摇了。这让我更难说出这些话，更难感受它们，更难相信它们。但在我姐姐们身上似乎也是这样，你知道的，所以这显然让一切都变得困难重重。
我唯一庆幸的是，我妈妈当时不在场，因为要是让她看到，那对她来说就太可怕了。说来也巧，我其实是在和利亚姆相处的过程中学到这一点的。当一个人正在努力对抗自己内心的“心魔”时，除非你真的陪伴过某个正深陷困境的人，否则你可能很难理解那种无助感到底有多强烈。事后回想起来，那些没经历过这种事的人可能会想：哎呀，你直接过去陪他们坐坐，一起吃顿饭，然后事情不就解决了吗？你就待在他们身边不就行了。
但其实，去帮助一个正在挣扎的人时，现实情况往往是他们会在私下里、悄悄地处理这些事。你提到过，你知道Flisty当时正在为某件事而挣扎。那是因为她母亲的离世让她难以承受吗？还是说，那只是她生活中普遍存在的困扰？我觉得两者都有吧。我想，母亲的离世无疑加剧了那些问题。但就Flisty而言，她从小就特别聪明，真的非常非常聪明，这说来也挺讽刺的。
我想我们家算是个挺聪明的家庭，但她真的是个非常非常聪明的女人，简直到了另一个层次。我觉得这确实给她带来了一些社交上的挫败感。你知道的，你经常会听到有人从小就特别聪明。她肯定总是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只能从外面往里看，而这一切其实都只是因为她的聪慧。你知道，这对小孩子来说真的很难熬。虽然我自己没法亲身体会，但我能想象那种感觉是多么令人孤立和痛苦。
她大概是最像我妈妈的人了。所以，这，这，这，这，这一点也在某种程度上帮了忙，因为我觉得——我想说，Flisty在长相上也最像我妈妈。我的意思是，她就像……是啊，是啊，是啊，是啊，是啊，这太神奇了。说实话，你们俩长得真像。是啊，确实像。我年轻的时候就习惯了，人们总是说我跟我妈妈有多像。可作为一个小伙子，这其实不是你想听到的话，但如今我为此感到非常自豪。
是啊。是啊，你能看出我有多爱她，真是的。你看，我以前也提过一些类似的事情，但从未像这样深入谈过。部分原因——当然这里是个合适的场合，这么说也合情合理——但部分原因是，我想不出比这更糟糕的事了。该怎么说呢？就是如果有人像这样跟我谈论这些事，而我却没有经历过，我自然会觉得很可怜他们。
我不喜欢那样。我不喜欢那种感觉，也不喜欢那种想法。我当然明白，人们理应感到难过。但我之所以在谈论这些事时总是很谨慎，是因为我不能让这件事来定义我。我不能。这对我家人不公平，对Felicity不公平，对我妈妈也不公平。我不能。而且你知道，问题在于，如果我们现在离开这里，碰巧登上了《每日邮报》的版面——每次都是如此——他们都会报道这些内容。
真的，每一次都是这样。可能只是我去跟你喝杯咖啡，然后他们就会搞出那种“20%新内容”的套路，再用80%的篇幅，添油加醋地展开他们想推行的叙事。这种事我根本躲不开。我觉得这真的很令人沮丧，因为我不是那种总往好处想的人。我不想要那种感觉和情绪。我能理解、能共情所有听到这些故事的人。
当然，你可能会觉得我很可怜。但我觉得，面对这类事情，我最担心的是被它定义。举个例子，当我发布了一首叫《Two of Us》的歌时——这首歌基本上就是写我妈妈去世的。是的。我当时没意识到，发布这首歌会像打开闸门一样，让很多人把他们的创伤也倾诉给我，当然，这也没关系。
但同时也营造出一种氛围，让人觉得任何人都可以随便提问。我记得当时上了BBC的早间新闻。那是一档早得离谱的节目，连想上的人都不多，更别提当时的我了。我本来就不喜欢早起。总之，当时我们两个人要上节目，我们明确地说过，你知道的，有些话题是可以提的，有些则绝对不能提。
现在，如果我要去谈论那首歌讲的是什么，那倒也没什么。但当时确实有位记者直接问了我那些问题。而我事先就知道我们约定过不要谈这些。这跟另一种情况很不一样——有时候我们列的清单上可能写着“不要谈论单向组合”，我对此倒没什么意见。但当一个人正经历着自身的悲痛，你却仍然要问出那种问题时，我觉得……
