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克·温斯坦（Eric Weinstein）

节目以闲聊开场。一位说话者说，他们戒酒大约八个月，之后在晚餐时喝了一杯玛格丽特，偶尔也喝一杯葡萄酒。另一位说，自己同样没有被酒精“俘获”，但宗教仪式要求饮酒：他们每周五守安息日时饮酒，大约两杯半葡萄酒，用的是共用的杯子，而不是按固定杯数来喝。随后，冰块、酒杯和一瓶水牛足迹（Buffalo Trace）威士忌被拿进了录音室。

话题转到白发以及要不要剃光头。一位说话者提出，或许可以通过“适当的补充剂”避免白发，提到了锌和铜，随即又自我拆台：“我不知道。我这是在瞎扯。”他们补充说，自己对头发变白的原因了解不多，因此这番话只是猜测，并非既定事实。

在其余的打趣中，水牛足迹被形容为“比美国还古老”，创立年份被说成 1773 年，并附带一句“我相信是”。制作人杰米查了另一款啤酒的年份，查到是 1829 年。参与者开玩笑说，他们用杰米来代替 AI 工具，因为他能预判对话的走向。

实质性的对话始于一场关于暗能量的讲座，这是其中一位参与者在得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物理系为卡奇（Karch）小组所作的。另一位提到了据报道加来道雄（Michio Kaku）提出的观点：暗能量（或暗物质）可能来自从另一个维度渗漏进来的某种东西。他们承认自己没读过那篇文章，只看过一个标题。按其转述，该标题称暗物质是“从平行维度渗漏进来的引力”。

回应起初很谨慎。它称加来道雄是一位才华横溢的人，只是“决定去做别的事情了”，并说这位说话者通常避免攻击具体的个人，更愿意“狠狠地针对机构”。随后话锋急转：“Mitya Kaka 正在对理论物理造成巨大的破坏。”（文字稿中该名字有误。）

理论物理被描述为“你一生所能做的最美、最有力、在经济上最具潜力的事情”，美国则被称为该领域历史上最伟大的国家。美国人被誉为“牛仔”和“不敬权威”的人，是发明原子弹、氢弹和半导体的人。说话者认为，这种能力在他们自己的有生之年里已经丧失了。

所以从 1984 年到现在，这 42 年，是我所知道的、我认为最大的一次智识内爆

被点名的原因是“量子引力”，更确切地说，是该领域对 1984 年一项成果的反应，即格林-施瓦茨反常抵消（文字稿记作“Green Schwartz”）。按这种说法，爱德华·威滕（Edward Witten）得出结论：最聪明的人应该全部涌入一个狭窄的子专业。他是路易斯·威滕之子，后者被形容为“50 年代那个研究反引力的人”，刚满 105 岁。说话者说，人们追随他，是因为他聪明得多，不过说话者本人并没有追随。加来道雄被归入这一“浪潮”，罗根的节目此前请过的几乎所有物理学家也是如此。肖恩·卡罗尔、尼尔·德格拉斯·泰森和布赖恩·格林被点名为可能的例子。

说话者把弦理论本身与他们所描述的问题区分开来：

弦理论是无害的。它只是一堆方程、一堆想法，而且在很多地方是美妙的数学。

他们反对的是排他性：“问题在于排斥其他一切。”说话者称之为“城里唯一的游戏”心态，缩写为 TOGIT。这种心态被描述为一种信念：只有一个开悟的群体才能做理论物理，其他人都“只是在做手指练习”。被问到是什么让弦理论变得孤立主义时，说话者指向“紫外完备物理”这一主张，并说无法在节目中直接讨论，于是给出了一个类比。

杰米播放了一段《幸运之轮》（Wheel of Fortune）的短片。一位名叫凯特琳（Caitlin）的参赛者在只显示极少字母的情况下，解出了谜题“I've got a good feeling about this”（我对此有种好预感）。说话者把这段视频作为物理学问题的一个“贴切类比”，任何人都能看懂，并说目标是让困难的想法变得可理解，而不是更复杂。反应很热烈：“这就是伟大的物理学的样子。完全不负责任。”

