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讯
Tenc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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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我确实知道他们投资了特斯拉，还有一家他们持有或曾经持有相当一部分股份的公司，这家公司有点出人意料。很好。你知道是哪家吗？Snap？Snap。对。
哦，对。腾讯无处不在。欢迎来到《Acquired》第三季第十集，这是一档讲科技收购和首次公开募股的节目。我是本·吉尔伯特。我是大卫·罗森塔尔。我们是本节目的主持人。今天我们要介绍一家据维基百科描述为“成立于1998年的中国跨国投资控股企业集团”的公司。当然，这家公司就是腾讯。
所有这些还只是冰山一角。还有薯片，满满一袋薯片。对，一袋薯片，还有Snap百分之十二的股份。大卫。这个稍后再说。先剧透一下。那么，除了这段听起来很像企业集团的冗长定义之外，腾讯到底是什么？首先，他们的公关能力一向很差，甚至他们自己也会把这一点当作公司特色来谈。除非你从事游戏或社交媒体，否则你可能不会把他们看作世界上最重要的公司之一，
但先从游戏说起：腾讯是世界上最大的游戏公司。他们是游戏发行商，收入大部分来自游戏。公司赚到的钱主要就在这里，但他们当然不是以这种方式起家的，我们稍后会详细讲。按市值计算，腾讯是世界上最大的社交网络公司之一，可以与脸书抗衡。他们旗下还有世界上最大的音乐服务，该服务本周刚刚上市，月活跃用户超过八亿。那家刚在纽约证券交易所上市的音乐公司，单独计算的市值就有二百一十亿美元，其中大部分股份由腾讯持有。我记得他们大约筹集了十一亿美元，
在首次公开募股中。所以你看，这对腾讯庞大的版图来说只不过是雷达上的一个小光点。去年股价下跌之前，腾讯的市值一度达到五千亿美元。在今年的WPP品牌排名中，腾讯是世界上价值排名第五的品牌，甚至排在脸书前面，大卫。现在，其中一个品牌的股票正在下跌。另一个嘛，我不知道它是否在上涨，但至少没跌得那么厉害。不过这家公司真是个巨头。我想不出比它更好的方式来收尾，不只是我们的中国系列，也是第三季的全部内容。这一集里，我们会反复比较阿里巴巴及其创始人马云，与眼前这家腾讯，
以及它的创始人马化腾。他们本人不同，公司也不同，接下来你会看到。各位听众，我们想告诉大家最新一期有限合伙人加更节目的主题。上周的LP节目讨论的是如何为公司争取投资，以及如何构建叙事。我们聊得非常开心，分享了很多个人经历。大卫，能够跳出标准节目形式，深入讨论这类话题，真的很有意思。如果你想收听，可以点击节目说明中的链接，或者访问 kimberlite.fm/acquired。当然，我们的网站 acquired.fm 和我们的Slack上也都有相关信息，
我们要变成腾讯了，这里有一整个媒体帝国，旗下全是各种资产。天啊，我知道，我知道。我们得开始创建子品牌了，得给我们的QQ配一个微信。或者也许配一个企鹅吉祥物。好，好。各位听众，现在正是介绍本节目老朋友ServiceNow的好时候。是的。正如大家所知道的，ServiceNow是面向企业转型的人工智能平台，而且他们还有新消息要宣布：ServiceNow正在推出人工智能代理。因此，只有ServiceNow平台能把人工智能代理投入企业的每个角落。
没错。大家都知道，从全年节目中也能听出来，ServiceNow非常擅长拥抱最新的人工智能发展，并把它们做进面向客户的产品。人工智能代理是下一阶段。所以，什么是人工智能代理？人工智能代理能够思考、学习、解决问题并自主做决定。它们代表你的团队工作，提升团队的生产力和潜能。你可以获得惊人的生产力提升，同时仍然保持完全的控制。
没错。借助ServiceNow，人工智能代理可以主动解决从信息技术、人力资源到客户服务、软件开发等各个领域的挑战，应有尽有。这些代理会彼此协作、相互学习并持续改进，处理企业里的繁琐工作，让你的团队真正专注于重要的事情。归根结底，ServiceNow和Agentech AI是把人工智能部署到企业每个角落的方式。它们能提高员工生产力，改善客户体验，让每个人的工作变得更好。没错。想了解如何让人工智能代理为你的员工服务，请点击节目说明中的链接，或者访问 servicenow.com/AI-agents。好，在深入主题之前，大卫，我想我们还需要跟进一下Netflix那一集。我们确实漏掉了一个明显的部分。我们的Netflix两集节目中，有一个很酷的地方是了解这家公司分拆出去的业务，比如Redbox和Roku，而一些听众在听完第二集后给我们写信说：“我一直在等第三个所谓的分拆业务”，
而且一直没有等到。他们说的不是股东层面的分拆，而是那些离开Netflix、在建设Netflix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如今又在打造其他东西的人。当然，我们完全疏忽了这一点。MoviePass。我们怎么会漏掉它？
只有那个时代的传奇了：这家在2018年人人又爱又恨的公司，由米奇·洛创办并经营。他可是原班人马，独一无二。独一无二。他不仅是Netflix最初的高管，后来还是Redbox总裁，如今又成了MoviePass这家陷入困境的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和创始人。它的创立过程只会越来越糟，所以我在想，也许这应该是最后一个。好歹产品与市场匹配是有的，客户需求确实存在。是的。你可以用五分钱卖一角钱，而且规模大得离谱。
规模大得离谱，离谱。我们为没有把这段有趣的内容放进Netflix的历史和事实中道歉，但我想在后续节目里补上。好，现在到时候了吗？我想是时候了。让我们进入腾讯。对，我想先感谢几位我们为本期节目找到的优秀资料来源，其中还有一些是听众推荐的。我特别想先感谢三个人：第一位是Acquired Slack里的伯纳德·梁，他是《Analyze Asia》播客的主持人。这也是一档很棒的节目。
如果你喜欢我们的中国系列，我尤其推荐你去听听。他在我们说完、并发布上周的LP节目之后给我们写信。我们在那期节目里说今天要讲腾讯，他说：“你们确实给了我们几个值得收听的播客。”他还说，关于腾讯，最权威的书叫《腾讯传》，作者是吴晓波。遗憾的是，这本书只有中文版。不过幸运的是，我们找到了朱莉娅·吴在Medium上写的英文摘要。