我觉得那真的非常非常令人不安。有趣的是，采访结束后，我当时还挺擅长应对这种事的，只是年纪小一点，心想以后再也不要跟BBC合作了。结果那位记者又找上门来，他说：“如果你写了一首关于悲痛的歌，就要做好被问及相关问题的准备。”我的本能反应是：这人肯定没经历过真正的悲痛，他绝对不可能经历过。因为如果经历过，他就不会说出那种毫无同理心、极其恶劣的评论。
所以我想，正是这些时刻让我对这类信息变得相当戒备。因为就像我说的，我觉得很多人从未真正谈论过这些事。我……我给人的感觉并不像是个深受伤害的人，至少我希望如此。我不觉得自己是那样。你知道吗？说出来可能有点疯狂，但我当时真的完全不知道。好吧，行。嗯，好的。我们是在苏格拉底认识的。
好吧，行。我其实有过更多类似的情况。好吧，这么说反而让我感觉好多了。你知道的，我只是在说实话而已。我当时真的完全不知道。我不太看报纸，也不怎么关注小报新闻。我认识利亚姆，但他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些事。我在苏格拉底跟你见过面，也一起玩过几天，但我什么都不知道。嗯，好吧。直到后来研究你的故事、你的背景，了解你一路走来经历了什么，我才明白。
其实，正是这些经历启发了我创作的许多音乐和其他作品，也让我开始理解这些事情。所以你肯定不是那种会刻意用某种特定身份来标榜自己的人。说到底，除了是个普通人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而把我们联系起来的另一点是利亚姆。我想几天前应该是利亚姆的生日。是的。不过那会儿我正好有三天假期。
我记得他的生日是8月29日，而我的生日是8月26日。我们俩之间，我只能算对他有点了解，而你则非常了解他。他在阿根廷度假期间去世了。说真的，我当时简直不敢相信。而你对他来说也很重要，因为他在整个疫情期间一直跟我提起你。我知道你们当时经常一起做一些类似现场演出之类的事情。他总是把你当作乐队里最好的朋友来谈论。
我想你对他的感情也是相互的，对吧？尤其是在乐队解散之后，你们的关系更是如此。当然，解散之后更是这样。我想在最初那几年，尤其是我们常聊起这件事的时候，我们俩当时都有点不太成熟。就像我之前说的，利亚姆从14岁起就朝着一个方向非常非常努力地打拼，才达到了他后来所在的位置。而我的成长之路并非如此。
所以确实，你知道，如果我想做什么事，可能大半夜还在外面玩，而利亚姆第二天早上就会在网上发类似这样的话：“我们明天早上九点有个拍摄。”在那些事情上，我们从来都没达成一致过。因为我的想法就是：我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所以我还是要出去嗨皮，或者做点别的。但我觉得利亚姆的出发点非常非常务实。
不过最主要的是，到那时他已经投入了多得多的时间和精力。就像我说的，那会儿确实是我第三次参加试镜，但那些被拒绝的时刻其实并没有那么难熬。我只是继续往前走，挺过来了，一切也都还好。对我来说，《X音素》唯一重要的时候，就是那几天参加试镜的时候。而对利亚姆来说，从14岁一直到16岁，那几乎成了他的整个人生。你知道，他早在我们都还没做出什么成绩之前，就已经在西布罗姆维奇体育场那样的地方演唱过了。
我，当我发那篇关于他的帖子时，顺便说一句，这真的极具挑战性。因为要说的话太多，回忆也太多。你可以让它一直写下去，简直没完没了。你知道的，那篇帖子……我真的希望他能以应有的方式被铭记。不过说真的，我能一整天都在聊他有多了不起。但我觉得我们都特别敬重他。如果……如果当时我还在乐队里，以我那个年纪，我想自己可能没勇气说出这些话。
§04文稿 — 第 4 部分
我想我当时可能太自负了。但我们真的都非常敬重他。原因就像我刚才说的，他在我们任何人做任何事之前，就已经经验丰富得多了。而且，他绝对是那种最让人放心的人——从字面意义上的方方面面来说都是如此。无论是唱歌、接受采访、拍音乐视频，还是别的什么，他都会投入工作，而且总是最让人放心的那一个。要知道，要是我和其他人在后面抽根烟、抽支大麻，或者干点什么傻事……
