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chael Hunter
#1105 - Michael Hunter
嘉宾：Michael Hunter
全文文稿 · 按对话顺序保留完整内容，深入理解上下文。
§01文稿 - 00:01 开始
四、三、二、一，你好，迈克尔，欢迎。谢谢，伙计。感谢你接受这次采访，也感谢你大驾光临。100%的感谢。呃，很多人并不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们简单给他们讲讲。我是在网上了解到你的故事的，因为当时有个帖子疯传，说有位厨师遭到了一群动物权利活动家和素食主义者的抗议，他们决定在你的店门口搭帐篷。那家餐厅叫“Antler”，在多伦多。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我也不清楚。但你决定当着他们的面，把一条鹿腿给肢解了，结果这事儿就变得特别骇人。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在一家卖肉的餐厅里，你怎么能当着他们的面处理肉呢？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开始的？又怎么会演变成这么疯狂的病毒式传播事件？还有，为什么他们偏偏要找你麻烦，要知道你周围可还有上千家别的餐厅呢？
好吧，事情大概是从12月份开始的，也就是第一个线索，可能跟加拿大人有关。那个“疯狂的加拿大人”——除了人很友善之外，之所以这件事能火起来，是因为我当时并不友善，我完全不像个典型的加拿大人。其实我也没怎么凶，我只是在照顾客人而已。事情从12月开始的，那些人真的就一直揪着这件事不放。他们对我们店门口的小黑板牌子非常不满。我来跟你说说具体情况：我们是一家45个座位的小餐厅。我有一个生意伙伴，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家人般的朋友。我们在店门口放了一块小黑板，上面写着“鹿肉是新晋的羽衣甘蓝”。你知道的，我们喜欢用这种俏皮的方式写牌子，也会拿附近的其他餐厅开开玩笑，就是图个好玩。结果呢，有个骑单车的素食主义者路过，看到我们的牌子后觉得受到了极大的冒犯。
然后突然有一天，这些抗议者就这么出现了。嗯，一开始我只是觉得有点沮丧，因为他们完全是被误导了。嗯，我们对自己食物的来源感到非常自豪，我们的菜单上也有纯素和素食菜肴，我真的很尊重这种饮食习惯。所以我们完全搞不懂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嗯，后来这件事就一直持续下去，他们开始每周都来，人数从两三个比较和平的人，变成了十来个甚至十五个不太和平的人。嗯，就是当事情变得不太和平的时候，他们对着我们的客人大喊大叫，在我们的门口喧哗，真的试图损害我们的生意，那时候我实在是忍够了。作为最后的手段，我们决定……我们每个月会进一整头鹿，然后自己进行屠宰，而我就……
我说，去他妈的，去他妈的，我当时就想，我得让这些人滚出去，所以我以为那样就能让他们走。你怎么觉得那样就能让他们走，而不是把事情闹大呢？呃，我不知道，那完全是最后的办法了，呃，我真是受够了。我想保护自己，保护我们的顾客。你知道的，你能看到有人走进来，明显很不高兴。他们被吼叫、被尖叫，被骂成杀人犯，而他们只是走进来吃晚饭，就像你去约会一样，想好好享受这段时光，结果却有人冲你大喊大叫，呃，就因为他们要吃饭。呃，我当时真是受够了，就想，你知道的，滚开。为什么？就因为一个标志？一个标志？“新羽衣甘蓝”这一个标志就引发了整件事？是啊，而且你周围全是餐厅。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你在哪儿，我们周围全是餐厅，对面还有一家真正的肉店。
在街上，如果你走进去，会看到整头整头的牛挂在那儿——在他们家肉店里这样没问题，但你要拿它和羽衣甘蓝做比较，那就出问题了。你这是在攻击他们神圣的羽衣甘蓝之神。我们当时是在推广……呃……肉类。我不知道，这事儿太离谱了，因为当时是你们在推广，我们也在推广，或者至少招牌上是这么写的。是啊，所以你们根本什么都没推广。而他们却可以骑着自行车路过，梦想着西兰花，完全不受任何干扰。天啊，我真是搞不懂，这事儿太离谱了。抱歉，他们抗议了多少次？嗯，我想现在大概八次了。八次。他们每周都来，现在还在来。这周五就有一次。哦，我的天。所以他们是自己组织的？他们自己组织的，有脸书群组之类的。他们基本上是在给我们下最后通牒：我们必须把他们的口号贴在橱窗上，然后他们就会走人。什么？他们的口号是什么？“我们就是混蛋”。
就是……就是那种，我记不太清原话了，你知道吧，大概就是说“杀害动物是错误的，它们有感情”之类的。是啊，你非得把这话挂在窗户上吗？我们可不会这么做，我们才不打算……根本不可能。但这就是他们想要的，他们想要的就是这样。是啊，所以这就像生态恐怖主义、敲诈勒索，随便你怎么称呼吧。哇，最让你抓狂的是，你周围全是餐厅，我们周围也全是餐厅。就像你说的，你正对着那家肉店。全球97%的人都吃肉，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惊人的数字。我的意思是，当然没人真的做过全面调查，数据可能没那么准，但应该是在95%到97%之间。这个比例很大，真的很大。而且我想我们知道，我们很容易成为目标——你知道，我们的名字叫“Antler”（鹿角），我们当初……
我觉得他们之所以生气，是因为……你知道的，他们的观点是：我们提倡的是道德养殖，而他们坚信根本不存在所谓的道德养殖，所有肉类都等同于谋杀。而且……你知道的，如果你查词典里“谋杀”这个词，它指的是针对人类的行为，跟动物毫无关系。但实际上，道德养殖和可持续养殖是真实存在的。我们非常努力地去确保，我们所获取肉类的来源是尽可能最好的地方，而且这些来源都是本地的，从而支持那些距离我们餐厅仅几小时车程的当地农民。不过，当你提到他们起初态度还不错时——最开始他们只有两三个人，后来增加到三四个，他们带着标语牌，只是……你知道的，在宣传他们的理念，但并没有真的大喊大叫。那么，是什么让事情升级的呢？……我们当时会报警……
我们大概是从他们的脸书群组里得知了这件事，所以我们就会报警，让警察到场以确保所有人的安全，因为顾客害怕，我们的员工也害怕——以前从来没有人遇到过这种情况，我自己也从未经历过。嗯，所以我们就会叫警察来，你知道的，警察当时表现得非常棒。嗯，然后有一次我们想，好吧，干脆别叫警察了，看看会发生什么，也许他们自己就走了。结果呢，有人拿出了扩音器，我们的邻居也下楼去和他们争吵，场面一度非常难看。于是我们只好报警来维持秩序，天哪，保持和平。是的，一个扩音器。嗯，这类事情的问题之一在于，它会演变成一场较量、一场争斗，看谁能赢，而他们完全是站在同一边的。
我的意思是，这就是纯素食主义会出现的问题之一，我想狩猎者那边也一样，不好意思，人们会变得非常“抱团”，你知道吧，就是“我们”对抗“他们”的那种感觉。他们想赢，然后就变成了这么一种情况：说真的，很多人都是些蠢货，生活里也没什么正事。所以当有件事成了他们生活的主要焦点时——哪怕这件事有多不合逻辑——它就会变成战场。这是一场意识形态的战场，一边是“永远不要吃肉”，另一边是“可持续农业”。你看，我敢肯定你是个狩猎者，我敢肯定当一只动物死去时，你内心也会有那么一丝愧疚。100%如此。而这恰恰是我信念和哲学观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我目前在做这件事的原因。
我之所以现在写这本食谱，是因为我觉得，如果你吃肉的话，就应该有能力亲手屠宰动物并体验这个过程。我认为，如果人们真的自己去屠宰动物，他们就会明白其中涉及的种种环节。这样一来，我想人们就不会再消费那么多的肉，也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浪费这么多。这真的令人痛心，而且我觉得这种做法完全是错误的。至于我们为什么会被针对，嗯，就像我刚才说的，我觉得这成了一种游戏，一场大型部落对抗游戏。确实存在一个我本人也支持的重要论点，那就是反对工业化养殖。因为大多数人获取肉类的方式——比如吃汉堡、快餐之类的——都来自工业化养殖。也就是说，你吃到的肉并非来自……
§02转录 - 08:46 开始
从道德角度获取食材——只是说，以那种方式来做在财务上并不可行，所有东西都会变得更贵。是的，这确实是我们社会面临的一个现实问题。显然，这个系统不是你或我建立的，但我们发现自己身处其中。这确实是个难题。我大部分时间已经让自己远离了这种情况，但偶尔在路上饿了，我还是会吃点肉，就这样吧。这算是一种“必要的恶”——或者说，其实它根本不是什么“必要”的事，也许这么形容并不准确。但这就是现有体系的运作方式，而这也正是我开始打猎、开始做我现在所做之事的缘由。因为我看过像《食品公司》这样的纪录片，它们揭示了这个体系以及这些食物究竟是如何被生产出来的。
正在被生产出来，这太可怕了，呃，简直令人恐惧，是的。我认为这才是真正的首要问题。你知道，那些素食活动家发出的、针对这类农业的呼吁，我们其实也支持，我们也同意他们的观点。所以我们因此成为目标，这真的非常非常令人沮丧。是的，我认为素食者……我理解他们的出发点，但我不觉得他们看到了全貌。而全貌是：有些动物确实需要被屠宰，它们无法实现可持续发展，野猪就是最好的例子。是的，你根本不可能在不杀死野猪的情况下控制住它们。不，你不可能给它们做绝育，除非你打算放出成群的狼——我是说，要像德克萨斯州现在发生的那样，派出成群的狼来处理问题……我的意思是，那里……
他们被迫从直升机上把这些猪打下来，他们雇了疯了的人，雇人开着直升机从空中射击，情况就是这么糟。而这些都是农民。有些公司叫“Hella Hunting”，他们甚至把野猪和直升机旋翼的图案印在商标上，简直疯了。他们不得不这么做。是的，而且我在这方面没什么经验，因为我住的地方没有野猪问题。不过，我和那些来自“Mossy Oak”的人一起打过猎，我也去过他们那里参加过一次野猪狩猎活动。他们给我看了他们的田地，玉米地有三分之一都被毁了，彻底毁了。他们必须在夜间捕猎，或者用狗来追捕。对于想维持生计的农民来说，这是一个巨大的问题，确实是个大问题。而纯素食者自己也需要明白，这关系到你们的食物供应，完全是这样。
你并不是在种自己的食物——大多数听这个节目的纯素食者都不是自己种食物的。你的食物来自农场，而那个农场正受到猪的侵袭，这还只是其中一种动物，另一种是鹿。我的意思是，北美有他妈一大堆鹿。有趣的是，加州处理这个问题的方式非常奇怪，从某种程度上说，我有点理解这种奇怪之处。我们在加州处理这个问题的奇怪方式就是：我们不猎杀美洲狮。好吧，这里没有美洲狮狩猎活动，所以鹿的数量很少。是的，我的意思是，我在自己家附近就能看到鹿——你知道，我住的地方算是比较偏远的——是的，我每周能看到几次鹿，但这完全没法跟东海岸比。你去过加州的东海岸吗？或者美国东海岸，比如纽约州那一带？我去过纽约市，是的，我现在去过美国东海岸了。
你要是去纽约州这样的上州地区，那里的鹿多到离谱。这也是当地莱姆病那么严重的原因之一，因为这种病来自鹿身上的蜱虫。没错，很多人因此患上极其严重的莱姆病，而且那地方到处都是。说真的，我有好几个朋友都得了很重的莱姆病。他们必须去看吉姆·米勒的Instagram。吉姆·米勒是UFC的一名格斗选手，一位长期在最高水平赛事中竞技的高手。他得了非常严重的莱姆病，已经到了身体虚弱的地步，真的很吓人。他每天得吃一大把药。前几天他还晒出了自己训练期间要吃的药，你看看，这就是他在训练营里每天要吞下的东西，简直离谱。他列出了19天的药物和补充剂清单，还说：“我他妈每天要吃31粒胶囊。”你自己算算吧。记住……