非常感谢伯纳德，也感谢吴晓波写了这本书，还要感谢朱莉娅写出非常出色的英文摘要，我们会把链接放在节目说明中。最后，从我这边说，中国经济谈话播客有一期很棒的节目，嘉宾是微信专家兼分析师马特·布伦南。他在节目中讲述了微信发展历程，细节丰富得令人难以置信，为今天的研究提供了帮助。最后还有本节目的朋友布拉德·斯通，他去年六月在《彭博商业周刊》上发表了一篇关于腾讯的精彩文章。大卫，我们以后得找机会再请布拉德来参加节目，他真是顶级人物。他是A级。好，有了这些，我们进入正题。在讲腾讯及其创始人，
马化腾之前，我觉得像讲Netflix时一样，先了解腾讯所在的地理位置会有帮助。那就是深圳，这座城市现在应该已经为本节目的所有听众所熟悉了。所谓中国的“硅谷”。是的，任何用iPhone收过快递的人，大概都在物流追踪信息里见过深圳。本季中国系列中，我们讲过总部在北京的小米。百度也在北京，不过我们还没讲到百度。我们还讲过总部在杭州的阿里巴巴。但这是我们第一次讲深圳公司。那么，深圳有什么特别之处？为什么它是中国的硅谷？它位于中国南部，是这个国家非常靠南的地方，属于珠江三角洲，
这个区域也被称为区域经济带。它正好位于深圳湾对面，与香港隔海相望。这一点非常重要。它的历史很有意思。在中国改革开放、引入资本主义市场制度之前，传说中的深圳只是一个渔村。其实它比渔村稍微大一点，是一座集镇，但规模很小，捕鱼是当地的主要产业之一。当时城市本身大约只有三万人。文化大革命期间，中国的情况非常糟糕，人们出海捕鱼后，会一直把船开出去，直接穿过海湾到达香港。当然，当时香港还是英国的保护地，他们就再也不回来了。有些人甚至会，
跳进海湾，直接游过去。当时深圳正好处于某种东西方、资本主义与中国共产党之间的边界上，时间是在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但毛泽东去世、改革开始之后，邓小平接管了党，他开始推动这场可能是世界历史上最激进的转型，也就是把资本主义引入中国。他称之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你也可以说，这直接促成了《Acquired》制作这档中国系列，毕竟这是最重要的成果。当然，我们是在开玩笑。邓小平想引入资本主义时，希望进展非常缓慢，并且只在特定区域进行。他选择深圳作为中国第一个引入资本主义的地区。这非常特别。想想如果我们在美国尝试这么做：“我们要改变经济结构，但只在这个州进行。”只在一座城市里。
这就相当于只发生在圣何塞或贝尔维尤。这里的情况就是如此。太疯狂了。对，如果你熟悉西雅图地区的地理环境，它实际上就像贝尔维尤：这边是西雅图，那边是香港，隔着一片水域就是深圳。因此，深圳成了第一个经济特区，资本主义和自由市场不仅被政府允许，还受到政府鼓励。邓小平有句著名的话，大意是：
“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这样就能带动全国其他地方。这就是深圳从一个三万人左右的集镇和渔村，走上发展之路的起点。全国各地的人开始涌入深圳。首先，进出口贸易从香港和海湾对岸发展起来，成为当地的重要产业。如今深圳已经是世界上最繁忙的集装箱港口之一；接着是制造业，这一点很多人都知道；当然，还有如今的高科技产业。现在，深圳市区居住着超过一千二百万人。珠江三角洲地区，我记得周边大约有九座城市，已经连成一片连续的城市区域，共有六千万人口。
这是世界上最大的连续城市区域，实在不可思议。就好比把整个加利福尼亚州的人口和城市都压缩进旧金山湾区，或者也许更像洛杉矶地区。太棒了。所以，这就是腾讯扎根的土壤。1971年，一个名叫马化腾的男孩出生在海南省的一座小城市。海南是深圳和香港以南的一座岛屿，也是中国最南端的省份。他后来采用了英文名Pony，这个名字取自他的姓氏Ma，而Ma的意思是马。所以他就是“小马”。1984年，他十三岁时，父亲因深圳崛起的大潮，在深圳一家航运设施担任港口经理，于是全家搬到了那里。马化腾非常早慧。他是个优秀学生，几乎各方面都很出色。1989年，他高中毕业。他在大学入学考试中表现极佳，我不知道他是否确实是全班第一，但肯定名列前茅。他本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但他和父母选择让他留在家里，去深圳大学，而不是去国内其他更好的学校，因为那是1989年。你如果了解中国历史，就知道1989年还有另一件事正在发生，那就是学生抗议和动荡。
他们认为，让他留在家里、留在经济特区更好。于是他进入深圳大学。但他依然非常早慧。他主修计算机科学。据说他原本想当一名天文学家，但深圳大学没有这个专业。所以现在很多人都在谈论：他会不会像杰夫·贝索斯和埃隆·马斯克一样，在人生进入第二阶段后投身太空和火箭事业，成为中国版的、进入太空领域的美国科技亿万富翁。这并不令人意外。他已经把数百万，或者我认为是数十亿美元，投入自己的私人慈善事业。因此，他最终学习了计算机科学。在校期间，他开发了一个小应用。他实习的力明公司最终用五万元人民币买下了这个副项目，这相当于当时一个大学毕业生三四年的工资。这样的方式进入职场可不赖。把他和马云对比一下，
他们认为，让他留在家里、留在经济特区更好。于是他进入深圳大学。但他依然非常早慧。他主修计算机科学。据说他原本想当一名天文学家，但深圳大学没有这个专业。所以现在大家都在议论：他会不会像杰夫·贝索斯和埃隆·马斯克一样，在人生进入第二阶段后投身太空和火箭事业，成为这些进入太空领域的美国科技亿万富翁的中国版本。这并不令人意外。他已经把数百万，或者我认为是数十亿美元，投入自己的私人慈善事业。对。所以，他最终学习了计算机科学。在校期间，他开发了一个小应用。他实习的力明公司最终用五万元人民币买下了这个副项目，这相当于当时一个大学毕业生三四年的工资。这样的方式进入职场可不赖。现在把他和马云对比一下，
马云数学学得不好，与科技毫无关系，也不会编程，靠当英语老师谋生。而马化腾已经卖掉了自己的第一家公司，还是在大学期间。马云在这个时候，我不认为已经做到这一点了。但另一个有趣的对比是，马云痴迷于西方社会，后来还在美国待了很长时间。马化腾完全没有这样做。我觉得他甚至从未去过美国或欧洲，也不会说英语。于是他毕业了。
