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e Pistone: 乔·皮斯通
#2343 - Joe Pistone
嘉宾：Joe Pistone
全文文稿 · 按对话顺序保留完整内容，深入理解上下文。
§01文字稿 · 11:56 起
很高兴见到你。——我很荣幸。——你总是戴着墨镜。还是为了隐藏身份吗？——对。其实，是……第一，我得看得见。但第二，我现在住的地方，我的邻居完全不知道他们正住在「唐尼」的隔壁。——嗯，你有一副很好认的嗓子。——对，我知道。别问我住哪儿，但你知道……——先生，你这辈子过得真是野。——差不多吧。对，对。从没想过会这么走，但它就起飞了。——你最早开始工作，是在联邦调查局，对吗？——嗯，我在海军情报部门干了三年，然后我一直想进执法部门。
我当时其实在费城工作，你会在政府设施、政府基地上跟联邦调查局有很多合作。所以我和一些联邦调查局探员成了朋友。我想，等我在海军情报这轮干完，我要进执法部门，那我干脆试试最好的，最好的你知道，就是联邦调查局。——那这怎么导致你打进黑手党？——嗯，你知道，我不是一开始就打进黑手党的。
你看，我在新泽西的帕特森长大。我在一个全是意大利人的街区长大。认识那些「道上的人」。跟道上人的儿子一起上高中。你在一个街区里，你就知道谁是道上的人。你在那些社交俱乐部——他们让你在社交俱乐部混，因为你是街区的孩子，他们知道。所以我懂街上那套。所以我进联邦调查局的时候……
……我基本上就是街头型的，乔。说到底就是这个。我最初的案子是银行抢劫、逃犯、赌博案，然后我开始在赌博案上做一些小的卧底工作，因为那时候联邦调查局很重视跨州赌博案。——你第一次卧底是什么？——第一次其实是打进佛罗里达杰克逊维尔的一家赌场。那是我第一个办事处。——他们搞哪种赌博？——掷骰子。我搞了一个常设的骰子局。我在那种场合很自在，因为我从小就在这种东西里长大。就像我说的，我在那个街区长大，骰子局、牌局。
那些对我来说都不是新鲜事。而且在黑帮身边并不觉得有压迫感，因为我从小身边不是黑帮。所以我进这些局、认出主要人物、认出谁在操盘，完全没有问题，基本上就是这样。——那你做这些，需要出庭指证这些人吗？——需要，后来案子收网之后。不过这些人大多数认罪，所以你从不上庭，因为你知道……
……他们面临的不是十五二十年。他们可能判一两年，然后刑期再减掉一点。所以大多数都认罪，你从来不用出庭。——那有没有被识破、然后担心事后安全的问题？——嗯，这些案子没有太多。对，那些案子没有太多。后来我做了很多被盗艺术品，收赃——你知道，买被盗艺术品、买股票和债券、赃物，那类东西。
那样干了多少年，你才开始卧底进黑手党？——我想想，大概四五年吧，对，对。——所以你慢慢适应了卧底，做了一堆案子，然后他们怎么找上你？——事情是这样的：我在纽约工作，联邦调查局纽约办事处，然后坦帕那边有一个大案子。他们在办一个偷车团伙，偷高价车。换句话说，你去找他们说，嘿，我要一辆凯迪拉克。好，你要什么颜色、什么型号。然后他们出去把它偷来。所以他们抓了其中一个人，把他翻了过来。然后他们抓了他儿子，他们说，
嘿，你帮我们，我们就给你儿子减刑。他说，好。所以他说，我们想派一个卧底探员进这个团伙。他们活动范围遍及东海岸，从巴尔的摩一直到佛罗里达。而操盘的那个人是我们所谓巴尔的摩的半吊子道上人。所以他说，好，然后他把我作为偷车贼介绍给那个人。但在他介绍之前，我说，我得会偷车。他介绍了我。我说，我得会偷车。所以他给我上了大概一周的课，教我怎么偷车、怎么「挂钩」车、怎么短接点火线。——这是哪一年？——这是 19……我想想，1970，也可能是 73、74。——所以基本上就是把线塞进点火锁？——把线塞进点火锁。——短接线。——短接线。
有些车有警报系统，他教我怎么钻到车底下、解除警报、怎么用一根铁片开车门，然后怎么短接点火。等我学会了、我觉得我能干这个了，他就介绍我，我就进了这个团伙。他们大概五六个人。我干了一年半。偷车、偷半挂卡车。我会开半挂，因为大学时干过。夏天我开过卡车。——所以你们把车装上卡车运走？——不，我们只是偷车，我把它送到你那儿。但我们也偷卡车。哦，我明白了，因为我们也跟公司打交道。懂了。你知道，那些拥有货运公司的人——所以你得很信任这个人才行，让他把你带进去。
对，你得信任这个人，他不会把这事搞砸，然后说，嘿，这是个偷车贼。——没错。梅西、霍兰德、凯恩等人都将参赛。从 6 月 14 日迈阿密硬石球场的揭幕战，到 7 月 13 日纽约大都会体育场的决赛，你可以在 DAZN 上实时观看每一个瞬间。加拿大的听众也有好消息，它按加拿大时区播出。别错过。到 dazn.com 斜杠 FIFA 免费注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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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头皮发麻。——确实是，因为你知道那家伙是线人，他自己已经有麻烦了。他有麻烦，但他把我弄进去的基本动机是想让他儿子脱身。所以，你知道，我们捏着他的要害：嘿，这事办得好，你儿子就自由了，我们把你儿子放了。事情就是这样。所以我干了一年半。
然后我回到纽约。他们逮捕了人。那个案子我上了庭，但案子在佛罗里达。那案子有个好笑的事，你要是想听。——我们把一辆奔驰「挂钩」了，送到那家伙家里，到他家他不在，但他妻子在。所以我说，嘿，我给你丈夫送这辆车来。她说，哦，好。把钥匙给她，因为他已经付过钱了。然后我和另一个人就赶紧走了。快进到法庭。我正要去——我坐在法庭外面准备作证，然后这位女士——她看起来眼熟，是两位女士。然后她走到我面前说，你是不是唐尼？我说，是。她说，你往我家送过一辆车，对吧？我说，是。她说，我知道我丈夫现在在受审。我说，对，我知道。
我要进去作证。她说，等他进监狱以后，你想去吃个饭吗？——这女人真不正经。——我说，不用了，谢谢。——她可能会毒死你。——对。——所以我回到纽约，我在那儿有一个非常好的主管。——她辣吗？——乔，太久以前了，我记不清了。她要是辣我肯定会记得那部分。
§02文字稿 · 23:46 起
所以我回到纽约，我有一个很好的主管，叫盖伊·贝拉达。他是布朗克斯的意大利人，很好的街头探员，是劫持卡车组的组长。当年他们在劫卡车，所有这些劫案都是黑手党在操盘，一天大概八到十起，那是大钱，因为货是药品、龙虾、咖啡这种高价值食品，你谈的是一节四十多英尺的挂车，所以钱很多。但这些全都是黑手党在管，所以
……我回到纽约，他说，嘿，我在考虑做一次卧底行动，看看我们能不能在那些劫卡车的人身上搞出点什么。所以想法是：从来没人打进过黑手党。实际上黑手党——有过一些线人在里面，但从来没人真正进去。所以想法是，我们先打那些收赃的。收赃的就是卖赃物、卖货的人。所以你需要一个职业身份。没人会跟一个没有职业身份的人做生意，而且这个身份必须对他们有吸引力。另外在政府这边，如果你要去卧底，你的身份不能是暴力型的。那谁不暴力？珠宝贼。所以我想，好，我就以珠宝贼的身份进去。那如果你要当珠宝贼，你必须会什么？
你得懂钻石和宝石，对吧？好，所以我去上学。我去了钻石学校，钻石和宝石学校。——所以你得能鉴定，得用放大镜。——嗯，那正是你会露馅的地方，对吧？——对，对，对。——如果你聊起来却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对，对。——学校多久？——我去了大概几个月，直到我觉得自在了。再往下想，如果你是珠宝贼，你还得会什么？你得会进到地方里去。对，所以得会撬锁。我得学撬锁。还得会什么？开保险箱？你得懂保险箱。你得懂警报系统。
所以我的人——我说「我的人」，是我们的人，我们的技术员——给我上课，讲撬锁、不同类型的保险箱和警报系统。这些花了几个月，我才觉得自在。然后我出去，在这个行动里，我们不用任何线人接触。换句话说，我做的一切都是以唐尼·布拉斯科的身份做的。我租了公寓，买了车，水电、电话，一切都像——加引号的——一个公民。唐尼·布拉斯科，他们给你一个社会安全号，整套东西，社保什么的，但你知道，我不想谈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我不想谈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但你知道，在那个时候，什么都不会被——他们查不出任何东西。所以一旦我有了公寓、买了车、全都安好了，还有一件事：你得懂黑手党，你得懂纽约市。你不能走进一个地方说，嘿，我是珠宝贼。不是那么运作的。你得被人看见，你得在那一带出现。所以我搬出了我的住处。当然我家人本来就不在纽约，但我得搬进那间公寓。我们有一些确定的酒吧和餐馆，知道那些收赃的人和道上人会在那儿混。想法就是进去，让我的脸被人看见，然后希望能跟某个人搭上话。
你怎么让脸被人看见？就自己出现？——就自己出现。——那不可疑吗，一个人自己出现，又不是本地人？——不，问题就在这儿，因为我不能说，嘿，我是布鲁克林的、我是曼哈顿的、我是布朗克斯的，因为这些人在哪儿都有关系。所以得靠我自己：如果我真跟任何人聊上，我的说法是——再说一次，你得了解你的敌人，好，敌人就是黑手党。所以你得懂黑手党。你得知道，如果你真跟这些人聊上、他们在摸底你，你的背景是什么，你从哪儿来。
