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bert Downey Jr.
#1411 - Robert Downey Jr.
嘉宾：Robert Downey Jr.
全文文稿 · 按对话顺序保留完整内容，深入理解上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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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所以我们现在聊的是视力下降的问题。是的，你居然能从视力开始衰退这件事中找到安慰。一开始你总想努力挽回它。我刚开始也觉得“我没事”，然后到了42岁，就觉得“那咱试试戴眼镜吧”，结果度数从1.0、1.5、2.5一路涨到5.0。你现在戴多少度的了？呃，我已经不戴了，因为我他妈的眼镜太多了。有的是1.0的，有的是2.5的……你懂的，就是那种感觉。嗯，我懂你的意思。不过，我很欣赏的一点是，你能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现在处于什么阶段——哪些东西只要你努力就能保住，而哪些东西是无论你做什么都留不住的。我听说过有个以色列人开发了一款应用，可能是从 Laird 那儿听来的，说只要跟着做，就能恢复视力。但有时候问题在于，我根本没必要非得用点什么来抓住所有东西。
我想选出那么五六七八样东西，是我一定要紧紧抓住的。至于其他的，就随它像潮水一样起起落落吧。在某种程度上我同意这个说法，但如果真有什么方法能让你重获视力，我肯定会去尝试。不过我觉得根本没什么真正的方法。LASIX？那玩意儿不靠谱。好吧，LASIX 有几个问题。如果你有视力问题，倒是可以做这个手术，但我们这种因为年龄增长而导致的黄斑变性，也就是与年龄相关的黄斑变性，LASIX 其实解决不了。不过我认识一些人，他们以前戴眼镜，做完 LASIX 之后就不戴了。是的，这是事实。但有时也会出现一只眼睛适合看近处，另一只眼睛适合看远处的情况。那才叫“好玩”呢。我做过的视力检查里，有一半在两周后都坑了我，他们会说：“哎呀，这眼镜戴着不管用啊。”是啊。
那种你习惯了安然无恙的感觉突然消失，会不会让你很烦？这事儿怎么样？是啊。我喜欢能看清东西的感觉。特别是看标签的时候，比如“我到底该吃多少个这该死的东西啊？”“这里面都有啥？”“是多少毫克？”“这上面写的是啥玩意儿？”……不过，跑到那种小小的Lutron（路创）控制面板前，非得眯着眼睛才能看清，这事儿也挺搞笑的。说真的，这太有意思了，除非是那些你现在根本没法改变的东西。要是有人过来说：“Joe Bob，我搞定啦！咱们结束了！快过来，这事儿很简单。”或者“这是个补充剂”，“坚持两周”，“别再这样那样了”……那这就有得权衡了。没错，我倒是愿意尝试任何真正能恢复视力的方法。但我目前还没听说过任何靠谱的办法——我听说过的所有方法都……这或许正好能成为我们的项目，因为……
你在乎，而我不在乎，所以我们之间达到了很好的平衡。有个叫大卫·辛克莱的人，我跟他聊过，他是哈佛大学的教授。是啊，是在麻省理工吗？他到底在哪儿？哦，是哈佛。他们正在和一些患有严重眼疾和严重损伤的人合作，实际上是在注射某种经过编码的细菌，这种细菌带有一种能治愈退行性病变的“神药”，他们甚至能让脱离的视网膜复位，修复各种问题。太不可思议了。是啊，所以他们正在研究一些东西。没错。所以也许在未来，你就不需要什么“2”、“1”和“1.5”了，只需要打一针就行。我已经奔向更美好的前景了。我敢肯定，在视力问题上，你还会遇到其他问题和障碍。我他妈可没时间在这儿处理这些破事儿。是啊，我也这么觉得。我正担心那个事儿呢。就是你脖子上戴着的那个东西。是的。
众所周知，您就是“钢铁侠”本人，那您介意在完全相同的位置戴上一个大家伙吗？不介意。您以前想过这事儿吗？这事儿挺有意思的，因为我在被量身定做反应堆之前就这么干了。所以，与其说是在模仿，不如说是在把我本来就喜欢做的这些怪诞事儿艺术化。哦，真的吗？是啊。哦。不过说到“钢铁侠”，这事儿就更有意思了，因为也许您生来就是为了成为“钢铁侠”，毕竟“钢铁侠”这个角色在漫画书里显然就有那个东西了。算是冥冥之中早有安排吧。而不可思议的是，即便你偏离得再远，也总能找到回归的路。没错。嗯，整个超级英雄类型片对我来说都特别有意思，因为有太多的重启，有太多的……就像，到底有多少个该死的“蜘蛛侠”了？有多少个“绿巨人”了？但“钢铁侠”只有一个。您说对了。到目前为止。现在是哪年？到目前为止。
快他妈滚出去。哥们儿，你可是钢铁侠啊。就好像某些人天生就适合某个角色一样。要是换个人来演钢铁侠，我们肯定会说，算了吧。不过有意思的是，这位东海岸来的仁兄，一位颇有名气的老爸，情况就大不相同了。我爹算是个地下电影人，是个特立独行的作者派。我从小就是妥妥的“小罗伯特·唐尼他儿子”。我在长岛待过，我猜托尼·斯塔克也是在那儿长大的。但斯坦·李当初构思这个角色时，正值越南战争时期，他思考的是军工复合体的问题。他想，要是我能在这里头掺进一点——倒不是政治，而是业报——会怎么样呢？结果他自己制造的东西炸了，把他炸得遍体鳞伤……然后嘛，当然还有那个“瓶中恶魔”的故事线。我觉得他是有史以来第一个那种超级英雄，因为喝得酩酊大醉，而到了那种——几乎想挂靴退役的地步。
所以我的意思是，没错，当时显然……但话说回来，一旦事情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你就可以随意地找出各种相似之处，然后称之为命运。但这件事确实让我感觉被深深吸引，我也确实为之奋斗过。现在回想起来，我就会想，我当时到底在为什么而奋斗呢？因为事实证明，那是一件非常特别的事。不，那简直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我的意思是，你用一种非常奇妙的方式诠释了它。说真的，事到如今已经势不可挡了。所以我才觉得你要去演《多力特的奇幻冒险》这件事特别酷。因为我特别喜欢……这么说吧，我是你作品的粉丝。你拍过很多很棒的作品。彼此彼此。而你……去演《多力特的奇幻冒险》，这就像一件很酷的事——我……我不想说你没把自己当回事，但你这是在冒险。相信我，我没那个意思。但你这是在……我的意思是，这是一部有趣的儿童电影，讲的是一个能和动物对话的男人。没错。你懂吧？
我的意思是，这确实是个不错的突破。因为，就像……如果你是钢铁侠——就是说，总有些人，不知何故，一旦成为某个角色，就定型了。我们接受的就是这样。你就是那个人，你不会再演别的了。但你却能凭借自己的才华和敢于冒险的精神，在扮演钢铁侠的同时，也能驾驭各种各样的不同角色。没错。我的意思是，我们……我不知道。如果我现在有什么感受的话，那就是我们需要改变，需要新的挑战。就像综合格斗、社会和政治一样，事物总是在不断演变和转型。信息时代让一切都变得……万物之间都在飞速地相互学习、共同成长，并迅速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进行验证、推翻或否定。但对我来说，我听说这个方案已经提上日程了。我太太，我所有事情上的创意搭档，她说了：史蒂夫·加根。
我当时就想，我认识 Steve Gagan 啊。Siriana。真的吗？他干过什么？他写过……哇，这对他来说可真是个巨大的转变。然后我又想，可我为什么想接这个呢？我往外看了看。我们住在一个救助农场里，养了羊驼、山羊，还有那种“库尼库尼”猪。那场面简直太疯狂了。我当时就想，好吧，这跟我当初接《钢铁侠》有点像。我觉得，行，这里面肯定有东西。不过在我签约之前，我还在谷歌上搜“威尔士最古怪的医生”。我就是想……我不想再配一个普通的英式口音了。结果就找到了这么个人，William Price，一个疯疯癫癫的威尔士医生。他是个新德鲁伊教徒，相信人能和大自然万物沟通之类的。于是我把这个家伙的照片发给了 Gagan。他长得特狂野，穿着一套带星星图案的西服，手里还拄着一根手杖。我把照片发给 Gagan 后，他说：“这看着就挺对味儿。”