那他总会时刻盯着正事。这其实创造了一个关键条件，让你知道，当有人愿意把烂摊子收拾好时，年轻小伙子们往往不会反思说：“哦，我看他把很多事情都扛下来了，我也该多付出一点。”不，他们根本不会这么想。就像我在乐队里的角色，可能就是要制造点麻烦，跟唱片公司、管理层或者任何相关方去交涉。
我的职责就是制造麻烦、唱反调。而利亚姆的角色正好相反，但同样重要，甚至更重要——就是让一切正常运转下去，成为那个能掌控全局、让人放心的人。所以从很小的时候起，他就被称作“乐队里最懂事的那个”。不过我想，这种称呼也未必是什么好事。他被严重误解了。
非常严重，真的非常严重。而且很多时候，人们是恶意地误解他，这真的很难受。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但如果你认识利亚姆·佩恩，然后去网上看看他在某些时刻——比如他在洛杉矶接受那次采访之类的事件——被描述成什么样子，你只会觉得特别难过。他被误解得太深了，常常被说成傲慢自大什么的。
但利亚姆的真实情况，跟埃里克所代表的那种“纯粹”截然相反——“纯粹”这个词用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了。真的，是的，这样形容他真的很贴切。我这么说，绝不是想显得粗鲁，或者暗示他吸过一两样毒品什么的。他身上带着一种小狗般的活力。你知道的，当你用“纯粹”这个词时，我脑海里浮现的就是这种感觉。他就是那种你可能会稍微误解的人——比如你觉得他有点杂乱无章，结果看到他时，你会想：“哦，太棒了！”
他就是那种特别希望得到别人喜欢的人。当然，我们其实都是这样，这在我们每个人身上都存在。但我认为对利亚姆来说，这一点尤其重要。不过，他也因此错过了一些社交生活。因为从14岁到16岁，他其实一直在工作。虽然那时他还在上学，但他的脑子里、他的梦想里，几乎每晚入睡前，想的都是如何实现自己的目标。
所以，他的经历确实和我们所有人都很不一样。你是在哪儿得知这个消息的？是在车里，在洛杉矶吗？我当时一下子愣住了。说实话，我对这些时刻的记忆已经不太清楚了，但我好像是在学校接到消息的，当时我儿子和我正准备开车回家。是的，我记得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发生的。其实我是通过奈尔得知的，他们告诉了我。然后我记得你好像说，奈尔当时提到，每条新闻的标题都……
正如你说的，那种感觉——它可能意味着什么。我当时也有同样的感受，那种揪心的感觉。你知道，当你身边有人正经历挣扎时，几乎每个人都会产生这种情绪。我当时觉得自己能帮上忙，但事实证明，我150%的努力也远远不够。这源于我自身的傲慢，以为我真的能帮到他，因为那件事远比我能做到的要深刻得多。可以肯定的是，他当时的人生阶段确实正在经历巨大的挣扎。
很多人都这么说过，而这句话真的深深打动了我。我只是觉得，如果他能有机会——哪怕只有五分钟——走进你的脑海，或者我的脑海，看看我们是如何看待他的，他一定会非常震惊。他肯定会想：“真的吗？”光是你们俩是朋友这件事，直到你们提起我之前我都不知道。也许他曾不经意地提过，那他一定会为此感到高兴。他真的会为此感到高兴。你绝对会是让他觉得无比自豪认识的人之一，因为你本身也来自一个非常值得信赖的背景，而这正是利亚姆一直非常重视的事情。
这对利亚姆来说非常非常重要。所以，你能见到他，对他而言一定意义非凡。他……是的，他……他……他真的被误解得太深了。但我觉得，他之所以被误解，也是因为他——就像我之前谈到我们每个人的单飞事业时说的——大多数乐队或艺人刚起步时，都会有一个六到十二个月，甚至十八个月、两年的成长期。而我们却不得不在公众的注视下完成这个过程，尤其是在我们刚脱离单向组合之后。