我的背景是我是个孤儿。好吗？我在佛罗里达和加州之间搬来搬去。为什么是孤儿？因为那样我就不用拿出一个母亲和一个父亲。因为再说一次，如果我运气好进去了，他们会说，你父母在哪儿？我不能有我知道的兄弟姐妹。对。我不能结过婚，所以不能有前妻之类，因为那我就得拿出一个人来。对。所以我的背景是我是个孤儿。为了撑住这个，我们找到一家烧掉的孤儿院，记录全毁，所以他们查不了。这些都是一旦要把人送进深度卧底行动就要准备的东西——记住，我没有任何线人把我带进去。这必须是冷启动。所以我在那一带混了大概五六个月。就干这个。还有一点也……
这是七天一周的活儿。因为如果他们周一到周五看见你，周六周日没看见，你周六周日在哪儿？对。所以是七天一周。是七天一周。——你当时有家庭吗？——有。哇。——但他们当时住在国内另一头。——那对他们来说一定非常难。——非常难。对，是。
所以你就是在一堆餐馆、酒吧里晃？——对，我跟任何人唯一的对话就是「我要喝什么、我要吃什么」。而我不喝酒，我从来不是喝酒的人。所以，你知道，对年轻的卧底来说，你不必喝酒，也不必做那些你以为黑帮会做的事。我喝酒的极限——现在也还是——半瓶啤酒，也许一杯红酒。就这些。我从没越过这条线，因为那就是我。我不做。所以我常去一个地方，其实离我在约克维尔上面的公寓不远。道上人会来那儿，我记不清是周三还是周四，带着女朋友来吃饭。我总坐在吧台，从不跟酒保多说，除了「你要什么、你要吃什么、你要喝什么」。所以有天晚上我进去，道上人在那儿，其中一个的女朋友也在，但有一个人不在。
但他一直带着的那个女孩在。所以我在吧台，我猜她起身去洗手间，路过我这儿说了声你好。我就说了句你好。再说一次，了解你的敌人，知道他们怎么运作。所以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把酒保叫过来。我知道他的名字，但我不叫他的名字，因为从没人正式介绍过。所以我只说，先生，你能不能——我说，我要「上记录」。那是黑帮的说法。我要上记录：我没有请那位小姐停下来跟我打招呼。他就点了个头，就这样。好，快进，这样的事发生了三四次。
他们在里面，她在里面，他不在。大概第四次，同样的事，她会过来，我就把酒保叫过来。最后他说，嘿，他说，你想跟她说话就说吧。她男朋友「走了」。他没去迪士尼乐园，乔。——对，他被做了。——他们把他做了。所以我说，不，我没兴趣。那现在这家伙知道什么？他知道我是街头的人，对吧？所以现在他过来跟我说话，我们开始聊。聊棒球，聊当时纽约市有多糟。最后他说，嘿，我叫查理。我说，我叫唐尼。
这又是一点。这些人不像正常人那样自我介绍。不是「嘿，我叫乔·罗根」或者「我叫唐尼·布拉斯科」。是外号或者名。所以这又给他加了一分：这小子懂点东西。所以可能过了几周，然后有天晚上他说，嘿，你喜欢赌吗？我说，当然，为什么不。他说，我今晚收工后要去一个通宵局。他说，你来吗？我说，来。所以我们跟他一起关了店，他带我去一个局。显然那是道上人开的。他们摆了一整套赌场。他没把我介绍给任何人，但我没关系，因为我跟他在一起。好，现在又过了几周。
§03文字稿 · 36:27 起
现在我想，他也没问我干什么，我也没提珠宝。但现在我想，我得开始下钩了。所以有天晚上我进去，带了一包钻石。我把它放在吧台上，我说，嘿，查理，这个信封我需要多少钱。我没告诉他里面是什么。我只说我需要多少钱。但我给他的是街头价，让他自己能赚到钱。所以他接了，说好，放到吧台底下。过了几周，我不问他，他不问我，但我还是跟他混在一起。有天晚上他进来，把信封放在吧台上，他说，唐尼，有人给你留了这个。我说，好。我把它放进西装外套口袋。回到公寓，里面是钱。那现在他知道什么？
他知道我是贼，因为我给他钻石，而且我没按蒂芙尼的价要钱。现在到了赌局，他把我介绍成「珠宝商唐」。他把我介绍给一个科伦坡家族的人。那人叫吉利。吉利说，嘿，唐，你哪儿的人？我说，嗯，你知道，我在佛罗里达萨米特一带混过，在加州混过。我说，我就是经常换地方。他说，那你来我布鲁克林那边的地方吧。我说，好。所以我去了布鲁克林。我去了他的俱乐部，他有个店，全是赃物。所以他属于科伦坡那边。
所以我开始在那儿跟科伦坡的人混，我进了他那一伙，跟他们做了些事——因为你总得做点什么，对吧，如果你不产出，你就不值钱。你最先得跟他们做什么？——嗯，他们有——他们搞了些劫持，我帮他卸了几车货，还有别的事。所以跟科伦坡那边就这么持续着……
……我从这些人身上拿到很好的情报。这样过了几个月。最后有一天我到俱乐部，那儿有两个我不认识的人，他把我介绍成弗兰基和帕齐。他说，唐尼，你认识弗兰基、帕齐吗？好。结果他们刚出狱，是朱莉那一伙的。其中一个是有名分的人——就是正式被某个黑手党家族接纳的人。这些人是跟科伦坡一起的。
我想帕齐是有名分的，弗兰基是「合伙人」。好，但他们刚出狱。所以他们在找活儿做，因为他们已经离开几年了。所以朱莉跟他们说，嘿，唐尼是个好贼，他懂警报、懂锁、懂保险箱。所以他们安排了两票。我们去看点，我告诉他，嘿，那套警报我绕不过去。因为如果你说你能干一切，没人能干一切，不管你多厉害。所以我说，不行，那套警报我搞不定。好。几天后，他们又安排了一票，是个保险箱。我们进去，我说，这保险箱你得炸开。你会把整个街区的人都弄醒。好，这下他们火了。所以几天后我到俱乐部……
……朱莉说，唐尼，我们出去走走聊聊。我说，好。我们就走着聊。「走走聊聊」就是这个意思。你在街上走、边说，因为他们觉得联邦调查局或者任何人都听不到。我说，怎么了，朱莉？他说，嗯，他说，你知道，我跟弗兰基和帕齐说你是个多好的贼，他们很火，因为帕齐很火，因为你推掉了那两票。我说，那你要我说什么，朱莉？我确实绕不过那套警报，我也不想炸一个保险箱——你知道，你得炸、炸、炸。所以他说，嗯，他们想开个坐谈。
我说，好，所以我们回到俱乐部，他们有个后屋。我们进后屋坐谈，他们把门锁上，帕齐掏出一把 .38，放在桌上，说，唐尼，如果你不能让我相信你像朱莉说的那么好的贼，你出这个房间的唯一方式就是卷在那张地毯里被抬出去。——天哪。——天哪。那种时候脑子里过的东西真是太疯狂了。
所以我看了看那张地毯，我心里说，我希望这是他妈的波斯地毯。如果我要从这儿出去，那我至少得从一张五万美元的地毯里出去。所以我们在那儿，他们问，唐尼，你哪儿的人？你知道，这种情况下你想站在进攻位，不想站在防守位。但我不能真的不尊重他，因为他是有名分的人，你知道，如果你懂黑手党，你不能在别人面前不尊重有名分的人。所以我说，嘿，你看，我是个孤儿，我不是本地人，我在全国跑，你知道。
好，那你说说跟你一起偷过东西的人。我说，不是不敬，但我不会给你任何跟我一起偷过东西的人的名字。我说，我为什么要那样做？我为什么要交出任何跟我一起做过票的人，对吧？所以这样一直持续、一直持续。过了大概四个小时，朱莉终于说，嘿，唐尼跟我们在一起好几个月了，我们知道他能干什么。结束了。结束了。我说，好。现在我有问题。问题是他们刚刚当面质疑了我，所以在他们的世界里我不能去跟他们握手，因为那太「懂事」了，而唐尼是生气的。好，我这儿唯一的出路是某种身体上的回应。但我不能对帕齐做什么，因为他是有名分的人。我不能碰他。这是黑手党的规矩之一。
你不能对有名分的人动手，那会要你的命。会要你的命。所以唯一能打的人是弗兰基。他不是个大块头。所以我们起身往外走，我揍了弗兰基。哦，天哪。但这是唯一能救我的一招，不然就是「唐尼为什么不生气」，对吧？所以现在弗兰基也在质问我。——对。——哦，对。对，但他不是有名分的，对吧？所以他可以打。——所以我打了他，他倒下了。现在帕齐跳起来。我是说，他打得狠，但我不能还手。我不能还手，我只能自保。但我想，好吧，你打我一次，我打弗兰基两次。所以就这样持续。最后他们拉开了。但现在我知道我不能待在这儿了。
我不能跟这些人待在一起了，因为，你知道，你不能跟有名分的人起冲突还就这么过去。所以等一切平息，我跟朱莉说，朱莉，我们出去走走聊聊。我们就出去了。到了外面，我说，朱莉，你看，不是不敬。我说，但我不能再来这儿了。我说，因为你知道那会怎么收场。他说，对，唐尼，我明白。他说，但你和我之间没有真的过节。我说，好。所以在牌局上，我被介绍给一个博南诺家族的人，叫托尼·米罗。我从没跟他做过任何事……
……但我被介绍给他。所以我跟查理回到牌局，开始往这个米罗身上靠。他后来我发现是个彻头彻尾的精神病，一个他妈彻底的精神病。他块头很大，他说，你知道，你怎么不来市中心？我说，好。所以他是小意大利的，那是他混的地方。他在小意大利下面有个公交站改的小餐馆，但他是精神病。所以我开始跟他混，这是我第一个博南诺的引路人。
所以他把我带起来了。有天晚上我们出去，他在敲诈夜总会，我在帮他——我说「帮他」，我是跟他一起，你知道，去敲诈夜总会老板之类的。大概是凌晨三四点，我们去一家小餐馆吃早饭，鸡蛋上来是凉的。于是他开始骂那个女服务员。还有，你知道，我们跟别的道上人在一起。所以我说，托尼，我说，你知道，我说，她只是在做她的工作。我说，你干吗拿她出气？
你知道，她凌晨四点在这儿当服务员。于是他把我骂得狗血淋头，当着所有人的面骂我。但我真的不能顶回去。但我得让他知道我不是软柿子。你知道，所以第二天——现在这个人，随着我越来越了解他，我见过他动手——所以第二天我想，周围没别人，所以这是我跟他一对一。我说，托尼，别再当着人那样跟我说话。我说，因为我会捅了你。我说，你根本不会知道是怎么来的。我说，别再那样羞辱我。