我当时就想，太棒了，咱们就拍这部电影吧。说真的，事情就是这样。一直都是这样。你懂我意思吗？就是那种一拍即合的感觉，你会想，这是我的想法，你觉得怎么样？然后对方，不管是男是女，就会说，行啊，咱们就按这个方向来。接着你就会说，不过还得这样那样。嘿，能给我来点这个吗？他就会说，好啊。突然间，你们就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这就像一次成功的采访，一场精彩的辩论，或者一顿美味的晚餐。一切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发生了。瞧，那边就有位绅士。这造型可真够奇特的。是啊。对我来说，我当时就想——杜立特就不能是那个样子吗？他问，那他非得从头到尾都那样吗？我说，不，不，不。等大家找到他的时候，他是个隐士。然后动物们把他收拾干净。这样一来，在电影剩下的部分里，他看起来就没那么其貌不扬，或者不那么怪了，至少对孩子们来说是这样。但咱们就先把他设定成那个样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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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一切都好像水到渠成的感觉，我也深以为然。是啊。但那到底是什么呢？是你不再给自己设限吗？就是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不就是成功要素的70%了吗？对，没错。我会说，这70%在于维护——我能做些什么，好让自己别拖后腿。至于剩下的那部分，我总把它想象成一根极细的、看不见的线，但你能感觉到它的牵引。你必须非常轻柔地对待它，在烦躁的时候要停下来，而在时机成熟时又必须果断行动。就好比我们身处一个四面都是墙的房间，哪面墙后面藏着地图呢？就是那面，你把墙推倒，它就在那儿。是啊，但那到底是什么呢？是同步性吗？对。是直觉吗？但给它贴标签其实很危险，因为这词儿里充满了太多玄乎的东西。
所以，你知道的，有太多那种江湖骗子了，他们把给这个东西贴标签、下定义，或者教你怎么获得它，当成了一门生意。这很妙，因为这种东西本身是无法被用来牟利的。可话又说回来，如果你拿不出它存在的证据，那你根本就不配谈论它。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就是这么回事。但当它真的发生时——无论是在爱情里、友情中、事业上，还是在你选择的人生道路上——你就是会会心一笑。就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仿佛在说：“没错，就是这个了。”说得好。我找到了。就是这个。我就该做这个。开始了，开始了。没错。而且我现在觉得这事儿特逗，毕竟我这把年纪也算人到中年了。不过，我知道自己终将环游世界，顺便卖点肥皂。
我知道我有个新项目，也知道我刚结束这段长达12年的旅程，退役了我的战衣。那我想怎么开始呢？这事儿就这么提出来了。你会喜欢吗？我说，是啊，这正是我要做的。我想体验一下 The Joe Rogan Experience，通过做我喜欢的事——也就是接受采访——来开启这一年、这个赛季以及这个新篇章。我们互相看着对方，有种你来我往的感觉。钢铁侠的大门真的完全关上了吗？因为我不这么认为。哦，你们现在可以穿越时间了。你们可以走了。其实——你们已经打开那扇门了。让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重新拿起那件战衣穿上，你是不是会觉得，哎呀，我的天，我猜他们经历了那么几部有点乏味的《复仇者联盟》电影，结果你又回来了……准备好听这个了吗？这里有个场景，有个时刻，整个世界的命运……
事关重大，他们意识到自己需要一个超级天才，然后就想办法重启那台时光机。得了吧，老兄。当观众看到你从那个东西里走出来的时候，他们会怎么想？这难道是你的……你是不是也想在里头加个小弧线？因为如果这是你的主意，那你也得亲自上阵才行。我来！我一定来！我得做点什么？我不知道。不管需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我们都得听凯文·费奇的。我来举着那玩意儿。我来举着那个打板器。他们还有那东西吗？打板器。还有，还有。是电子的。我来举着那个电子玩意儿。我来！但要是你真回来了，大家肯定会疯掉。得了吧，老兄。你想想看，休息个几年，再拍几部《新多林顿医生》，再来几部《福尔摩斯》……你知道，最近这段时间看艾迪·墨菲的电影还挺有意思的，我当时正在跟……
colin jost 昨晚在《The Joe Rogan Experience》上，聊到了金球奖上谁坐在他旁边，谁出席了活动，还有你知道的，在节目里，以及他最近主持时谁在帮他写稿。我就说，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我们的文化从不鼓励人休息，从不鼓励人说“别去追那个东西了，因为你已经拥有了”。我特别喜欢这个想法：如果你擅长自己所做的事，那就不是时间的问题，什么时候决定重新扛起责任根本不重要。但这很可怕，不是吗？你能想象吗？要是他们突然说“嘿，Joe，你就别做这个节目四年了，然后再回来继续”，你肯定会想，那简直是一辈子那么长，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是啊，不过关于 Eddie 的有趣之处在于，他 arguably 是他那个时代最伟大的人，但他就停下来了，整整停了 30 年。没人会这么做，没人能厉害到那个程度。然后当你看到他……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他当时好像得奖了，然后上了个什么讨论节目，呃，是坐在一个演讲台前面。他在节目里聊到比尔·科斯比，还演了一段关于“他们要收回比尔·科斯比的奖项”的段子。那简直绝了，天哪。时机把握得太好了。我们所有喜剧演员就坐在那儿想，他明天就能再演一次。他明天只要往那儿一站，绝对能炸翻全场。是的。但情况就不一样了。肯定不一样了。他现在是个不一样的人了。没错。你知道，这就是这事儿最有趣的地方之一。他聊起自己过去说过的一些恐同言论，现在想想都让他觉得恶心，你简直不敢相信他以前竟然是那样的人。但你知道，他演《Delirious》的时候，好像才22岁还是什么离谱的年纪，能那么早就有这种功力，真是疯了。
总之，我最近因为各种事情都在想他，但尤其想到的是，如今这个时代，你得允许自己不必非得立刻行动——你知道的，什么“趁热打铁”之类的。也许这只是对当下时代的一种焦虑吧。说到过去几代人，我记得自己成长于1974年，那时候尼克松的黑白电视丑闻被弹劾，我爸爸和他那帮哥们儿都激动得不行，但还是很生气。我当时就想，哇，情况既没变得更糟，也没变得更好，只是不一样了。但现在，责任在我们身上了。所以，确实有那么一种紧迫感。至于你说的……为了回答你的问题，对我来说，重新开启那件事已经没可能了。我觉得我已经为那个角色做到我能做的一切了。除非出现一个超级有说服力的理由，以及一连串能让人一目了然的事件。
但另一方面，我还想做点别的事情，对吧？当然，当然。你刚才提到的关于尼克松的那些事，人们很容易在时事热点中迷失自我。我的意思是，你的生活并不仅仅由华盛顿发生的那些事构成。你知道，亨特·汤普森在竞选阿斯彭市警长的时候就谈到过这一点。他说，像你们社区这样的地方政治才是真实存在的，它确实会影响到你的生活。可华盛顿发生的那些事，对你的日常生活有多大影响呢？其实微乎其微。但对某些人来说，这些事却占据了他们精神世界的一大块，主导了他们大部分的日常意识，让他们完全沉浸其中。他们要么为这些事欢呼，要么就对此深恶痛绝。