……然后他发到了推特上，说莱姆病……是其中一个标签。是的，他病得很重。说真的，最离谱的是这家伙本来身体好得不得了，坚持锻炼，饮食健康，也不喝酒，结果身体却因为该死的莱姆病而垮掉了。而莱姆病正是由这些鹿传播的。对于野生动物数量过多的问题，通常有两种处理方式：要么引入天敌，要么通过狩猎来控制数量。毛伊岛就有这样的情况——毛伊岛没有天敌，但那里有很多野生动物，我记得好像是19世纪时为了国王卡美哈梅哈而引进的。我不确定具体是什么时候，但现在毛伊岛、拉奈岛和摩洛カイ岛等几个岛屿上都有大量的轴心鹿。他们开始尝试想办法把这些鹿从这片区域彻底清除掉，于是……
猎人们聚集在一起，捕猎这些轴心鹿，然后把肉免费分给穷人，是的。这确实是个很棒的计划，但这也属于那种你不得不去捕猎的情况。除非你想毒死它们，或者用某种方式把他们都抓起来，每个月再给一定数量进行绝育，否则真的没有其他办法来处理这个问题。是的，而且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大的误解。那些没有去了解狩猎的人，他们就觉得“狩猎是坏的，杀动物是坏的”，然后就随声附和，但他们对此并没有足够的了解。嗯，而且我觉得人们把 trophy hunting（猎取战利品）和……你知道，他们看到塞西尔狮子那件事后，大家就都冲上来说“哦，问题就出在狩猎上”，但事实并非如此。
问题在于 trophy hunting（为获取战利品而进行的狩猎），但那些为了获取食物而狩猎、并且会想办法减轻自身对环境影响的猎人——比如雪雁——我不确定你对雪雁了解多少，是的，我其实读过你转推过的那篇文章，对，就是那篇我发布的国家地理文章。你知道的，这些鸟成群结队地飞行，每群大概有两三万只，它们降落在农民的田地里，吃掉所有的一切，把一切都毁掉。而大约十到十五年前，这些鸟类的种群数量远没有现在这么多。嗯，大规模农业也对鹿群数量的激增负有责任，对吧？你知道，在美国的鹿——尤其是在中西部那些农场密集的地区——这他妈难道是什么巧合吗？
到处都是鹿，到处都是农场。不，不是我的，是我好朋友道格·杜兰的。他在威斯康星州有一个超大的农场，就在德赖夫利斯地区，那地方美极了。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不知道？就是冰川没有覆盖过的区域，所以那儿不平坦，到处都是小山丘，还有非常漂亮的湖泊，简直是绝佳的去处。但说到底，他养的那些鹿就是他和朋友们在自己农场里捕猎的对象。那些鹿算是农场动物，它们吃玉米，吃谷物——他种玉米嘛，他是个农民，所以种了大量的玉米，那些鹿就整天吃这些玉米。天哪，那些鹿简直好吃到爆，个头还特别大，真的超大，而且味道好极了。不过，现在威斯康星州确实面临着种群控制的问题，他们对此深有体会，因为每天都和这些鹿打交道，开车时会撞上，到处都能看到它们。这跟……可不一样。
那些生活在多伦多街头、骑着自行车到处寻找批评羽衣甘蓝（或者他们他妈的在搞什么鬼）迹象的理想主义者，他们根本不在真正的自然世界里。他们不了解这些动物，他们不懂。你知道的，他们活在自己的泡泡里。还有另一件事他们不明白，就是猎人——你知道吗，我们必须购买狩猎证和许可证，有必须遵守的规则和法律，而这些费用实际上用于野生动物保护。据我所知，至少从和我朋友的交谈来看，美国的情况也一样。他们不懂，根据《皮博迪-罗伯逊法案》，所有狩猎装备销售额的11%都会用于野生动物保护，而这笔钱加起来高达数十亿美元，比任何其他环保组织所得到的资金都要多得多。
§03转录 - 17:21 开始
远不止任何野生动物保护组织或动物保护活动家团体，没有任何一个群体为保护工作所做的贡献能比得上狩猎者，没有任何一个群体。因为我们希望它存在，我们希望它能为我们的孩子、他们的孩子而存在。这就是自然，这就是世界应有的样子。这同时也是一件矛盾的事情，似乎看似不合常理，但我们热爱野生动物，我们热爱这些动物。仅仅因为你要吃掉它们，并不意味着你就不爱它们。你承认它们——这么说或许有些奇怪——但它们是一种可再生资源，对吧？同时，它们也是一种神奇而美好的存在。仅仅因为这一点，并不意味着你不该去吃它们。是的，我的意思是，我认为人们与野外之间存在的这种脱节感，确实是问题的一部分。在阿拉斯加，你很难找到一个纯素食者，你知道的，生活在偏远地区的纯素食者并不多，我的意思是，他们……
他们吃三文鱼，也在吃东西，你也可以带点蔬菜进来——我是说，肯定有蔬菜的，我只是随口瞎说。但现实是，如果你真的融入那个世界，你就会理解它、欣赏它。这会让你非常谦卑。我的意思是，杀死一只动物是一件让人无比谦卑的事。作为一个爱动物的人，这听起来简直他妈的疯狂。这很难，真的很难。比如，当我看到一只鹿出现时——我用的是弓箭和弩来打猎——我看到一只鹿走出来，我浑身发抖，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它们是那样美丽而雄伟的生物，而我却要杀死它。这真的非常非常难。我认为那些不打猎、没杀过动物的人根本不会明白其中包含的尊重以及为此付出的努力。不，他们绝对不明白。但他们根本不在乎，我是说……什么？
他们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动物不应该死亡，对吧？但它们终究是会死的。它们会因年老而死，会因饥饿而死，会因寒冷而冻死，会被活生生地吃掉，真的会被活生生地吃掉。人们以为动物在野外是安详地死去，这完全是错误的。嗯，如果你去谷歌搜索任何关于动物在野外如何死亡的内容，就会发现它们常常被活生生地吃掉——比如鹿被狼、郊狼或者其他什么动物捕杀并活吃，熊也一样。那场面简直惨不忍睹。相比之下，被箭射中或被子弹击中，在我看来是一种更人道的死法。哦，毫无疑问，这是一种更人道的死法。说真的，这也是我为什么打猎、为什么如此刻苦练习的原因之一——我每天都在练习。我们之所以买下这栋楼，原因之一也是因为我可以在这里……
一个45码的室内射箭场，我想去射箭，但你必须得好好练习。我们之后可以一起射，但太棒了，必须他妈地练习。是的，你必须……你必须能够打出有把握的一箭。但现在，当我坐下来为家人做饭时，我知道食材是从哪儿来的。如果我们花园里种了蔬菜，那么端上我们自己种的黄瓜、羽衣甘蓝或者其他什么时，那种满足感是巨大的。当你亲自走到外面，从植株上摘下黄瓜，割下羽衣甘蓝时，味道就是不一样——它可能才刚采摘了半小时。你知道的，那种新鲜感是任何东西都比不上的。你去杂货店买的可能已经放了好几天，甚至好几个月了，你根本无从知晓。而对我这个厨师来说，这正是我喜欢打猎、采集和在后院种菜的原因，因为当你亲自去采摘一些东西时……
没什么比那东西更好吃了，对吧？我的意思是，我理解纯素食者和动物权利活动人士的出发点，因为我觉得其中存在很多扭曲，尤其是那些特别愤怒的人。不过，我对很多这类事情的看法是这样的：如果你找100个人，其中肯定有一个是彻头彻尾的混蛋，这纯粹是概率问题。你想啊，100个人里不出一个混蛋的概率有多高？几乎不可能。所以，如果你找100个纯素食者，你肯定也会遇到至少一个混蛋。他们当中有些人会采取暴力手段，有些人对此表现得极具攻击性。我的意思是，网上这种人一大堆。他们完全把自己的身份认同和纯素食主义绑在一起，名字里都带着“纯素”这个词，总是说“我是纯素某某某”，“纯素”这个词占据了他们名字的全部，也占据了他们身份的全部，所以他们根本分不开。
从那时起，他们就是这样的人，永远都是如此。他们遇到了一些严重的问题。那家咖啡馆叫什么来着？“感恩咖啡馆”（Cafe Gratitude）？嗯，有几个人开了一家纯素餐厅，我想他们在洛杉矶有好几家。他们遇到了健康问题，可能有些人的身体就是不适合纯素饮食，也许是他们的方法不对，也许他们有特殊的饮食需求。于是他们开始养牛，然后开始吃这些牛。结果那些该死的纯素食者彻底疯了，对他们发出死亡威胁，各种疯狂的事情接踵而至，还去抗议。你知道的，这些人当时都吓坏了，他们都是上了年纪的人，是老年人。没错，纯素餐厅老板因动物屠宰丑闻收到死亡威胁。是啊，我说的就是这些极端分子。不过大多数纯素食者……我想大多数人选择纯素饮食是因为……
出于所有正确的原因，是的，如果他们选择不吃肉、选择那样的生活方式，那完全是他们的自由，这很棒。我觉得，如果这种方式适合你、适合你的身体，那就太好了。但对我来说行不通。我试过纯素排毒，也试过果汁排毒，我还以主厨的身份去过纯素餐厅，但根本吃不饱。你知道的，我会点三四道菜，花上大把的钱，可半小时后就饿得不行了。我就是需要吃点含蛋白质的东西，而且需要大量的蛋白质，那就是肉或者鱼。我也试过从大豆开始自己做豆腐，但就是不一样。是啊，现在肯定有人对着你大喊：“你做得不对！我的纯素食物超棒的！我爱它，又美味又好吃！”但其中有些……
是啊，其中有些东西确实不错。我的意思是，我一直都吃纯素，我家附近就有一家纯素餐厅，我经常去。但有时我会被人投来白眼，那些人会说：“哦，这个王八蛋又来了，你干嘛在这儿？你凭什么在这儿？你不准来，你跟我们不是一路人，你不准吃我们的食物。”嗯，我觉得很可惜，这些意识形态团体往往被最极端的成员所玷污。我认为在狩猎这件事上也是如此。你像泰德·纽加特之流，还有所有那些我认为歪曲了野生动物及其采集活动真正迷人而神秘特质的人。身处野外、体验自然，这几乎是一种迷幻般的体验——去狩猎、去融入荒野。对于从未体验过的人来说，这听起来可能很反直觉，但那些动物的世界……
当你远离手机，远离电视、各种垃圾信息和电脑时，当你置身于野外，在森林中享受彻底的寂静时，你几乎就进入了另一个维度。你的大脑会进入一种全然不同的模式——它既熟悉又陌生。说它熟悉，是因为你的身体仿佛在说：“哦，这就是狩猎，这就是人类在过去数十万年里一直在做的事情，这就是我们之所以成为人类的原因。”我的意思是，这确实是科学家认为我们大脑得以进化的原因之一：我们开始吃肉，开始烹饪肉类，营养变得更容易获取；同时，我们开始思考如何狩猎，并制造出用于狩猎的工具。我的意思是，所有这一切，正是人类得以成为今天人类的原因。
而且我敢肯定，素食主义者对此的反驳会是：“好吧，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们现在已经过去了。”不，我们并没有，我们并没有，因为我们并没有控制动物种群数量——当然更不是为了控制捕食者的数量。这也是人们需要接受和理解的另一件事：在黄石公园重新引入狼之前，北美洲之所以要消灭所有的狼，是有原因的。如今狼群在西北部的许多地方繁衍生息，那是因为它们以前简直在滥杀一切，它们没有任何天敌，唯一的天敌就是人类。如果我们不控制它们的数量，也不控制灰熊、黑熊以及其他所有捕食者的数量，它们就会开始互相残杀，开始把对方撕成碎片，开始……
§04文稿 - 25:37 开始
在我们之后，他们开始侵占人类的领地。好吧，我们是在他们的地盘上，我们本不该待在那里。我们人类……嗯，听着，我这边是支持人类的，所以我真不知道你他妈在说什么。是啊，如果你说我们应该搬出旧金山，把那里让给狼群，那你可以去他妈的。好吧，事情说到底就是这么回事，因为你总得在某个地方划清一条线。因为如果没人控制动物数量，会发生什么呢？你可以让它们自生自灭，让它们自己解决。但你知道它们是怎么解决的吗？就是通过疾病和饥饿。我的意思是，当动物太多而食物不足时，它们就会染上可怕的疾病——犬瘟热就是这么来的，很多感染野生动物的严重疾病也都是这么来的，它们都源于食物匮乏。
人口过剩——你知道的，大自然就是这样筛选的，对人也一样。我们只是比较狡猾，我们用了疫苗之类的东西，才爬到了食物链的顶端。没错，我们确实做到了，我们为此付出了努力。但我觉得，这也伴随着某种责任。而实际上，我们通过集约化养殖，正在严重辜负这份责任。这也是素食主义的主要论据之一：那些动物遭受了可怕的对待。无论是素食主义本身，还是集约化养殖，又或者是那些大规模奶牛场虐待奶牛、养鸡场以及其他各种养殖场——它们没有把这些动物当作有生命的个体，而是当作商品。