§04文字稿 · 48:55 起
还有当着别人的面那样叫我。他当时——但他介绍我，不断把我介绍给其他博南诺的人。然后他介绍了我。——所以就算在那之后？——对，在那之后。——所以在那之后，你是因为说清楚你需要跟他摊牌而得到他的尊重吗？——我觉得人们没意识到数据收集这个行业有多恶心。专家说，数据经纪人估计每个有网络存在的人身上已经有一千个数据点……
……包括你的姓名、信用记录、病史、你的朋友和家人是谁，以及你当前的位置。想象一下，就是个待在他妈地下室的人在收集关于你的所有这些信息。这很恶心也很可怕，对吧？但有办法阻止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数据经纪人侵犯你的隐私，那就是一个叫 ExpressVPN 的产品。ExpressVPN 是一个隐藏你的 IP 地址、把你所有线上活动通过加密隧道转发的应用，所以任何想收割你信息的第三方都可以滚一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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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月免费。——对，对，对，对，因为他知道，他知道我在里面，我是说，他当着别人的面把我压下去。我是说，不是动手，就是骂我。而且是因为我在替那个女服务员说话，但那就是他。所以他把我介绍给一个叫「左撇子」罗杰里奥的人，博南诺的另一个有名分的人，市中心的……
……尼克博克村。他们都住尼克博克村。他把我介绍给左撇子。现在米罗刚出狱。现在他们又把他送回去了。所以他又回去了。他在毒品上是博南诺家族的大钱袋，是迈克·萨贝拉那一支的大毒贩。等我——等罗杰里奥对我了解多一点，他把我带到迈克·萨贝拉那儿，那是这一伙的队长。他对迈克说，我上记录，唐尼是我的人。这就是你要做的。当你是有名分的人，你有个合伙人，你去你的队长那儿，你上记录。这样别人就不能碰你。别人不能把你拿走。
米罗从没这么做，尽管我跟米罗待了很多时间。他从没去他的队长那儿说，我上记录，唐尼是我的人。所以我跟罗杰里奥熟了，开始跟他做事……——那总共算下来，你卧底多久了？——现在这大概超过一年了。对，超过一年。——这期间你跟谁汇报吗？你得回联邦调查局吗？——我一出办公室就再没回去过。你有的是联络探员，乔，就是那种你有问题就打给他、他帮你解决的人。所以你是完全靠自己。——完全靠自己。哇。——我没有监视保护，因为你知道，你在纽约市。你七天一周地干。
我的一天大概从上午十一点到第二天凌晨三四点。七天一周。所以你唯一的生命线就是打给联络探员的电话。——对。哇。——所以我做很多这样的事。我在收集各种情报。辨认有名分的人，辨认其他家族里有名分的人。——这些东西你写下来吗，还是全记在脑子里？——不，全在脑子里。我做的事是把它复述出来，通过电话讲给我的联络人，他把它变成纸面。因为，你知道，这些人会来我的公寓，我不能——你知道，而且我跟这些人在一起时不戴窃听器。我很少戴。
我大部分的录音都是在电话上。有几次我知道自己要接到杀人的活儿，我戴过窃听器。当我感觉有人要跟我讲「做掉」的事，我做的是：我有一台小型卡带录音机，在——那叫什么——Radio Shack 买的。——哇。——你知道，我就把它放进我的西装。你得很担心带着那个被抓到。——对，但至少你知道没人窃听你。因为，一旦你跟这些人混熟了，你每天见他们，他们互相拥抱、亲两边的脸。你知道，如果他们亲你的嘴唇，那你就完了。那就是你最后他妈的一天在那儿。
对，所以我没做多少随身录音，因为你总是——而且这些人很喜欢身体接触，你知道。我是说，有一次我跟米罗在一起，他说，嘿，靠边停，唐尼。我靠边停。他把我的车、把仪表盘拆了。现在，如果你看过那部电影，他们让左撇子干这事，但现实里那是托尼·米罗。我是说，所以我车里不能有窃听线。——他拆你仪表盘的时候，是在怀疑你，还是怀疑别人？——嗯，我是新来的。对。——没人能去找任何人说他们认识唐尼。——嗯，我是新来的，你知道。没人能去找任何人说他们认识唐尼。所以他们就是这样核查你，因为他们其实没有别的办法核查我。
所以我跟罗杰里奥混，跟他做事。现在我们到了这个地步：我真的进了博南诺内部。我是说，他们开始说话，他们会在我在场时谈生意。他们对我自在，因为——再说回来，回到我早年在街区长大、在社交俱乐部混的日子——我知道，如果你对一段谈话没有兴趣，你就走开。我对这些人就是这么做的：如果他们开始谈什么，我就起身走开。因为这会进到他们脑子里：唐尼对我说的这些真的不感兴趣。他不想掺和进我们真正的生意。这让他们更信任我。这让他们信任我。——你懂那套规矩。——对，你说得对，我懂那套规矩，正是如此。
所以现在发生的事是，联邦调查局在密尔沃基有一个行动，针对密尔沃基家族的卧底行动，对吧？那是一个跟芝加哥有联系的巴拉斯特拉里家族。这能让你稍微看出黑手党怎么运作。所以他们在那儿没什么进展。他们设了一个自动售货机公司。而卧底其实是我认识的，因为我有一条规矩：如果我不认识你，我不管你是不是联邦调查局探员，我不介绍你。我不给你担保。因为我不知道你他妈行不行。你知道吗？所以他们找到我，说，嘿，我们在密尔沃基有个行动。是吗？是这样，我们有个……
……自动售货机公司，我们有卡车、有仓库、有机器，但我们没进展。你知道，卧底是谁？泰·科布。那是——对，那是那个探员的真名。我说，泰是卧底。他们说，对。我说，好，现在你可以——现在我会听你说。因为我认识泰，我们一起在芝加哥做过卧底。我说，好。所以我说，嗯，让泰给我打电话，我要跟泰谈。所以他跟我讲了情况。他说，你知道，我跑所有这些酒吧和餐馆，他们不要我的机器，因为黑手党——全都是黑手党的机器。我说，好。我说，那计划是什么？
嗯，也许你可以把博南诺的人带过来，我们可以跟巴拉斯特拉里那边开个坐谈。我说，嗯，让我看看。所以有天我们在罗杰里奥那儿，我就随口丢了一句：嘿，左撇子，你知道，前几天我接到一个电话，是以前跟我在巴尔的摩偷艺术品的一个人，他在密尔沃基。他说，他妈的在密尔沃基干什么？我说，他有个自动售货机公司，他想让我过去帮他。他说，他疯了吗？他说，他们会在那儿把他炸了。他说，他在那儿做不了自动售货机生意，那是黑手党的。我说，嗯，他对黑手党一无所知。我们就把话放下。几天后，我说，那家伙又打电话给我了，他需要帮忙。
§05文字稿 · 62:50 起
他说，唐尼，你怎么想？他说，你不能就这么过去。然后他看着我，他说，这家伙有钱吗？我说，不知道，我问问他。我说，我今晚打给他，看看他有没有钱。所以我打给泰——他当时用的名字是托尼。我说，嘿，托尼。他说——我说，左撇子想知道你有没有钱。他说，好，告诉他我银行里有两十万。你知道，我还有一仓库的机器，什么都弄好了。好。所以我回去找左撇子，我说，左撇子，他跟我说他银行里有两十万，还弄了个大仓库。他说，好。他说，让我跟迈克谈。迈克·萨贝拉是队长，对吧？所以迈克说，好。他说，你和左撇子过去，跟他坐下来谈，确认他确实有他说的那些东西。别告诉任何人你们要去。
我说，好。所以第一件事是打给托尼，让他给我们寄机票。因为你知道，道上人不花自己的钱。所以局里——你知道，托尼拿到两张机票，我和左撇子飞过去。他带我们去仓库，他们整套运作都在跑。左撇子说，好，然后我们回去，向迈克汇报。他说，好，他说，现在情况是这样：托尼跟博南诺已经十年了。他一直是——他一直是我们的合伙人，十年了。因为他必须这么跟芝加哥和密尔沃基说，因为如果他们只说唐尼刚认识这家伙，他们会说，那他……
……不是你们的人，你们没认领他，那这整笔生意我们拿走。所以现在运作方式是这样：我们去找我们的顾问，博南诺的顾问。对吧？我记得名字叫鲍比·巴德哈特。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叫他鲍比·巴德哈特吗？因为他心脏不好。心脏不好？简单，对吧？所以他去找——鲍比·巴德哈特现在自然管着跟芝加哥的关系，对吧？然后告诉芝加哥：嘿，我们有个跟了我们十年的人。他现在定居在密尔沃基，在那儿待了几年，他想进这个生意，他有机器什么的……
……我们想跟巴拉斯特拉里——密尔沃基的老大——开个坐谈。好。芝加哥现在打给巴拉斯特拉里的顾问，把整个故事讲给他。所以现在我们要等，看他愿不愿意坐谈。过了一周左右，芝加哥回电话说，好，他愿意见你们。谁过去？嗯，是左撇子罗杰里奥和唐尼·布拉斯科。左撇子是有名分的，所以你懂。所以他们说，好，过来吧，住进这家酒店，等电话。好，所以我和左撇子飞过去。住进酒店，等了三四天。就在酒店待着。我们不能去任何地方，因为不能错过那通电话。然后电话来了。他们说，好，来 Snuggs 餐馆。某天某个时间。
那是巴拉斯特里的餐馆，他有一家酒店，餐馆就在他的酒店里。所以我、左撇子和托尼——另一个卧底——我们去了。现在，如果你懂黑手党，乔，你不可能跟一个老板坐下来谈，除非你自己也是老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别的家族里只是有名分的人，是不可能跟一个老板坐下来的。所以现在在场的是老板巴拉斯特拉里、他的副老板、他的顾问，还有他的两个儿子，两个都是律师。所以我们有一大桌。你们为什么想在这儿做？——嗯，你知道，托尼一直跟着我们。现在，左撇子在做所有的说话，因为他是主要的那个人。