他的很多朋友也都是班里的尖子，他们想留下来继续读研究生。但马化腾说：“不，我想进入职场。我已经卖掉了自己的第一个项目。我想去产生影响，打造人们会使用的产品。”于是他去了一家叫深圳润迅通信的公司工作。我可能把名字说错了，但那是他的第一份工作。他在那里做研发，这家公司算是一家电信公司。因此，他接触了各种先进技术。他们做的主要事情之一就是制造寻呼机技术。当时寻呼机在中国非常流行。它们在世界各地都很流行，但在中国尤其如此，因为当时中国的，
个人电脑还不太普及。很多人使用寻呼机进行交流。这算是他第一次接触通信技术。再想想马云，他得先经历一趟疯狂的美国之旅，才接触到互联网。马化腾则通过工作接触到了互联网。所以，即使互联网已经存在，他也是中国极少数真正能够接触互联网的人之一，更不用说拥有互联网访问权限了。他深入参与了互联网早期的BBS，也就是电子公告板系统。令人惊讶的是，很多中国创业者都从这里走了出来。再次强调，当时能接触到这些东西的，主要是那些在科技和通信公司工作的超级极客，
比如小米创始人、金山前任首席执行官雷军，我们在小米那一集讲过他，他就在这些电子公告板系统上，马化腾也和他一起活动。还有后来创办网易的丁磊，网易是我们在阿里巴巴那一集讲过的另一家中国大型门户网站，他也在这里。所以这些人都开始创办公司。他们看到互联网，觉得自己会成为未来的亿万富翁。他们在BBS上热烈讨论将来要买什么飞机、要造多少枚火箭，以及一万九千平方英尺的房子。对，我想你说的是马化腾现在那座非常私密、隐蔽的豪宅。在香港，是的。
马化腾深受鼓舞。他看到丁磊创办网易，就想：“天哪，我必须加入这场游戏。”1998年，记得他1993年毕业，也就是说他已经离开大学五年了。他和那些留校读完研究生的老同学重新聚到一起。他们刚结束学业，他就对他们说：“伙计们，我们必须做这件事。现在就是时候，我们要创办一家公司。”他最初向他们提出的想法是，记得他当时正在做，
寻呼机技术。他说：“我们要开发面向寻呼机的互联网服务。”中国有这么多人使用寻呼机，我们要在寻呼机上提供更好的移动互联网服务。本，你还记得美国所谓智能手机早期、黑莓和iPhone出现之前的情况吗？当时有一种移动互联网。对，所有运营商都有。对，WAP。所以我想这就是他们的想法。WAP需要某种设备，我猜不一定是彩色屏幕，但至少要有真正的点阵显示屏，几乎可以在上面显示HTML，对吧？那时的图像很粗糙，GIF质量很低，还有可以滚动阅读的文字。所以我觉得，这有点像WAP更原始的前身。他们开始创办公司，需要选择一个名字，
他们想出了“Tung Shun”，我相信发音大概是这样，也就是“腾迅”。这个词在中文里字面意思是“奔腾的讯息”。所以他的名字是Pony，Pony，Pony Ma。太棒了，我之前没猜到。对，我做这些研究时一直在想：腾讯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我知道，我也一直很好奇。它是“Tengxun”的西方化写法。
哇，所以是“奔腾的讯息”。就是这样。伙计，我们应该这样做……节目结束后我会给你发一条奔腾的讯息，我们可以聊聊自己觉得这期节目怎么样。对，我们有很多通信平台。还可以给你发寻呼信息。完美。关于“奔腾的讯息”这次注册，还有另外两点值得说。
第一，当时马化腾二十六岁。一家后来市值数千亿美元的公司，由一个二十六岁的人创办。这还不像马克·扎克伯格或埃文·斯皮格尔那样早得疯狂，但他仍然非常年轻。他当时确实很年轻。当然，他的联合创始人刚刚读完研究生。对，对。我注意到的另一件有趣的事是，
公司注册在开曼群岛。我不知道这是否完全采用了同样的结构，但如果你记得阿里巴巴那一集，雅虎当时无法投资一家中国公司。我认为原因是中国公司不能有主要的国际股东。因此，他们设立了一个开曼实体，让雅虎可以投资，再由这个实体与阿里巴巴在中国的实际实体建立合同关系。这里的结构很有意思，可能不完全相同，因为腾讯一开始就是以开曼实体的形式成立的，但看到这种结构仍然很有意思。我猜他们这样做，是因为他们打算筹集风险投资。
这有点像我们俩总是先注册特拉华公司。对，没错，就是特拉华公司。开曼群岛就是中国的特拉华州。我们只要打电话给那里的注册代理，让他们帮忙设立一个实体就行了。于是他们开始做寻呼机软件。与此同时，当时是1998年末，正逐渐进入1999年初，互联网世界的其他地方正在发生什么？第一波真正面向消费者的互联网和所谓社交网络正在爆发，尽管当时人们还不这样称呼它们，
整个领域都在迅速发展。美国有Napster，当然还有AOL、MSN，以及各种其他门户网站和早期即时通信软件。第一款即时通信软件是ICQ。以色列公司？天哪，我以前简直生活在ICQ里。那是第一款基于个人电脑的即时通信客户端。1998年，它最终被AOL收购，就在腾讯成立之前，并且开始真正发展起来。创业者看到了这些通信业务的网络效应。现在，ICQ已经出现了一笔退出交易。
于是他们说：“好，我们要开始打造这类产品。”这就像后来移动通信应用和网约车会出现的第一个例子：类似的产品开始在世界各地涌现。马化腾和联合创始人看到这一点后说：“好吧，别做寻呼机软件了。我们要克隆一个产品，在电脑上通过即时通信发送这些奔腾的讯息。”不过公平地说，寻呼机的想法并不完全疯狂，因为，
当时人们确实有寻呼机，而中国人没有的是自己的个人电脑。不过，网吧开始出现了，人们会去那里，在电脑前花大量时间。因此他们意识到，即使消费者没有自己的个人电脑，也可以把产品分发到他们手中。只要进入这些网吧就行。人们在网吧的电脑上安装他们的ICQ版本，也就是非常有创意地称为OpenICQ、简称OICQ的产品。这样他们就能覆盖大量中国市场，而他们确实做到了。为了说明当时中国人家里几乎没有电脑：1999年，美国每一百人拥有五十台台式电脑。你把时间拨回1999年，大概会觉得这就是身边的情况，
而在同一时间的中国，每一百人只有一台家用电脑。互联网，甚至计算机本身，还没有真正进入中国，尤其还没有进入普通家庭。但网吧已经出现了，而且这种模式奏效了，人们开始在那里花大量时间。我记得当时读到这些报道时觉得不可思议：我在自己家里使用电脑，但不只是中国，在韩国也是这样。我觉得日本没有那么严重，但韩国确实如此。网吧文化成了一个巨大的现象，个人电脑房就这样诞生了。我去过一家。你去过吗？没有。我读过太多相关文章，已经，
不能没去过。我去过一家。它很酷，也很压抑，但确实很酷。我在斯坦福商学院读书时，学校安排了一次国际旅行体验，每个人都必须参加。我的目的地是韩国。很有趣，网吧并不在正式行程里，所以有一个晚上我们有空时，我想：“我不可能不去一次网吧。”于是我一个人溜了出去。那里是不是每个人都在玩《星际争霸》？对，完全就是这样。这个转型发生后不到九个月，从ICQ转向，嗯，复制，而且不只是复制。马化腾本人也谈过这一点，因为正如我们在本期节目中会多次看到的，腾讯有复制他人创意的名声。但他说，
