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ll Gurley: 比尔·格利：寻找费曼

节选开头是一段介绍，称嘉宾是一位资深投资人，曾投资 Uber 和 Zillow，经历过 25 年以上的科技周期。随后演讲者把人们预期的话题放在一边。演讲者说，三年前曾在同一活动上做过关于监管俘获的演讲，很高兴这个词进入了公共讨论。这一次演讲者表示不谈 AI。这个话题很严肃，已在演讲者心头萦绕了五六年，并从人类通常如何应对灾难讲起。

第一个案例是 2021 年 6 月佛罗里达州瑟夫赛德一栋公寓楼的倒塌，造成 98 人死亡。演讲者区分了两类失败。机构层面的失败有三个部分：从一开始就存在的设计问题、糟糕的维护计划，以及无视一份检查报告的公寓业主委员会。技术层面的失败在于，暴露在含盐海风中的泳池平台遭到腐蚀，塌入地下室，撞毁了承重柱，导致整栋楼倒塌。

这个例子的要点在于平行开展的调查之多。演讲者列举了：《纽约时报》的调查团队及其 3D 重建；美国国家标准与技术研究院（9·11 之后被指派调查建筑倒塌事件，有两人在此案上花了五年时间）；镇政府聘请的建筑倒塌专家；佛罗里达州大陪审团；以及合并为一起集体诉讼的 17 起受害者诉讼。这些团体有时相互冲突，有时相互帮助，但都在努力查明原因。

《迈阿密先驱报》尤其受到称赞。该报刚刚经历破产，但其跑线记者在两小时内赶到现场，调查团队请来了一位华盛顿大学教授，投入人手增至 37 人。该报建立了自己的 3D 模型，并获得普利策奖。演讲者随后强调，查明原因只有在带来预防时才有意义，并指出佛罗里达州公寓规则的修改也被其他几个州、尤其是沿海州所采纳。

第二个案例涉及 2018 年 10 月和 2019 年 3 月的两起 737 MAX 空难。按演讲者的简要说法，波音的市场份额正被一款省油的空客飞机蚕食。全新设计需要大量飞行员培训，也更难卖出，于是波音把一款省油的发动机装到了老款 737 上。这款发动机太大，只能装在机翼更靠前的位置，导致飞机失去平衡，在试飞中偶尔会机头上仰。波音加装了名为 MCAS 的软件，却没有告诉任何人。当传感器报告机头上仰时，自动驾驶就会把机头压下。演讲者说，在埃塞俄比亚的那次空难中，一个传感器发生故障，软件把飞机推向了地面。

演讲者列出了“六类搜寻者”：参议院委员会、众议院委员会和司法部；检查黑匣子并很快发现飞行员在与自动驾驶对抗的印度尼西亚机构；新闻界，包括一位报道波音 16 年并获得普利策奖的《西雅图时报》记者，以及《盲飞》（Flying Blind）一书；致信参议院的 57 名吹哨人；持续向国会施压的遇难者家属；以及飞行员工会，该工会秘密录下了与波音的一次会议，把录音交给媒体，并针对该公司提出了《信息自由法》（FOIA）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