托尼跟了我们十年。你知道，他和唐尼一起做了很多艺术品盗窃之类的事。他们俩都是我们的人。托尼觉得他能把机器这门生意做起来。所以这顿饭之后——大概五六个小时——我说，好，我们会回你话。好。所以几天后他们打电话来，说，你们何不来我家吃晚饭？我想，老板请我们去他家吃饭，这不会发生。如果你懂黑手党的世界。他给了我们地址，我、左撇子和托尼。左撇子就像——你得懂道上人，对吧？
左撇子就说，我们要去一个黑手党老板家吃饭，去他自己家。他说，你知道，我是说，我们知道这是件大事，但对一个道上人来说，这也他妈是件大事。所以我们去他家，就在湖边。他有一张大桌子，你知道，像电影里那样。还有女佣伺候我们，他说，好。他说，我们做合伙人，五五分成。
托尼做所有的活，你知道，我们告诉你去哪儿放你的机器，他们就收你的机器。那现在，我们做了什么？我们刚刚把两个黑手党家族联姻了，博南诺和巴拉斯特拉里，通过芝加哥。首先，让两个黑手党家族联姻一起做生意，对吧？然后左撇子回纽约，一切顺利。托尼在跟那两个儿子见面，因为他说，你跟我儿子们见，对吧？几个月后，没动静了。他们不再见他。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不接他的电话，什么都没有。所以我跟左撇子说，我说，左撇子，他们不回，他们不回应。什么叫不回应？我说，他们不再接那些电话了。他说，那你怎么办？试着——你知道，我说，别，我说，左撇子，这家伙不是那种人。长话短说：托尼在进调查局之前、从海军陆战队退伍之后，曾在密尔沃基郊外的城市当过警察；不知怎么他们发现了，中间有泄漏，但他们不告诉——我们后来才知道——他们不告诉左撇子，这救了我的命，因为我给托尼担保。对，对。所以我们在试着联系芝加哥。芝加哥不——你知道，芝加哥说，我们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停了。你知道，我们一点头绪都没有。所以这事就这么悬着。现在这担子压在我身上。对吧？
对。所以左撇子把我派到密尔沃基，去查清楚，去找这家伙，等等等等。我编了个说法。左撇子，我找到那辆车了。在停车场，机场的停车场。后来我回去，车没了。所以我去——他们说，是警察拖走了。当然全是胡扯，但我得圆过去，你知道，这家伙怎么了。所以现在我们得去告诉迈克·萨贝拉，我们的队长，因为我们的钱源断了。所以我们坐下来跟迈克谈——这很难相信——他在发火，对吧。你知道，我的惩罚是什么？什么？
我不能去圣诞派对。——就这样？——就这样。我是说，他很火，但他禁止我参加圣诞派对，因为你把那个警察介绍进来了。——嗯，他不知道那是警察，因为……——对，因为你知道，行动就那么关了，钱不再进来。对，他们不告诉你为什么。所以我说，嗯，那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我不去圣诞派对。你知道，因为每个组都有自己的派对什么的。我心里说，我的天，这就是我在干的事。——所以他们一点都不怀疑你？——不怀疑。——他们怎么可能不怀疑你？怎么可能不质问你？——嗯，我跟他们在一起那么久——乔，到那时候已经两年多了。
对。而且，你知道，但我一直很紧张，因为我不知道，为什么巴拉斯特拉里那边不告诉罗杰里奥，除非他们太尴尬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不知道。到今天我也不知道。我们发现之后——对，到今天，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不告诉他。——那托尼后来怎么样了？——哦，我们直接把行动关了。他们直接关了。所以我又继续。我们继续。——不错的杯子。要吗？可以给你。——不用，谢谢。我有一些周边要寄给你。——好。——对，对。我也有周边。你可以拿一个 JRE 的杯子。我是说，我有很多唐尼·布拉斯科的周边要寄给你。——好，酷。本来应该送到酒店的，没送到。但这一定让人头皮发麻。
确实是，因为现在——而且左撇子说，你知道，现在他又在盘问我跟托尼的关系，对吧？对，但我得守住那套说法。所以我跟他把事情摆平了，因为我——你知道，还有迈克。所以现在发生的事是：那时候，卡门·加兰蒂是博南诺的老板，好吧？他们杀了加兰蒂。他们把他做了，好吧？因为家族内部有点争斗，有一边不喜欢加兰蒂，所以他们把他做了。
§06文字稿 · 76:49 起
迈克·萨贝拉现在跟加兰蒂有关系，所以他们告诉迈克：迈克，要么退下来，要么我们连你一起做。所以他放弃了队长位置，又变回普通士兵，对吧？所以，那些发起者之一——我说发起者、煽动者，随便——是一个叫桑尼·布莱克·纳波利塔诺的人。他在布鲁克林那边。所以他们把我——记住我们本来跟迈克·萨贝拉——所以他们把我和左撇子现在放到桑尼·布莱克下面，他们让桑尼·布莱克当队长。他们把我跟左撇子放到布鲁克林桑尼·布莱克下面。所以我们每天向他汇报。你每天都得跟你的队长报到。所以每天我和左撇子会去「汽车旅馆酒廊」报到。在布鲁克林的格兰默西和威瑟街。因为桑尼是我们的新队长。所以，再说，我收集的情报就像……
……别的来源拿不到的，因为你知道线人会把这些东西全给你，而我又在认识不同的人，通过这些家伙认识不同家族的人。所以我在布鲁克林跟着桑尼·布莱克混，然后又接到一个电话。「总部想跟你谈谈。」「谈什么？」「嗯，我们在佛罗里达坦帕又搞了一个掩护行动。」「是吗。」「我们想看看你能不能把你的博南诺带进来。」我说，嘿，等一下，等一下，等，等，等。我刚在密尔沃基搞完一轮。「嗯，主管想跟你谈。」我认识那位主管，主管要跟你谈。我认识那位主管，主管是个好人。所以我打给他，我说，托尼，什么事？他说，我们有个夜总会。挺不错的，但我们进不去桑托·特拉菲坎特的圈子。
「也许你能做你在密尔沃基做过的那件事。」我说，我不知道，老兄。我说，如果我来做，第一，卧底是谁？因为他们有两个卧底在运营那家夜总会。他们说，其中一个是个叫萨尔·玛丽·史蒂夫的探员。我说，好，我认识史蒂夫，我也跟他一起做过卧底。我说，史蒂夫我没问题。他们把另一个人交给我。另一个人我认识，但我从没跟他一起干过。我说，只要史蒂夫在里面，我就看看能做什么。但我不知道要花多久，所以你得让我想想这件事。好，因为我不想上来就……
……你知道，我不是随便编个故事，嘿，我接到一个以前一起偷东西的家伙的电话。对对对。所以我想，好，过一阵子，好，我们这么办。我们以前常去迈阿密。我说「我们」，指的是我、左撇子、那些道上的人。我们会飞去迈阿密过个长周末。我们在那边有家酒店，让我们挂账，对吧？给我们各种好处，然后待一个周末。所以我说，好，我们这么办。下次我们去迈阿密，对吧，你们先下去。我们每次去餐厅，我提前告诉你们我们要去哪家，你们就正好在那家餐厅里。你，史蒂夫·萨尔·玛丽，当时用的名字是奇科。我说，奇科正好看见我，走到桌边来，「嘿，唐尼，你最近怎么样？」就是一个碰面，对吧？不是那种刻意的。所以我们就这么做了。
所以我们在一家餐厅，我们把那事安排好了，奇科走过来，「唐尼，嘿，我几年没见你了。你怎么样？」「哦，挺好。」「你在这边干什么？」「嗯，我们有个夜总会。」「你有夜总会。你在哪儿有夜总会？」「在坦帕外面，佛罗里达坦帕北边。」「真的假的。你在那边待多久了？」「不知道，三四年吧。」「你在做什么？」「没做什么。那俱乐部不错。你怎么不过来坐坐？」这一说，你知道，又是，一说到夜总会，你知道，全是美元符号。所以我说，左撇子，哪天想不想上去看看？他说，行。
所以他们走了之后，他说，你认识这些家伙？我说，嗯，我认识奇科。我说，另一个人我不认识。我说，但你知道奇科，他是个好——他是个好小偷。我说，我有一阵没见他了，大概五年没见了，但他一直是，你知道，他一直是个好手。所以——所以我该上去看看。所以我们就上去了。我们上去一看，是个不错的夜总会。占地大概五英亩，有网球场。我们在那儿待着，生意很好。它从，我不知道，九点开门，通宵营业。
所以他说，地方不错。他说，回布鲁克林得跟桑尼说说这事。好。所以我们回布鲁克林，跟桑尼说了。你知道，那时候我跟这些家伙已经第四年了。所以我们回布鲁克林跟桑尼说，左撇子说，嘿，我们碰到唐尼的一个老朋友，天哪，他们在那边有个不错的俱乐部。「是吗？那也许我们下去看看。」
所以我们下去了，他们看到很多潜力，但现在他们不能做任何非法生意，因为桑托·特拉菲坎特拥有佛罗里达。所以现在又得走同样那套流程。好。顾问得打电话给特拉菲坎特的人，说，嘿，我们有个——你知道，我们有个兄弟在那边有家俱乐部，他已经五六年没跟我们在一起了，奇科已经五六年没跟博南诺家在一起了。抱歉。所以我们走同一套流程，最后，你知道，这要花一阵子，不是一夜之间的事。所以我们走完流程，他的人说，好，桑托会在某天某家酒店跟你们见面。
又见了佛罗里达的另一个他妈的老大。我和桑尼去见他。其实——哦不，我们第一次见他是在一家餐厅，就在坦帕外面，那个希腊渔村，名字我一时想不起来了，但总之，我们在一家餐厅见他，其实就是帕帕斯餐厅，名字是这个。桑尼以前没见过他，但你知道，他走完那些客套，桑尼跟他说，你知道，我们有个夜总会，我们想在里面开始做赌。所以他说，好，我来见你们。我上去看看。我来见你们。所以我不知道是下一周还是过几周，我们又见他。这次是在酒店房间里。他来桑尼的酒店房间，把一切安排好了，对吧？