那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问题。但如果你看看像乔尔·萨顿这样的人——你知道乔尔·萨顿吗？他是个非常有趣的人物。他经营着一个叫“多面农场”的地方，而他所做的，本质上就是以一种人道且非常自然的方式，让大规模畜牧业成为可能。他用巨大的电动围栏来圈养猪，然后不断移动围栏的位置，让猪四处活动。他还有一个巨大的移动式鸡舍——我的天，那玩意儿大得惊人——他会推着它到处移动，把它搬到新的地方，鸡群就会出来四处活动，做它们该做的事，然后再回到鸡舍里。他就是从这里获取鸡蛋的，他们就是这么养鸡、养牛的。他们用这种方式饲养各种各样的动物，而他对这一切的看法……
也就是说，如果你做得对，这并不可怕，也不是一件坏事。这些动物正在以它们本该有的方式生活。这正是我们在 Antler 所做的工作之一：寻找那些像这样的农场主。我们获取鹿肉的一家农场占地一千英亩，鹿群可以自由活动，它们吃着坚果、苹果、橡果、草以及所有它们该吃的东西。等到时机成熟时，它们才会被集中采集和屠宰，我们的肉就来自这里。我们努力不从那些工厂采购，我们不供应鸡肉、牛肉或猪肉，我们提供的是野牛、野鸡、鸭肉和野猪肉。因为你知道，这些狩猎农场并没有那种大规模的生产方式，而我直接从农场主那里采购，他们能告诉我这些动物的饮食情况，比如它们过得好或过得不好时是怎样的。
我们非常了解这些将要供应给餐厅的猪的品种，而且我们为此感到自豪。我有点介意那些一直说“野猪”（wild boar）的人——为什么他们总说“野猪”呢？其实那只是“野猪”（wild pig）而已。严格来说，这其实是另一个品种。大家知道，那些养殖场里的猪，甚至普通的家猪，其实有很多不同的品种，其中很多都是杂交品种。而“野猪”这个品种有长长的黑毛，獠牙还会长出来。所以，我能买到整只的猪，但它们没有那种獠牙；而当我买“野猪”这个品种时，它的肉颜色更深，毛是黑色的——不过我们拿到的时候，毛早就被去掉了。它们的獠牙长在颌骨上。但我的重点是，“boar”指的是雄性，对吧？你们肯定也在吃雌性猪啊。
是的，没错。那为什么叫它野猪呢？因为它其实就是一个品种，对吧？就是个品种。不过你知道吗？它们其实都是同一个品种。我之前还真不知道，它们都属于“Sus scrofa”——我猜这就是所谓的属吧？嗯，它们之间基本上可以互相替换。比如不同品种之间可以杂交。我知道确实有很多不同的品种，比如伯克夏猪、塔姆沃思猪，还有各种各样的猪的品种，确实存在差异。但它们本质上都是同一种动物。而野猪特别神奇的一点是，如果你把一头家猪——就像电影《小猪宝贝》里的那只一样——放归森林，用不了多长时间它就会发生变化：它的口鼻会变长，毛发变得更黑更密，獠牙也会变长。这真的很奇怪，猪这种动物确实挺特别的。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因为它们一旦家养就变得特别温顺，没错，除非你掉进它们的笼子里，而它们又正好饿了，那它们就会他妈的把你吃掉，这简直太疯狂了。这可是农民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掉进猪圈被猪吃掉。这场景非常血腥，而且经常发生，每年都会出现。总会有人他妈的失足掉进猪圈，然后被猪活生生地撕碎，太可怕了。没错，尤其是当你面对那些体型巨大的猪时。我的意思是，那些猪需要大量的食物，它们真的他妈的很大。没错，一旦它们开始咬你，那你就完蛋了。它们直接就决定把你当成食物了。你打过猎猪吗？对对对，我打过猎猪，射过几头。那肉的味道确实不一样，颜色要深得多，没错。不过味道好极了。而且，我打猎的地方有个特别有意思的现象——在加利福尼亚州，很多……
这些猪是威廉·伦道夫·赫斯特引进的，就是那个在电影《公民凯恩》里被奥森·威尔斯描绘过的、你懂的、那个疯狂的混蛋。没错，这个在20世纪30年代掌管赫斯特出版帝国的疯子，他实际上就是导致大麻非法化的原因之一。威廉·伦道夫·赫斯特决定这么做的契机，是因为当时有一本——我记得是《大众科学》杂志——的封面上写着“大麻是新兴的十亿美元作物”。他们当时发明了一种叫做“脱皮机”的机器，这种机器能更高效地处理大麻纤维。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人们都是用奴隶来处理大麻纤维的，但后来伊莱·惠特尼发明了轧棉机，于是他们就从棉麻混纺衣物转向了纯棉衣物，因为用轧棉机生产棉花要更容易。但这只是……
劣质的棉麻能制成更好的纸——呃，麻能制成布，你甚至可以用它来盖房子。亨利·福特曾用麻为第一辆T型车制造了第一批挡泥板。我的意思是，麻这种东西真是不可思议。威廉·伦道夫·赫斯特读了这篇文章，预见了未来的趋势，意识到他必须将自己所有的造纸厂转型——他拥有大片森林，原本人们会砍伐树木来造纸，但现在他们必须转而使用麻，因为市场需求正在转向麻。于是，他通过散布谣言来打压整个行业，声称出现了一种新型毒品，黑人和墨西哥人正在吸食这种毒品，并且他们还强奸白人女性。他把这种毒品称为“marijuana”（大麻），而这其实只是它的名字，是墨西哥俚语中“野生烟草”的意思。于是他开始刊登这些报道，国会随即将其定为非法——甚至很多人……
那些投票的人甚至都不知道他们正在让大麻——也就是工业大麻、纺织品和商品用大麻——变得非法。他们以为自己是在遏制一种毒品祸害，而这种毒品据说正迫使黑人和墨西哥人强奸白人女性。这一切都是威廉·伦道夫·赫斯特搞的鬼。在20世纪30年代，正是这个疯狂的混蛋和哈里·安斯林格一起，让大麻变得非法。而同样这个疯狂的混蛋，还在自己的地盘上放养了一群野猪，好让他能去打猎——因为他是个“绅士猎人”。所以，我在加州打猎时遇到的那些野猪，很可能就是从这个混蛋当年放养的野猪直接繁衍下来的后代。而且据我所知，这些猪的繁殖速度极快。你知道，我在密西西比的朋友曾告诉我……你知道，一头猪……
§05文稿 - 33:39 开始
它们一年可以生三到四窝，每窝多达10到12头小猪，而且它们没有任何天敌。那么当它们开始毁坏庄稼时，这些农民该怎么办？没错，它们并不是北美原生物种。是的，而且它是最具破坏性的入侵物种之一。如果你以前从未见过它们，只是在电视上看到，你可能会想：“哦，只是一头猪嘛，猪很可爱的，我朋友家就养了一头迷你猪，我还摸过呢，那多好啊。”但问题是，当它们长成野野猪后，浑身沾满泥浆和病菌，简直就是他妈的哺乳动物瘟疫。它们凶残无比，会摧毁一切，并且会蔓延到全国各地。它们会毁掉你的花园，甚至还会吃掉你的狗——说真的，它们他妈的非常危险，是种疯狂的动物。实际上，很多农民都问我，能不能去他们的地里帮忙捕猎这些野猪。
呃，很多葡萄园会请我过去，因为他们有火鸡的问题——火鸡把他们的葡萄全吃光了，嗯，你知道的，就是这类事情。你知道，很多这种生活在城市里的普通市民，他们其实不太了解这些。有些地方火鸡的数量也激增，因为它们发现，哦，我们干脆搬到郊区去吧，那儿根本没人打猎。上周多伦多就有一只火鸡在街上跑，人们还拍视频发给我。是啊，它们味道也很好。其实那正是我猎杀的第一种鸟。我直到20多岁才开始打猎。嗯，我从小就是跟着做饭长大的，本来想成为一名厨师。后来有个家里朋友告诉我，他要去打猎火鸡。我当时就说：“什么叫去打猎火鸡？”我那时候以为火鸡……我不知道原来还有这种事。
我从来不知道还有野火鸡这种东西，我以为火鸡就像鸡一样，是种家养的鸟。后来他带我去打猎，说实话，我简直不敢相信。我们打了几只鸟，拔了毛之后才发现，它们的皮是黄的，肉是深色的——就像鸡腿肉那样，而不是鸡胸肉那种浅色的。我当时就想，哇，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等尝了一口之后，我更不敢相信，原来火鸡本该是这个味道。它的味道确实很浓郁。你想想看，我从小过圣诞节、感恩节这些重要的节日，吃的都是火鸡，可你看到的火鸡就是一个巨大的白色肉块，个头特别大。而野火鸡就不同了，它更精瘦，不是那种圆滚滚的样子，而是很精干，这才是它该有的样子。对我来说，那一刻简直是醍醐灌顶。
这才是我们该吃的东西，我们不该吃那玩意儿，没错，就是那玩意儿——那火鸡的白肉看起来……快看，多伦多街上的火鸡都在跑。我真庆幸自己在这儿，因为现在还在下雪。真的吗？真的还在下。我爱冬天，爱单板滑雪，爱出门享受雪景，但我已经受够加州了。来吧，伙计！昨天我还在跟一个来自蒙大拿的朋友通电话，那儿他妈的冷得要死，到处都是厚厚的雪。你知道他们快开始猎熊季了，那家伙就说：“天哪，到处都是雪。”我说：“哥们儿，我现在正穿着内裤站在外面呢，我爱死这儿了。”说真的，我对加州还是有点感情的，我从小时候起夏天就来这儿看我爸，一年也会来两三次……
而且我爱死它了，我也爱死它了。你知道，关于美洲狮这事儿在加州挺奇怪的，因为我理解他们的观点。他们实际上做的是——这也是加州一个挺奇怪的地方——加州是那种没有真正“渔业与狩猎部”的州之一。对，他们不这么叫，他们叫“野生动物部”。他们不觉得……呃……他们不认为这东西是需要你去猎杀的。比如你说“渔业与狩猎”，亚利桑那州叫“狩猎与渔业”，因为亚利桑那的猎物比鱼还多，毕竟是沙漠嘛。他们这种调转顺序的方式还挺有意思的。不过我觉得加州叫“渔业与野生动物”也有道理。你看，我们叫“自然资源部”，嘿，这说法真不错。但我不能否认他们这种方法的有效性。
因为在加州你根本找不到多少鹿，对吧？这让猎鹿人感到非常沮丧。我完全理解，如果你是本地人，想自己打猎捕鹿，那真的很难，简直不可思议。其实我之前根本不知道这里还能打猎，完全没这个概念。后来，通过和我在Mossy Oak的朋友们一起混，我认识了一个人，他其实住在橙县，叫Jeremiah Dowdy，来自“Field to Plate”节目。我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他，他是本地人，算是个洛杉矶人，他在整个加州各地打猎。我之前完全不知道这里有这么多狩猎活动。是的，这里有很多狩猎机会。他是我非常好的朋友，我就问他情况怎么样，他说这里有火鸡、有野猪、有叉角羚，还有各种各样的动物，比如麋鹿——对，在Hone Ranch附近就有落基山麋鹿，然后还有……
沿海地区本来有野生的塔胡鹿，这里确实有很多种不同的动物，没错。不过，也有很多他妈的山狮。哦，没错，它们现在还是会捕杀这些动物，但捕杀的方式却是由政府派追踪人员来处理，这做法真的挺疯狂的。事情是这样的：山狮开始吃人们养的狗和猫，然后大家就害怕了，接着就会打电话给某个……我也不知道该叫谁来处理这事儿的人。他们会雇人，而大多数时候会用狗把这些山狮逼到树上，然后再开枪把它们打死。等他们做尸检、把山狮胃里的东西倒出来时，发现里面全是狗和猫，这真的挺让人震惊的。在我爸住的地方附近，就发生过这样的事。
有个女士遭到了袭击，当时有一对女孩正在峡谷里跑步，结果一只美洲狮袭击了其中一个女孩，她当时正和朋友们一起跟那只美洲狮拔河呢，天哪。我记得大概是五六年前的事了，地点是在橙县某个地方，有个人在跑步或者骑自行车的时候被袭击了。他们后来找到并射杀了那只动物。不过，当它们饿的时候……你知道的，是我们侵入了它们的领地，因为我们正在侵占它们的土地。不，其实那只是土地而已。不，事情是这样的，人们才真是疯了——我们正在侵入它们的领地。不，不，那些动物都死了，然后任何曾经占据那片领地的动物也都死了，然后……
总有新的东西冒出来，然后他们就把那地方占了。这他妈就是一场持续不断的斗争。总有人觉得，我们好像进入了他们的社区——他们有一个已经建好的封闭式社区，而我们闯了进去，开始盖房子，惹得邻居们火冒三丈。不，根本不是那么回事。那只是块地而已。你要是讨厌人类，不喜欢城市，那他妈就滚去森林里住。在那之前，少他妈逼逼，别再说什么我们侵占了他们的土地。你去不去超市？去。你是不是在素食熟食店买你的纯素食品？那地方以前可能还有鹿住过呢。那你去不去电影院？你去。你这个王八蛋，那地方以前可能是松鼠的家，以前还是一片田野呢。是啊，我的意思是，大规模农业……这也是让我对素食者感到抓狂的另一个问题。我不是说你不该吃谷物，我也不是说……