然后你的生活就围绕着一些你几乎毫无掌控力的东西转。团队、地盘之争。是啊。利益。没错。要全球思考，本地行动，是的。我的意思是，这句话说得真好，真的。它属于那种你甚至都懒得去想的老生常谈。不过我当时并不知道那张照片里的人是亨特，对我来说，乔·沃尔什也完全能融入进去。我的意思是，他也搬到科罗拉多州了啊。哦，哇，是啊，典型的落基山脉生活方式。哦，天哪，他要不是那样才怪呢。是啊，他以前跟我说过——这话算是泄露天机了——他说：“兄弟，你现在就该看一年电视，谢了，乔。”顺便说一句，他可能说得对，可能真对。你看，要是你就这么退后一步，一年里啥也不干，就光看电视，你他妈能迸发出多少想法啊！你肯定……你肯定会对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一个非常非常扎实的想法。而他呢，是试图让自己忙得不可开交，这样他就不会有任何……
一年想出一堆点子，然后给自己放个假，也许这样也挺好。你看，我的思路不一样了，我开始像分析整个格局一样去思考了。我觉得，呃，Joe Walsh 是有史以来被最严重低估的人物之一，因为他彻底改变了老鹰乐队。老鹰乐队之前是那种风格，然后 Joe Walsh 来了，就像《Victim of Love》那首歌一样，没错，就是他。他一加入，突然间乐队就带着一股摇滚劲儿。那感觉就像他们在撞开一扇扇门，点燃各种东西，完全不一样了，多了一种锋芒。你知道的，他给这种美妙的和声注入了疯狂元素，而我就喜欢这种注入了疯狂元素的人。当他们走到不同维度之间那层薄薄的帷幕前，说“我想我就待在这儿吧”，然后突然间，他们就代表了稳定，代表了，呃，可以放下武器，安顿下来，做回自己。
§03文稿 · 18:32
嗯，这就是……这就是所有人都必须在某个时刻接受的事情，对吧？我的意思是，也许说的就是你和你那副眼镜，对吧？是啊，因为每个人都必须接受，总有那么一天，你得从这趟“过山车”上下来。但当你状态正佳、顺风顺水的时候……拳击手就是个完美的例子，他们总是待得太久。像安德烈·沃德这样的屈指可数，还有巅峰时期的“神奇”马文·哈格勒，他们就说，就这样吧，我退出了，然后他们真的就退出了。但几乎每个人都会回归，几乎每个人都会去追逐那条“龙”。这就是我欣赏你的原因——你既在为我回归再做一次辩论，同时也在为我不该回归做辩论。是啊，听着，除了我老婆，我对任何东西都没有执念，但我对任何想法也都没有执念。我所有的想法都只是……嗯，也许这个想法很烂。我……我……
我爱你，就像爱钢铁侠一样。所以，如果……如果你们现在打开时光机，然后你从里面蹦出来的话，我能想象到那一刻所有人都会彻底疯掉，那场面简直太棒了，太赞了。我肯定会超爱那样的。但同样，如果你就此挂靴退役，我也完全能接受。是啊，你看，首先，现在是2020年，我这个人倒不是有强迫症，但我脑子里总想着——要看清楚。就算你的视力开始下降，也要努力看清。这很难，因为我觉得我们所有人都被各种情绪、自尊心、恐惧、一些小小的怨恨，或者是一些可能源于更高境界、但你又觉得遥不可及的直觉所左右。所以，现在正是个完美的时机。昨晚我还跟漫威的一帮人吃了晚饭，算是又多了那么一点点告别的仪式感吧，因为你知道，电影上映了，那场面简直太疯狂了。
导演们还给我发了一些图片，就是托尼一甩手，影院里那些观众都炸了锅的样子。我当时就想，哇，这事儿好像已经成了一件挺大的文化现象了。不过后来，像维多利亚·阿隆佐——她可是所有这些电影的视觉特效主管，一个货真价实的超级天才——还有凯文·费奇、法夫洛、斯嘉丽，或者一些从一开始就参与其中的老朋友们，我们都亲身经历了这一切上映的过程。等电影出来后，我们在红毯上再见面，那种感觉就不那么亲密了。我们其实一直没机会就这么什么也不干，纯粹地聚一聚，吃点生食拼盘，然后随便聊聊八卦。所以今天能在这儿待着真的很有意思，因为昨天——也就是昨晚——感觉就像是给这一切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那种滋味肯定又甜又苦吧。是啊。
但我喜欢这一点，我喜欢你想继续前进，我喜欢你想这么做，而且我喜欢你正在做一些像《杜立德医生》那样的事，因为……就是说，你这辈子干过很多疯狂的事，你的职业生涯里也有很多疯狂的经历，但你几乎是用同样的热情去迎接每一个新篇章，尽管结果不同，产出的艺术作品也不同，但内核还是那个你。而这正是关于人，尤其是关于演员的更有趣的地方之一，因为演员可以扮演各种各样不同的人。这也是这个行当里最奇怪的事情之一，就是当你看到……你知道，像丹尼尔·戴-刘易斯这样的人，他会去诠释各种各样不同的人，简直就像是真的变成了另一个人。但不管怎么说，那始终还是丹尼尔·戴-刘易斯，你懂我意思吧？就算他演了《血色将至》里的那个家伙，还有所有这些角色。
不同的精神病患者，还有各种各样引人入胜的角色……那种感觉总是很特别，就好像你特别期待看到他表演一样。我觉得跟你在一起时我也有同感，就是我知道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脑子里肯定有很多想法在翻腾。所以当你全身心投入到某件事里时——不管是《热带惊雷》里的角色还是别的什么——你肯定会全力以赴，就像小罗伯特·唐尼投入角色时那样。所以我猜，就算你在《钢铁侠》里演得那么出色，要继续演下去可能也会有点烦人。是啊。嗯，好在我不用亲自去验证了，对吧？不过这也挺有意思的。你知道，生活总得做点什么事嘛。而且，你知道的，我现在处在这个阶段……这种自信也让我很困惑。它到底意味着什么呢？有那么一段时间，我觉得自己好像……我好像……
第一部《钢铁侠》，然后我去拍了《热带惊雷》，接着又在拍第一部《福尔摩斯》。那时候我脱了上衣，在那儿打武术，整个人就是……就是到处乱窜。感觉不管我做什么，都像是在打三垒安打一样。然后大家就问我：“你真的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自信吗？”我说：“我想，此时此刻，是的。”然后……我觉得这次……我的意思是，这让我想起我们刚才在聊的，呃，那个麦格雷戈的“牛仔”大战快来了。你知道吧，就是那种……你肯定会去看的，我肯定会看，你怎么可能不看呢？两个才华横溢的灵魂，谁都不能输，他们任何一方都输不起这场比赛。哇，那可真是一场对决。是啊，尤其是“牛仔”肯定不想输。但那边有个家伙，他简直就是代言人，那个天选之子，那就是康纳。
这个牛仔心想，嘿，我觉得我能把那家伙干趴下。没错，就是这种自信。你知道的，有些时候我觉得自己完全掌控了它，但后来你又想稍微放手一点，因为这东西只存在于当下。当生活指引着你，就像有股风在你背后猛推，让你觉得，哇，你是不是就凭一己之力在跨越浪涛什么的？然后你会想，那还用说，我当然可以！但那一刻自有其物理法则，什么“时光机”也好，总之就是风在你背后，然后风就干它自己该干的事儿，它会变。如果你还留在那儿琢磨“我靠，这是怎么回事”，那……所以我觉得，能完全拥有那种你所谓的“顶级自信”是很棒的，但之后不妨看看，如果你不那么死死抓住它，会发生什么。因为这种感觉虽然很棒，但它其实有点虚幻，就像其他所有东西一样，它总是在变。
而且每天“重置”按钮——也就是空格键——都会被按下，然后就变成“现在怎么办？”，没错，就是那个“重置”按钮。不过，要接下你演过的那些角色，你确实需要点勇气。但我明白你的意思，就是你不想抓着不放，因为这东西可能随时会来，也随时会走。我记得……沃伦·贝蒂，我从他那儿学到了很多了不起的东西。当时我正在和莫莉·林沃尔德一起拍一部叫《搭讪大师》的电影，你还记得那部电影吗？他算是这部电影事实上的制片人，虽然没署名。他教了我很多关于表演以及表演本身的东西。他问我说：“你在这场戏里的‘行动’是什么？”我当时心想，哦不，他是在问我。我说呃……我的“行动”就是我在搭讪女孩。他问：“你在这场戏里的‘行动’是什么？”我说我在开车。然后他又问我，你知道的……