利亚姆当时仍然在不停地工作。所以，他或许被误解了这一点，你也没办法……你知道的，有些事情人们确实可以被评判。但就他偶尔表现出那种状态而言，你甚至不能仅凭外表去评判别人，因为人们看到的只是他们想看到的。可实际上，那不过是一个人在摸索前行。就像如果你去上大学，别人观察你两个月，你也会看到一些人正为某些事情而挣扎，诸如此类。
或者，你知道的，完全是言行不一的人。你可能会在第一年看到有人说自己只认准某个品牌，发誓永远不会穿另一个品牌，可到了第二年，他却可能穿着那个他曾说永远不会穿的品牌。在我们那个年纪，大家都还在摸索中。正因为如此，有太多被误解的可能，因为你还……你还不确定自己是谁，对吧？我觉得这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很难熬——那就是弄清楚，脱离单向组合中的“利亚姆”和“路易斯”之后，我到底是谁。
我……我到底是谁？这会是什么样子？这个问题真的非常、非常令人畏惧。你在那里失去了一位朋友，但从某些方面来说，这也意味着你又一次在为这个乐队而哀悼，不是吗？不是吗？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你确实勾起了那种感觉。说真的，现在地球上只有另外三个人能深刻理解我的职业历程。虽然永远别说“永远”，但真的……我简直无法想象。
我不确定那样对他来说是否合适。比如说……比如说25年后，这就像该死的绿洲乐队重聚一样。他们开出天价报酬，邀请我们回来再演这么多场。我不知道。是的，我觉得这完全……彻底画上了句号。而讽刺的是，在所有想让单向组合重组的人当中，没有谁比利亚姆更迫切了。而且，我敢说，我其实几乎是第二迫切的，真的。
关于利亚姆，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值得一提，我觉得那简直令人难以置信。有一段时间，我感觉我和利亚姆在事业上是一起失败的。我们都难以取得成功，可以说是共同挣扎。后来，利亚姆偶尔会推出一些非常成功的单曲，流媒体数据也很好，这让他感觉特别棒。但在那段时期，我的工作却没什么进展。
所以我真的为他感到骄傲，还会给他发消息之类的。后来情况又有了点反转，虽然程度没那么深，但利亚姆在事业上开始遇到更多困难。而我则开始对整体情况有了更清晰的认识，也开始更多地巡演等等。比如，当我制作了一部关于“单向组合”解散后生活的纪录片时，利亚姆就出席了首映礼。
现在我要说这件事，因为我之前说话总是有所保留，但其他成员绝不会这么做。说真的，乐队里的那些小伙子们，也就是“单向组合”的成员们，换作是我自己，当时会这么做吗？现在坐在这里，我可以说，我想我会的，但说实话，我也不确定。关键在于，利亚姆让我感同身受，就像几年前我的处境一样。当时，利亚姆正为着自己的事而烦恼，却坐在电影院里观看一部关于我过去12个月如何取得成功的电影。
这件事我不确定自己是否有勇气去做，也不确定其他成员是否会这么做。总而言之，这完全就是把自己放在了第二位。这么做不可能不会带来某些影响。因为正如你所言，我们都是普通人，天生就会比较。所以，也许当时他心里也有一些渴望的东西。而我觉得，光是他那天能到场陪着我，这一点就足以说明一切。
我在脑海里把角色互换了一下，想象了一下那种情景。我想象得出那会有多不容易。这真的充分体现了利亚姆的为人，而他当时也表现得非常开心。这其实还有另一个很好的例子。我听说了网上那些该死的言论，有时候简直不堪入耳。利亚姆曾发过一条动态，幸好我认识的人截了图，因为他后来删掉了。在我这部纪录片首映之后，他发了一条特别暖心的帖子。
就像一篇作文，一篇该死的作文。里面写的全是他以前从没对我说过的事。我当时觉得这简直是最甜、最暖心的东西了。结果大概两天后，他就把那条帖子删了。因为粉丝们全都涌过来讨论这件事，说他是个见风使舵的人。你懂的，就是那种人。其实只有一小撮人特别能吵，但有时候他们的声音会把你逼到连帖子都删掉的地步。不过这件事也正好说明，他真的总是把自己放在第二位。