我们不该吃蔬菜，但就种植蔬菜而言，大规模农业造成了大量的死亡。首先，他们使用的杀虫剂会杀死昆虫。现在，如果你只喜欢哺乳动物，却不在意人们杀害昆虫，这在我看来有点虚伪。事情变得有点奇怪，但确实如此。此外，当你使用联合收割机在田里作业时，所有的兔子、野兔和土拨鼠都会被大量消灭。我有个好朋友住在爱荷华州，他会拍照，说：“快看，我们刚收割完这片田地，看看那些秃鹫，它们就在头顶盘旋，然后降落到田里。它们知道联合收割机经过的时候就是开饭时间了。”在阿拉斯加的一些地方，情况确实就是这样。
§06文稿 - 41:18 开始
尤其是在科迪亚克岛，那里的步枪声——我听说过，就跟晚餐铃声一样，熊会闻声跑来。这事儿简直太疯狂了，真他妈的疯狂。猎人们为了防御这些灰熊，随身带着像大口径马格南.45手枪之类的大家伙。我给你发一个超棒的播客，你认识史蒂夫·里内拉吗？对，就是他。史蒂夫·里内拉是个非常非常有趣的人，他主持一档叫《肉食者》的电视节目。没错，没错，他还是一位作家，也有自己的播客。他有一期播客是在福格纳克岛录制的，那个岛就在科迪亚克附近的一串岛屿上，那里也有像科迪亚克岛那样体型巨大的沿海棕熊。当时他们射杀了一头麋鹿，正在把肉打包带走，结果突然冲过来一头他妈的跟坦克似的熊……
这档播客简直疯了，因为他们是在事情刚发生、所有人都还惊魂未定的时候录的。你知道的，有个人身上还带着手枪，但他把它放在了背包旁边。他们之前设想过各种情况，比如要是动物闯进来会怎么样，要是被攻击了会怎么样——他们脑子里全是对那种场景和感觉的预设。结果呢？那些想法全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那一刻你的大脑根本不听使唤，甚至都谈不上什么爬行动物脑层面的反应了，你的大脑已经彻底吓傻了。而且那东西真的巨大无比。我朋友珍妮斯说，它跑过营地时，她亲眼看到它的牙齿就在离自己脑袋几英尺的地方上下摩擦。天哪，那《亡灵》简直就像……我靠，哥们儿，我以前被一只鹿冲过，当时我整个人都崩溃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会儿天还没亮，就像是……
你知道的，早上五点钟，我正走向我的猎鹿点，必须穿过一条小河。那条河里面全是石头之类的东西。我沿着河往上走，就听到一些声响，心想：“我靠，那是什么声音？”然后声音停了，接着传来爪子刨地和喷鼻子的声音。我当时就想：“我的天，这肯定是个雄鹿！”我一想到这儿，现在都还起鸡皮疙瘩。我的弓箭就在背包里，我当时就想：“完了，我要被这头鹿干掉了。”后来我猜它可能以为那是另一头雄鹿，因为你知道的，正是这些鹿的发情期。但接着它闻到了我是人类的味道，然后就……我靠，它吹了一声哨子，就是那种“呜呜”的喷气声，然后撒腿就跑。我当时真觉得我完蛋了，心想：“完了，要被顶了，我要被这对鹿角顶死，就这么回事儿。”不过……其实不是……
是的，那是在加拿大。我猎杀的是大型动物，它们体型很大。我们有大型白尾鹿，有时候能长到300磅重，体型真的很大，就连母鹿都特别大。在我长大的地方，也就是位于卡莱登的一个养马场，我们有很多母鹿的狩猎许可。卡莱登在市区以北大约一小时车程。我们那里没有针对鹿类的枪支狩猎季，所以我才开始接触弓箭，用弓来打猎。这真有意思，为什么没有呢？嗯，说真的，我也不知道。我想可能是因为那里的农场挨得比较近吧，你知道的，那里不是大规模农业，更多是些小型的休闲农场，所以农场之间距离更近一些。他们不希望人们随意开枪射击——我猜主要是步枪——在鹿季和火鸡季，你可以用猎枪，但这真的很蠢，因为你可以……
也可以用步枪或猎枪打郊狼，但鹿却没有对应的猎枪或步枪，这挺奇怪的，确实很奇怪。所以这就是我后来开始玩射箭的原因。嗯，而且我很幸运，因为这里离城市很近，我可以去打猎，然后早上再赶回来上班。说到郊狼这件事很有意思，因为它非常反直觉——你杀的郊狼越多，它们繁殖得就越多，种群数量反而会增加。郊狼这种动物很奇特，它们是个大问题，至少在我老家加利福尼亚是这样。就像你刚才提到的美洲狮一样，那差不多就是我们这边的“美洲狮”了——我倒不觉得我住的地方有美洲狮——但郊狼确实是个问题。它们到处偷人们的狗和猫，从步道上直接叼走。人们正遛着狗呢，它们就突然冲出来……哦，是的。
它们真的会这样，我这儿就发生过一次。两周前，有只鸡被杀了，太疯狂了。我拍了一段视频，就是我鸡舍里那只死鸡的。然后，更黑暗的是，我挖了个坑把那只鸡埋了。我们不吃鸡，我们只吃它们的蛋，它们就跟宠物一样。我的Instagram上有一段视频，是我在院子里抱着我女儿的小兔子，那些鸡就跟在我后面。我配文说“我他妈就是个鸡语者”，因为那段视频太疯狂了，那些鸡就一直跟着我。说真的，它们就跟宠物一样。所以当那只鸡死的时候，我很难过，它可是只特别可爱的鸡。我们以前会翻开石头，它就会跑过来吃虫子，所以它会一直跟着人。我还会跟它说：“来吧，小可爱。”
开始了，这真的跟宠物似的。哦，在这儿呢，这儿有一段我走路时的视频，快看它们，太酷了！它们就这么跟着我到处跑。是啊，我知道。很多农民和那些小型家庭农场主都用鸡来控制害虫，没错，就在他们的菜园里。哦，鸡在这方面特别管用，它们连老鼠都搞不定……不，它们连老鼠都能搞定！天哪，你从来没见过那种场面，真的没见过。我之前都不知道这事儿。嗯，我是通过一件事知道这个的：有只老鼠跑进了鸡舍，结果被鸡们给收拾得够呛。我当时就想，哇，这也太牛了吧！但后来又发生了另一件事：我女儿发现了一只鹰。我妻子嘛，你知道的，女人总是喜欢给家里换换花样，她决定把其中一些围栏换成玻璃围栏。可那些鹰好像没收到通知，结果就一头栽了进去……
这面玻璃墙，还有我们第一次装上围栏的时候，有三只鹰撞了上去，其中一只死掉了。我们还发现有一只当时只是被打昏了，鼻子里流着血，说真的，那场面就跟一场UFC比赛似的，它倒在地上，伤得不轻。于是，我女儿们把它带了回去，放进一个大纸箱里。她们得想办法喂它，因为当时好像是周六，而野生动物救助中心周末不开放。所以我们只好等到周一再把它送到救助点。整个周末，我们去了常去的一家宠物店，那里卖一种叫“粉皮”的东西——这是个很可爱的说法，指的是那些还看不见东西、刚和母亲分开的小老鼠。这些东西主要是用来喂蛇的，其他爬行动物也吃。不过，这些鹰要是抓到“粉皮”的话，会把它们撕得粉碎。所以，我们想试着给这只鹰喂点东西，趁它还……
上周末的时候，我女儿们给它们带去了粉嫩的小鸡，结果还剩下一只没被那只鹰吃掉。后来我们把那只鹰送到了野生动物救助站，他们把鹰治好了，还告诉我们，他们处理了它的翅膀，最后把它放回了野外。这本来是个挺不错的故事，但偏偏还剩下这么一只小鸡。当时那只小鸡眼看就要死了，它没和妈妈在一起，太小了还不会喝奶。那家人就说：“我们想把它留下，想把它当宠物养。”我当时就想，这什么逻辑啊？你们刚才还把它的兄弟姐妹喂给那只该死的鹰吃，现在又想把它留下来？于是我跟他们说：“听着，我觉得我们应该把它喂给鸡吃。”他们居然不同意。我就说：“那你们到底想怎么办？你们疯了吗？你们根本养不活它的，它会死的，你们明白吗？”他们这才说好吧。
好吧好吧，我去，听着，你不用非得看，我出去搞定就行。哥们儿，我刚把那该死的东西放下来，就看见那些鸡跟疯了一样扑向那只老鼠。然后它们全去追那只叼着老鼠的鸡，想从它嘴里抢走。快看，我都不知道还有这回事。瞧，这只鸡正叼着老鼠呢。你看，它们逮到一只老鼠，然后就把那老鼠给撕碎了，天哪，还互相抢来抢去，就跟“给我！给我！给我！”似的。还有一个视频，是猫在玩老鼠。就是那个猫和鸡一起出场的视频，杰米，那个最精彩。因为大家都觉得猫很凶，而猫确实挺凶的，但鸡他妈的简直就是活生生的恐龙！你看那鸡攻击老鼠的样子……喏，就是它，快看，它也要把那只老鼠吃得一干二净！
§07转录 - 49:18 开始
她必须睁大眼睛，确保其他那些贱人不会跑过来偷她的老鼠。快看，看它们，它们可都是闪转腾挪、扭头晃脑的专家。可那只猫正在悄悄逼近老鼠，结果那只鸡就跟个泼妇似的冲过来，当着猫的面一把就把老鼠抢走了。猫当时就想：我靠，说真的，那可是我的老鼠啊！它们简直更心狠手辣。我的意思是，鸟类本来就是无情的生物，尤其是鸡，我觉得这大概就是它们的天性吧。就像这只老鼠——快看，看那只猫，猫心想：哇，瞧瞧这只老鼠，真不敢相信我运气这么好。所以你知道的，对猫来说，这有一半是游戏，它们就是想玩一玩。是啊，那只鸡还在那儿等着呢。可一旦鸡找到了老鼠……与此同时，那只老鼠似乎一点也不怕那只猫，它真的不怕，我敢打赌。
那只老鼠有弓形虫，你看那只鸡，就像“去你妈的，把那东西给我”，太疯狂了，太疯狂了。我以前完全不知道鸡是这样。哦，天哪，它们真的会把老鼠给干掉的，但它们就是这么做的。而且它速度也很快。它们纯粹是把它当成食物，不像猫那样想——对猫来说，这是一种运动，一种乐趣。是的，那只猫可能已经吃饱了，而且是一只家猫。没错，是一只家猫，一只肥肥的家猫。它只是想杀点什么，这就是天性，这就是天性。是的，人们不理解这一点。他们想把自己从这种天性中剥离出来，这很好，但他们不想去理解它。他们不想理解，他们想要符合自己意识形态的东西，而他们的意识形态就是爱与同情——除了那些吃肉的人，对那些人就只有死亡、死亡的威胁。
是啊，我的意思是，这其实就是这么回事——这是一场意识形态的斗争。从这个意义上说，素食主义就变得很像一种宗教，因为你会支持所有和你站在一边的人，而反对你的人则像是叛教者，他们就像是那些想把你拉向黑暗面、拉下地狱的坏人。这事儿真的会变得很疯狂。在工厂化养殖及其恐怖之处，以及现代美国人糟糕透顶的饮食结构方面，对方确实有很多证据。很多人转为纯素饮食后，他们做的最正确的事情之一就是清除了所有垃圾食品，清除了所有反式脂肪，以及很多人吃的那些该死的、糟糕的、非纯素的东西。但问题在于，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摄入的饮食……
饮食中碳水化合物含量过高，而如果他们不去检查血液，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不健康。他们会说服自己感觉好多了，身体也好多了。但胆固醇缺乏会严重扰乱你的激素功能。很多纯素食者因此激素水平偏低。我们Antler的一位常客曾跟我谈起他的经历。他以前经营着一家有机蔬菜农场，是个六英尺七英寸、身材魁梧高大的荷兰白人。他跟我说：“你知道，我当过很长时间的纯素食者，经营着那家有机蔬菜农场，我以为我是在为身体做一件好事。我当时觉得我为自己的身体做了件很棒的事。”结果他病得很重，去看医生，医生对他说：“听着，伙计，你必须服用补充剂来补充……”
有些东西是你从吃肉中获取不到的，或者你不得不重新开始吃肉，因为有些人的身体就是比其他人更适合某种饮食。他说，很多亚洲文化的人更容易适应素食饮食，但他说，实际上，如果你出身于北欧，那么你需要摄入这些东西才能保持健康。于是他就重新开始吃肉。这并不取决于你努力尝试了什么——他曾住在有机蔬菜农场里，还能吃到比这更健康的蔬菜吗？所以，维生素B12就是一个大问题，而B12基本上只存在于非蔬菜类的食物中。你可以从藻类中获取一些，当然也能从肉类中获取，肉类富含B12。另一个问题是铁。人们会说蔬菜里也有铁，确实有，但它的生物利用度并不高。
如今市面上有各种各样的维生素，甚至蔬菜中也含有一定量的蛋白质，但这些物质在大多数情况下生物利用度并不高。关键在于你的身体如何吸收这些营养素。比如，某种食物可能富含某种物质，但你的身体却无法很好地吸收它——毕竟每个人的身体状况都不同。这确实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有些人遵循某些特定饮食能保持非常健康，而另一些人采用同样的饮食却会感到非常不适。不过，另一个问题是，大多数声称自己感觉健康又良好的人，其效果很大程度上可能只是安慰剂效应，而且他们通常没有做过血液检查。无论你的饮食如何，都应该定期做血液检查，以便及早发现潜在的健康问题，因为很多时候……