这个类比被逐步展开：

空白方格代表当今实验与能够进行解释物理的实验所需能量之间相差的数量级。 已揭示的撇号和 L，以及已知不存在的 R，代表物理学的标准模型。 购买更多字母代表建造更大的加速器，花费“更多财富去尝试碰撞粒子”。 另一种选择是“像凯特琳那样摆脱困境”（Caitlin our way out of this）：一个杰出的头脑从极少的线索出发进行推理。说话者猜测，花一个月研究就能看出她实际用了哪些线索，比如一个几乎肯定是 I 或 A 的单字母单词。

填满后的板面承载着关键点。由于唯一被排除的字母是 R，“this”同样可以是“that”，“good”也可以是“nice”。说话者解释说，唯一的紫外完备化意味着只有一个短语能够符合。参赛者不可能知道她的答案是唯一可能。其他候选只是不那么自然、可能性更低而已。说话者这样总结这次解题：

所以这是科学、猜测和纯粹勇气的结合。

接着，这个类比转向把关问题。她问“我可以解吗？”被比作询问是否可以在预印本库（archive）上发布论文，或在某个系里做研讨会报告。说话者说，眼下只有弦理论家被允许尝试解这道谜题。他们把这比作只让那个错猜 R 的参赛者继续轮次，而其他任何开口要求的人都被告知那是“伪科学”或“怪人物理”。核心指控是：“我们有一个掌握了把关权的群体，他们非常擅长数学，却极不擅长物理”，而且这个群体重新定义了物理学和好科学的含义。

作为证据，说话者描述了自己的访问经历。他们说，自己不被允许说曾在物理系做过讲座。他们说，在加拿大的一家物理机构，他们不能提及一次为期一周的访问，也不能提及一场持续了九个小时的研讨会。据说在芝加哥大学的一场讲座没有留下任何记录。他们曾同意这些条件，但说失踪科学家事件改变了他们的想法，他们将不再配合，并称压制不同观点是“可怕的”。

被问到是谁施加这些条件时，说话者没有点名任何人，并让情况显得更复杂。邀请他们的东道主是“每个系里最有勇气的人”。这些东道主安排住宿和场地，而他们恰恰是承受机构压力最大的人。据说话者说，机构允许讲座进行，但禁止在社交媒体上提及、禁止宣传，也禁止说讲座正在进行。在得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被允许的说法是他们“在卡奇小组研讨会上发言”。

另一位参与者觉得这在得州奥斯汀很奇怪，他们原以为那里已经纠正了其他大学的问题。说话者以他们所讲述的该系历史作答。史蒂文·温伯格，“可能是在世最伟大的理论家”，在石油资金被“用来购买头脑”的时期从哈佛搬到了得州，数学家约翰·泰特也被聘请过去。说话者把这与来自北卡罗来纳大学教堂山分校的布赖斯·德威特（Bryce DeWitt）小组联系起来，他们说该小组是由 Agnew Bainson（按文字稿）设立、用于开展反引力研究的。他们称那里是少数在反引力方面拥有“真正传承”的地方之一。

说话者随后说，由于这种压力，他们在与物理学的关系上“一辈子都在撒谎”。他们称自己是一名娱乐人士而不是物理学家，以免失去进入物理系的机会。他们说手头有电子邮件，大意是他们并不是在做讲座，而是在“5308 室进行对话”。一家加拿大研究所给出的理由被引述为：“我们担心你会用它来让自己合法化。”他们的回应是举出自己的哈佛博士学位。这段内容中间插入了一段 Squarespace 广告。

两位参与者短暂地误解了对方。一位反对说，“让自己合法化”这一说法预设了此人并不合法。另一位坚持认为这不是真正的问题，问题恰恰相反。他们称自己可能是机构中“最蓝筹的叛逃者”或“叛变者”，并列出了自己的资历：哈佛博士、麻省理工博士后、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NSF）博士后奖学金、斯隆基金会资助，以及在数学、物理和经济学系任职。“我是如此无懈可击，”他们说。他们以此说明自己为何具有威胁性：问题不在于他们是个怪人。