他其实是在努力向全世界表达他为我有多自豪。但结果却引来了更多的嘲讽。那件事发生的时候，他正好在阿根廷。他当时在那儿接机奈尔。是的。而且当时关于他这次亮相的类似说法也有很多。对于任何类似的情况，我想说的都一样——不只是针对利亚姆，而是针对所有这样的人。人在评判别人之后……因为评判有时是人之常情。但在你评判之后，请再多花一点时间去思考一下。
就拿那次巡演来说吧。他在巡演现场，就有人评论说他有多享受那种被关注的感觉。从表面上看，这像是个渴望关注的人。但如果你看得深一点，就会发现他刚刚才离开过全世界最火的乐队。而那种万众瞩目的现场体验，谁没有过呢？他之所以会渴望那种感觉，也正是因为这个。利亚姆之所以容易被误解，还因为……
他说话做事其实没什么顾忌。你知道的，他就是有什么感受就会直接说出来。那……你还有什么一直想说的话吗？这是个很能引发思考的问题。不，不，还真有。还真有。嗯，我们应该聊聊弗雷迪。我的小儿子。从他的头说起。是的。这又是我亲身经历的一件事。我当时还年轻，有弗雷迪的时候我才24岁。很多人刚成为父母时，都会经历各种复杂的情绪。
我的一些感受可能跟他们不太一样，因为从我很小的时候起，我就一直对这件事充满期待。但说实话，我当时也无比自信。我就是觉得，我觉得自己一定会是个好父亲。我真的非常想做到这一点，想扮演好这个角色。而弗雷迪呢，说真的，他真的是个最可爱的孩子。他特别善良。说真的，现在只要一想到这些，我的眼眶就热了。正是这些，让我感到由衷的骄傲。
我的意思是，这正是我曾问过洛蒂和其他几个人关于他的事。我得到的答复是，路易斯是最棒的爸爸。他的小儿子是最可爱、最温柔、最有礼貌的男孩。这显然归功于路易斯的教育方式。我尽量多听听建议，在育儿方面多向他学习。这些话是洛蒂告诉我的。从多方描述中都能看出，弗雷迪正在成长为一个多么优秀的年轻人。
所以这真的很棒。我跟你说，我现在33岁了。这几年过得不错，我开始越来越在意自己的年龄，感觉自己老了一点。但没有什么比去学校接孩子时更能让人心情愉悦的了。我算是一位年轻的爸爸。对于那个年龄段的父亲来说，我还算年轻。所以，这也能满足我的自尊心。不过，和弗雷迪在一起时，唯一有时会有点挑战的是，很长一段时间里，谈论我的生活，尤其是我的名气，以及类似的话题，就像房间里的大象一样，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却避而不谈的事。
因为我觉得，对孩子来说，他们看待这件事的方式很纯粹，就是觉得你是个歌手。有人唱歌，仅此而已。但我觉得，有些时候我不得不和他们谈一谈，比如我在美国被人认出来，有人想和我合影。现在，我可以说自己对待合影的态度还算不错，十次里有八次我都会答应。但只要有弗雷迪在，那就百分之百没门。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
我本来就没多少时间和他们相处，总得在巡演和去英国看弗雷迪之间分配时间。所以每次都是同样的情况。第二次或第三次发生这种事时，我躺在床上，一遍遍回想，心想：他肯定会觉得我是个混蛋。我当时就想，我必须向他传递善良、尊重以及看到他人优点这些观念。
突然间，我做的事却和我想教给他的完全相反。所以我必须和他谈一谈。但就像我之前说的，这就像试图解释代数一样难。不上班的时候，我巴不得从来没人认出我来。上班时，为了宣传需要，我倒是会配合一下。但不上班的时候，我完全可以保护自己，不让那种事发生。
蜷缩着，一个人都没有。真酷。所以，当我去学校接弗雷迪的时候，我当然不是什么以前在这个乐队里混过的人。完全不是。我和其他父亲或母亲一样，都是普通人。那是学期的最后一天，我去接他，走进他的教室。我隐约听到像是卡拉OK的声音，心想，真倒霉，偏偏今天去接他，居然要搞卡拉OK。而她却当着所有人的面，毫不客气地问我愿不愿意到前面来唱一首。
现在，我作为一位家长站在那儿。最尴尬的是，我必须在弗雷迪和他所有朋友面前礼貌地拒绝。说实话，我不太确定这会怎么影响弗雷迪的感受。你知道，那种处境真的很难熬。要是换作别人，也许我早就抓起麦克风上台了。但像这样的时刻，我觉得他可能还要等长大一些才能真正理解。