感觉还行，然后你去验个血，医生就会告诉你：“嘿，哥们儿，你的维生素B、D和A都严重缺乏，你知道的，你需要补充这个那个……”然后他就会告诉你，饮食中缺乏这些物质会带来哪些健康后果。如果你坚持纯素饮食，也是有办法进行补充的。这也是我给那些想补充营养的人的建议：首先，藻类是个不错的选择。虽然味道像屎一样，但对身体非常有益。你把它加到冰沙里就行，比如和椰子奶或者其他很多东西混在一起。我的意思是，你当然可以靠纯素饮食保持健康，但你必须得上心。其中，维生素B12的问题尤其严重。我前几天看到一篇离谱的文章，说大约90%的纯素食者都缺乏B12。我也听说过类似的说法，我不是专家，但我一直……
读起来简直太糟糕了，太糟糕了。嗯，有个叫克里斯·克雷舍尔的人，我之前请他来过我的播客。他是个非常聪明的人，是饮食营养方面的专家。他一开始是宏生物纯素食者，结果出了很严重的健康问题，后来慢慢开始吃肉，最后成了内脏美食家——那玩意儿大概是世界上营养最密集的食物了。我超爱，我超爱！这就是我最喜欢狩猎的一点，就是能吃到内脏。我也是，兄弟，我超爱吃肝脏、肝脏和心脏。嗯，我有一次去打猎，回来时把心脏带到餐厅给那帮哥们儿，因为我想跟他们分享一下……你知道，分享那种刚宰杀完就吃的新鲜体验。我带回去的时候，那心脏还是温热的。我喜欢这么吃，要么是鞑靼牛肉……
就比如，你可以把它生着剁碎，或者像煎牛排一样烹饪。我会把它横着切开，看起来就像一块里脊牛排。我们当时全都兴奋得不行，就好像刚喝了两份浓缩咖啡一样，那种感觉就是“哇”。这种内脏肉真的营养非常丰富。我昨天在播客里请了亚历山大·古斯塔夫森，他是UFC排名第一的轻量级和轻重量级挑战者，一个来自维京的狠角色。他所有的肉类都来自为训练营等场合而进行的狩猎。他住在瑞典，会在瑞典猎捕红鹿。我们俩都谈到，当你食用这种营养密度极高的野味时，身体会产生一种被激发的感觉，就像身体在说：“对，还要更多，再给我多一点！”它里面肯定有某种东西，但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而且它的味道……它的味道就是该有的味道，这玩意儿没法解释。它的味道就是完全不一样。就算我们知道这些肉是买自那些很酷的野味养殖场，味道也还是不一样，跟我自己去打猎射杀的鹿不一样。因为你想啊，我刚射杀的那只鹿可能已经六七岁了，而养殖场里的鹿可能才一两岁，对吧？嗯，但话说回来，它们吃的东西种类非常杂。而且我的观点是，我们本来就该这么吃。没错，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确实就是这么吃的。而且完全有可能，如果人类——比如说，有这么一个与世隔绝的人类群体，他们在很多很多代人都坚持一种非常非常严格的纯素饮食——我们的基因就完全有可能适应那种饮食和生活方式。这完全有可能。但现实情况是，你目前的身体形态，很可能并不是为那种生活方式而设计的，而且这……
§08文稿 - 57:23 开始
这完全是基于基因、遗传学、表观遗传学，以及他们为研究“是什么让你成为你”、“你的祖先来自何方”、“你的祖先是如何演化的”等问题而 devised 的各种方法。比如，有些生活在西北部极端地区（如阿拉斯加）的因纽特人，他们的整个历史都围绕着食用鱼类、鲸鱼、鲸脂和海豹、海豹脂肪而演化。这种生活方式确实改变了他们作为人的本质特征。首先，一个显著的变化是，生活在那些地方的人，手不会像我们一样容易冻僵，他们的手部血液循环更好。我听说过，当原住民社区曾有一个项目，试图让他们停止……
捕鲸或停止猎杀海豹，而政府则用牛肉和牲畜来补充他们的食物。他们的论点是：这不是我们该吃的东西，也不是我们天生适合吃的食物。你知道，我们需要鲸脂中的脂肪来保持体温。是的，这有点奇怪，奇怪的是，我们为什么要强迫这些人吃对他们来说完全陌生的食物呢？而且牛肉中的脂肪含量与鲸鱼和海豹的脂肪含量大相径庭，就像苹果和橙子一样。此外，这也让我们联想到之前讨论过的话题——比如家火鸡的白肉与野生火鸡的对比。当你看到那些用玉米喂养的牛时，它们的肉颜色很浅，之所以颜色浅，是因为这种肉对你来说没那么健康。
它脂肪含量更高，味道也更好，但营养密度就是不如麋牛排。你见过麋牛排吧？那玩意儿他妈的很瘦，对，但颜色几乎像……像紫色，那种很深很深的那种颜色，对，他妈的深得很，伙计。那玩意儿可差太多了，完全是两码事。对，那头牛就跟……就跟最胖、最懒的人一样。你想想，把一个运动员，比如勒布朗·詹姆斯这种超级运动员，把他身体的构成跟某个他妈的懒汉比一比——那个懒汉整天喝汽水，疲惫不堪，吃着抗抑郁药和抗生素，因为他的身体正在迅速恶化，所有关节都有关节炎，就因为太胖了。那玩意儿就他妈是一头牛，就是农场里养的那种被玉米喂得过度肥胖的牛之一，然后他们就把这些脂肪他妈的磨成汉堡肉。
这根本就不是同一回事。我不是说，你知道的，我不是在提倡去吃勒布朗·詹姆斯，但我的意思是，他们身体的构成是有区别的，这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真的完全不同。是的，我的意思是，我觉得野生的东西——不管是野生三文鱼还是野生蔬菜——可能对你都更好。所以，这就是我工作的一个重要部分，也是我非常热爱大自然的原因之一，那就是去野外采集。我会带孩子们去树林里采蘑菇。从他们还是婴儿的时候起，我儿子就被带到树林里了，从他一岁的时候就开始。那你们采的是什么蘑菇呢？哦，我住的地方我最喜欢采的是羊肚菌。哦，是的，它们看起来真的很奇特，有点像大脑，或者某种奇怪的东西。
嗯，我只在网上见过它们，从来没在野外见过。市面上几乎买不到味道跟它差不多的东西。它们吃起来几乎像肉一样，非常有肉感，真的很有肉感。而且有好几种，有黑色的，也有偏白或者淡黄色的。嗯，能到野外去亲自采摘食物，这种感觉真的太奇妙了。等回到家一烹饪，那种味道是任何东西都比不上的。超市里的蘑菇跟它们完全不一样。这真的是只有在野外才能体验到的特别经历。是啊，羊肚菌真的很特别。我最近查了一些关于它们的资料，其中一个奇怪的现象是，森林发生火灾之后，嗯，它们往往在下一个季节就会冒出来。它们就像在净化大地一样，是在净化这片土地。我不是真菌学家，所以也不清楚，你知道的，我只是……
我喜欢寻找和品尝它们，不过我也知道腐烂的……呃……腐烂的物质有净化的作用。所以，当树木倒下时，要找羊肚菌最好的地方，就是去找那些树皮已经掉光的树——它们通常都非常古老，这种树叫作“死榆树”。羊肚菌就喜欢这些死榆树腐烂的根部。你知道的，当你在灌木丛里或田野上，看到一棵树皮全无、快要倒下的树时，它的根部周围往往会有大约20个羊肚菌。它们其实是在吸收地下的根系养分。是的，我对蘑菇真是着迷不已。我曾在播客里请过保罗·斯塔梅茨，我看过那期节目——他这个人太棒了！戴着那顶蘑菇帽子，超酷的。那期节目简直绝了。如果你想要一个，我这儿有一个，太棒了！他送了我两个蘑菇，太神奇了！我现在要拿这两个蘑菇怎么办呢？
案例一，是的，我有一个备用的蘑菇帽。不过说真的，有一部非常棒的纪录片，叫《了解你的蘑菇》（Know Your Mushrooms），好像是罗恩·曼（Ron Mann）拍的。他跟着那些采蘑菇的人一起旅行，我想大部分场景是在俄勒冈州、加利福尼亚州沿海地区，还有新墨西哥州。他们都是专业的采菇人，然后把这些蘑菇拿去卖。纪录片就跟拍这些采菇人，真的是一部很酷、很有意思的电影。我本来想说的是，你最好真的认识蘑菇，因为如果你不认识，它们他妈的真会要了你的命。就是这么回事。你知道我第一次采蘑菇是什么经历吗？当时我还在一家餐厅当学徒厨师，主厨走过来跟我说：“嘿，快看看这个。”我当时就惊呆了，心想：“我靠，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回答说：“哦，这是羊肚菌，我在山上找到的。”
骑自行车的时候，你会觉得存在一种偏见，你知道吧，就像小时候父母会跟你说：“别吃那些东西，别碰它们，有毒的，会毒死你。”然后你就会形成一种观念：蘑菇是从超市里来的。但其实不是的，它们生长在野外。你知道，这就像我对待肉类的态度一样——我会教我的孩子，肉不是从超市里来的，它不是那种泡沫塑料包装里的东西，它不是从那儿来的，它来自动物。嗯，是的。同样，那些野生生长的蘑菇简直太奇妙了，它们就像……迈克尔·里塞尔（Michael Riesel）……对，就是迈克尔·里塞尔与动物之间的那种关系，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与树木之间的关系。你知道“毒蝇伞”（Amanita muscaria）的故事吗？我知道它们是什么，但我不知道它的故事。毒蝇伞是……
对我来说，最引人入胜的一个，就是那个看起来像圣诞老人，或者像马里奥卡牌里那样、有白色……是的，这就是约翰·马科·阿莱格罗（John Marco Allegro）那本书的主题。他是破译《死海古卷》的主要学者之一。他花了14年时间来破译《死海古卷》。他曾是一名受按立的牧师，但在研究神学的过程中，他逐渐变得不可知论。当他开始意识到存在许多拥有相似故事的不同宗教，并发现了这些宗教之间种种不同的联系时，他就试图弄清楚这些故事的起源究竟何在。在写了这本书之前，他花了大约14年研究《死海古卷》，最终得出结论：整个基督教都是一场巨大的误解。
而最初的故事是关于一系列与 fertility rituals（ fertility rituals）和 psychedelic mushroom use（ psychedelic mushroom use）相关的传说。他追溯“耶稣”一词，发现它源自一个古老的苏美尔词汇，指的是一种沾满神之精液的蘑菇。当神降临大地时，那便是“雨”——雨就是神降临大地。这些蘑菇会从地里长出来，人们吃掉它们，然后彻底嗨翻天。没错，这就是个疯狂的故事。所以你可能得这么想：那些靠采集为食的人，尤其是在还没有农业的时代——那可真是要命的事，你很容易饿死。一场严冬、一次干旱，人们就会饿死，这种事再常见不过了。因此，他们对采集这件事极其认真，他们知道自己……
§09转录 - 65:19 开始
它们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它们清楚地知道食肉树之间存在某种关系——食肉树下会长出一些看起来很奇怪的、闪着红白光泽的蘑菇。食肉树其实就是松树，我们用来当圣诞树的就是这种树。没错，那些红白相间的包装，就像圣诞树下的闪亮包装一样，它们就是圣诞老人衣服的颜色。这种蘑菇在西伯利亚很常见，驯鹿会不停地吃它。驯鹿对这种蘑菇上瘾到了什么程度呢？当人们举行迷幻蘑菇仪式后，到外面去小便时，驯鹿会撞倒他们，只为得到那些沾有毒蝇伞成分的尿液——因为它们能从尿液中闻到毒蝇伞的气味。其中一种方式……
这些人要是吃了蘑菇，再喝下自己的尿，就会把自己吓得屁滚尿流。他们还有第二个步骤，而这里才真正变得疯狂起来。在西伯利亚那些大雪纷飞的时节，萨满会去拜访别人。他们进屋的方式居然是他妈的从烟囱爬进去，因为门早就被雪堵死了。我的意思是，这与圣诞老人和基督教的相似之处实在太多了——他们相信这种蘑菇是萨满仪式中极其重要的一部分。瞧，就在那儿，这不就是“鲁道夫，红鼻子驯鹿”吗？是啊是啊，哦，这太疯狂了。我敢肯定，这故事肯定特别酷。哦，伙计，这简直他妈的太疯狂了。于是他写了一本书，叫《圣杯中的圣菇》，结果这本书被天主教会买断了。这个我有……
嗯，不过我确实知道他们已经停止生产那本书了。我不确定它是不是被天主教会收购了——这一直是有人这么告诉我的。但我确实知道他们已永久停产。嗯，后来他又出了一本叫《死海古卷与基督教神话》的书，那本现在还能买到。再后来，也就是最近这十年内，有个叫扬·埃尔文的人，在征得约翰·马可·阿莱格罗家人同意后，重新出版了阿莱格罗的著作。我想这可能是因为一本书出版超过25年后，就会进入公共领域之类的吧。但这本书以及它背后的故事真的非常引人入胜。他基本上想说的是——如果你生活在几千年前，偶然发现了这些致幻蘑菇并服用了它们，那这个说法就讲得通了。
