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eve Ballmer: 史蒂夫·鲍尔默访谈

Ballmer 将 Microsoft 的历史描述为从消费软件公司转型为企业供应商的过程；他对此既感到自豪，也有些遗憾。消费业务为进入企业市场打开了大门，但他认为 Microsoft 后来失去了一部分面向消费者的本领。他对企业业务的定义不局限于后端基础设施：Office 和 Microsoft 365 帮助 Microsoft 获得 IT 部门的信任，同时仍是员工直接使用的产品。这一区别有助于解释，Microsoft 的企业战略为何必须同时结合面向用户的产品、面向 IT 的工具和开发者平台，而不能把企业软件当成看不见的管道。

这段对话把 Microsoft 早期的选择放在 IBM 的主导地位下考察。Ballmer 回忆，1980 年的 IBM 是计算机行业的中心：它提供大型主机、软件和服务，而 Digital Equipment 只是规模小得多的小型机厂商。IBM 在 1969 年面对的反垄断案件持续了大约 11 年，不过 Ballmer 不确定案件具体带来了哪些补救措施。IBM 开始开发个人电脑时，主动选择行业标准部件，以便加快速度、摆脱自身官僚体系。这给外部供应商创造了机会，但访谈并未暗示 IBM 当时预料到 PC 市场及其软件生态会发展得如此庞大。

IBM 最初接洽 Microsoft 时，Microsoft 还不是操作系统公司。Ballmer 说，IBM 来找他们要操作系统，部分原因是 Microsoft 曾为 Apple II 上运行的 SoftCard 授权 Digital Research 的 CP/M。之后，访谈谈到 Gary Kildall 与 IBM 的会面，以及 Seattle Computer Products 制作的 CP/M 仿制品。Paul Allen 和 Ballmer 后来拜访了这套操作系统的开发者 Tim Paterson；Ballmer 记得 Microsoft 为此支付了 45,000 或 49,000 美元。主持人称随后达成的 DOS 协议是历史级交易，但 Ballmer 强调最初的经济收益并不大：Microsoft 收取固定费用，新版本再收一次费用。四五年后，Microsoft 才改为按设备授权收费。

这项协议在战略上的关键，是它并非独家授权，Microsoft 既可以把 DOS 和语言软件授权给 IBM，也可以授权给其他制造商。随着 IBM 兼容 PC 扩大，软件厂商纷纷以 DOS 为目标，Microsoft 也成为 Ballmer 所说的 PC 生态整合中心。但这并不意味着 IBM 没有获益：Ballmer 说 IBM 卖出了大量电脑，而且按当时的定价模式，IBM 赚的钱可能比 Microsoft 更多。兼容性还依赖独立的 BIOS 层；Ballmer 指出，有些应用程序后来依赖 IBM 的 BIOS，而 Compaq 则成为重要的兼容供应商。这段回顾把 Microsoft 的平台优势与授权结构和第三方软件增长联系起来，同时也承认 IBM 获得的商业收益，以及早期兼容性面临的技术限制。

这段讨论修正了“IBM 明知自己把计算机产业的未来拱手交给 Microsoft”的简单说法。Ballmer 说，IBM 当时正在尝试行业标准部件，以摆脱自身官僚体系；Microsoft 起初的角色很有限：它只为 SoftCard 授权了 CP/M，并没有销售操作系统。访谈回顾了 IBM 寻找软件、Gary Kildall 与 IBM 会面，以及 Microsoft 最终从 Seattle Computer Products 买下操作系统的过程。Ballmer 记得收购价格是 45,000 或 49,000 美元，并称早期 Microsoft 收取固定费用，而非按机器持续收取版税。这是一段事后回忆，Ballmer 对包括 IBM 早期反垄断案件结果在内的一些细节并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