有时候，当别人问你一个问题时，你会一下子被问住，然后他就会说：“不，你的‘行动’是，你正努力想去工作，却被自己的这种瘾给分散了注意力，因为你总想上床。所以你的‘行动’就是努力想投入工作。”我当时就想，哦，对啊，他说得没错。他还说，要始终清楚自己的“行动”是什么，因为这样你早上来上班时，要么能信心满满，要么就算垂头丧气地来，你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所以对我来说，从他那儿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就是：哦，对啊，只要把自己正在做的事简化一下就行——不管有没有镜头在拍，我今天到底在做什么？我今天就是到场，然后努力保持诚实，同时学会倾听和学习。但其实我今天的“行动”是，我开始了一个推广的过程。沃伦·贝蒂也是另一个学会了如何放下身段的人。是的。没错。
我记得当时看过那部关于麦当娜的电影。还记得他跟麦当娜约会那会儿吗？就是《真相或勇气》那部。对啊。他整天跟她待一块儿。那时候麦当娜正处在名声大噪的风口浪尖上，而他呢，心里肯定在想，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从他脸上看出来。对，就好像他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似的。没错，不过他现在可是位年长的绅士了。他真是最棒的。当时他就跟麦当娜待在一起，一个劲儿地摇头。那一刻对我来说意义重大，感觉沃伦·比蒂突然就醒悟了，行吧，我得赶紧抽身而退。要是我能跟他聊聊，其中一件事我就会问他：当卡莉·西蒙为你写了一首歌时，那是什么感觉？那滋味肯定很奇妙。天哪，太多事了。我的意思是，我们真该专门开一期节目，就聊聊我从沃伦·比蒂身上学到的那些事。是吧？我跟你说。我能想象到。他显然是个天才。你觉得今天你还能再演一次《热带惊雷》吗？这事儿还有可能吗？
§04文稿 · 27:45
哦，你肯定能行。而且，就像埃迪一样，你知道，这让我想起了我自己。那部电影对我来说，算是跟我父亲那部叫《普特尼·斯沃普》的电影首尾呼应了。我强烈推荐给所有还没看过的人。那部电影讲的是60年代一个黑人接管了一家广告公司，因为公司老板去世了，所有人都投票选他，他们觉得反正也没别人会选。电影讲述的是一个思想自由的人接管了一个本质上腐败的行业后会发生什么。然后他意识到并直面了自己内心的腐败。我记得那部电影拍摄的时候，我大概两三岁，上映的时候也一样，它是我成长经历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我就想起了当时我父亲身边的一些人。所以当本打电话过来说，嘿，我正在拍这个东西。而且，你知道，我猜可能是西恩·潘拒绝了，或者类似的情况，也许他这么做是明智的。
然后我想，行，就这么办，拍完《钢铁侠》就干这事儿。但接着我开始觉得，这主意太糟糕了。等等。然后我又想，嘿，伙计，冷静点，现实点。你的心到底在哪儿？我的心啊，首先，能在脑海里当一回黑人，整个夏天都是。这对我来说也算有点好处。另一方面，我能借此向世人揭示艺术家那种极度自我、虚伪做派的嘴脸——他们偶尔觉得自己可以为所欲为，这只是我的个人观点。而且本是一位技艺精湛的艺术家和导演，可能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接近卓别林的人了。他编剧、执导、表演。你要是见过他指导这部电影时的样子，你肯定会想：我这是在看大卫·里恩，在看卓别林，在看科波拉。他完全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样的愿景。他把它完美地呈现了出来。你不可能不被它……
一部堪称噩梦的冒犯性电影。结果我90%的黑人朋友都说，哥们儿，那电影太棒了。那另外10%呢？你知道，我不能否认他们的看法，但我知道我自己的感受。我觉得，这永远不能成为做一些不合时宜、脱离时代背景的事的借口。但对我来说，这就像是——这就像是在导火线上点了一根——顺便说一句，我记得《小姐好白》好像没多久之后就上映了。我当时就想，我超爱那部。我觉得那电影太棒了。是啊。所以，你懂的。嗯，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看到这样的东西了，除非情况有所改变。现在好像真的没人能——我觉得现在应该没人再能化“黑脸”了吧。我的意思是，我们差点就因为加拿大总理化“棕脸”而失去他了。他假装自己是沙特阿拉伯人，对吧？他高中时是不是还演过《天方夜谭》之类的？
这确实是一次有趣且必要的思考：钟摆现在在哪儿？它为什么会摆到这儿？诚然，钟摆的这次摆动可能有点触及了人们心中那个本该柔软的地方，触及了那个时代应有的开放心态。但话又说回来，你知道的，在这个星球上，道德问题是一条红线，要为此付出的代价是巨大的。而我认为，建立一种道德心理，是首要任务。所以有时候你就得承认，是啊，我搞砸了。当然，我不是在为自己辩护，但《热带惊雷》这部电影讲的就是这种做法有多荒谬。没错。所以我不同意你的看法。不，我觉得今天照样可以拍出那样的电影。我觉得完全可以。如果真拍出来，肯定会引发众怒，但肯定也会有人叫好。而且，如果我们抛开所有那些狗屁倒灶的争议，只看这部电影本身带来的实际效果，那简直是他妈的太搞笑了。大概一年半前我又看了一遍，真是一部好电影。
那是一部很棒、很有趣的电影。我的意思是，它荒诞、夸张、搞笑，而且效果很好。你的表演，我的意思是，并不过分。那是必要的，是合理的。一切都恰到好处。不过，这就像是方形的桩子配上方形的洞一样。我当时就在想“方形的桩子”，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想到这个。哦，我在过来的路上想到了莎拉·杰西卡·帕克。是不是很离谱？我好像还开车从她那儿经过了呢。华纳公园就在这附近吗？对，对。我记得她以前拍剧的时候好像在那边上过学。总之，挺有意思的。是啊。效果是不错。但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看到电影公司敢冒险启用一个涂着黑脸、还频繁使用“弱智”这个词的演员了。这是两码事。顺便说一句，那是本。还有件好笑的事是，所有的火力都被引到本和“简单杰克”身上了。是啊。人们生气的就是这个。我当时就想，哇，真棒。
但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该你上场了。你知道的，有时候生活就是这么回事。而我两边都经历过。有时候生活突然就说，嘿，你现在就是个象征人物了。有没有人劝过你别接这个活儿？有经纪人或者其他人吗？我妈妈当时都吓坏了。真的吗？“鲍比，我跟你说，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我当时就想，是啊，妈，我也有这感觉。总之，我们怎么样？第一天进片场，他们开始给你上妆。你当时汗流得多厉害？有好几次都是这样。前一天晚上我整宿没睡，我们当时在考艾岛，我就想，好吧，要开始了。然后我就一直在跑。我记得那天我好像就六句台词。但我知道肯定会有直升机，会有爆炸特效，会有动作编排，总之，那场面肯定会吵翻天。
对我来说，唯一重要的事，再说一遍，就是我的行动是什么？我作为这部电影里的一名演员，我的行动就是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哪怕我做的事是疯狂的。所以，我那六到八句台词，我在床上反反复复、没完没了地念了一千遍。这样一来，第二天我就能尽情享受，不用再费劲去想自己到底该做什么了。然后，事情就是这样。你知道的，就是一个接一个的小拼图而已。到最后，我还有点自豪，觉得自己居然坚持下来了。先别提涂黑脸的事了。那简直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化特效妆，除非是那些我需要染着漂白的头发、戴着蓝色美瞳或者扮演其他角色的时候。那对我来说，就只是一份要完成的工作而已。