你会体验到神，你 literally 会认为那种迷幻状态就是你与神在沟通。他们想把这些东西藏起来，不让罗马人知道，所以就用寓言和故事来隐藏。他解释了所有这些寓言和故事的原始含义，因为你知道，这些内容最初是用极其复杂的古希伯来语写成的——那门语言还涉及数字，字母本身也代表数字——之后又被翻译成拉丁语、希腊语，最终才变成英语。所以，在翻译过程中丢失了很多东西。因此，真的需要语言学家和圣经学者才能判断这个人所说的内容是否正确。我 obviously 不是这类专家，所以我只是在瞎说。但其中的相似之处实在太多了，简直让人不禁想：圣诞老人是红白配色、喜欢驯鹿、圣诞树……这些怎么可能只是巧合呢？
我们用的东西，礼物都在圣诞树下，而圣诞老人住在该死的北极，也就是西伯利亚，那里是北美驯鹿生活的地方，也是这些蘑菇非常常见的地方。我的意思是，这中间的相似点实在太多了，简直他妈的太疯狂了，真酷，对吧？是的，这是一本很棒的书，我强烈推荐给大家，因为这就是那种你读几章就会忍不住想继续读下去的书。我想我可能得再回去看一遍，是的，再看一遍，因为它真的太……太诡异了，但又非常酷。不过我在野外也遇到过那些——那些毒鹅膏菌，但我从来没找到过。而且那些蘑菇好像必须先烹饪才能吃，不能直接生吃，对吧？必须煮一下。是的，我们曾用它们泡茶，但据说如果处理不当会让你生病。嗯，不过是的，我……我采集更多的是……羊肚菌。
我最喜欢的鸡枞菌当然是非常棒的，是一种非常出色的食用菌。呃，那种长在树上的黄色菌子是什么？就是那种厚实的“鸡枞”（chicken of the woods），对，就是它，尝起来真的像鸡肉。简直难以置信，那种菌子太棒了，味道真的很特别。呃，有一次我带孩子们在多伦多市中心的一个公园散步，我往旁边一看，发现有一个巨大的……我的Instagram上有照片，一个巨大的黄色东西，看起来像一摊黏糊糊的菌体长在树上。那其实是一个还没长成熟的“鸡枞”，当时看起来就像一坨软乎乎的东西。如果我不管它的话，它就会慢慢长成那种层叠状的菌子。所以我把它留了大概一周，然后又回去把它采了下来。它的口感就像鲜嫩多汁的鸡肉一样，味道真的很奇妙。哦，那还挺酷的。所以你当时就希望别被别人看到？是啊，而且它长在一个人流量特别大的地方。
呃，公园，我当时就想，天哪，我得赶紧把它弄到手，免得被别人发现。嗯，在多伦多一个公共公园里，会有多少人知道这东西呢？是啊，呃，确实有几个人。我……我差不多走到一些正在采草药之类的阿姨面前，跟她们说嘿，你们这是在干嘛？结果她们就那么看着我，然后走开了，不想跟我分享她们的知识。就是那儿，就是那儿。所以这事儿……这事儿真够奇怪的，伙计。看看你，跟个动物园管理员或者饲养员似的。我当时真是激动得不行，太兴奋了。你看你脸上那个表情，还有一个……你看起来有点像克里斯·达莱亚。他是不是有那么点儿像达莱亚？太搞笑了。哦，那真是太酷了。是啊，哦，它下面还有一个特别特别小的，呃，你知道吧。但它们为什么长在树上呢？我不知道。我想……嗯，你看那个，它的树皮就像是……
所以它又是在……呃……靠这棵腐烂的树生长。哇，快看它这模样多酷！所以如果你真的去找的话——我也找到过这样的——你去采摘它们的时候，那时候它们已经变得非常木质化了，吃起来就有点太硬了。哦，真的啊。嗯，所以你想在它们还比较年轻的时候采摘，就像这样。那颜色会有变化吗？我猜……我猜等它们老了之后，颜色会更偏橙色一些，对吧？从那种青涩的黄色……你看那个，那里有黄色。嗯，那些就差不多是完美的。对，就那里，那个很完美。哦，哇，那个看起来简直跟菜花似的。完全一样。真的非常非常酷。哇，太有意思了。你知道吗，蘑菇的世界真的超级酷。你知道它们会呼吸空气吗？我之前可不知道它们会呼吸空气，而且呼出来的是二氧化碳。
是啊，它们跟动物的亲缘关系比跟植物还近，这真的太酷了。对，它们挺奇怪的，真菌这东西确实挺怪，兄弟。嗯，很多关于真菌的东西其实都挺容易被误解的。我猜我当时是在看那个跟“蘑菇哥”保罗·斯塔梅茨的播客，嗯，在此向保罗致敬。不过说真的，直到现在人们也还在不断研究它们对地球的影响，以及它们到底有什么作用。你听过那个故事吗？说他当时吃了10克裸盖菇素蘑菇，然后爬上一棵树，正好赶上雷暴，结果就感觉自己跟整个宇宙连接上了——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这么做。对，他真这么干过。我记得他当时好像还在上高中，或者差不多那个年纪，非常年轻。对，太疯狂了，他这人超赞的。不过那体验肯定很特别。嗯，而且我读到过，说裸盖菇素跟人们患上抑郁症之类的情况有关联。
关于这一点，我了解得不多，但嗯，它对人们所产生的影响确实非常引人入胜。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正在对此进行一些研究。在所有关于蘑菇的理论中，最引人入胜的要数已故的伟大人物特伦斯·麦肯纳及其兄弟丹尼斯·麦肯纳提出的理论。丹尼斯现在还健在，是一位科学家。在我第一次与他合作的播客节目中，他就解释过这个理论。所以如果有人感兴趣，可以去找来听听。丹尼斯是个非常聪明的人。这个理论被称为“迷幻猿人理论”，它与我们刚才讨论的狩猎和食肉如何促使人类演化的观点不谋而合。在长达两百万年的时间里，人类的大脑容量增加了一倍，这似乎是化石记录中最大的谜团之一。他们至今都不明白，为什么像大脑这样重要的东西——也就是真正促成进化论诞生的关键因素——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10转录 - 73:10 开始
这种进化过程持续了两百万年，而我不明白为什么特伦斯认为这一过程恰好与气候变化同时发生。他认为，随着气候变迁，雨林逐渐退化为草原，而像我们祖先这样的早期人科动物便从树上下来，开始尝试新的食物来源。他们尝试的食物之一便是迷幻蘑菇。通过翻动牛粪寻找裸盖菇素（psilocybin），他们发现了一些现象：首先，这种物质能够提高视觉敏锐度——尤其是在低剂量下，蘑菇能增强视力，使他们成为更出色的猎手，看得更清楚，直觉更敏锐，创造力也更强。此外，丹尼斯还解释了裸盖菇素对大脑的作用……
这甚至可能促成了语言的发展，而这一切都可能源于致幻蘑菇的摄入。天啊，这太疯狂了，简直不可思议。特伦斯称之为“迷幻猿人理论”，他认为我们就是这样变成人类的。太神奇了。是啊，听起来很蠢，对吧？在你没吃过蘑菇之前，你会觉得这很蠢。但等你吃了之后，你就会觉得：哦，有道理啊。然后你就会想，好吧，好吧，好吧，也许吧，也许真是这样。那为什么这东西是非法的呢？接着你就会开始想，天哪，每个人都应该试试这个。你刚开始学做饭的时候……你当上厨师时多大年纪？嗯，这其实是个挺偶然、挺有趣的故事。我当时是个13岁的孩子，想找份兼职，你知道的，比如送报纸之类的。然后我去……我当时住在……
呃，在一个乡下的小镇，那里有个马场。我骑着自行车来到一个加油站，想申请去加油。结果加油站旁边有家餐厅，老板跟我说：“嘿，伙计，我不需要人来加油，但你会做饭吗？”我从小就跟妈妈在家学做饭，因为她工作很忙，经常很晚才下班。她会在回家的路上打电话给我，一步步教我怎么做晚饭。比如她会告诉我：“把烤箱打开，把鸡肉从冰箱里拿出来，准备‘摇一摇、烤一烤’的调料。”她会这样一步步指导我，然后我就开始准备晚饭，等她回到家再完成剩下的部分。所以我说：“当然会做饭啊。”后来我就在那家餐厅工作，负责把炸篮放进油锅、翻面煎蛋，周末还要负责早午餐时段的工作。那件事就一直留在我记忆里，这就是那种……你懂的，就是……
我从小就想赚钱买滑板、买大麻，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嗯，总之，这事儿就一直这么拖着。整个高中期间，我都在餐馆打工做饭。但后来我开始觉得越来越难熬，因为我当时在上一堆关于世界问题的课程，学习环保知识，还看了一些关于食物的纪录片。我完全不知道当个厨师怎么能帮助改变世界，也不知道自己作为厨师到底能带来什么改变。再后来，我19岁的时候有了女儿。那时候我已经积累了很多烹饪经验，就想：算了，干脆去上烹饪学校，好好干一番吧——反正我有这么多经验，已经比很多人领先这么多了。正是这么早当了妈妈，才真正让我专注起来，心想：好吧，我现在有份责任要担。然后，我就彻底爱上了食物……
你知道的，我当时是个17岁的孩子，还种了个菜园——谁会这么干呢？然后我开始打猎、采集，学习各种关于食物的知识，就这样彻底爱上了它。那“Antler”是怎么来的呢？你带了一大堆这个，我也带了一大堆。对，这张照片……其实是我拍的，现在在餐厅里被放大挂起来了。地面上那些绿色的东西是野生韭葱。这张照片是我春天打猎野鸡的时候拍的，我一转头，心想哇，太酷了，简直绝了。所以它就像一张明信片，没错，明信片。这其实是我朋友画的一幅画，画的是我打到的一个鹿头。哦，总之，“Antler”的诞生是因为我曾为一位名厨工作，他把他的食谱书给了我。当时我正在打猎、采集，做各种各样的事情，然后我想，你知道的，我能对这个世界产生影响的其中一种方式，就是去教别人。
关于我正在做的事情，我买了一台相机，会随身携带，拍下这样的照片。我想让人们了解狩猎和采集，因为我做的这些事并不新鲜，它们其实非常古老。但你知道的，人们似乎已经忘记了这些，至少城里的人是这样，他们对此了解得不多。所以我想，我要帮助现代文明重新认识狩猎和采集，我觉得这能为世界带来一些改变。后来，我和一位非常好的朋友待在一起——他如今仍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之一，也是我们家的朋友，名叫乔迪·夏皮罗，是一位纪录片导演。我们当时有个约定，他说：“如果你教我做饭，我就帮你处理照片。”当时他正在当地社区大学上一些烹饪课程。
纯粹是出于爱好，你知道的，我们开始一起相处，还拍了这本食谱。然后我们开始慢慢得到一些媒体报道，比如《Eater》杂志就为我们写了一篇文章。我们还开始在他家举办这些野味晚宴，他有一套非常不错的公寓。于是我策划了这场野味晚宴，还卖了票。我知道在加拿大有相关法律，规定餐厅不能供应野味，美国的法律应该也差不多。出于公共卫生的考虑，所有肉类都必须通过屠宰场检验。欧洲的情况就不一样了，你在欧洲几乎可以为所欲为。所以我想，好吧，没问题，我们就在他家办这个野味晚宴，这样就没问题了。但问题是，根据自然资源部的规定，你不能为了任何盈利目的出售野味。而我们并没有从中牟利，我们只是打算……
嗯，总之，我们办了这场游戏晚宴……嗯，当地一家报纸，还有一家全国性报纸。其实我本来想买票的，结果他们来了，我们以为他们只会写一小段报道，没想到他们竟然在全国性报纸上用了整整两页来报道这场游戏晚宴。于是我们就开始获得大量媒体报道。然后我们就说，嘿，不如开一家餐厅吧，开一个属于我们的家，在那里我们可以……你知道的，研究这本书，也许还能拍一些纪录片，最重要的是能玩得开心，探索加拿大美食。这是我真正充满热情的一件事，你知道的，它其实还没有被真正定义过，虽然有很多人都在尝试去定义它。嗯，现在这里就成了我们的家。当你说加拿大美食时，是指传统食谱，还是即兴创作的？嗯，你知道的，其中很多都是即兴创作的，很多都是我的个人理解。
你知道的，我 definitely 想再多研究一些关于原住民和土著烹饪的东西。嗯，你知道的，我想环游全国，向原住民社区学习。不过我的想法是，如果没有这些养殖动物，我们到底会吃什么呢？对我来说，那就是羊肚菌、枫糖浆、这张照片里的野生韭葱，还有鹿肉、火鸡肉和兔肉——这些我们都在 Antler 餐厅供应，因为这就是加拿大我们身边生长和狩猎到的食材。还有野生鱼类。再次感谢这瓶枫糖浆，伙计，我得打破我的节食计划来好好品尝一下了。但这绝对是我见过的看起来最水润、最浓郁的枫糖浆。是啊，伙计，看起来太棒了。我刚才跟你说过，要熬制一升糖浆，需要把 18 升树汁熬干才行。哇，最酷的是你还可以……