他去看过几场演出，这确实为整件事增添了一些背景。他是在加利福尼亚加入你的，对吧？是啊，那感觉太棒了。我24岁那年做的一件事，对我的人生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我当时给自己定下一个挑战：每天在我的社交媒体上发布内容。那时候，我这么做是为了增加粉丝。但这件事却对我的生活产生了深刻的影响，而且带来了两件了不起的事情。
我因此学得更快了，因为每一天我都在记录自己正在经历的事情，并努力将其提炼成可以分享给世界的东西。但更了不起的是，这帮我积累了几百万粉丝，而这也成为我创办《CEO日记》的基础。这就是我今天想向大家介绍我们的赞助商——Adobe Express 的原因。我正是通过这个平台来发布领英和Instagram上的所有内容。
只需点击几下，你根本不需要是专家。这正是我喜欢用它的原因，因为我并不是平面设计专家。它对我们所有人都很友好，即使我们没有设计出精美作品的技术能力。所以，如果你想像我24岁那年那样，让自己的影响力和知识不断积累，那就访问 Adobe.ly slash Stephen，开始使用 Adobe Express 吧。地址是 Adobe.ly slash Stephen。我想，我们该聊聊音乐了。
是的。我很想聊聊这个话题。你一直在制作这张专辑。我觉得我们之前讨论过的重要背景是，我很好奇，我们今天谈到的所有内容，以及你如今33岁所处的这个人生阶段，对你的影响有多大。你现在也坠入了爱河，你的女朋友现在就在你身边。据我了解，你身边的人都说你为她神魂颠倒。我记得你家乡的朋友形容你“被爱得团团转”。那是我吗？是的。听起来真像家。
这真有趣。你们还在Instagram上官宣了？是的。是的。对我来说这都是全新的领域。是的，我边做边学。那这一切是如何融入音乐中的？这次的音乐有什么不同？进录音室时你在想些什么？你知道，所有这些都息息相关。它们就像……你知道的，一个鲜活的人，你有多快乐、多充实、多满足。当然，所有这些都会体现在专辑里。我想，因为我们刚才聊了很多，所以这次的音乐和以前相比，多了一种特别的分量。
就像我说的，我写过一首关于我妈妈的歌，叫《我们俩》。我能想象到，如果你听我的第一张专辑，听完后在情感上会感到相当疲惫。你可能会想，天哪，就不能多来几首轻松愉快、充满乐趣的歌吗？但那样做在那个时候并不真实。所以我想，现在我处在一个很舒服的状态，可以变得积极、快乐、自信。你知道，我制作这张专辑时想到的其中一点是，我的意图可能就是让人听了感觉良好。
这听起来很老套，也很显而易见。但我不确定我以前的音乐是否做到了这一点。它们让你觉得真实，有时甚至很痛苦，但你并不会因此感觉良好。所以我想，现在我带着一种新的人生感悟、新的幸福感、新的目标和充实感进入了这张专辑。而且，随着年龄增长，我对这类想法也越来越“嬉皮士”了。如果非要拿过去两张专辑来打个比方，那我当时能选择的颜料颜色非常有限。
而且其中很多都是偏暗的颜色。而这张专辑，感觉调色盘要丰富得多。有很多话想说，但同时色彩也更多了。这让我更高兴，因为要做出那样的专辑，自己一定感觉很好。那种东西是装不出来的——至少我是装不出来。那么，爱情在其中又占了多少分量呢？正如我所说，我是一个非常非常浪漫的人。而且，当你是一个有创造力的人时，保持浪漫也很容易，你知道的。
那两件事就是……它们很契合。但对我来说，我真的很难写出虚构的东西，真的，真的很难。所以对我来说，我必须亲身经历过，必须是真实的，必须对我来说是实实在在的。所以如果我现在感觉没那么好，没那么沉浸在爱里，这张专辑可能就会呈现出一种略有不同的感觉。因为你知道，我……像这样的事情，可以说渗透在我们所做的每一件事里。
那么，这一次对你来说什么是成功呢？比如，我们聊过各种比较，还有那些我们可以用来衡量的标准。我告诉你，对我来说，成功到底是什么。成功其实是成功地重新定义“成功”这个概念。我知道自己过去是怎么定义成功的，但对我而言，真正的成功——我还没达到那个境界——是能够做到不再只是嘴上说“这是我新的成功定义”，而是打心底里认同它。而真正困难的是，音乐行业，首先它是一个拼数据的行业，其次它充满竞争。