而且我在乎的是要尽可能专业、尽可能真诚地把它做好。所以当你背台词的时候，你刚才说的那点很有意思，说你可以自由地发挥。那当你背台词的时候，有没有那么一个时刻，就像演戏时那样，你得想“好吧，我接下来该说什么”，然后这种想法在多大程度上会妨碍到你呢？嗯，这么说吧，我的包容度其实非常广。我不在乎跟我一起演的人是不是不知道该干嘛，是不是没记住台词，是不是踩了我的台词，或者不管别的什么情况，甚至他们想改自己的台词和我的台词。这总是个不一样的情况，有点像“读空气”那种感觉。你知道吧，如果我是个格斗选手，我走进八角笼，他们问“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然后我就“嗯”一声，接着就直接开干。所以我也遇到过……我会试着……
为了比所有人都更早背下台词，我会把它缩成一个首字母缩写。比如说，有上千个词要记，我就只记每个词的首字母，然后把它们写在一张海报板上。接着，我会站得离它远一点——当然，不像你和你的射箭设备隔得那么远，但也要远到我能看清它，又有点看不清的程度。那会儿我的视力还稍微好点儿。然后我就一遍又一遍地跑，一遍又一遍地跑。演第一部《福尔摩斯》的时候，剧本改来改去，我手里攥着好几页纸。我当时就想，给我来个“耳语虫”吧。结果这招还真帮我改好了口音。后来我就开始觉得，你知道的，这方法简直太棒了。我可以收工回家，陪陪孩子，或者想干嘛就干嘛，去训练。到了第二天早上，他们想怎么改都行。我完全不用操心。
除非是那种你铁了心要演好、绝对不会改的独白，不然我通常就这么来。你会戴上那种小小的耳返，他们会把台词喂给你。没错。现在我能用这种方法做到的程度也差不多了，估计很快又会换一种新方法，或者旧方法的升级版。所以基本上还是即兴发挥。就是说，你会根据自己要为每个角色做的准备，来决定具体要怎么演——是偏执到把所有东西都背下来，还是稍微放松自由一点。是的。这也得看剧本。比如《热带惊雷》，那剧本是贾斯汀·塞鲁克斯和本一起写的，写得真的很好。我的意思是，我老婆的意见——她在我心里的地位仅次于我妈，甚至可能更重要——才是我真正想听到的。
§05文稿 · 37:36
她当时正在厨房里看书，笑得前仰后合。她说，这事儿太不对了，太不对了。然后她又说，可这事儿又太真实了。你要是真把这事儿做对了，那你做的其实就是——讲的就是一堆自私自利的蠢货，不知怎么着就成了英雄的故事。她说，我就爱这个。要是故事能一直保持这样，那肯定差不了。就比如那个“永远别玩脱了”的梗。是啊。你甚至都不想把它说出口。没错。顺便说一句，我敢保证我离开这儿的时候，我的股价绝不会暴跌。我没吸大麻，也没搞什么“马斯克”行为。我会把所有事都做对。结果呢？他第二天股价就涨了。好吧。跌了6%，又涨了9%。跟谁有关？我不知道。我也不懂。我就喜欢你现在把它给拿出来了。现在它成了一件艺术品了。是啊。还带着6%的烟味儿。老天保佑他吧。是啊，这事儿就是这么变来变去。就是这么变。
而且我也知道，其实我懂得并不多，而且每次的情况都不一样。不过有些东西我还是很喜欢的，就是当你对自己要做什么有一个大概概念的时候，总有些部分是不会怎么变的，剩下的部分则是在过程中慢慢发现的。就拿第一部《钢铁侠》来说吧，约翰、我，还有编剧们——或者说约翰和我——我们当时就是，你写一句，我写一句，我们简直就像是在亲眼看着小狗出生一样，一边拍一边创作。对于那些不是格温妮丝的人来说，这过程可能挺让人抓狂的，因为她能看一眼剧本，然后就说“好，我明白了”，接着就能全背下来，她真的太厉害了。但为了达到最好的效果，有时候你走进来就说“你知道的，发新剧本”或者“哦，我不这么说了，快给我换掉”，这种行为就有点太自我中心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你需要一个互相尊重的环境，不过我倒是挺喜欢这样的。
我喜欢探索一些事情，比如表演在多大程度上是在处理你与其他演员之间那种奇怪的关系。你提到过有人改别人的台词，还有人不做准备。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退出表演行业的。我当时是从单口喜剧的世界——那里都是一群疯子——转行到演员圈，结果发现演员也是一群疯子，只是疯的方式不一样。要应付所有不同的角色和形形色色的个性，这有多难？这听起来好像真的会很碍事。嗯，是啊，当然会。这就像指纹一样。每当你接手一个新项目，那都是完全不同的，你知道的，一个“指纹”。你永远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情况。有时候项目看起来像是得到了祝福，而有时候你甚至可以说它们是遭到了诅咒。
不过话说回来，我认识的那个《时尚先生》的 Susan Downey 昨天还在聊这个事儿。她说，作为一名大电影（或任何项目）的创意制片人，唯一无法克服的东西，原则上是——不管发生什么，你总能找到解决办法。哦，灯光出问题了。哦，打雷了。天气突变。行，他生病了。哦，她怀孕了。行，太棒了。换戏服呗。但你没法克服的是人的性格。没错，就是人们彼此之间的关系。你在接下某个角色之前会先见见面吗？你会不会说，比如，我想见见美国队长，看看那家伙到底是个什么德行？顺便说一句，我是说，我很欣赏你觉得我有权这么干。是你选的这个人吗？行，那我得尝尝他的味道。不，我只是想说，我真的很想这么做。但我们能不能一起吃个聚餐什么的？我能认识一下这些人吗？
想知道一个人是不是疯了？我的行事风格向来是——咱们来场头脑风暴吧。咱们聚一聚吧。咱们周末也来工作吧。咱们多花点时间在一起，因为那种熟悉感是无可替代的。所以你必须努力去建立它。而有时候，这事儿发生得非常自然。比如我超爱克里斯·埃文斯，甚至都说不清为什么。他是个波士顿人。严格来说，他是个演技超群的演员，但他从不自视过高。他有点不着调，但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他绝对是第一个你会想让他罩着的人。而且——话又说回来，我们之间又存在着足够的差异，我觉得正是因为我们活出了自己的样子，又各自拥有那样的角色特质，我们才得以——我想——我当时觉得《内战》是漫威电影系列里一个特别的时刻，它关乎让英雄们自相残杀，以及这背后所蕴含的意义。所以有时候，你就是会走运。
事实上，整个漫威宇宙，可能毫无例外，碰巧就是一个非常棒的——该怎么说呢，当你把一些东西精心组合在一起的时候？一群灵魂。嗯，这事儿挺有意思的，因为现在人们开始严肃对待超级英雄电影了。就是说，现在的超级英雄电影，是碰巧以超级英雄为主题的电影；而你知道，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超级英雄电影都是扯淡，对吧？那些电视剧也笨笨重重的，风格很夸张，你知道吧，就是蝙蝠侠穿着那种滑稽的裤子，还有罗宾……我当时全买了，所有东西都是“砰、嘭、砰”的，你还记得吗？你会看到屏幕前出现一个巨大的爆炸效果。可第一部《超人》电影里演的是谁？布兰登·鲁斯，对吧？没错。总有人试图让这种原本二维的东西变得正当化。是啊，《超人》大概是第一部真正这么做的电影。
对，然后是蝙蝠侠，没错，然后是蝙蝠侠系列。但话说回来，到底有多少个该死的蝙蝠侠了？对吧？我……我倒是想看看帕丁森会演成什么样。哦，对了，他现在要演蝙蝠侠了，我喜欢那哥们儿。那到底有多少个蜘蛛侠了？这个应该是最多的吧？三个？只有三个？是啊。还有三个浩克，对吧？至少……一个、两个、三个。不算电视剧的话。算上电视剧呢？四个。算上电视剧的话……哦，你说得对，还有埃里克·巴纳。你说得对。是啊，还有诺顿。没错，马克……马克·鲁法洛。我觉得他……他是我最喜欢的。他简直就是为这个角色而生的。是啊，太完美了，你会相信他就是浩克。没错，而且他那一套就是……“我的超能力是什么？就是……你知道的，我有个愤怒问题。”那你们是怎么搞定那些巨型CGI特效的？这到底是怎么运作的？就是你在片场的时候……这似乎是演那些电影时最奇怪的部分之一。