喝树汁，这是一种天然的……呃，它富含天然的电解质和矿物质，所以有点像椰子水那样的饮品。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到底是怎么有人想出这么干的呢？而且他们已经这么做好几百年了，对吧？是啊，简直太酷了。而且这玩意儿只有在春天才能弄到，就是那种晚上会结冰、白天又会解冻的时候。这时候，树根会拼命吸收水分，来供给那些试图重新长出叶子的芽。我靠，到底是怎么有人发现这一点的？完全想不通他们是怎么琢磨出要从树上取树汁的，方法就这么简单，真的特别特别酷。呃，当你……你知道的，在树上钻个洞，插个小龙头，再挂个桶，它就自己滴出来了。哇，是啊。那要滴多久呢？
§11转录 - 81:04 开始
嗯，当条件差不多完美的时候，我会挂上这些16升的桶，大概三四天就满了。哦，哇，这太酷了，也很有趣，还能让我到林子里去。我管这叫“春季训练”，因为我得拎着这么多桶走来走去。嗯，好吧，是啊，这太棒了，正好能减掉冬天囤的脂肪。那么，你刚才谈到原住民是怎么烹饪食物的，你有没有学过那些菜肴呢？嗯，我学过一些。就像我说的，我不是专家，但这是我们接下来打算研究的内容之一。比如鹿角的生长，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呢？而且，正如我提到的，我的合作伙伴是个拍纪录片的，所以我们想走遍全国，真正了解这些。加拿大有太多不同的原住民社区了。
就像加拿大那样，它有三个海岸线，呃，你知道的，很像美国有阿拉斯加一样，你知道的，你不会真的想到北极地区在那里，但是，呃，你知道的，那里有三个大洋，你有一个大洋在上面，去他的大洋吧，那个大洋你能走过去吗？它冻住了，但是，天啊，是的，这确实是我想了解更多的一件事情，嗯，比如他们是怎么烹饪麋鹿的，你知道吗？很多都是用明火，而且很多都是生的，你知道的，比如海豹肉和鲸鱼油，你知道的，在北极地区，他们没有太多木头可以烧，你知道的，他们会用鲸鱼油做成油灯，但是，呃，你知道的，很多食物都是直接生吃的。是的，史蒂夫·拉内拉去过努纳武特，是这么说的吗？努纳武特，对，对，差不多就是这样，该怎么说呢？努纳武特岛，努纳武特，是的，我想是的，那里就是北部，那里有……
在西北地区，还有努纳武特地区，他们以前会吃很多冷冻鱼，把鱼蘸着海豹油吃，这种吃法简直疯狂——把鱼浸入海豹油里再吃掉。他们的饮食中含有大量的油脂和脂肪，没错，这其实有点像生酮饮食，简直是超级生酮。要知道，他们生活在最寒冷的地区之一。我们做的一件挺酷的事情是，我知道原住民文化会制作雪松茶，这种茶富含维他命C、矿物质和各种营养成分。而我们则用雪松制作雪葩：先把雪松叶煮沸，然后加入糖，把它做成类似冰品的东西，就是一种冷冻雪葩。哇，这真的很棒！吃的时候，感觉就像把整片森林含在了嘴里，特别奇妙。那你们是从哪儿弄来雪松的呢？我们直接走进树林里砍一些，然后带回来。
走进餐厅，你会发现我们做了各种各样的酷东西。你知道的，我每周都会抽时间去户外亲近大自然，然后去采集这些食材，再把它们带到Antler餐厅。我们使用雪松的另一种方式是在鸡尾酒里——我们有一款雪松金酒酸。我们会把金酒和雪松叶一起浸泡大概一周，然后再加入一些糖浆摇匀。天啊，你这么说都让我饿了。是的，当你去森林里采集植物时，这完全合法，你甚至可以出售它们。但如果你采集的是动物，那就不能这么做了。我想这是因为市场捕猎的缘故——在19世纪和20世纪初，这种行为几乎让北美大部分野生动物的种群数量锐减。大多数人会把这跟野牛的灭绝联系起来。是的，这确实说得通，而且我觉得……
我在想，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控制这个过程。我觉得自己可能打不到足够的猎物来供应餐厅，你知道的，45个座位，45个座位。不过，我确实认为人们有权食用野味。我觉得作为人类，你有权利去尝试。如果你不是猎人，不知道该怎么去做，你至少也有权利去试一试。嗯，我确实知道，在纽芬兰，他们允许供应野味。猎人必须先去申请许可证才能出售，然后他必须把猎物带到有许可证的屠宰场进行加工处理，之后这家屠宰场才能把肉卖给餐厅。哦，这听起来合理，是的，这样就受到控制了。而且，我不想把动物种群消灭掉，也不想伤害任何东西——不过“伤害”这个词用得对吗？在纽芬兰……
纽芬兰，是啊，我猜是纽芬兰。我觉得如果你管它叫“纽芬兰”，那就像把芝加哥叫“芝加哥”一样，他们会生你的气，觉得你他妈的是个假加拿大人。我那儿有一只蚂蚁，是啊，是啊。我不想捕猎野生动物，因为我爱野生动物。那不然你吃什么？是啊，你怎么能既爱动物又吃它呢？嗯，我只是觉得这事儿非常复杂，我就是这么想的。我觉得光是作为人类活下去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很复杂了，而我们看待它的方式却过于简单化了。我也觉得植物之间完全有可能在互相交流，它们拥有某种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智慧水平，而且有数据支持这一点。是啊，每天都有越来越多的研究支持这个观点，他们发现植物之间存在着某种相互连通的交流网络。
……它们能意识到自己正在被吃掉，于是会改变自身的风味特征，让自己对那些捕食它们的动物来说难以下咽。它们之间似乎存在某种交流，而且存在某种原始生命形式，许多人认为这种生命形式远比纯素食者不吃的生物（比如软体动物）要复杂得多。虽然我们通常把软体动物视为动物，但它们其实是地球上最简单、最愚蠢的该死生物之一。最近《Vice》杂志刚发了一篇文章，质疑软体动物是否算纯素食品，我觉得这事儿挺有意思的——它们理应算纯素。我认为从健康角度考虑，纯素食者可能会说：“嘿，它们很可持续啊。”毕竟你可以养殖它们，而且它们还具有净化功能。我看过一些资料，说人们正在用贻贝来清理海滩、过滤海水。另外，蘑菇似乎也有很强的净化作用，它们正试图……
想办法用蘑菇来清理各种油污，还有那些你知道的、被破坏的环境问题。人们应该吃软体动物，真的应该吃。他们也该吃鸡蛋，各位，就吃鸡蛋，只要是从有伦理饲养的动物那里获取就行。我这么说，只是作为一个重视健康的人。而且，我的身体承受了很多，它必须保持良好状态，我这辈子都是如此。所以我对营养非常非常在意，也很清楚营养对身体表现的影响。我认为鸡蛋简直是巨大的宝藏，它们对你的健康有莫大的好处。至于那种认为你以某种方式做了残忍之事的想法——我的鸡是我的朋友。从那个视频里你就能看出来，事实胜于雄辩：它们一点也不怕我，它们在你身边跑来跑去，也在我身边跑来跑去。我吃它们的蛋，而这些蛋对你很有好处。
我知道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这一点，但你可以买到这类鸡蛋，用你花出去的钱来投票。比如说，如果你去商店买有机鸡蛋，买更健康的那一种，没错，你确实要多花一两块钱，不管具体是多少。但如果你把一个普通大规模生产出来的鸡蛋和一个有机的鸡蛋同时敲开，就会发现：有机的蛋黄是鲜亮橙色的，颜色很深，而且蛋黄本身非常厚实；而另一个则颜色发白、呈稀薄的黄色，甚至有时候一敲开蛋黄就破了，简直就像垃圾一样。谁知道那些鸡蛋里到底有什么？那些鸡又生活在什么样的条件下？很多时候都是极其恶劣的环境。我想，最初开始这么做的人——当然，这归根结底只是经济问题吧——就是给人们提供了一个选择，让他们能够……
金钱，而无需顾及道德、残忍标准，或者你知道的，那些让养殖场得以存在的所有问题——这是人类残忍行为最有力的证据之一。是的，这确实是最糟糕的情况之一，简直令人发指。我的意思是，我认为我们真的应该集体采取行动来改变这种状况。我觉得这也是激怒动物权利活动家和素食者的重要原因之一。我理解，我完全理解，但在我看来，针对像你这样的人，实在是非常错误的做法。是的，这正是我邀请你来的原因，因为我觉得看着你在那些人面前切分鹿肉时，那种情况实在令人沮丧——他们朝你大喊“凶手！凶手！”——这并不真实。是的，这就像……你知道的，这就像在说你……
§12转录 - 89:24 开始
你个小偷，因为你割草就像……不，这不算谋杀，这算是在杀害动物。甚至有一段视频，有人路过时，他们就说那些人是在杀人，而她却说，他们是在杀动物。那些人就笑，但很多这样的人其实很悲伤。你与这些动物权利活动家打交道时就会发现，他们如此深陷于这场斗争之中，这已成为他们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他们愤怒、悲伤。有一段很疯狂的录像，一个女士走进一家餐厅，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大喊大叫，谈论她的朋友——一只只想活下去的美丽生命，而她说的是一只鸡。她说：“我的朋友，那只鸡被杀了。”大家听了都愣住了，餐厅里所有人都……
我他妈的见过这些视频，就是那种一群人冲进一家餐厅，大概有50个人，他们就去占领一家牛排馆。看，这儿有个疯女人，开始了。我有个小女儿，她一生都备受虐待，她非常害怕。她无论去哪儿，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坚定的神情。就因为这家店以及类似这样的店，她一生都在受到伤害和虐待。她被关起来，被藏起来，身边一个能帮她的人都没有。她每时每刻都在哭，都在害怕。看看那个领班，什么？就因为她的利用价值已经耗尽了？是啊，我身后那个女孩，有人要谋杀她，有人要谋杀她。我能看到你在那儿笑，我能看到你在那儿乐。但对她来说，这事儿一点都不好笑。我能看到你在那儿笑，至少……我想，至少我没在忙，对吧？是啊，这确实是这样，这可真是一种典型的“餐厅式”思维。
她现在就不会和我在一起了，她早就走了，她应该继续这样，就像她的姐妹们一样，就像我们抛在身后的所有人一样。鸡肉部分在哪儿？快来吧，疯狂小镇，打破物种歧视。哦，哦，这对那些老鼠不公平。哦，她的名字叫雪，每当你看到有人在吃别人的蛋或别人的身体时——哦，蛋——你就会记住她的名字。她的名字叫雪，她是个美丽的小女孩，她只想活下去。她是个杀鼠犯，这不是食物，不是食物，这是暴力。现在他们一起唱起来了，看啊，他们都聚集在一起举着牌子。天哪，快看这个，这不是食物，这是暴力。请想想他们的名字好吗？好吧，打住吧。天哪，你应该看看你那该死的小鸟雪是怎么把一条虫子搞定的，你这个疯女人是怎么把老鼠搞定的。把一只老鼠扔进笼子里——不，雪，只有谷物。哦，这家伙太棒了，去你妈的，那家伙真有趣，这家伙太棒了。所以，是的，就像……
你知道的，我明白现在有人在抗议，抗议、言论自由这些都是我们的基本权利，但那种行为根本不算抗议，也不是在扰乱生意，那根本就不是抗议该去的地方，那叫骚扰。说真的，如果真想表达这类想法，最好的方式就像我们刚在视频里看到的那样——拍个视频说说你的看法。我的意思是，如果他们真的觉得你做得不对，那YouTube这种东西不就是干这个的吗？你可以拍个视频陈述你的观点，或者直接来跟我谈。可他们连来跟我谈都没谈，就举着牌子直接冲到我餐厅里。至少拍视频的话，你可以开放评论区，让大家辩论，让他们自己决定是同意还是不同意，或者骂你“你这个疯掉的混蛋”，然后让那帮人自己看着办，看她接下来会怎么做。
你看她逮住每个该死的虫子都怎么处理——她就是个杀人犯。不，她不是，她不是素食者。你那该死的鸡也不是素食者，不，它根本不是。你知道，有些人喜欢喂鸡吃素，结果养出一只病鸡，因为它们本来就不该吃那个。是啊，猫也一样，猫需要吃肉，你不能给猫喂纯素饮食。当然你也可以这么干——我有一段关于这个的段子。这事儿真的他妈太搞笑了，因为我上网时发现有人冲我发火。有个人冲我发火，我就去看了她的主页，结果发现她发了一条带“#纯素猫”标签的内容。我当时就想，我的天哪，然后就一头扎进去了。我记得好像听说这事儿是违法的，应该会有动物权利人士出来抗议。他妈的，就该这样——“把你的猫带走”，我们待会儿再聊这个。我不想讲我的段子了。我很快要演一个喜剧专场，但问题在于，就像我们之前说的，这事儿最后会变成一场竞赛，变成……