结成联盟。又一次，这是我们第二次把两个他妈的黑手党家族绑在一起。所以他说，好，他说，你们想搞个赌场之夜？想。他说，我派我两个手下上去。好。几天后，两个家伙从迈阿密上来。老千。我跟这两个人在酒店坐着，乔，他们在给每一副牌做记号。他们弄完之后，我完全看不出他们是怎么做记号的。那些牌是给二十一点之类的，对吧？我们有掷骰子的台子，骰子是灌了铅的。我是说，就是那种，一切都，你知道，所以我们把俱乐部布置好，我们给海外战争退伍军人协会打广告搞赌场之夜。我们甚至还有证书什么的，对吧？我们还在警局里买通了一个人保护我们。好，我们把局开起来，做得挺不错，挺不错。
地方挤满了人。然后发生的事是，突然有人敲——是守门的其中一个人。他过来跟我说，唐尼，外面有一堆警局的副警长。哇！所以我马上打电话。我联系不上我们在警局的那个联系人。他不接电话。而且我们那天刚给他付了钱。所以我说，好，把桌上所有钱清掉。我们把桌上所有钱收走，把筹码摆回桌上。然后我让他们进来。因为我们有证书，我们什么都有。而我们做的是，每隔一段时间就把钱收起来，藏到锅炉房。对吧？
藏了很多钱。我们有一台老式的单手老虎机。那东西得有一百年了。从没人往里面投过钱，它就摆在那儿。所以他们进来，没看到任何钱。所以他们进来，没看到任何钱。一个副警长投了，我不知道，五分钱、一角钱，拉了一下把手，你猜怎么着？他妈的赢了。「你们在搞赌博。」可说从来没人玩过那东西，对吧？好，他们把场子砸了。他们把它砸了。我们全被抓了。「他为什么被抓？」因为我搞不懂。是赌博指控。对。他们抓了我们。「哦，因为——但为什么？」因为那台单手老虎机。因为他们赢了，他们说那就是赌博。哦。都没人知道里面有钱什么的。它就摆在那儿当装饰。
§07文字稿 · 89:22 起
哦，天哪。你知道，那是件古董。所以他们就拿它当借口？对，就当借口，因为我们是纽约来的黑手党「意大利佬」。对。我们就是这样的人。所以他们把我们扔进号子。「就因为那台单手老虎机？」对。「他们没找到钱？」我们没找到，但有人找到了。哦天哪。有人找到了。「多少钱？」据我所知藏了三万多。所以他们顺手拿走了？哦，我不知道。有人拿了。大概是。有人拿了。对。所以我们找了特拉菲坎特的律师。他给了我们一个——我不知道是谁，我们打给律师，第二天他就把我们弄出号子。现在我又他妈陷进另一个麻烦，因为现在我们被抓了，而我们，你知道，我们一直在给那家伙付钱。「你们买通的那个人怎么样了？」他后来自杀了。哦，真方便。对，对。「他真的自杀了？」
对，真的。「真的？」他收到传票的时候。「哦，他知道他们要来找他。」对。对。哦，对，所以那事就搞砸了。但你知道，我——你知道桑尼知道这事。但你知道，桑尼知道我们在给那家伙钱什么的，所以你知道，那只是……做生意的风险。做黑手党生意的风险，你知道。但我们回到俱乐部的时候，就像我说的，那台机器跟钱一起不见了。有人拿走了。所以我们回纽约，又，现在博南诺家族又有一场内斗，因为他们干掉加兰蒂之后，让拉斯蒂·鲁斯泰利当了家族的老板，但拉斯蒂在号子里，他在号子里。所以桑尼·布莱克跟另一个队长一起管着家族。
然后博南诺家族里还有一个西西里派系。他们在经营自己的派系。好。现在有三个队长组成的派系反对拉斯蒂·鲁斯泰利，他们反对桑尼和另外那些队长。所以博南诺家里摩擦更多了。为了解决这个，他们叫了一次「坐下谈」。桑尼·布莱克、他这边的人、他这边的队长，召集另外三个队长坐下来把这事理顺。问题是，那另外三个队长到了「坐下谈」现场，他们要被干掉。他们要干掉他们。所以，我本来应该参与那件事，但他们在最后一刻把我排除在外。我本来应该参与那次行动，但他们在最后一刻把我排除在外。然后我本来应该在清理组里，
但他们在最后一刻把我排除在外。「为什么把你排除在外？」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因为我是事后才被告知的。所以他们干掉了这三个人，第二天桑尼把我叫到俱乐部，他说，布鲁诺一直没出现。那是第四个人，德利卡托那边的一个队长，他儿子，本来应该来的。他没来。所以他把杀他的合同给了我。他说，我们觉得他在佛罗里达。所以他派我去佛罗里达找他。但我们说，我们觉得他在佛罗里达，所以他派我去佛罗里达找他，但他不在那边。而约定是，如果我找到他，我就打给联邦调查局，他们把他抓走，我们演一场假杀。或者如果他们找到他，你知道，我们就反过来。他们演一场假杀，但我们一直没找到他。
所以，这么长时间里我从来没带过枪。整个行动里我从来没带过枪。「真的？」对。「这不寻常吗？」不寻常，因为这些家伙日常不带枪。黑手党，你知道，道上的人。「他们不带？」不带，不带，因为他们老被警察盘查。「明白了。」他们不带，因为他们老被警察盘查。「明白了。」他们唯一带枪的时候，是要去干点活的时候，对吧？「所以你见过有人被杀吗？」不。「我不信你。」不，我这辈子从没见过。「好，我们换个话题。」对，换个话题。我——等等，我思路断了。不，所以我们在俱乐部，我拿到了杀布鲁诺的合同，但显然我找不到他，局里也找不到他。
「后来有人找到他了吗？」找到了。对，对。所以事情是，有一天我们在俱乐部，在「汽车旅馆酒廊」，桑尼接到一个电话，他说，嘿唐尼，我觉得布鲁诺在某某地方，但那是假情报。所以我被问到，那如果他在那儿，你会怎么做？我说，我不愿意这么说，但布鲁诺大概是死定了。「那你怎么能这么说？」因为当你接到一份合同，让那个人死掉是你的责任。而如果你拒绝这份合同……你就死。「你会被干掉。」「所以如果你找到他，你必须做？」我可以把它交给别人去做，但那是我的责任。而我的整套——你看，我卧底的心态是，我不会为一个黑帮分子去死。对吧。
我会为一个公民去死。我会为一个公民挨打，但不会为一个黑帮分子。「他反正都要被干掉。他反正都是那个下场。对。所以我赌政府这一边。对。」很多人受不了这个。对。就是，你知道，不是——你知道，很多人受不了这个，但是。「我明白。你知道。」所以。「这就是这行。」这就是这行。你知道，我是说，你看，我在那儿是为了把你送进监狱。我不是在那儿让你被杀。我不是在那儿杀你。我在那儿是逮捕你，然后试着，你知道，希望把你送进监狱。但我不会为你死。对。我不会搭上，你知道。所以这是一种你被逼到墙角的情况。
「正是。明白了。」所以，但——但你知道，那事没发生。「他们后来找到他了吗？」找到了，找到了。他们其实找到了，我不知道是不是一年左右之后，我不太确定。但他最终被抓了。他吸可卡因。他吸可卡因。太马虎了。对。所以现在仗打起来了，局里决定，嗯，我们得——我们得把这个行动关掉。那些命案发生在 5 月 5 日。而在那之前，我跟桑尼·布莱克有过一次「坐下谈」。他说，
「唐尼，」他说——他说，黑手党的名册十二月开放。他说，我已经提名你加入博南诺家族，所以你十二月会被正式接纳入家族。他说，所以——我恭喜他，谢了他，亲了他两边脸颊，你知道。所以你要成为「made guy」了。对，我要成为正式成员了。「对。身在其中，那种生活有多大吸引力？」哦，别提了。一定特别好玩。对。开始有问题了，对吧。所以不。「每天醒来都想，今天是进监狱的日子，还是今天被干掉。」不，我没有，乔，我不觉得那有多大吸引力。相信我。我是说，是还行，他们一亮现金，你知道。你走进餐厅，他们知道你是谁。你知道，你能得到——你能得到 VIP 待遇。你能得到 VIP 待遇。
你不用看菜单点菜。你知道。对。所以有好处。有那些好处，但你知道。「太吓人了。」我不想每天醒来都问自己，今天是进监狱还是被干掉？那是他们的心态。对。「太疯了。」是疯。是疯。但我跟那种生活里的人聊过，他们爱它。对。这就是它疯的地方。对。我认识一些后来成了线人的家伙，他们希望能回去。我说，你知道，不，我不想。你知道。但干卧底的人确实有这个问题，对吧？对，有些人爱上它了。他们爱上卧底这件事。而我觉得我所有案子都成功、而且我到现在还有 98% 神志清醒的原因是，我没有爱上它。我在街头长大。你懂我的意思吗？我是说，我在那种环境里长大，我小时候从来没被它吸引过。
……在那种环境里长大，我小时候从来没被它吸引过。对。你知道吗？对。「你有没有冒着撞见认识你、知道你是乔·皮斯通的人的风险？」有。「你看过那部电影吗？」看过，但我不记得了。「在机场？」哦，对。「跟律师？」哦，对。对，对。那是真事。对，对。「那是怎么回事？」嗯，我看见——你知道，我们看见，眼神对上，你知道，我就盯住他们。哦，哇。桑尼说，唐尼，你为什么那样做？我说，桑尼，你们这些家伙，那人在盯着我，混蛋。你要我怎么办？哦。你知道。是你们中的一个家伙在盯着我看，混蛋。你要我怎么办？
但没有，除了当一份工作，我从来没被那种生活吸引过。而且我觉得还有一个原因，乔，很多卧底出问题，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必须演得像黑帮。他们改变自己的人格，对吧，你不能白天是一个人——晚上又是另一个人，对吧？我从来没改过自己的人格，对吧，你知道。而且很多卧底是外向型的人，而我是那条规律的例外——我其实是内向型。「所以你不需要注意力。」我不需要注意力。「你不靠它活着。」我不，你知道，而且我从来没改过自己的价值观。
§08文字稿 · 101:59 起
就像我之前说的，我不喝酒。我从来不是喝酒的人。我大学期间、毕业之后在酒吧当过酒保，你知道。而我不会因为我在做卧底就变成一个喝酒的人。你知道，我是说，有人跟我说，唐尼，你从来不喝完一瓶啤酒——因为我喝不了。我只能喝半瓶啤酒，就这些。这大概是好事。大概是。对。或者，你知道，你从来不超过一杯葡萄酒。我能喝下去的就一杯葡萄酒。我能喝下去的就一杯。你看，太多卧底以为，哦，坏人都喝酒，所有坏——你知道。唐尼，我从来不碰毒品。可卡因对干卧底的人来说是真问题，对吧？对。因为他们得跟所有人一起用。「嗯，你知道，你看。」或者他们以为自己必须。他们以为自己必须。