这不只是复制。你必须让产品适应中国市场。ICQ或其他竞争产品在中国不会奏效，第一是因为它们不是中文的，第二是因为中国市场的运作方式不同。再次强调，人们没有个人电脑，他们去网吧。因此，你必须在产品上做大量调整，让它适应本地市场。你不能假设用户总是在线，或者默认其他类似情况。比如把光盘寄到家里，这种AOL曾经著名的分发方式，在这里就不同。对，这很合理。是的，那种方式行不通。转型后不到九个月，他们就拥有了一百万用户，显然，
与中国总人口相比，这只是沧海一粟，但规模仍然非常大，大到足以让AOL注意到他们，也注意到这个正在中国迅速发展的、并不属于AOL的OpenICQ，而AOL原本以为自己拥有ICQ。于是AOL向他们提起诉讼，要求他们停止服务，或者至少更改名称。现在他们真是进退两难。他们没有商业模式，免费提供这一切；他们可能需要支付费用，或者至少雇用大量人员，把服务安装到全国各地的网吧里；服务器成本也在不断膨胀。对，我正想说，你还得建设数据中心、购买服务器、把服务器装上机架，还得有人维护这一切。
所有这些问题都摆在眼前。于是他们说：“好，我们采取双轨流程。我们要尝试卖掉公司。我们就是中国的ICQ。或者我们去筹集风险投资，看看会发生什么。”这种灵活性让我很震惊。马化腾的想法是：“听着，我有清晰的愿景。
我们要把即时通信带到中国。对我来说，重要的不是通过一种能让我一直控制整家公司的方式来完成它，我只想实现自己的使命。当然，我相信每个人都有盈利动机，但核心是，我们拥有一个能把这件事做大的机会，我愿意接受任何能让我们实现目标的流程。”这就像Netflix，对吧？他们好像尝试卖掉Netflix三次。对，有一次想以两亿美元左右卖给Blockbuster。对，不过第一次是卖给亚马逊。据说贝索斯出价大约九百万美元。
这个价格太低了。总之，各位听众，大卫和我能在大约九个小时里完成一集节目，脑子里装着足够的信息，笔记也整理得足够好，可以真正录制节目，这件事真是不可思议。然后这些内容就全都混在一起了。所以我们得趁还能记得的时候赶紧把节目做出来。对，完全如此。这就是变老的烦恼。所以没有人想买这家公司。不过，2000年，他们确实找到了两个有兴趣投资的人。其中一方是IDG风险投资，这是中国最早一批、至少也是最活跃的风险投资机构之一。它原本是一家美国风险投资机构，我记得IDG，
我记得它是一家出版集团。他们似乎举办过许多早期的贸易展会，尤其是计算机展会，属于互联网1.0时代。他们还有一个风险投资部门，在中国非常成功。因此IDG想要投资。我认为这只基金规模相当小。你可以把它想成比今天的种子基金小得多的基金，这一点稍后会很重要。
这可能就是他们需要引入额外资本的原因。于是他们找来李嘉诚旗下的一家公司。李嘉诚是那位非常著名的香港亿万富翁投资者，也是一名电信领域投资人。两家机构组成财团，愿意以二百二十万美元换取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这样一来，公司的投后估值是五百五十万美元，而当时这家公司已经有一百万用户。一百万用户就给出这么苛刻的条款？这要放弃的公司份额也太多了。我知道。我知道。不过，风险投资机构想要百分之二十，而在这笔交易中，两家机构都想要百分之二十。是的。但马化腾和腾讯基本没有选择。
他们拿了这笔钱，出售了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紧接着，他们在与AOL的诉讼中败诉。我不确切知道案件发生在哪个司法辖区，这是国际法问题，但他们被要求停止使用OpenICQ这个名字。于是他们开始想：我们该怎么给这东西重新命名？据说有一天，一名腾讯员工在深圳乘坐公交车，听到几位使用这项服务的用户在车上谈论它。他们把它称为QQ，把OICQ这个名字可爱地缩短成了QQ。他想：“我们需要这个名字。”
一颗明星诞生了。一颗明星诞生了。一颗明星诞生了。他们不仅把OICQ重新命名为QQ，还彻底拥抱了可爱风格，设计并改造了那只可爱、毛茸茸的企鹅。如果你熟悉腾讯和QQ，应该知道它是腾讯的吉祥物。我在做这次研究之前并不知道这些，幸亏查到了，因为这样我才理解了你之前讲的企鹅笑话。我想，这意味着我们大多数听众之前没听懂企鹅笑话，但现在懂了。我觉得这一点我没法完全确认，因为互联网时光机在中国并不太好用，但我相信，在这次改名之前，他们不仅使用ICQ这个名字，
他们当时的用户默认头像也直接盗用了迪士尼角色，比如米老鼠和唐老鸭。等等，我们应该停止这种与ICQ有关的商标侵权。那就把米老鼠请来？我听说迪士尼不太喜欢打官司。不，那是以前。现在他们害怕国际诉讼，所以得把一切清理干净。我想企鹅也是因此出现的：我们得替换掉米老鼠和唐老鸭，那就设计一只属于自己的可爱毛茸茸动物。太精彩了。顺带一提，当时我还做了一些关于IDG的研究。
我当时觉得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见过。他们经营Macworld，也拥有Computerworld、PCworld之类的媒体。他们的历史也很悠久，成立于1964年。这家出版集团已经存在很长时间了。他们还举办各种博览会。把话题提前带到科技主题：我们经常看到这些极其成功的企业衍生基金，比如软银或IDG旗下的基金，在某个巨大机会的早期阶段入场。这正是我们可能一两年前某一集节目里讲过的主题在全球范围内的体现：当时科技和互联网领域规模还很小，全世界可能只有十一位从业者，对吧？这很疯狂。而且随着故事展开，一些我们以前见过的人物还会出现，也会有一些新人物加入。好，他们筹到了钱，把名字改成QQ，也解决了诉讼问题，但仍然有一个问题，
非常成功的企业衍生基金，比如软银或IDG旗下的基金，在某个巨大机会的早期阶段入场。这正是我们可能一两年前某一集节目里讲过的主题在全球范围内的体现：当时科技和互联网领域规模还很小，全世界可能只有十一位从业者，对吧？这很疯狂。而且随着故事展开，一些我们以前见过的人物还会出现，也会有一些新人物加入。好，他们筹到了钱，把名字改成QQ，也解决了诉讼问题，但仍然有一个问题，
那就是他们还没有真正的商业模式。他们免费提供软件，只从电信运营商把QQ即时通信工具送到寻呼机这件事上赚取一些收入。所以寻呼机业务仍然是公司的一部分，这其实说得通。你不在网吧时，有人给你发消息，你想知道消息内容，就通过寻呼机接收。好，我明白了。另一个发生在2001年的事情，当然就是美国互联网泡沫破裂。这让全球风险投资市场都冷却下来。公司仍然像野草一样增长，每天新增五十万用户。2001年，他们的用户数突破了一亿。这太疯狂了。