复仇者联盟系列电影里到底有多少是数字化的？是啊，你慢慢就习惯了。嗯，我跑个题。我之前跟理查德·林克莱特拍过一部叫《扫描者暗黑》的电影。那部电影用的是逐帧转描技术。我靠，那电影真棒。我超爱那部电影。也超爱他。当时跟我一起的还有基努、伍迪和薇诺娜。那体验特别酷。我们会拍一些场景，然后他就会说，哦，你直接把领夹麦留在外面就行，因为我们整个画面都是重新画的。所以，这种逐帧转描技术，其实很能比喻漫威电影后来变成什么样。有时候你甚至得去……我本来该进场，比如你知道的，扔个什么东西，但那动作是在镜头外做的。不过其他一切都很好。哦，我们到时候再移动你的手臂就行。然后你就会想，哇。所以你永远不能躺在功劳簿上说，你知道的，但是……
过了一段时间，我就寻思：我干嘛要穿这个……这个橄榄球服啊？就在肩膀上贴了几个点，好让我活动得更自如。结果他们就说，行吧。我就说，说真的，我穿的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用？他们答，用来做参考。我说，好嘞。那我就穿这一套拍一条，然后脱下来放松一会儿。但其他人就不这么想了，比如贝塔尼就会说，我真是被困在这个该死的东西里了，伙计。你知道的，干脆直接把它涂成紫色的得了。所以，每个人都得一起分担这项技术挑战带来的苦乐。说到鲁法洛，到了最后，因为他演的是个聪明的浩克，他们真的就是——不管他在哪儿，都把他弄得很高大，然后在他头顶大概五英尺的地方，放了一个……一个带个巨大浩克脑袋的小PVC模型，而他呢，就穿着一身绿色的戏服待在那儿。
所以，他当时穿着运动服，那啥都露在外面，然后他就会说，让我至少用个小纱笼把……哎呀，各位，拜托。所以我觉得马克已经把他能做到的、关于“绿巨人”（CG）的探索，推进到了电离层那么远的程度。我就是没搞懂“聪明浩克”那一套。我没明白他是怎么想出这一点的。其实本来就不是这样的。浩克就该是浩克，对吧？他本该是那个“祭坛”般的存在。就像一个是你能控制的，一个是那个天才科学家。没错。还有一个是那个野兽。但次数多了之后——再说一次，这正是那些在那里打破常规、塑造故事的人们的天才之处。费格和他的团队就想，哦，他是浩克，然后他又不是浩克了。他是浩克。这是一场大战。哦，他内心好矛盾啊。要是他能和自己和解呢？可这样一来，我们又把自己逼进了什么样的死胡同呢？
§06文稿 · 46:56
因为一旦那样做，如果行不通，你就没法再回到从前的样子了。你要么已经这么做了，要么就只能回到过去了。所以我觉得漫威创作团队真正的天才之处，还有执导了最后几部《复仇者联盟》——《无限战争》和《终局之战》的罗素兄弟——就在于他们想：我们太喜欢把自己逼入绝境了，我们超爱这样，因为这能激活我们所有“该怎么走出困境”的灵感。然后你就能想出下一个绝妙的点子。那么，当你们坐下来，第一次拿到这类剧本时，他们会征求你们的意见吗？他们会和你们讨论这些吗？还是他们就直接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说：“这就是这个角色的成长弧线，你觉得怎么样？你怎么看？”嗯，不过情况随着时间也变了。我想，如果你是那种有独立电影的主演之一，比如斯嘉丽有《黑寡妇》要上映，那我觉得你会……至少我会……
你采取的策略有点不一样。我觉得，片场里给演员的法律术语是“有意义的协商”，而不是“剧本审批权”，因为要是后者，那谁都能挟持片方了——“我现在不同意你们花这3000万”。所以你的日程安排没问题。但当你说“我不同意”的时候，我脑海里浮现的画面是：一个人穿着浴袍，身边摆着精致的瓷器和茶杯。我想象的就是这个场景——“我不同意”，然后就拂袖而去。我自己也有过这种时刻，因为我真的太热爱故事了。但话说回来，跟同一拨人共事的久了，又不断有新的人加入，你也在一次次残酷的现实教育中逐渐明白，这些电影的制作流程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你开始更愿意相信，他们是在代表你思考的。而且，小地方都好改，而大方向上的事，为了顾全大局，也就只能忍一忍了。
那你觉得在什么时候，应该对一件事踩下“刹车”呢？就好比火车已经要出站了。嗯，我猜这其中的分寸很难把握。他们希望演员能跟角色磨合得舒服，或许给点反馈会有帮助，但他们已经规划好了一条路，有了一个愿景，他们希望你在某种程度上，哪怕只是稍微改变一下，也能走上这条路。是啊，是啊。顺便说一句，在我跟苏珊有了第二个孩子之后，我的艺术创作也迎来了一次小小的复兴。当时我正在拍第三部《钢铁侠》，拍完之后我就想，好，现在我要去拍《复仇者联盟》了。那里面要协调的东西太多了，光是把所有日程都对上、把所有人都聚到一起就难上加难。所以那时候我肯定不会说，“哎呀，我感觉不太对劲”。所以你看，还是那个问题。
这就像人们常说的那样：独行快，众行远。有时候你只能想着“走得更远”，因为你必须推进到更靠前的位置。但有时候你又会想，嘿，这是我的高光时刻，我需要一点帮助、一点认可，也需要一点空间。不过，任何创造性的工作都是如此。我想象一下，当你参与一件如此宏大的事情时，等它真正结束，那种感觉可能近乎不真实，因为整个制作过程实在太庞大了。有太多环节在运转，有太多特效，有太多东西是你在拍摄时必须先在脑海里构想出来的。然后等一切都结束了，你就收工了。一部大型的《复仇者联盟》电影是怎样的体验？你得参与多少个月呢？嗯，我的意思是，从你开始筹备算起，可能得花上18个月到两年的时间，然后还有4到6个月的主要拍摄期，再之后……
额外的摄影工作，然后是后期制作，再然后我总是会包揽宣传，你知道的，嗯，对，从“汤”到“坚果”，我猜是这么说的，“从汤到坚果”，对。那具体是怎么运作的呢？这是 Joel Silver 的一句口头禅，他是我的一位……我的一位非常非常好的朋友，而且可能是史上最伟大的电影大制片人之一。我们跟他一起拍了《福尔摩斯》系列。他拍了《黑客帝国》系列。我太太曾为他的公司工作了 10 年。《危情谍战》（Kiss Kiss Bang Bang）这部电影，我觉得在某种程度上，是我拍过的最好的电影，结果它成了一张“敲门砖”。电影上映后票房惨败。但 Jon Favreau 看了之后说，这家伙能拍动作片。所以，这最终成了我敲开漫威宇宙大门的“敲门砖”。不过，要回答你的问题，它也可能像其他任何事一样，让人大失所望。我的意思是，这事儿太 surreal 了。你知道吧？我从来……也许在街上偶尔见过你，但我感觉我好像认识你似的。
因为我总能见到你，也总听你说话，而且我还是个武术迷。是啊，不是吗？有时候，当你跳出自己正在经历的那些幸运、有趣、有创造力的体验时，你会觉得，这感觉真像做梦一样。是啊。是啊。我这一生都像在做梦。没错。除了那些后果。那些后果。那些是真实的。当它们回过头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时候，你就会想，我靠，这他妈的根本就不是梦。这很危险。是啊。我记得我第一次见 Phil Hartman 的时候，我都惊呆了，我居然真的……我们当时在一张桌子前读剧本，我就坐在他对面，然后我心里想：我靠，你居然是个名人，你是那种特别有名的名人，我都在电影里见过你，在电视上也见过你。你就坐在我这儿。你说这多奇怪，对吧？而且，这似乎很难……保持平常心，但过了一段时间，那也就成常态了。
然后，当这一切变得很平常时，反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真的就像做梦一样。就像我认识你这样的人——我们才刚认识个把小时，但我立刻就感觉好像已经认识你了。是啊。对，这感觉非常奇怪。但你也……你不是那种满嘴跑火车的人，你知道吧，当一个人不是满嘴跑火车的时候，了解他就很容易。你说点什么，我再回点什么。哦，我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我能看出他脑子里在想什么。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好，开始了。我们在聊天。这其实也是个很好的试金石，因为你经常看你的节目——我也超爱看——因为在你的节目里，你真的就是……你每次开场……都是直接热启动。你一上节目，就已经在思考各种事情了。所以整个感觉非常自然。