我是说，我在迈阿密一家夜总会里，那家伙递给我可卡因，我一巴掌打在他手上。你知道，他妈的可卡因到处都有。我说，永远别给我递那玩意儿。我说，我是靠那东西赚钱的。我不往自己身体里放那东西。我每天去健身房。我为什么要碰那玩意儿？我每天去健身房。我为什么要碰那东西？我跟他说，对我来说那是赚钱的工具。你看，太多年轻卧底以为，哦，你知道，我得喝酒。你知道，我得干这个，我得干那个。我得装狠。你不必。你要做的只是做你自己。就这些。这样你就永远不用改口。
「完全正确。你永远不用改口。」你永远不用改口。你永远不会被抓住。你永远不会被抓住。而且你不必装狠。你不必说狠话。你只要兑现你说的话。就这样。永远不要说你兑现不了的话。这一直是我的信条。你知道，我从来不承诺我做不到的事。我从来不让任何人把我逼到墙角。你知道吗？而且我从来不凑到别人脸上去显得自己很硬。对。你知道，我是说，这就是很多年轻卧底出问题的地方，他们以为，你知道，他们电视看太多了。说实话。我唯一一次搞砸，我告诉你，我们在迈阿密，对吧？
我在另一个卧底的车上。所以可能是奇科的车，我不记得了。所以有三个坏人，你知道，他把车装了窃听。所以我们在——录音里说「二十二个裸体舞女，一个女性乳头的专家」。那就是简单的算术。但我想说的是，你知道……「所以有人记得你说过那句话？」嗯，那在录音带上，在录音带上，在录音带上。所以他们想拿那个来对付——对，那你知道，那是我的人设，是，你知道，
……被质问。但你知道，这回到我说的那句话。就是我通常不会那么说，对吧，你懂我的意思吧？对，对，对。就是我通常不会那么说，对吧？你懂我的意思吧。那只是一句蠢话，但它总会回头咬你屁股。所以对，你就是被套进去了。对。对。那他们开放名册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嗯，他们把案子关掉了。所以我让他们——我让他们把它推迟到七月，因为我们还跟特拉菲坎特安排了一次会面。所以我让他们推迟到那次会面之后，但我没法让他们等到我被接纳入家族之后。他们不肯等。所以他们在 7 月 27 日关闭了行动。对。对。然后六年卧底，七年作证。但我运气好，那个案子之后我在海外做卧底。我做过
……为苏格兰场做卧底。「哦，真的？」对。「你在那边做什么？」我有一个案子。所以他们有两个苏格兰场的警探，我认识。我跟他们的卧底组做过很多合作。所以他们在查中国三合会，有些东西我不能透露，但他们在造信用卡，我不会说是哪些公司，在被发现之前你能刷出五万左右。因为他们有那些卡号。对，我认识一个干那个的人。对，他们有真实的卡号。对，那是还有复写纸的年代，对吧？对，所以苏格兰场想找到另一个国家的那个地点，对吧，就是他们实际——一切都在那儿进行。所以他们在伦敦跟三合会的二号人物见面。
所以他们说，嘿，你看，我们纽约来的那位，纽约的黑手党，出钱的那位，想跟你坐下来谈。他说，好。所以我飞到伦敦，我认识这个从纽约来的人，我以前跟他们做过别的事。所以他们把我介绍给重案组的负责人。他就是办这个案子的人。所以我就逗他，你知道，你不能——他们不带枪什么的，你知道，连卧底都不带，他们不带枪。他们不带枪。所以我跟他们坐下来。我说，我带了枪，但我没带子弹。你有子弹吗？那家伙炸了。「你不能带枪。」我说，冷静，我就是逗你。然后他跟我说，你这次会面穿什么？我说，我穿西裤、运动西装外套、衬衫。然后他又跟我说，你这次会面穿什么？
我说，我穿西裤、运动外套和衬衫。他说，不，不，你得穿西装。我说，我为什么要穿西装？他说，因为那些三合会的人一直穿西装。我说，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他说，不，不，你得穿西装。我说，嗯，我没有西装。我说，我跟你说，我有西裤、运动外套、衬衫，我就穿这些。所以他转向苏格兰场那个卧底，他转身，打开保险柜，拿出钱，说，去给他买套西装。「你要给我买套西装？」他说，对。我说，那西装我穿完了怎么办？「你留下了吗？」我说，好。所以我和格雷厄姆去，我买了两套西装，一套给我，一套给格雷厄姆。对吧？所以我们去会面，我穿着他那套西装。所以有我，
两个苏格兰场的人——卧底那两位——还有三合会。所以在我们去会面之前，主管跟我说，你看，你不能侮辱这个人，你得对他客气，因为他是二号人物。所以我说，嘿，你看，我说，我不教你怎么管你的重案组，你别教我怎么做卧底。我说，你需要什么，我去弄。我说，但别教我怎么干。所以他特别
紧张。所以我们在一个度假村。他们租了一间套房，度假村里的大套房，他们在隔壁。他们把我们这间套房装了音频视频，对吧？所以我们进去，坐着，跟三合会走完所有客套。然后那家伙一直他妈打断我。所以最后我说，嘿，钦，我说，为什么你的句子总是从我的句子中间开始？他看着我，你能听到死一般的沉默，对吧？然后他说，哦，乔先生——我当时用的名字是乔·马里诺。他说，哦，乔先生，我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格雷厄姆告诉我，他说你说那句话的时候，他以为主管会心脏病发作。
他搞砸了，他搞砸了，完了。他搞砸了，完了。那之后，那家伙把一切都给了我们。工厂的位置，全套。「你觉得你必须那么做才能得到他的尊重？」当然。我是说，我是个道上的人。我对三合会懂什么？对吧。你懂我的意思吧？所以，如果我让他一直踩着我，他会……那就不符合人设了。对。你知道，所以，对。不，所以对。「那一定他妈的很吓人。」对，嗯，三合会，你知道，很吓人。对，他们确实，确实。而且他是二号人物，我佩服这些人，我是说他做到了二号人物，但他们抓不到，你知道，对。但那是什么人生。对。「你在这些场合怎么保持冷静？」我说，乔，我就是做我自己，你知道，它会在适当时机从我心里出来——你知道，该上的时候你就上。
而如果你不上，你知道。如果你不上，那大概就显得不对。对。对。所以。「但那一定他妈的特别折磨神经。」我——你知道，是。因为折磨神经的是你永远得在线。对，你知道，你永远不能下线。你永远不放松。不，我是说，而且我是说，没多少人能说他们跟两个不同家族的黑手党老大坐下来谈过，对吧？我以前跟桑尼·布莱克一起住在他布鲁克林的公寓里，而这家伙当时管着博南诺家族。他是博南诺家族最高层的几个队长之一。
§09文字稿 · 114:33 起
但桑尼，我不知道他手上有多少条命。现在，我打交道的所有这些家伙，别忘了，所有这些家伙手上都有命案。这些不是新手。他们手上都有五条、六条、十条、十五条命。我有一次在酒吧跟托尼·米拉打了一架。我是说，我和他对三个人。我是说，他抓起一个啤酒瓶，在吧台上敲碎，然后砰，直接划过那人的脸，你知道。现在还有另一个家伙，你知道，我总跟年轻卧底提这个，这大概是我他妈见过的最凶的人。我是说，纯粹的凶。你知道，其他那些人凶，你知道，因为他们杀人，但我是说，他就是个凶人。其他那些家伙，其他那些黑帮都不喜欢他。我从没见过他——我从没见过他在任何酒上过度，从来没有。而且他看人一眼就能捅你，而且
在我跟你说过的那件事之后，我得跟他一起出去的时候，我总是确保跟他保持一臂的距离。「他叫什么名字？」托尼·米拉。哦，好。对。后来事情结束、他们知道我是谁之后，他们把米拉杀了。其实是他自己的侄子杀了他。哇。因为他把我介绍给了所有博南诺家的人。哇。对。左撇子当时正要去被杀，但联邦调查局在窃听里听到了，所以他们把他抓走了，你知道，监视组在街上把他截走了。他们杀了桑尼·布莱克。桑尼·布莱克被杀了。对，他被杀了。对。所以所有把你带进去的人？对，对。「跟我说说桑尼·布莱克是怎么被杀的。」
你说什么叫黑帮，对吧？我卧底的身份曝光的时候，你知道，一开始黑手党不相信我是联邦调查局卧底。他们以为是联邦调查局绑架了我、想把我变成他们的人，因为我们是从窃听和线人那儿听到的。但等他们的律师告诉他们，嘿，他真的是卧底探员。于是，桑尼·布莱克接到一个电话，你得去参加一次「坐下谈」。所以他走进「汽车旅馆酒廊」。他有一枚钻戒，摘下钻戒。好。把口袋里的钱拿出来。把所有的钥匙都拿出来，只留车钥匙。把它们放在柜台上。跟酒保说，我刚被叫去「坐下谈」，我大概回不来了。
这叫黑帮吗？哇。他打给女朋友。我们就是这么知道的，他打给女朋友，跟她说了同样的话。所以事情是，他们找到他的尸体什么的之后，他女朋友打给联邦调查局。她说，我想跟唐尼·布拉斯科见一面。他们说，为什么？她说，我想跟唐尼·布拉斯科见一面。我说，为什么？我说——因为我有件事要告诉他，关于桑尼·布莱克——她叫他桑尼，她不叫他桑尼·布莱克。她说桑尼想让我给他带个话。他们说，好。所以他们把她飞到华盛顿。
我和探员们，其他探员，去一家餐厅，她说，桑尼想让我告诉你，事情是这样的。她说，事情是这样的。他被叫去「坐下谈」，他走进「汽车旅馆酒廊」，把他的戒指、钱、车钥匙给了酒保，跟酒保说，我被叫去「坐下谈」，我大概回不来了。然后他打给我，他叫了她的名字，他说，如果我回不来，他说，我要你联系唐尼，告诉他我爱他。哇。而他只是比我们强。我对他没有任何怨恨。哇。这叫黑帮还是不叫？这就是活那种生活的人。哇。这叫黑帮吗？太疯了。