再想想网吧，它们简直遍地开花。不过他们还在四处寻找买家，因为他们想：“好，我们现在有一亿用户，对某家公司来说非常有价值。所有这些法律问题也解决了。总有人会想买我们。”从股东角度看，IDG没有能力继续追加投资，因为它属于那种规模很小的基金。他们只参与了那轮二百二十万美元的联合投资。互联网泡沫破裂后，IDG开始觉得：我们持有的这家公司正在成长，这当然很好，但我们有点不安。我们还是套现一部分吧。
李嘉诚也是这样。现在我没有做足够的研究，无法确定细节，但据我了解，李嘉诚的财富来自电信行业。而在互联网泡沫破裂时，受打击比科技和互联网更严重的行业当然就是电信。他可能也正承受压力，需要流动性，所以也想退出这项投资。就在这个过程中，腾讯、马化腾和他的联合创始人遇到了一个你能想象到的最不可思议、最随机的群体：南非媒体集团纳斯帕斯的投资部门。纳斯帕斯就像南非的新闻集团。他们是一家深圳的中国公司，最初盗用了一个以色列，
公司正在受到美国互联网泡沫破裂的影响。好吧，南非媒体公司，为什么不呢？如今听节目的各位肯定有人听说过纳斯帕斯，但在这一切发生的1999年，你不会听说过纳斯帕斯。那时你不会觉得：“嗯，我不太了解它，但它算是一家大型国际企业。”它当时还不是大型国际企业。没错。如今它因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而成了知名科技投资者。他们说：“听着，我们不想买下你们的公司，但我们有资本。我们希望从媒体行业分散投资出去。我认为主要是想摆脱南非的印刷媒体业务。我们愿意投资。而且我们不仅是，
想投资，还想获得有意义的所有权份额。我们愿意买下你们现有投资人的股份。”所以这里又有点像阿里巴巴那一集：我们会接手那百分之四十，也就是被买出的那笔高盛投资。对。我们不仅愿意买出现有投资人的股份，而且愿意按六千万美元的估值来做。要记得，几个月前这家公司的投后估值还只有五百五十万美元。现有投资人正在寻求流动性，他们想：“太好了，十一倍，六千万美元。我接受这个报价。我们就这么做吧。”天哪，几年时间就能拿到这么高的回报，对我来说很不错。那就做吧。
对，就这么做。十倍回报。十倍回报。哦，天哪，哦，天哪。李嘉诚卖掉了自己全部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对IDG来说幸运的是，他们只卖掉了所持股份中的百分之十二点八，因此保留了腾讯百分之七点二的所有权。纳斯帕斯总共收购腾讯百分之三十二点八的股份，略低于三分之一，支付了两千万美元。我们稍后会进行评分，这笔交易还会再次出现。但要说这笔投资极具远见，已经是本世纪最大的轻描淡写。对。听众们先记住这一点：我们不会像给本期命名为腾讯、给特斯拉命名为特斯拉，或给阿里巴巴命名为阿里巴巴那样来评分腾讯。这次不会只讨论腾讯首次公开募股，因为它属于一段更漫长的旅程。但这是《Acquired》，我们必须给一些东西评分。所以
与此同时，公司仍然没有真正赚钱。对，但大卫，他们有很多眼球，也就是用户。没错，随便你怎么称呼都行。而且不仅如此，这笔交易完成时，公司没有获得任何资金，因为只是投资人套现。二级出售就是这么有趣。确实很有趣。于是他们必须想办法活下去。2002年，一名在公司工作的员工听说有一家韩国公司在出售所谓的“数字商品”，让用户定制他们在数字服务上的头像，
对，当时全世界都在嘲笑这件事。其实人们甚至还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据说这项业务做得相当不错。于是腾讯想：“我们也得做点什么。试试看。”他们再次复制了这个商业模式，推出了QQ平台的一部分产品，叫作QQ秀。它本质上是让用户定制QQ头像。你可以买数字服装、数字头像、头发，以及各种各样的东西来改变自己的外观。它像野火一样迅速发展。六个月内，QQ平台上就有超过五百万用户付费，每人平均每月支付五元人民币。
这样算下来，年收入运行率达到三亿元人民币，也就是大约五千万美元，而且只用了六个月。这发生在2002年，正是互联网的核冬天。对。有趣的是，美国公司过了很久才追上这种微交易模式。MSN和AOL上有门户游戏，我们也用过一点，但真正进入脸书和Zynga的时代，再到移动互联网时代，大概要到2008年至2012年。移动互联网、Riot Games和《英雄联盟》稍后还会再讲。但腾讯很早就理解了这种模式的力量。他们当时还不是游戏公司，却已经理解微交易和虚拟商品的力量。
时间是2002年。我想顺便讲一条我今天读到的消息：《华尔街日报》有一篇关于腾讯音乐上市的文章，其中提到了Spotify和腾讯音乐的差异。他们说，腾讯音乐的主要收入来源其实不是音乐流媒体，而是从用户购买的虚拟礼物中获得数十亿美元收入，用户可以用这些礼物打赏在应用中进行直播表演的艺人。而对腾讯来说，
这是一个完全具有形成意义的时刻，它将决定公司未来在各个领域的商业模式。完全正确。这就是腾讯的商业模式。正如我们将看到的，腾讯后来拥有许多不同产品和业务，涉足许多领域。但这是他们找到的共同主线，而且他们比任何人都更了解这一点。他们知道，
我没有时间完整阅读《华尔街日报》的文章。但从我读到的内容来看，我觉得他们有点轻视这种模式，好像在说：“腾讯音乐不如Spotify，因为人们并不真正付费。”事实是，这是一种更好的商业模式。你们听说过Twitch吗？你们了解腾讯吗？它就是这样运作的。这种商业模式更好，至少不同而且强大，也可能更适合不同的场景。对。这件事虽然没那么夸张，但让我想起了七天便利店的Blockbuster首席执行官，他走进来就说：“我不相信互联网业务。我不相信微交易。”但不，微交易确实有效。
戴夫，你玩过《堡垒之夜》。是的，《堡垒之夜》大部分股份可能由某家公司持有。谁会是那家公司？剧透一下，是腾讯。现在桌边每个人都在击掌，尤其是纳斯帕斯。李嘉诚可没有击掌。百分之十一倍，宝贝，你还想要什么？纳斯帕斯支付了两千万美元，几个月内就拥有一家公司的百分之三十二或三十三，而这家公司当时的收入运行率已经达到五千万美元，增长势头极其强劲。而且不只是五千万美元的收入运行率：想想销售数字商品的利润率，根本没有销货成本。这是很好的商业模式。第二年，他们的收入超过一亿美元。他们开始考虑两件事。
第一，上市。第二，除了QQ这个核心通信和即时通信平台之外，还能把他们摸索出的免费增值商品、数字商品和微交易商业模式应用到什么地方。在他们真正采取你接下来要说的行动之前，他们确实先进入了门户市场。看看AOL、MSN和雅虎当时在做什么：大量内容流经这些平台，它们掌握了面向客户的分发渠道。QQ已经发展到这样的规模，接下来他们会说，