我是对这套叙事最大的威胁。

他们还声称自己是美国关注者最多的数学家，“也许是全世界”，汉娜·弗莱（文字稿记作“Hana Frye”）可能排在前面。被问到机构为何如此不愿给他们提供平台时，他们举出了自己一系列逆向判断的记录。他们说自己在 2001 年就警告过抵押贷款支持证券是一个巨大危险，并发表了最早关于非流动性证券定价的论文之一。他们还说，自己曾告诉克里斯·威廉森，拜登能否撑到 11 月尚不确定。

他们进一步说，民主党的代表让他们别再谈论拜登的失智症。据其转述，他们被告知，已安排一个三人委员会来替代总统，而且如果他们知道这三人是谁，会“高兴得不得了”。他们不确定这些人的名字：他们认为自己被告知过，但“很方便地忘了”，并说其中一人“可能是幕僚长”。他们强调自己保守着许多秘密，包括国家安全事务，但认为这些人既无能又危险。他们把弦理论叙事归入同一类，说人们愿意耗尽自己全部的信誉，“只为了让我消失”。

被直接问到弦理论是否产出了成果时，说话者的回答是：从数学上讲，是的。弦理论家偶尔在量子场论方面做出过出色的工作。但他们认为，量子场论是一种“像微积分一样”的工具，在物理学中发展起来，结果却与“和物理毫无关系”的纯数学问题相关。他们的指控是，弦理论家“没有处理物理世界”。

为了解释为何物理学比除生物学之外的几乎任何其他科学都更重要，说话者重复了他们在纽约深科技周（New York Deep Tech Week）一场演讲中提出的框架：“有 boom（轰）、vroom（嗡）和 zoom（嗖）。”

Boom（轰）：武器。物理学所制造的武器在规模上让其他一切相形见绌，“生物武器可能是例外”。 Vroom（嗡）：能源，即繁荣与控制的故事。说话者说，燃烧的化石燃料与人均国民财富“大致”是一一对应的相关关系。 Zoom（嗖）：其他一切，包括推进、计算和通信。

这些合在一起，“大致定义了世界秩序中的经济”。说话者总结道：“物理学是让我们成为现代人类的核心。”按照他们的说法，物理学在 20 世纪 50 年代变得过于危险。20 世纪 40 年代的原子武器已经“极其糟糕”，但到了 1952 年 11 月，随着氢弹出现，“一切都变了”。物理学家这一“最有权力的群体”随后被变得“完全无效”。被问到这是否是有意为之时，回答是：“部分是。”

说话者把问题框定为控制问题：“我们不知道如何控制它。”他们提到 1940 年在美国国家研究委员会（文字稿记作“National Resources counsel”）内部设立的一个参考委员会。他们用一个比喻来解释链式反应物理的利害关系：中子就像子弹，因为不带正电，不会被原子核排斥，能够打碎那些勉强维系在一起的原子，释放出更多中子，引发链式反应。

据说话者说，20 世纪 30 年代那些不属于“洛斯阿拉莫斯秘密小组”的研究人员，发现自己的论文被扣住并被退回修改，这项工作也没有资金。真正的研究被秘密转移到了国家研究委员会。说话者把组织这件事归于一位名叫布雷特（Breit，拼写为 B-R-E-I-T）的人，并附带一句“我认为”，称其为“这整套同行评审控制机制的开端”。

被问到把关者是否出于自负时，说话者给出了一个更具同情的解读：“我们都想活下去。”他们说，在节目里安全地批评机构很容易。更难的问题是：如果大规模杀戮变得容易，该怎么办。用子弹很难杀死极大量的人，而生物武器和核武器则不然。如今的瓶颈是离心机之类的东西，但物理学的下一项创新可能会改变这一点。因此他们声称，一个没有追踪所有达到他们这种水平的人的情报机构，就是失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