甚至今天早上，我心里还想着，希望他能看着我的眼睛，而不是觉得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愚蠢的骗子。因为如果他也这么想我的话，我大概会信以为真。哦，不。这很危险，对吧？是啊，如果你很尊重某个人，而那个人却觉得你是个他妈的白痴，你就会想，哦不，我可能真是个他妈的白痴。但也确实有过那么几次，我只是在做自己的时候，某个我尊重的人会看着我，然后说，咱们在聊什么呢？是啊。你到底在说什么呢？肯定有过。而且你会记得这件事，因为它会让你一下子僵住。但这类事也有好的一面，因为它会让你意识到，好吧，你大概是扯到他妈的什么愚蠢话题上去了。而这就是为人的一部分。为人的一部分就是，我不知道自己下一句要说的是什么。从来没有人知道自己下一句要说的是什么。除非你是那种人。而如果你是那种人，那就有点怪了。
有些人是扑克玩家。我挺佩服这类人的，因为他们有某种能力——也许这种能力源于恐惧吧。但我总是很欣赏那些……你知道的，就是那些以大佬为偶像、备受推崇的人，他们发来的短信都特别简单。就那种“嗯嗯，我们该修那个，行啊，没问题，我最爱说‘没问题’，好的，正在弄了，嗯嗯……”连句号都省了，就好像你连打句号的时间都没有似的。这比全大写强多了，哦，我一点都不喜欢那种，那些人好奇怪。不过CT Fletcher除外，他给我发来的全是税务套件，哈。我超爱他，但他对什么都像在吼叫，每件事都是吼叫。是啊，但说真的，最 surreal 的一点是……我觉得我至今仍然对生活充满兴趣，并且还能从事我现在这份工作的原因之一，就是我是个粉丝。我爱电影，我爱创意，我爱音乐，我爱文化。
而且，我在观察和挖掘它的同时，竟然也能在其中占有一席之地，这简直是一种荣幸。嗯，这真是一种美好的视角，而且从你的言谈举止，从你所做的工作中都能看出来。你懂得感恩。你知道，最可悲的事情之一，就是有人身处绝佳境地，却不懂得珍惜。这也会让其他人抓狂。就像那些大牌明星，他们因为各种原因让人抓狂，但其中一个主要原因就是，他们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人们总是很喜欢那些懂得珍惜好运、珍惜自己应得地位的人，喜欢那些沉浸在自己真正热爱、真正能激励自己的美好生活中的人。嗯，我得时刻提醒自己保持清醒，因为我很容易陷入自私自利和抑郁之中。
§07文稿 · 56:30
还有自怜、评判，以及所有那些东西。这有点像一种默认状态。但我花了足够的精力，也在多年里得到了足够的帮助，所以现在能直接说，哦，那简直是糟糕又具破坏性的行为。你只是在脑子里自娱自乐，你懂吗？不良模式，就是不良的思维模式。是的。是的。我想我们所有人都可能陷入那种境地。我对自己要求极其严苛。对我来说，有时候很难跳出来，暂停一下，然后意识到不是所有事情第一次尝试都能成功。我觉得很多在某个领域非常优秀的人，他们身上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对自己的作品总是不太满意。他们总是在寻求改进，总是希望做到更好。
然后，这种自我厌恶、焦虑，以及对自己表现或工作（不管是什么）的愤怒，就会在他们脑子里形成一个恶性循环。接着，这可能会导致抑郁，甚至只是单纯的自恨。没错。那你的承受度怎么样呢？就像我第一个告诉你，有些电影，或者我们拍《热带惊雷》或是早期的《钢铁侠》电影时……我就会走到监视器那儿，然后说“再放一遍”，“那段太棒了，伙计，让我再看一次”。我需要确认。对，因为这总像个奇迹。你成功入镜了，台词说对了，眼神也对，灯光合适，感觉也到位。你看着回放就想，哦，你知道的，那感觉就像……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对我来说，这就像回放一个完美的“超人式”重拳KO，然后就想“再给我看一遍”。没错，或者我们拍《热带惊雷》的时候……
我当时有一段《钢铁侠》的简短预告片，但电影要到第二年才上映。我们当时要去参加漫展，所以我就有机会看到了，还放给人们看。他们就说：“哦，我觉得这部电影应该会很不错。”后来我们去漫展的时候又看了一遍。其实音乐创作以前也是这样，比如我会写音乐，虽然有一段时间没写了。但当你写出一段东西后，就会一直循环播放，因为你会想：“哇，这……不，我记得我当时在这儿，是我写的。”但那种感觉还挺有灵感的。是啊，你当然想把所有东西都弄好。不过，自我批判也很重要，前提是不能过度，不能把所有人都搞得痛苦不堪。对吧？说到底，还是别跟自己过不去。没错，这其实就是人生的诸多信条之一：要学会别跟自己过不去。
似乎在所有事情上都是如此，包括那些创造性的工作。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大多数写东西或者创作东西的人都会这么说：他们知道自己是在做这件事。比如说，你创作了一件伟大的雕塑，你知道这是你做的，但它究竟是从哪儿来的呢？那个最终显现成一件你可以退后一步欣赏的完美作品的想法，它到底是什么？这感觉太 surreal 了。我到底是怎么创造出那个东西的？是我创造的吗？我不知道算不算我。我的意思是，我确实让我的手指动了起来，但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我”。那首音乐是谁写的？又是谁演奏的？我知道是你，但你身体里总有一个部分，它就像是调频一样，调到了这股想法的能量，然后它就从你这里流淌出来了。再说一次，你在写东西的时候，必须得想办法别让自己碍手碍脚。而当作品最终呈现出来时，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这跟你一锤子把钉子钉进木板里不一样，你他妈的很清楚是这么回事。你非常清楚。但创作过程有点怪，你并非完全在场，是挺奇怪的，对吧？因为既是你在做，又不是你在做，对吧？它确实是“你”……我的意思是，我超爱这种感觉。其实你在体育比赛里也总能听到这种说法，就比如，你知道的，哦，你知道的，呃，你知道今天费德勒是怎么打的吗？哦，我当时简直神志不清，我根本没在状态，那天天气特别好，然后你看比赛结果就知道了，对吧？你知道的。
当然。没错。毫不费力，又充满诗意。嗯，格斗选手总是挂在嘴边这种事，尤其是打反击的时候——他们打出了一记重击，但自己甚至都没意识到要这么做。可他们就这么做了，然后这一下就直接KO了对手。这其实就是他们的训练成果，在某个特别的、美妙的瞬间爆发了出来，“砰”的一下，奇迹发生了。然后他们看到对手倒下，心想：“我靠！”接着就转身走开了。这背后全是功夫。这里面牵扯的东西太多了，有太多的环节在运转。你必须先搞定自己的心态，学会别让自己成为自己的障碍；你还必须全神贯注于正在进行的这项活动，对它痴迷、热爱、充满激情；然后你还要有自律性，能坚持到场，实实在在地付出努力。这中间有太多的环节，而所有这一切都必须被妥善管理，它并非一成不变。
它就像海上的一艘破船，一直在晃来晃去，你总得想办法让它继续动起来、保持正常运转，但感觉总是难以掌控。等一切结束后，我就会想，我靠，这玩意儿到底是怎么运作的？是啊，我们管它叫“调音台”。对，没错。你知道要怎么搞定所有东西吗？说实话，尤其是在我这十五年里开始真正认真对待武术之后，我在创作生涯中能做到的很多事情，其实都是我在武馆里跟我的师父（Sifu）学来的原则。比如，守住你的中心，眼睛盯着前手手肘，绕到对方的盲点……你知道我多久用一次这些原则吗？我想，我现在大概是第15或第16个年头了。师父前天刚来过。所以，你知道的，我基本上每周都会见他好几次。如果我正在忙某个项目，或者他能抽时间到现场的话。