你可以假装自己有了另一种成功定义，最终或许也能达到那个目标。但关键在于，有无数种工具会把你拉回到原来的轨道上。是的。我的专辑排在哪里，其实根本不应该那么重要。就拿英国来说吧，我的专辑在英国排行榜上的位置，按理说根本不该那么影响我，但它确实有影响。我还没完全做到那一步。而讽刺的是，我上一张专辑时，才刚刚开始接近那个状态。
而上一张专辑，当然，算是“甜蜜的烦恼”吧，我明白，它冲到了第一名。然后我就想，好吧，现在我显然又想要一次。于是我开始想明白，新的成功到底是什么样的。直到我真的成功了，超越了自己过去对成功的定义。然后我才意识到，哦，原来门槛已经变了。结果你基本上还是在玩和以前一样的游戏。那么，在你的幸福之路上，你现在处在什么位置呢？
比如，如果让你把人生画在一条时间线上，就像……你知道的，我喜欢这个想法。所以我真的认真思考过，像这样去想，让我感觉很好。我感觉自己已经跑到了最后冲刺阶段。嗯，不错。真棒。说真的，我感觉自己……当然，这和我以前跟我姐姐或者家人说的不太一样，但那时候那更像是一个概念。一个关于我能走出困境、长久地真正幸福起来的念头。
这更像是一个概念，而非某种现实形式。就像……嗯，我敢肯定，从逻辑上讲，这在我脑子里是说得通的。但我真的能达到那个境界吗？我不知道。现在我觉得自己配得上已经取得的这些成功。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只是不确定自己是否真能走到那一步。我会说，这张唱片、这张专辑，就是我一直都配得上去制作的专辑。只是我必须足够勇敢地说：是的，我是一名艺人，是的，我是一名录音艺人，我是一名巡演艺人，我是一名词曲作者。
而所有这些有时让人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的事情，你知道，我想这或许也是“冒名顶替综合征”的一部分吧。但曾经一直模糊不清的画面，现在看起来清晰了一些。我的意思是，歌迷们都在等着呢。是的。我前几天看到你发的那条推文，你谈到了音乐，谈到了自己的信心，以及你对此的感受。那条帖子下面的回复简直疯狂，真的非常疯狂。
那种能量是真实存在的，而且人们都兴奋不已。你是不是拥有超棒的一群歌迷？是的，说真的，关于这一点我怎么说都不够。现在收听这段对话、但还不认识我或我的歌迷的人，可能会觉得这不过是又一个艺人在老生常谈地夸赞自己的歌迷。但我告诉你，我称之为一种相互依存的关系。他们为我付出了太多。而我也……你知道，希望能在演出时为他们做些什么。
但当我在舞台上感受到那种能量时，这并非一种“让我向大家展示我能做什么”的感觉，而是一种“看看我们共同创造了什么”的感觉，你知道的，我真的、真的有这样的感受。接下来这次巡演中我将要演出的场地规模，是我以前从未想过自己能达到的。而这一切之所以成为可能，全靠歌迷们真的、真的非常忠诚。他们也很有耐心，非常有耐心，让我能一边处理这些事务，一边继续购买我的唱片。
另一件让我非常惊讶、很多人都不知道的事情是，你自己其实也是一位成果颇丰的企业家。你创办了一个名为“远离家乡音乐节”（The Away from Home Festival）的音乐节，最初在伦敦举办，后来已扩展到西班牙、意大利和墨西哥等国际市场。你还有自己的服装品牌 28。我看到你的手臂上纹着 28，我相信那正是你的街头服饰品牌。而那个品牌也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这个品牌在全球已经售罄了四波产品，还举办了一些很棒的活動。嗯，我非常激动。我对你这张专辑真的非常、非常期待。非常、非常期待……我猜……你的粉丝群体有名字了吗？好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粉丝名。你想要一个吗？这太有趣了。“汤姆林斯”？我不知道叫什么。不过肯定有。