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rah Paine——日本为何输掉第二次世界大战（讲座与访谈）

Sarah Paine 首先声明，她所讲的是个人观点，并不代表美国政府、海军、国防部或海军战争学院。接着，她把外交政策中只看一方的分析方式称为‘半场网球’：只关注美国做了什么，忽略另一方。她用体育作比喻：橄榄球迷会研究双方球队和个别球员，决策者却可能把对手当成背景。她把这种习惯与伊拉克战争中的意外联系起来：共和卫队没有预想中难对付，但之后的叛乱却持续不息；她也指出，美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同样对日本的行为感到意外。

Paine 提出的补救方法是进行综合评估：比较各方的政治、军事、地理和经济条件，包括各自的优势与弱点。她认为还应考虑文化，并警告不要以己度人，也就是假定别人会像自己一样行动。她说，这种方法不只适用于日本，也可以用于分析俄罗斯或其他对象。她承认文化难以定义，也难以和战时行为联系起来，但认为这并不是忽略文化的理由。

Paine 把日本决定开战作为案例，说明领导人可能会在特定情境中认为高风险计划是理性的。1941 年 12 月 1 日，东条英机说日本正处于荣耀或覆灭的门槛上，同时向裕仁天皇确认了珍珠港计划。行动的策划者山本五十六海军大将认为胜算很低，但仍把它看作日本摆脱困境的最佳办法。Paine 认为，把领导人简单说成愚蠢并不能解释任何事；关键是了解怎样的背景让他们觉得这样的选择合理。

一则 1943 年日本陆军大学的轶事揭示了日本实际作战与训练重点之间的落差：一名教官宣布，课程要从苏联战术转向美国战术，随后承认自己不知道怎么教新内容。Paine 把这一情况与陆军的主要战区及其对中国的战略关切作对照。她介绍武士道作品，指出其重点与其说是军事战略，不如说是武士应有的行为规范；她以新渡户稻造后来撰写的《武士道：日本之魂》作为理解这些观念的简明入口。新渡户认为佛教、神道教和儒家思想是重要影响，塑造了日本人对命运与死亡的态度、对天皇的敬意、社会等级和责任观。

Paine 从武士道强调忠诚、荣誉、责任以及宁死不受辱，推导出一种作战偏好。她引用山本的说法，将为主君而死与单纯击败敌人作对比，再把这种理想与万岁冲锋和战败后的切腹联系起来。讲座详细介绍了切腹仪式，也讲述了十九世纪西方外交官受命观看时的震惊反应。通过新渡户的观点，Paine 将切腹解释为逃离耻辱的一种方式，也是重生的象征。她认为这些价值观有助于解释外界觉得不理性的行为，同时反复区分解释与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