就像一片战场，是的，这正是我所担心的。问题是怎么收场？我们该如何弥合分歧？该怎么让人们——他们到底要怎么才能别再他妈的找你麻烦？我完全不知道。嗯，他们的意思是我们得在窗户上贴张告示，解释我们虐待动物、剥夺了动物的生命权。他们还说，如果我们贴了这张告示，他们就会离开，否则就是敲诈勒索。可我们根本没做错什么，我们做的任何事都不违法，也没有侵犯任何人的权利。你跟他们沟通过吗？你出去过吗？没有，我们派了一位经理出去，但他们只是冲她大喊大叫。我觉得当时简直就像个杀人犯。那雪呢？是啊，那我那小女儿怎么办？你知道的，我们还是发了封邮件，邀请他们跟我们一起觅食，也谈到了我们各自不同的理念，以及彼此之间的分歧有多么巨大。
不过也许我们能达成某种共识。你知道，当时他们没有回应，好一阵子都没回音。现在嘛，我不觉得……我不觉得现在再开那个会会有什么好结果。那么，你打算怎么做呢？顺便问一句，生意怎么样？说实话，我们的生意一直都不错，我们真的很幸运。听起来你的餐厅经营得真棒。我猜这肯定是原因之一吧。谢谢，不过我们也获得了一些国际认可。去年我跑了很多地方，去了五大洲中的五个，其中两个地方还是去烹饪的。我去了阿布扎比，那家公司叫IMG，如果你知道的话，他们现在拥有UFC，他们还有一个餐饮部门，负责举办一些叫“Taste”的美食节。在我们开业的第一年，就参加了这个Taste美食节，我当时甚至都不知道那里还有比赛。那些人走过来，然后就说……
哦，我们正在评判这场比赛，想尝尝你的菜。我当时就想，这些人肯定是想从我这儿骗点免费食物。他们却说：“是啊，你可是有机会赢得阿布扎比之行的。”我心想，哦，好吧，随便吧。结果我们真的赢了，他们送我去阿布扎比，和来自世界各地的另外11位厨师同台竞技。那感觉太棒了，简直不可思议。大概六七个月或八个月后，澳大利亚有个美食节，他们又把我带到澳大利亚，在西澳大利亚州一个叫“Gourmet Escape”的活动上烹饪。那活动真的超酷！地点就在一个鹿场附近，我们要为200人准备午餐和晚餐。我们当时用阿萨多（asado）的方式，在明火上烤了两整只鹿。哇，你是在哪儿烤的？就在林子里！那场面太震撼了。是啊，我的Instagram上还有照片呢。我们的账号是antlerkitchenbar，或者在Instagram上搜antler kitchen bar，上面有当时的照片。
这头烤鹿真的太酷了！“asado”是什么意思？我觉得“asado”是一种阿根廷的烹饪方式，就是把一整只动物从中间劈开，然后像这样摊开来烤。哇，真的太酷了。用猪来做应该效果最好，因为猪的脂肪含量高。像鹿肉、羊肉这些，你就得不停地刷油，才能保持肉质湿润。那像这种烤法，要怎么控制温度呢？就靠堆木头的多少吗？对，堆多少木头，还有肉离火源的距离。那你是怎么知道该怎么做到的？就是靠练习，不断尝试，玩得开心嘛。就是低温慢烤。你以前做过很多次吗？是的，我们在餐厅里会做，我自己也经常在后院做。我结婚的时候还做过呢，我们当时烤了两头猪。我当时穿着西装在那儿拨弄火堆，那画面简直太有冲击力了，太棒了！是啊，结果还招来了一堆吐槽。
§13转录 - 97:35 开始
虽然那件事引发了很多争议，但那毕竟是食物，你知道的，人们总想把自己和食物的来源割裂开来。不过，说回你的问题，生意向来都不错，生意就是生意，有顺境也有逆境。眼下，Antler 备受关注，媒体对它的关注度也很高，所以我们现在比平时要忙一些。准备好吧，这期播客结束后，场面肯定会变得非常疯狂，那里一定会乱成一团，而且你那边也会涌来很多人。是啊，希望别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比如人们不要动手，甚至不要开始互相大喊大叫。是啊，虽然喊叫的情况确实发生过，但希望事情能慢慢平息下来，大家能学会相处、和睦共处。嗯，不过看起来他们似乎并不想这样，他们想要的似乎……
问题在于你要去迎合他们的要求。我的意思是，当涉及到改变时，很多时候都是这样——你知道的，当人们想要改变时，他们希望你做出改变，他们坚持自己的权利，并希望你能承认自己错了。而面对复杂的事情时，这确实是个大问题。有趣的是，我们从2015年开店以来，菜单上就一直有纯素和素食菜品。所以我想，大概是在第二或第三周的时候，他们来了。我们心想，好吧，我们在招牌上展示一道纯素菜品，希望这样能让他们满意。于是我们就在招牌上放了一道纯素菜。但后来我们从他们的网络帖子中看到，他们竟然认为我们强迫他们把一道荤菜改成了纯素菜，还觉得我们一直在逼迫他们。这真的让人非常沮丧——不，你们根本不了解我们。而这恰恰就是……
我说的是，这变成了一场竞赛，一个意识形态的战场。没错，就是那种他们想让你改变、他们希望你改变的想法。你知道，我曾经看过一个视频，里面的人也在生我的气，他们说：“他在听，所以他愿意改变。”我当时就想，不，我之所以在听，是因为我想听听你的观点。就像，你不是对的，我也不是对的，我们都有自己的看法。我不会轻易改变，如果我真的改变了，那一定是基于证据，经过深思熟虑和仔细考量的结果。而我已经这么做了——我思考了很多，也仔细考量了很多，正是这些才最终促使我开始打猎。是的，你是怎么开始打猎的？是史蒂夫·里内拉带我出去的。其实我考虑这件事很久了，而促使我开始考虑的主要原因，就是那些PETA的视频，那些该死的、令人作呕的视频。
我看到那些工厂化养殖的视频时，心想：“我可不想吃那种东西，也不想成为其中的一员。我得想办法避免这种情况。”于是我开始买草饲肉，试图找到绕开这些问题的方法。也正因如此，我对打猎产生了越来越浓厚的兴趣。但我当时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开始，也不知从何入手。 当时我们正在Tone牧场拍摄《恐惧因素》的一集。那是一片位于美国中部、占地27万英亩的巨型牧场——哦，应该说是在那个州的正中央。节目组说那里有野猪，而且可以教人怎么捕猎。其实，在认识Rinella之前，我就考虑过这件事。而认识他之后，他带着我参加了一次为他电视节目准备的狩猎活动。我射杀了一头骡鹿，当晚就在篝火边把它吃掉了。那一刻我心想：“就是它了！太棒了！我是一名猎人了！”我觉得就是这样。打猎最酷的地方在于，没有任何东西会被浪费。我把鹿皮交给一个专门鞣制皮革的人处理，结果我自己亲手做成了……
有一把刀是用其中一张兽皮做的，我还用另一张兽皮做了个围裙，我的结婚戒指里还嵌了鹿角呢。哇，是啊，那玩意儿真挺酷的，我为那件作品感到自豪，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是的，我把所有的骨头都用来做高汤了。你知道，很多部位的肉……我之所以想写这本书，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教猎人们如何利用那些难处理的部位。鹿和其他动物身上我最喜欢的部分之一就是脖子，脖子里有那种非常有风味、介于软骨之类的组织之间的胶质感十足的肉。用那种肉炖出来的汤简直好吃到难以置信。你知道，我觉得很多人去打猎时，会把鸟的胸部肉取出来，然后把小腿留下，他们其实不太知道该怎么烹饪火鸡或鸭子的腿。所以，这也是我想写这本书、真正普及这些知识的原因之一。
如何烹饪那些你知道处理起来有点棘手的硬切块？里内拉（Rinella）有几本关于这方面的优秀著作，他特别热衷制作牛腱和牛面肉（asabuco），用慢炖的方式把肉做得非常美味，没错。而且他还是个不浪费任何东西的坚定倡导者，所以他很喜欢吃内脏，尤其钟爱肝脏。那天晚上我们还在火上烤了肝脏，哦，味道好极了。我结婚那天的小胸花里还插了火鸡羽毛呢，是从一只火鸡身上取的。瞧你，是啊，那感觉真酷，真的很棒。嗯，这正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原因之一：他们偏偏选中了你，而不是街对面的肉店，也不是街下边那些供应工业化养殖肉类的汉堡店。你对野生动物确实怀有尊重和欣赏，但在那边的意识形态战场上，他们完全不肯让步，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你要么……
要么你是个杀动物的人，要么你就是有史以来最了不起的人，因为你是个纯素食者。成为纯素食者吧。你知道，就“第一世界问题”和“第一世界国家”而言，这确实是个新现象。我的意思是，人们吃素食菜肴已经很久了，但就意识形态上对自己立场的狂热而言，这非常新，只发生在过去几十年里。是的，这很不幸，因为我们得到了来自社区、加拿大以及国际社会的广泛支持。实际上，我们甚至收到了其他纯素食者和素食者的来信，他们说：“我们是理性的人，嘿，这些不是我们的信念，我们非常抱歉你正在经历这些，你知道，你得到了我们的支持。”我们的一些顾客本身就是纯素食者，他们会来点像素食意式烩饭或蘑菇意式烩饭这样的菜，他们知道这些菜用的是非常棒的野生蘑菇。
有些东西你在商店里是买不到的，所以你知道，这挺不幸的，也有点可悲。不过呢，我们还是会继续做自己。希望他们当中真的没有人来吃过晚饭——当然他们肯定不会来，毕竟你正在前窗那儿把鹿肉一块块地切呢，你这该死的杀人犯！所以你现在正身处这一切的中心，能跟我们聊聊这事儿还挺有意思的。这可不是事后诸葛亮，所有事情正在实时上演，现在还在继续。他们每周都会回来，但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有点像“晚餐加表演”了——人们就想看这个，还有人特意要求坐靠窗的位子。那么猜猜看，这个播客的粉丝们肯定也想坐第一排。现场会有很多怪人，他们听着这个节目，就等着来看这场怪诞秀呢。多伦多啊，也就那么回事……
从布法罗边境开车一个半小时就能到，所以你们这些家伙要是想来就得飞过来，当然前提是你们喜欢冷天。还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比如你的网站是什么？人们要怎么才能访问呢？嗯，网站是 antlerkitchenbar.com，就是那个。往下拉，Jimmy，你就能看看那些美味的“谋杀”了，就是那道鹿肉。哇，哥们儿，那太酷了！你把一个鹿头放在桌上，配着所有那些东西。那个拼盘，那个冷切拼盘，用的全是那头鹿的肉。哇，旁边那个冻肉糕，就是那个小方块，其实也是从那个鹿头里取的肉。我把那个鹿头炖了，把舌头和脸颊的肉做成了冻肉糕，然后端上去了。那是在报社办的那场野味晚宴上。你什么时候回多伦多？周五。所以我现在在这儿探亲，然后……你有冰柜吗？有，我后面有两个商用冰柜。
§14转录 - 105:08 开始
我想给你一头麋鹿，哦天哪，那太棒了，我代表那头麋鹿谢谢你，真的非常感谢，这真是我的荣幸。伙计，这周我要和我爸一起把它做了。请务必这么做，然后拍些照片，我会把它发到 Instagram 上，100% 会发。哦，太棒了，我喜欢。所以，antler kitchen，antler kitchen bar 点 com，还有 the hunter chef at antler kitchen bar，所有这类信息你都能找到我。你的 Instagram 是什么？我的 Instagram 是 the hunter chef at the hunter chef。好的，谢了，伙计。这次聊得太开心了，我真的非常感谢，也希望这一切都能顺利解决。还有，所有愤怒的纯素食者，拜托了，我理解你们的想法，但说真的，你们这次是选错了斗争对象。真正的战场是工厂化养殖，那才是真正的主战场。而你们这次反对的，已经是最合乎道德的版本了。我觉得，对于那 99% 不是傻 X 的人来说，是存在一个健康又舒适的中间地带的，我真心这么觉得。
我希望我们能找到它，谢谢。好了，混蛋们，互相友善点，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