哦，我觉得他们会自称“路易斯”。“路易斯”，好的。那我就是一个“路易斯”了。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话题就这么自然地引出来了。我们这个播客有一个结束时的传统。下一位嘉宾在不知晓是为谁录制节目的情况下，会为你留下一句话。这个问题已经写成了一段话，但我会尽力把它呈现好。如果你真的在 prioritizing 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比如家人——而我们用来投入的时间和精力都有限，那么，如果你是一个追求高成就、表现优异的人，你是否已经把最重要的事情放在了首位？
不，没有，我还没有。但我会的，我会的，会的。这个问题真的很难回答。它需要真正、彻底的诚实。那些才是真正、真正重要的事情。作为一个明星，我在青少年后期和成年早期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朝着一个方向努力。所以当时我并没有……我并没有真正意识到某些事情到底有多重要。当你年轻的时候，想法会特别直白，对吧？
如果我喝了这种酒，喝得很醉，感觉很好，那这就是好的，对吧？然后你稍微长大一点，就会意识到，哦，也许事情并没有那么好。所以像这类事情，我想现在我明白了，照顾好自己、关注心理健康有多么重要。当然，我一直都很顾家。但我的意思是，现在我也能真正珍惜那些与家人共度的时光了。所以年轻的时候，我 definitely 可以多花些时间在这方面。
不过我想，很多年轻人大概都是这样，他们会回想并觉得，嗯，我年轻的时候应该多那样做。但事实是，你并不会突然就开窍。你不会意识到那些点点滴滴的细节究竟有多重要。因为当你年轻的时候，一切都那么新鲜。所以你总觉得，那边的风景总是更迷人。这里有个新东西，那里有个新东西，到处都是新鲜事物。
不过，我觉得需要一定的年龄和阅历，才能回过头看这些事时，突然意识到：哦，也许我之前并没有把时间花在对的地方。是的，我的意思是，你说得太精准了。坦白说，这真的让我照见了自己。因为我想，你知道的，你说自己并没有完美地把最重要的事情放在首位，但你肯定比大多数人更重视这些事。因为我听说过你为了陪伴弗雷迪和妹妹付出了多少时间和精力，你妹妹也形容你一直都是以家庭为中心的人。
而这真的是一件非常非常美好的事。路易斯，非常感谢你。在了解了我们刚才聊到的所有背景之后，也明白了你如今人生所处的阶段、你的观念是如何发展的，以及所有这些人生经历如何汇聚成一种美好、振奋人心的美妙声音之后，我现在更加迫不及待地想听这张专辑了。所以，非常感谢你给予我这份荣誉和荣幸，能与你进行这次对话。
也感谢你无论是在镜头前还是镜头后，都是一个非常非常靠谱的人。哦，你这话真中听，兄弟。我很感激。现在，我真的很享受这次谈话，兄弟。不过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就过去了。我们已经聊了有一会儿了。是啊，这次聊得很尽兴。非常感谢你。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可要替我保密哦。我邀请一万个你，一起更深入地了解“diorevasia”。欢迎来到我的小圈子。这是我向世界推出的一个全新私密社群。
我们有很多精彩的内容，是你从未见过的。有我在录音时记在平板上的简报，有我们从未发布过的片段，有与嘉宾的幕后对话，还有我们从未、从未发布过的节目集。当然还有更多。在这个圈子里，你将能直接与我互动，可以告诉我们你希望这档节目呈现什么样子，希望我们采访谁，以及你希望我们进行哪种类型的对话。
但请记住，目前我们只邀请在社群关闭前加入的前一万人。所以，如果你想加入我们的私密小圈子，就请前往下方描述中的链接，或访问 doccircle.com。那我们到时候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