「那让你感觉如何？」嗯，有点把我打懵了。我是说，我跟他关系很好。而且就像我说的，我不想看到任何人被杀。连米拉也是，我不想看到他被杀。我是说，虽然我自己可能也会动手。我是说，那家伙就是纯粹的凶。但那不是我的工作。我的工作是收集证据，送上法庭，然后希望定罪。对。但桑尼就是桑尼，你知道。我和桑尼的区别是，我们可以像我们现在这样坐着聊天。他不是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的黑帮。我和桑尼，我们可以就像我们现在这样坐着聊。他不是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的黑帮。你懂我的意思吧？对。
我们会互相逗，互相开玩笑。罗杰里奥是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的黑帮。我没法——我喜欢他，因为他做饭特别好。他真的是，天哪。乔，我跟你说，他会做饭。但你总能——总有点什么，你知道，他在探你，你知道。但像桑尼，你看，我住在家族主要队长家里，家族两个主要队长之一的公寓里。他早上起来，我睡在他的
沙发上，我们早上起来，他去——这就是一个管着他妈的博南诺家族的人。他出去买咖啡、硬面包和黄油，带回来，我和他就穿着内裤坐在那儿看电视里的动画片。我把这个讲给联邦调查局的人，他们说，不可能。我跟你说，这是真的。我把这个讲给联邦调查局的人，他们说，不可能，这是，你知道。然后他公寓里有个举重凳。当年我举得还不错，你知道。
我是说，现在你看不出来了，当然我现在老了，但是。而且我掰手腕挺强的。我是说，掰手腕，对吧？他从来赢不了我。他体格跟你差不多。我是说他体格，他大概你这个尺寸，胳膊跟你一样粗。但他从来赢不了我，你知道，掰手腕。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如果我——你知道，所以有一天他跟我说，唐尼。他说，我今天掰手腕要赢你。我说，桑尼，你他妈永远赢不了我。为什么是今天？我要赢你。我说，好。那天就这么过去。然后他说，好，来吧。对吧？我们开始。
他往我眼睛里吐了一口。砰。他说，我跟你说了我赢你。但我是说，他就是这种人。而我对他生不起气来。但跟左撇子，你不能那样开玩笑。你知道，但跟左撇子，你不能那样开玩笑。对。你知道，我是说，他是另一种人，老兄。他受不了空调。「真的？」从来不。我们在迈阿密车里，窗户关着，他抽着英国椭圆烟，不开空调。我快死了。我把窗户放下来。唐尼，把窗户升上去。他把空调关掉了。他受不了空调。「为什么？」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得过癌症，也许是因为这个，我不知道。「哦，他当时有癌症，还关着窗户抽烟？」对，但他那个已经治好了。他多年前得过睾丸癌。最后他死于肺癌。我是说，他以前抽英国椭圆。我们进酒店房间，我们总是订大套房，这样我们就不是分开的房间。我们订一间有两个卧室的套房。他会把空调关掉。他会把空调关掉。把空调关掉。所以，你知道，有时候你得做点事让自己保持清醒，对吧？所以，我们在迈阿密，我就想，狗娘养的，我今天要治你，好吧？所以我说，左撇子，我得去趟洗手间。我上楼回房间。我上去，把空调的罩子拆下来，我
把它开到里面能挂肉的程度，对吧？然后我把罩子装回去，把那个东西放进去，这样你知道，如果你把那东西推回去——我们上楼，我是说，冻死了。所以我们进了那个冰窖，我们进了那个房间，进了那间套房，他就像，唐尼，把空调关掉。所以我走过去，我说，左撇子，我不知道，出问题了，我不知道。他说，打给前台，叫维修上来。所以我拿起电话，但我没有——我假装在说话。我说，对，这是某某房，我们的空调坏了，能派人上来吗？但我根本没跟任何人说话。
因为我要让他冻得越久越好。所以他，过了一会儿，「你打了吗？」我说，左撇子，你看见我打了，再打一次。我又做了一遍同样的事。现在他把所有能骂的词都骂我了。「是你的错，是你干的，是你弄坏的。」我说，左撇子，我什么都没干。我对空调一窍不通，对吧？所以，最后，大概半小时后，我打了，我说，嘿，你们的空调——所以他们派人上来，那人弄了一下，好，好了。但他怪我，但你知道。但有时候你就是这么保持清醒的，你知道。天哪。「经历这一切，然后在电影里看到它，是什么感觉？比如看到一个像约翰尼·德普这样的人在电影里演你，是什么感觉？」
§10文字稿 · 128:24 起
哦天哪，那是什么体验。那一定特别怪。「是，而且你知道约翰尼·德普吗？」对，我认识他。我喜欢那孩子。他是个很棒的人。我都要哭了，我跟你说——我是说他为我家人做的事。抱歉。「没事。」他是个可爱的人，真的是。我挂——我跟他在漫画店待过几次。对，我认识一个非常非常好的人。我喜欢他。他喜欢我妻子。对，他——他一月还专门飞过来跟我全家吃晚饭，我妻子没法来。所以第二天，他去陪了她将近五个小时。对。然后没过多久她就去世了。对。他是个很棒的人。
他真的是。我是说，他是真诚的。他是真诚的。而且这很罕见。对一个电影明星来说很罕见。对。你知道我见过一些电影明星，我总是竖着一堵墙，因为我总觉得，好，我就是要跟一个满嘴废话的人聊天。你懂我的意思吧？比如我见过一堆这样的人，他们其实不在场。对，正是，正是。但当你遇到一个真的在场的人，那太棒了。
你知道，就像你意识到，他们只是人，处在一个非常不寻常的位置。对。或者他们极其有名，你知道，他们出名的方式很奇怪。他们是因为扮演别人才出名的。对，在电影里演戏，你知道，你那么熟悉他们，就像你熟悉一个他妈的什么海盗之类的。对。我们 96 年认识，一直做朋友到现在。而且他一直跟我的女儿们、我的孙辈们做朋友，
我的女儿们、我的孙辈，他从他们还是——你知道的时候就认识。现在他们都成年了。我是说，他会接我一个孙女打去的电话。对。对，他是个真正的好人。在他庭审之前，我在夏威夷跟他通了半小时电话。我在夏威夷躺在躺椅上喝玛格丽特。我的朋友道格，道格·斯坦霍普打给我，他说，嘿，约翰尼想跟你说话。然后我和约翰尼通了大概他妈半小时电话。对，他受审的时候我一直跟他保持联系。那场审判多疯。但那场审判让人看清他真正是谁，他真正是谁，也让人看清她真正是谁。这就让人明白，你知道。
我不认识她。「你运气好。我跟你讲个好笑的事。」就是——你认识凡妮莎吗？不认识。那时候——抱歉——嗯，我是说，我认识约翰的时候，他先跟凯特·莫斯在一起。她们都很喜欢我妻子。然后有一天他打给我，他说，嘿，我要去乔的石蟹餐厅。我要去迈阿密。他说，在乔的石蟹餐厅跟我们碰头。我说，好。所以我和我妻子下去了，那儿有约翰尼，他父亲。
他父亲是个很棒的人。「你认识他父亲？」不认识。他父亲也是个很棒的人。真的很好的人。我在拍片、拍电影什么的期间认识了他父亲，对吧？我们待在一起。所以他介绍我们认识凡妮莎，好，你知道，你知道她就是那个——他的前任，凡妮莎·帕拉迪丝，那个法国歌手。孩子是她生的。对。然后我妻子她不肯——她吃东西的时候，她什么都不肯碰。她必须用刀叉吃，你知道，真正的——那个狂欢节，对吧？爱尔兰人。所以，你知道，你在乔的石蟹餐厅，你能怎么办？你要吃，你知道，你得掰，你得用手碰。所以凡妮莎说，玛吉，你不喜欢——她说，我喜欢它，但我不喜欢碰它。
她把所有的蟹钳都掰开，所有的，把肉全掏出来。这样我妻子就能吃了。「用叉子？」用叉子。「我只能说，只有你能做到这个，你知道？只有你能让别人，你知道？但，嗯……」「他演你之前你认识他多久？」我不认识。我不认识。「你完全不认识他？」不。我是说，我——「他演你之前你有机会见他吗？」我是说，哦，有。对。我们见过——我想我们大概在开拍前三四个月见的面。「你想跟他聊吗？」哦，有，对，我跟他待过一段时间。而且他厉害的地方是，乔，他就像海绵，你知道？比如我们就出去，吃晚饭，吃午饭，待在一起。然后不知不觉，他说话就像我了。他有同样的节奏。我时不时清一下嗓子，他也在清嗓子。我们有一天在片场，我母亲碰巧也在片场。
然后约翰尼走开，她在叫我。哇。因为他走路的样子。他那个小小的一瘸一拐。对。我是说，他太厉害了，你知道？而且他不会追着你问东问西。他就是吸收。对。对。对。他真是个东西。但我一直保持联系。我一直跟他的妹妹克莉西做朋友。我基本上跟整个家庭都保持联系。「看成品，看你人生的这个版本、你的故事的版本，感觉多奇怪？」对，是。是。现在……对你们和你的听众，我只想让你们知道，那部电影里，我在现实生活中从来没打过我妻子。哈哈。「他们为什么加那一段？」我问过导演。妈的，那些混蛋。问过……因为剧本里没有。
哦，天哪。我问过导演。我差点就——我说「胡说」。对。我——而且你知道，好笑的是，约翰尼以前每天早上来接我去上班，对吧？而且他这种人，我告诉你他这种人。我们会在一家杂货店停一下，他跑进去买咖啡和硬面包。我说，不，我进去。我是说，他就是做到像个普通人。那天在车上他有点不像他自己。然后我看到他们在排那场戏。我炸了，老兄。我炸了。但你知道，你知道，导演是那条船的船长，你知道？他们总得加这种东西。他们总得加点没真发生过的破事。这让我疯。对。所以，但你又能怎么办？对。「那案子结了之后，你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比如，你怎么——我是说，你得
……担心自己的命。」对，嗯，事情是，他们一发现，委员会就给我挂了五十万美元的悬赏。联邦调查局纽约办事处去找了每一个老大，告诉他们最好别想着来领这笔钱，你知道。别想着来领这笔钱。所以，我当时在华盛顿外面的匡蒂科工作，家里人搬了。我想那之后我们大概搬了五六次。你尽量把一切都——局里在这上面做得很好。但你知道，你心里挂着的不是那些正经黑帮，你知道。是某个牛仔，觉得，嘿，你知道，天哪，这儿没——讨他们欢心。内布拉斯加那边没有，你知道，如果我干掉他，我们就……对。而这个——我也不觉得有人会真的付五十万给谁。