我们会有一大段时间每天都练这个。而且训练时会有那种带孔的护具，所以你得为那些东西做好准备。你知道吧。那你练的是什么？是功夫吗？是一种很特别的流派吗？传统咏春。真的？是啊，这——是一种非常被低估的艺术形式。没错。而且，它有很多行业秘密，和我看UFC视频时见到的情况很不一样。在UFC里，一切都摆在明面上，大家都会公开讨论。但你看很多东方的武术，以前有那种“地盘之争”，我们可不会轻易把自己的步法展示出来，也不会这么做。不过不管怎样，跟着我的师父Eric Orem学习，我算是真正深入其中了。而Eric Orem的师父，也就是我的师爷，是William Chung宗师。他因香港那些著名的天台格斗之类的故事而闻名。那些传说太精彩了，但功夫本身非常讲究技巧，难在修炼，却易于使用。你知道，你在UFC里很少能见到这样的功夫。
UFC 里最顶尖的格斗家之一就经常用这招，就是托尼·弗格森。托尼·弗格森会用“缠手”技巧，也就是“木椿”。没错。他会抓住对方的手腕，然后用手肘从上往下攻击。他会打标准的“日字冲拳”，而且时刻都在用。他甚至还在木人桩上练习。我差不多被一个木人桩揍了三年。后来我终于明白了“不顶力、不抗力”的原则。说真的，这简直太疯狂了。所以呢，一半的时候，要是我遇到什么棘手的艺术创作难题，我就会想——因为咏春拳里的问题就是人生问题，人生问题也是咏春拳里的问题嘛。我就会回过头去想，这事儿跟……因为我不喜欢被揍得满地找牙，毕竟我们有时候虽然戴了拳套，却没戴护齿。这真的很……你为什么不戴护齿呢？
当然，这肯定不是因为他特别懂得手下留情，他更厉害的地方在于确保我不会失手打到他。但我们还是会尽可能地去还原真实的体验。不过话说回来，这跟所有事情都一样。我敢肯定，往前倒个几年，教练们对学员做的一些事，放到现在绝对算是违法的。嗯，那肯定的。不光是几年前，在我成长的那个年代也是这样。我就是这么想的。是啊。哦，有——没错。他们会互相打。对。学生会挨揍。是的。那都是家常便饭。没错。你——那你一开始是为了演《福尔摩斯》才开始训练的吗？还是在那之前就开始练了？我没有。这完全是跟我康复的时间赶巧了。哦。然后这两件事不知怎么就正好对上号了。
§08文稿 · 65:28
还私下里跟你聊了聊关于我康复的任何事。就这件事本身而言，它就像一场学徒经历，而我能否完成这场学徒经历，取决于我当时的心态。不过，这其实也是件好事，因为这项运动很容易让人上瘾。很多人都会对武术上瘾，而它有时能很好地替代一些不良嗜好。你知道，Bourdain 去世前，他痴迷于巴西柔术。是的，他在 58 岁时真的迷上了，而且练得相当不错。他每天都在训练，甚至一天要练两次。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挺胖的，抽着烟，每晚都喝酒——其实后来也还是每晚都喝。但你知道，他做了足够多有益健康的事来维持身体的状态。再后来，他的前妻开始对柔术非常着迷。
然后有一天，他决定跟着她去上课。一开始他还有点嘲讽，觉得这玩意儿挺好笑的。但后来他彻底迷上了，而且水平变得特别高。我的意思是，他后来在锦标赛上拿了冠军。天哪，是啊，他整整比人家大60岁，我的天！最离谱的是有张照片，他走在街上，我记得他们当时好像在罗马，他光着膀子，那肌肉线条，我的天，跟安东尼·波登那六块腹肌一模一样。是啊，哥们儿，他就是痴迷到这种程度。他每天都会上一节私教课，你快看看那张照片，简直不敢相信，他当时都60多岁了。所以他每天都会上一节私教课来精进技术，然后还会去参加集体课。对，集体课也得参加，这非常非常关键，你得跟不同的人对练。100%没错。所以他就……
当时就在那儿，然后这事儿对他来说变成了一件好事，他算是有点沉迷于这种积极的东西了。是啊，我的意思是，对我来说，那肯定不会是高尔夫，肯定不会是那种被动的东西。我现在觉得这玩意儿太棒了，它简直就是一份厚礼。而且你知道，你永远也学不到头。我五年前就拿到黑带了，后来又参加了晋级考试，现在我们开始学很多武器相关的东西了，那感觉简直太棒了。恭喜你。嗯，我跆拳道老师在我很小的时候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这是一件用来开发你人类潜能的工具。我从来没忘记过这句话，因为我觉得确实是这样，所有武术都真的很难，真的很难让你的身体以那种方式去运动，并且能在冲突中发挥出作用。
而且，如果你能做到，能一次又一次地做到，能克服那些你曾以为无法逾越的难关，然后最终找到了方法，你就会到达这样一个境界：你意识到，好吧，生活中的所有事都是这样的。生活中的每件事都像是一个难题。你必须想明白：我哪里做错了？我能做些什么来改进？我怎样才能在这个特定的技能或领域里变得更专业？没错。这其中还有谦逊的态度。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在过去几年里有什么发现的话——就在这个UFC里——顺便说一句，我90年代的时候拍过一部叫《姜饼人》的罗伯特·奥特曼电影，那时候UFC才刚刚起步，我还会买VHS录像带来看。所以当他们说回到25年前时，我的感觉是：我我我当年也在场。
从一开始就太棒了，但我们看那个东西的时候，就会发现，不管你以前怎么想，时代真的在飞速变化。是啊，所以你就得一直努力。UFC 的出现，对很多武术家来说真是个当头棒喝，因为他们过去练的那些东西其实根本没用。是啊，他们本以为会有效，那是在道场里大家都按规矩出牌、循规蹈矩的情况下。但一旦你看到真正的笼斗比赛，大家全都豁出去打的时候，你就会意识到，哦，原来好多东西根本不管用。是啊，我就喜欢早期那种乱糟糟的样子，因为各种流派的碰撞……嗯，在真正看到那种暴力场面之前，简直有点可笑。而且当时还没有重量级划分。你和我还有一个共同的爱好，就是经典车改装。没错。是的。你有一辆……是 1970 年的野马吗？对，我弄了那辆 302 的。那车是 Speedcore 风格的，我还有另外几辆。
Speedcore 干得真棒。他们太牛了。没错。当我看到他们要改装你的车时，我就想，哦，这肯定会很酷。你选的颜色也很独特。是啊，我敢肯定那是独一无二的。哦，你好。快看看那家伙。嗯，那辆车现在在东海岸。那是一辆适合跑直道的车。一辆很棒的长岛风格赛车。是啊，太漂亮了。但 SpeedCore 这类车最妙的地方在于，他们会把那辆车改到易于操控的程度。你真的能开它。要是你开一辆真正的 1970 年代房车，那感觉简直糟透了。我们现在的技术真是进步神速。开那些老车，就跟蒙着眼睛开车一样。你大概能猜到打方向盘时车会怎么样，但又不太确定。没错。对我来说，那就像一架没装翅膀的农用飞机。每次启动时，我都想，天哪，伙计。我还有孩子呢。我还有孩子呢。
而且，既然我已经投身于这类绿色科技事业了，说实话，我最后可能还是会把它们全都拍卖掉。对吧？你懂的？我开了一辆电动小宝马过来。我看到了。当它停进我那个车位时，我忍不住笑了，心想行吧，我懂了，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呗。我有特斯拉，所以会留下几辆。是啊，那辆你必须得留下。这是什么？这是一只塔兰图拉黄蜂。是 Tool 乐队的那个 Maynard Keenan 寄给我的。来自他在亚利桑那州的农场。我们当时在一个播客里聊到这个，他就问，你见过吗？我说没见过。结果一周后，一只就通过邮寄送到我这儿了。等等，让我看看这上面写了什么。是啊，你看不清，对吧？顺便说一句，我是不是刚才一直离麦克风太远了？没有，你没问题，兄弟。好的，我们状态很好。你可以……你可以给我打个手势，Jamie 是这方面的行家，他知道怎么处理。我知道你有很多……
还有其他事要忙，所以我就先放你走啦。不过呢，我还是想说，能见到你真是我的荣幸，能坐下来跟你聊聊天也特别开心。感谢你抽出时间，祝你一切顺利。哎呀，时间过得真快啊，伙计。是啊，我还会再来的，相信我。好的，希望你会。希望你真的会再回来。各位，再见。你知道我本来想聊到啥吗？有个叫 Plan 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