他们会说：“你知道吗，我们现在也是门户网站，我们是中国的门户网站。”对，他们在考虑门户业务，也在考虑还能给QQ平台增加什么。公司直到今天都非常擅长的一件事，就是产品能力极强。因此他们花时间与QQ用户相处，观察人们如何使用QQ，并发现有一群人在网吧玩各种类型的在线游戏时，会用QQ互相聊天。他们想：“这很有意思。如果我们把游戏加入自己的平台和门户，会怎么样？”这有点像多年后Discord终于发现了同样的产品洞察。对，Discord在美国晚了很多年才发现这一点。这种，
落后程度真是令人惊讶。这就是腾讯的商业模式。他们想，游戏？好。他们开始向平台加入游戏，收购游戏，成立内部工作室开发自己的游戏，并把游戏加入QQ平台。一年之内，这又为公司增加了五千万美元收入，取得了巨大成功。不仅如此，QQ上的虚拟商品业务增长得也非常快，现在他们又有了增长更快的游戏业务，而且也是新门户的一部分。在认识到这些事情的过程中，他们得出几个结论。第一，他们必须上市，因为这是一门很棒的生意。第二，所有创始人都是计算机科学家，只有一位创始人，
有一些销售经验，而且那来自电信行业。他们需要真正懂业务的人。他们想，马化腾是一位出色的、有远见的产品领导者，但正如你所说，他相当低调，不太会说英语。他们现在需要有人走出去，在全世界做交易，收购游戏，把游戏带到中国。他们需要一个相当于阿里巴巴蔡崇信的人。除了业务拓展能力，还需要一个出色的资本配置者，
一个能够理解这种局面的人：他们把各种游戏放到自己的平台上，有些是收购，有些是投资，因此已经开始呈现企业集团的形态，尽管所有业务都服务于他们建立的门户。他们环顾四周，发现有个人很符合要求，而且一直与他们保持密切联系。那就是帮助他们上市的高盛银行家马丁·刘。马丁很有意思，就像阿里巴巴的蔡崇信一样。他是高盛驻香港的TMT银行家，父母是中国人，但在美国接受教育。他本科就读于密歇根大学，学习工程学；之后在斯坦福获得工程学硕士学位，
后来在凯洛格商学院取得工商管理硕士学位，接着先在麦肯锡工作，之后转到香港的高盛。于是马化腾对他说：“伙计，别再做银行了。这就是未来。你得来和我们一起工作。”马丁起初拒绝了。这有点像蔡崇信第一次拒绝阿里巴巴的邀请。情况很相似，他说：“我得先让我的妻子来见见你们。”他拒绝了，因为觉得这有点利益冲突。
他说：“我是你们的银行家，我正在帮你们上市。”他建议：“先把首次公开募股完成。”他们在2004年6月完成首次公开募股，在香港证券交易所上市，筹集了一亿八千万美元。不久之后，刘说：“好，这是一家非常特别的公司。我要离开高盛，加入他们。”于是他成为首席战略官，负责投资者关系，更重要的是负责并购。当时，中国互联网高管中几乎没有人负责并购，刘正在开辟一条新路。他做得非常好，和团队也非常合拍。2006年，他升任公司总裁。他真正开始推动这样一个理念：腾讯现在是一个，
平台，腾讯也是一种商业模式，可以把各种类型的内容和体验带入QQ平台，并利用这套商业模式创造出令人惊叹的业务。他们推出了QZone，到2011年，QZone已经成为一个更加完整的社交网络。几年后，腾讯已经运营着中国排名前五的游戏中的四款，并做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我们会在2011年的交易中再次提到。他们收购了总部位于洛杉矶的Riot Games的多数股权，也就是《英雄联盟》的开发商。它在电子竞技圈算是一款小众游戏。2011年，它在西方还不算很知名，但在中国规模巨大。
而且它在全世界都很有影响力。我想，腾讯是Riot在中国的发行商，因为Riot当时没有能力触达中国用户，尽管这款游戏注定会受到喜爱，所以他们与腾讯合作，由腾讯负责在中国发行。对，所以腾讯当时已经是中国发行商。当然，对于不熟悉这款游戏的听众来说，《英雄联盟》从一开始就按照腾讯的商业模式构建：免费游玩，不收费用，任何人都能玩。
这款游戏的变现方式，是让玩家为自己的角色购买数字商品，包括角色本身，以及可以装备在角色身上、但不会影响游戏玩法的物品。因此每个人都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人们只是想定制自己的角色，而这种模式在中国取得了惊人的成功。就在几天前，Riot发布了2018年《英雄联盟》电子竞技赛事的数据。他们统计了九千九百六十万名独立观众，仅观看全球总决赛，也就是世界冠军赛的决赛。巅峰时期，同时在线收看的人数达到四千四百万。这是一个极其疯狂的全球现象，
腾讯收购它时，情况还没有达到今天这个程度。我的意思是，这或许是在预告：以后做一期关于它的节目会很有趣。本和我相视而笑。点头表示同意。对。《英雄联盟》的大部分增长都发生在中国，也是在腾讯的管理下实现的。因此，这个全球现象的成长确实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腾讯。
我想我们以后还会在节目中详细讨论这件事，但我记得他们支付了三亿美元。是这样吗？三四亿美元。对，大约用三亿或四亿美元买下了Riot Games约百分之九十的股份，当时Riot开发的就是《英雄联盟》。这笔投入和押注实在疯狂，疯狂得难以置信。第二年，也就是2012年，他们又做了另一件事。我们先暂时离开腾讯的游戏业务。这件事稍后还会提到：他们收购了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这家公司是总部位于北卡罗来纳州的Epic Games。他们制作过《虚幻竞技场》，这款游戏深受一小群玩家喜爱；他们还制作了虚幻引擎，被更多人使用，但它并不是全球现象，更像是一项基础设施投资。谁知道他们当时在想什么，也许他们认为这能让腾讯开始与Valve和Steam竞争。总之，我们暂时把这件事放在一边。现在回到腾讯的核心平台和QQ。我们已经讲过了，它最赚钱的领域当然是游戏。
但腾讯在社交网络和通信领域还发生过一件我们尚未讨论、如今真正主导公司的事情。腾讯在2004年上市。基本上，从2004年到2010年、2011年，增长都非常迅猛，QQ占据主导地位，几乎无法撼动，用户数量持续增长，
在中国各地达到数亿、数亿的规模。但到了这个时期，有一件叫作移动互联网的事情正在发生。人们开始意识到，移动互联网不只是全球科技领域的下一波大潮，尤其对中国来说更是如此。我们在小米那一集中详细讲过这一点。记住，小米创始人雷军是马化腾在电子公告板时代的老朋友。此时小米已经成立。雷军意识到，中国互联网用户会直接从使用个人电脑和网吧、没有个人电脑，跳跃到使用手机。这将彻底改变中国用户与互联网互动的产品和商业模式，也会改变他们与互联网的个人关系。