大概不会。「你觉得黑手党是……他们不会用自己的钱干什么，你知道，屁事，所以……」对。但唯一让你担心的是某个牛仔，你知道。「你过了多久才不再担心这个？」嗯，其实永远不会。我是说，你知道，直到今天。对，对，你知道。因为总有人觉得自己会靠干点什么出名。对。你知道。所以，但以前更普遍，你知道，当年。现在，我那些家伙大多，其实我认识的活着的没几个了。「你跟那些人还有联系吗？」没有，没有，没有。我卧底的一整套原则，乔，是我从来不抓我对着干过的任何人。
我的原则就是我干卧底，你们去抓人，我在法庭上见他们。我在法庭上见他们。对，对。有意思，你知道，案子结了之后你总会坐下来跟——案子结了之后你坐下来跟心理画像那些人，他们说，嗯，我们觉得这个人会转，这个人。我那些家伙里没有一个——我说「我那些家伙」，没有一个成为线人。「真的？」从来没有。哇。从来没有。哇。密尔沃基的一个检察官，他说，我觉得我们该去跟罗杰里奥谈谈。我说，你他妈疯了吧？
我说，你走进去提我的名字，他会发疯。他说，结果正是这样。正是这样。对，对。他们——他坐了 15 年。他坐了 15 年。从来没开口。他们放他出来的唯一原因是他——他们发现他有，我不知道是牙龈癌还是什么，然后他切掉一个肺，然后另一个肺又有癌症，所以他大概只剩三四个月。所以他对惩教署来说太麻烦了，他们就把他放了。他死在家里。对。哇。但他没开口。当然，桑尼，桑尼有过机会。他说，不，他们没有一个，没有一个。「他们试图策反他们所有人？」对，对。他们全都进了号子。
§11文字稿 · 140:58 起
他们全都坐了 15、20 年，对。太野了。是野。我是说，现在。手铐最后一声扣上的时候，他们全都想说话。现在。对，现在。对。我是说，他们手上都有命案，但手铐一扣上，你知道，有些人，他们会服完刑，但最终他们都转了。那些家伙里没有一个变成告密者。「你觉得黑手党的文化发生了什么，让这些人开始告密？」他们不想坐牢。有些人坐了，有些人坐了七年八年。但后来我觉得，他们被打得太多，他们就想，这有什么用。你知道吗？黑手党的文化也变了。我在末期发现，这些家伙——对老派人来说，这就是他们的生活，你知道？他们真的投入。
年轻一代，是「我」的一代，就跟普通公民一样。他们要现在就得到。他们不想——我是说，我不知道，像老派人，他们能培养政客，他们能培养执法部门。今天这些家伙，他们没法像老派人那样培养政客和法官。他们没法像老派人那样培养政客和法官。而毒品是黑手党的一大败因，因为现在这些家伙开始——有些人开始吸。而且还有，你再也保不住秘密了。不。秘密只在一个人活着的时候才是秘密。对，尤其是手机、互联网、监控。现在监控太容易了。你做的每件事都被监视。你打的每个电话。你都在镜头里。
一整天。我在哪儿读到过或听说过，普通人一天会被镜头拍到 500 多次。就是走路，不管你去哪儿。就是走路。然后你的手机在听你说的每句话。每句。而且每个人都有手机。每个人。今天，这就是今天做卧底最难的地方，建立你的身份背景，因为要做到 100% 的背景支撑很难。对。有了互联网。还有谷歌图片搜索，砰。把你的脸放上去。对，还有谷歌图片搜索，砰。对。把你的脸放上去。哦，就是那个人。正是。对，一秒钟。所以我不知道。我是说。「黑手党现在还存在多少？」它还在，但他们不再控制他们以前控制的东西。他们不再控制所有——你知道。我在里面的时候，他们控制一切。
我是说，他们控制工会，他们控制每一点——拉斯维加斯。拉斯维加斯，凡是流动的每一分钱他们都控制。其实我在里面的时候，他们还在从拉斯维加斯抽「暗水」，而巴拉斯特拉里跟左撇子提过——他给过我一份工作，把抽出来的钱从那边运到堪萨斯城。哇。对。对。我是说，我跟博南诺家就是那么近，你知道，那是在事情崩掉之前，你知道。「你陷得那么深，太疯了。」对。「你是史上渗透黑手党最深的人吗？」对。对。其他所有进去的人，都有线人。我没有线人。你就是自己慢慢走进去的。对。哇。而且我不是「肥羊」，我没有一大堆钱。对。
你懂我的意思吧？对，那种他们能利用你的地方。对，对。所以，你知道。对。疯子人生，乔。对。你现在回头看，它像真的吗？一定感觉疯。嗯，你知道，有时候我想，我不敢相信我干过那个，对吧？我就是这个意思。对。对。然后有时候，你知道，我说，我陷得那么深，我还能做得更多。「比如？」嗯，我是说，如果我被正式接纳了。对，对，对。「你希望他们把你正式接纳进去吗？」只是因为我花了那么多时间，六年，你知道，然后最后加冕的那一步——被正式接纳。而且不只这样，你想想这对联邦调查局是多大的战绩。对，对。黑手党亲手接纳了我们自己的人，你知道。
我是说，那真的会把他们打得很惨。对。但，你知道？我是说那真的会把他们打得很惨。对。但，你知道。有意思的是，你回想起来，那竟然是你希望的事。你知道吗？有点疯。对，但说到底，我是说，你知道，那就像是——终极的一句「去你妈的」。对，对吧？对。我是说，你他妈……我是说，反正我们基本上把他们打残了。对。你知道，但——你想想黑手党当年的那种扼喉之力，然后它什么都不是了。这个国家里没有一样东西流动不需要他们抽成。哇，太疯了。好。这一切都是因为禁酒令吗？就是那时候开始的？就是那时候他们在这个国家里掐住脖子的？对，对。这不疯吗？差不多，对。因为现在卡特尔正在发生一模一样的事。
对。就是他妈同一件事。对。而且就像，我们从来不学。不。对，历史在重复自己，对吧？对。对。嗯，你知道，我觉得我们的问题是我们不研究我们的敌人。记得我之前说的吗？我对着干过的任何人，我总知道他们是谁。我想知道你的结构。我想知道你们彼此怎么对待。我想知道你参与的所有犯罪。我想知道你有多暴力，你的暴力针对谁。我想知道你的历史，作为一个犯罪组织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而我们不这么做。我是说，我说的是整体。整体，你知道。对，你知道，我不想扯到政治上，但你知道，
你得研究你的敌人，你得了解你的敌人，《孙子兵法》，对吧？对。《孙子兵法》。我在所有卧底课上都跟人说，你必须读那本书，《孙子兵法》，因为它是几千年前写的，但它今天对你还有用。对。对。你想想这个，有点疯。人在这么长时间里变化不大。不。人性还是一样的。对。同样的策略仍然适用。对。对。太疯了。而且你知道，就像我之前说的，卧底这件事唯一变了的就是建立你的身份背景，因为互联网。对。别的什么都没变。现在这几乎不可能了。你照样打入进去。对。
你知道，你那套东西还是照做。嗯，尤其是如果一个人在进局里之前有过任何社交媒体。对。或者当警察之前。对。我是说，每个人都某种程度上把自己出卖了。对。对。太疯了。对。但现在他们抓人有别的方式，显然。有那么多监控。「你做了很多笔记吗？」没有，我只是想——「你确保覆盖了一切吗？」我只是想提一下，我的孙辈给我弄了个 Instagram，他们说，一定——我确实弄了。是他们运营吗？对，对，对，我开玩笑，别提了。说实话，我连手机都快不会开机。还有真正的唐尼·布拉斯科。然后还有一个 Cameo 页面。「你有 Cameo 页面，给人发定制视频？」
乔·皮斯通。你就搜乔·皮斯通。对，真正的唐尼·布拉斯科。「你现在怎么打发时间？」就是这个，真正的唐尼·布拉斯科。「那是今年一月的，乔，他飞过来吃晚饭那次。」太棒了。太棒了。对。对。嗯，我现在有点，正在写，我又有一本书在写，写博南诺家，
然后我花时间帮我提到的那个南加州帮派会议。真的，你知道，就像我说的，我跟他们在一起 14 年了，其实是做了 12 年，一年疫情，一年我生病。而这些家伙，办这个的警察，他们全是用自己的时间做。没有行政经费，没人拿钱。「真的？」没人拿钱。他们全用自己的时间做。这个会议每次通常来七八百人。就像我说的，一年办一次。在圣迭戈办，但它是
南加州帮派会议。如果有人感兴趣，你必须是警察或者执法部门的人，也可以是惩教署的。他们的邮箱是 scgc.inquiry@gmail.com。上去了解情况。或者如果想去参加，就那样报名。他们每年都有很棒的讲者。对，还有一些我的周边，你能看到我这儿有件 T 恤，这是内布拉斯加的南加州帮派会议。我们卖这些 T 恤，我把 100% 都捐给这个组织。我一分不留，还有我们卖的杯子什么的，我捐我的书，我在那儿签书，钱全给这个组织。我也什么都不拿。因为这些警察什么都不拿。他们的时间是捐出来的。所以对，就是，你知道，当你的配偶或者——你知道，有人在执勤中牺牲的时候，谁来帮你。
§12文字稿 · 140:58 起
所以，对。「你节目之前跟我说，那些钱全都捐给在执勤中牺牲的人的配偶。」是的，先生，对，对，对。「你节目之前跟我说，那些钱全都捐给在执勤中牺牲的人的配偶。」是的，先生。对。对。对，对，你知道，帮他们在那之后重新开始。那太棒了。对，而且会议很棒。就像我说的，他们来七八百人。要么是警察，要么是惩教署的，你知道。任何执法系统里的人都有资格参加。
而且是一整周，在圣迭戈。「好，乔，非常感谢你来。我真的很感激。你这辈子过得太疯了。」谢谢，谢谢。我特别高兴收到邀请。我的孙子孙女当时是，哇，你要上乔·罗根了。他们都爱你，老兄。「那替我告诉他们谢谢。」他们都爱你。「谢谢你来到这里。」是我的荣幸。是我的荣幸，非常感谢你。谢谢。谢谢。谢谢。「感谢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