正如你在《Acquired》的其他节目中听到过的，比如脸书上市那一集，有些公司经历过一个生死攸关的时刻：它们要么错过移动互联网，要么差点错过，而这会决定公司的命运。对脸书来说，这个时刻实际上帮助它变成了巨头。腾讯即将遇到同样的悬崖，他们也会迎来那个时刻：“我们需要移动端产品。”因为QQ虽然很出色，但对于那些熟悉AOL即时通信的人来说，你还记得AIM应用进入手机时的样子吗？
它很糟糕，没有针对手机和这个平台进行原生设计。腾讯需要对此作出回应。事情正在发生，而且他们比脸书早两年意识到这一点。于是腾讯管理团队全员，
都知道必须处理这个问题。于是他们召集高层管理人员，召开了一次大型异地战略闭门会，称之为“诸神大会”。我不确定这是他们自己这样称呼的，还是公司其他员工这样叫的。他们开完会后决定：“没错，现在是战争时期。我们必须全押移动互联网，必须解决这个问题。我们需要一个相当于脸书两年后得到Instagram的产品。”那么，他们观察了什么？决定做什么？当时的市场环境是什么样的？稍微回到过去：2009年夏天，苹果在WWDC上推出了推送消息功能，这才真正促成了，
这件事。在此之前，你可以在手机上安装应用，但没有办法知道应用里发生了什么。因此，通信应用毫无用处：如果有人给你发消息，你没有办法知道。推送消息出现后，你会看到一个小小的红色通知标记，知道有东西等着你查看。加拿大滑铁卢大学的一群学生看到了这一点，说：“太酷了，我们要做一款移动通信应用。”他们把它叫作Kik，拼写为K-I-K。它今天仍然存在。它从联合广场创投的弗雷德·威尔逊那里拿到了A轮融资。
这款应用获得了大量关注，用户数量开始疯狂增长。我想暂停一下，因为人们称赞它用户增长很快，几乎把这种速度说得像一种美德，好像它拥有极佳的产品与市场匹配。大卫，你还记得第一次在手机上安装Kik时发生了什么吗？你经历过这种用户体验吗？我记得自己是一个非常早期的用户，很喜欢它。它比短信好得多，我还让所有亲朋好友都注册了。问题是，我并不是有意让所有亲朋好友都注册，
它比领英糟糕得多，真的糟糕得多。那时手机通讯录权限还没有经过苹果的明确请求，我记得Kik有一个功能：我不知情地向通讯录里的每一个人发送了邀请，邀请他们加入Kik。他们是“先利用和滥用、之后再道歉”策略的冠军。俄亥俄州立大学的所有教授都收到了Kik邀请。不过好消息是，还有几个人也在用它，我也从很多人那里收到了同样的垃圾邀请，所以我明白发生了什么。天哪，我差点忘了。其实也许我根本不知道，也许我给一大堆人发了垃圾邀请，只是自己不知道。
仅仅大卫一个人就邀请了数百万人加入Kik，它以空前的速度增长。但不幸的是，Kik基本上成了移动通信市场的ICQ。它今天还在运营，也有一定表现，但没有赢下来，因为世界各地很多人都看到了：这就是未来。Kik向我们展示了第一步的蓝图，我们只要为本地市场做同样的事情。这正是中国复制时代的全盛期。本季《Acquired》的主题，很大程度上是这些公司如何以自己的方式创新，以及这些中国公司如何以中国本土的方式诞生并采取不同策略。但当时情况还不是这样，
不，那就是直接复制。但正如我们将看到的，也正如本集前面马化腾所说的那样，这种复制同时也必须以适应本地市场的方式进行。如果Kik直接来到中国，它不会奏效。因此腾讯意识到，他们也必须加入这股潮流，打造一个Kik的克隆产品。他们有一个完美的人选。2005年，腾讯收购了一款名为Foxmail的产品。Foxmail是中国的一款产品，由一位极其出色、极具远见的工程师张小龙开发。他是一位非常有远见、非常优秀的工程师。正如我所说，Foxmail是一款网页邮箱客户端，也是中国最大的邮箱产品之一。当时，即使美国的Hotmail、雅虎邮箱和互联网门户网站，也在参考Foxmail在中国推出的许多产品功能。腾讯在2010年末收购了这款产品。现在，随着这场，
你知道，在这场战争中，我们正在转向移动互联网，艾伦仍然在腾讯工作。他给马化腾发邮件说：“让我来处理这件事。”这就像你最信任的副手主动请缨，要替你上战场。我不知道这发生在时间线的哪个位置，但腾讯内部当时是不是也有另一个小组在研究移动通信？是的，具体细节我也不清楚。但我的理解是，他们从那次“诸神大会”出来后，确实成立了一个工作组来研究这件事。听众们，如果我说错了请纠正我。艾伦有一天晚上给马化腾发邮件，说，
“让我来做这件事，给我资源。对，给我权力。”据说马化腾喜欢熬夜，他看到了这封邮件，马上回复：“去做吧。”于是据说艾伦带着一支小团队，把自己关起来。我想马化腾把那个地方称为“黑屋”，里面有黑板，几乎没有灯光。
他们连续工作了两个月，开发出一款应用，然后拿出去给马化腾和马丁·刘看。他们说准备把它叫作“微信”，英文意思就是WeChat。做这件事的并不只有他们，我们之前提到过复制，当时小米也推出了MiTalk，那发生在小米造手机之前，这才是最疯狂的地方。记得我们说过，小米在造手机前，先通过移动软件和操作系统进行研究。微信后来拥有十亿用户，这对腾讯来说是巨大的锁定因素，小米本来也可能拥有这个优势，但历史并不是这样发展的。
MiTalk增加了大量用户，他们抢占了先机，在市场上开局很好。很多公司都在争夺中国的Kik机会。另一家这样做的公司是香港初创企业TalkBox，就在海湾对面，我们稍后还会讲到。腾讯发布微信后，产品表现不错，并把QQ的社交关系图谱导入其中。这是一个巨大的领先优势：MiTalk，你有早期用户和电子公告板式的互联网论坛，而我们有九亿QQ用户，可以直接导入微信。不过，微信确实表现很好。这是一个巨大的优势，但，
它一开始并没有那么出色。其他应用仍然参与竞争，包括TalkBox。艾伦和团队回到设计阶段，问自己：“哪里出了问题？”他们发现，TalkBox有一个功能，我认为MiTalk此时也已经复制了这个功能，而这很重要。TalkBox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它除了文字消息，还有对讲机功能。你可以录制一条简短的语音消息。苹果多年来一直尝试把这个功能加入iMessage，只是以一些用户并不喜欢的奇怪界面方式加入。
对，方式非常奇怪。但这再次说明了针对本地市场进行产品适配的重要性。中文字符非常复杂，数量也很多。有时你只想快速发送一条短消息，打字表达反而更困难，直接说出来容易得多。所以语音聊天和对讲机功能对这类应用非常重要。而且即时通信时，你并没有传统键盘可用。
这就像九十年代最早出现的那批电话。我想，Viber有一段时间也提供过这个功能。对，我觉得Voxer可能也是。对，对，对，对。也许其实说的就是它。Viber，我记得好像总部在以色列。
我不确定。我觉得它可能总部在以色列，也可能在亚洲。当时伟大的通信应用大战还没有尘埃落定。我们还应该指出一个关键点：这在通信应用大战中会变得非常重要。那时候移动操作系统大战也在进行，iOS和安卓正在相互竞争。人们开始意识到，通信平台必须能够在iOS和安卓之间无缝运行。这正是MiTalk的弱点。他们很长时间都没有iOS应用，只有基于MiOS的版本。记住，小米当时的目标是制造，
MiPhone和打造小米。这也是腾讯和微信能够追上来的部分原因：他们先推出iOS应用，之后又推出安卓应用。他们还加入了对讲机功能，这帮助很大。还有一个名字很无害的功能叫“附近的人”，听起来也像苹果一直试图加入手机、用来“查找我的朋友”的功能。它听起来像那个，但其实不是。它不是寻找通讯录里已经存在的朋友，而是寻找我可能出于各种原因感兴趣、想要认识的人。对，比如可以按某些特征筛选，寻找你可能感兴趣的人。对，比如性别，或者其他你想在合适情况下认识、对方也可能愿意见你的人。所以腾讯发明了Tinder。对，基本上这就是故事的结论。
这发生在2011年。2011年，没错。你知道马化腾还有一个可能启发了这项功能的事实吗？说来听听。你能想到什么？我不知道这件事是否真的启发了他，但马化腾在1998年或1999年左右通过QQ认识了自己的妻子，他们在QQ上通信了三个月后才第一次见面。我以前不知道这件事。哇，这真是通过产品解决自己的问题。2011年春天的微信更新同时加入了这两个功能：对讲机和Tinder。它一下子超越了市场上的其他产品。到2012年初，微信已经拥有一亿活跃用户。2012年底，活跃用户达到三亿。今天，用户数略低于十亿。基本上，中国每个人都在用。当然，我不能肯定地这么说。
听众们可能会纠正我们。我相信中国有些地方还没有使用微信的人。但现在基本上整个中国人口都在使用微信。光这一点就已经很疯狂了。更疯狂的是，微信普通用户每天平均使用四小时。这里的平均值是整个微信用户群的平均值。这比美国所有社交应用加在一起的使用时间还多，包括脸书、Instagram、推特、Snapchat，全部都算上。多得惊人。有趣的是，这甚至比我每天使用手机的时间还长。所以我觉得这说明两件事。第一，当然，我不是一个零岁用户。它说明我不是美国人的平均水平。但中国人，
把手机当作自己的计算设备。我的主要计算设备应该是笔记本电脑。我每天使用手机的时间大概在两小时到三个半小时之间，具体取决于各种情况。你也开始看到一个预兆：通信不只是通信。通信更像我们理解的操作系统。微信应用其实是一个平台，其他东西可以在这个平台上构建，你不需要花太多时间离开微信。这是在预示微信公众账号的推出。对。这里有两件事。第一件就是我们现在要讲的。但在讲之前，还有一个重要问题：再次回到本地化和让产品适合目标用户及市场。电子邮件在中国从来没有真正流行起来，
Foxmail曾经很大，腾讯收购了它，Hotmail和雅虎邮箱也抄袭了它的很多功能。但中国人虽然有电子邮件账号，却并不真正使用电子邮件，即使是在工作场景中也一样。这和美国非常不同。微信已经变成什么样的平台？你可以想象成iMessage，或者你使用的其他通信应用、WhatsApp，再加上电子邮件，再加上工作用的Slack，全部都在这里。因此，你所有的通信都通过这个平台进行。正因为所有通信都在这里，艾伦·张成为一位极其重要的产品愿景者。他开始让微信与世界各地的其他通信应用区分开来，不只是在中国。他们推出了“官方账号”这一概念。
那么官方账号是什么？官方账号是一种轻量方式，让企业或实体，而不是个人，与那些想在平台上和它互动的用户交流。听起来很简单，但它后来变得非常庞大。这有点像加强版的脸书主页，对吧？完全就是。但它允许企业或其他实体控制的账号向大量用户发送消息并与他们互动。于是人们开始通过官方账号购买东西，它变成了一个电子商务平台。当然，腾讯此前已经通过QQ上的各种微交易积累了丰富的电子商务经验，他们，
把微信支付、WePay加入平台。不仅是电子商务，网约车也建立在微信上，滴滴基本上就是在微信上构建的；点餐、外卖，以及美团和大众点评也建立在微信上。他们还推出了朋友圈，我认为这大概是在官方账号之后不久。朋友圈是一个新闻动态系统，当然我们熟悉脸书，它实际上是内容发布系统。但重要的是，他们非常积极地推动用户以分散在小群体中的方式使用朋友圈。你可以很容易地把朋友圈里的内容分享给群组，出版商或个人发布者也可以向更小的群体发布内容，最终它成为中国最大的内容生态系统。
正如你所说，大卫，人们可以通过官方账号、某种意义上也可以通过朋友圈购买或预订东西。关于朋友圈还有一个重要事实：我们一直把腾讯描述成一家通过微交易和游戏赚钱的社交网络公司。而在美国，社交网络几乎等同于广告公司。但朋友圈里其实没有太多广告，而且腾讯过了很久才引入广告。即使引入，也采用非常轻量的方式。所以它真正关注的是促成用户注意力，最终形成的商业模式完全不同。我们在阿里巴巴那集说过，阿里巴巴有点像亚马逊加谷歌，而在这个意义上，
腾讯变得像脸书加亚马逊，或者脸书加优步，或者脸书加优步加爱彼迎，再加上所有这些电子商务平台的总和。这完全发挥了公司在产品和高管方面的优势。记得马丁·刘，他原本是高盛的银行家。他还带来了几个人，特别是来自高盛的詹姆斯·米切尔，我相信他也是香港的科技银行家，甚至可能不会说普通话。他加入腾讯，担任首席战略官。他们发现，所有这些公司都在微信平台上建立起来。于是他们开始投资这些公司，帮助它们在平台上取得成功。
他们确实这样做了。腾讯是滴滴、美团点评、拼多多的重要投资者。这些都是如今这一代规模巨大的中国公司，而且都建立在微信平台上。它们不只是建立在这个平台上，腾讯还持有这些企业有意义的股份，因此也从中受益。还有一件事，这件事是最近才发生、现在也正在成为新闻的变化。早期的官方账号非常基础，非常轻量。2017年初，腾讯基本上把官方账号升级成一种更先进的东西，叫作“小程序”。它们原本叫迷你应用，但苹果不喜欢这个说法。对，很多人也不喜欢。
对，据说“mini program”在中文里听起来比英文自然，所以没那么奇怪。但它现在解锁了更多实际功能：企业可以通过程序化方式，真正构建由技术支持的体验。想象一下，如果你想通过Expedia预订航班，却只能在Expedia的脸书主页上操作，那会非常困难。但如果脸书推出一种方式，让原生应用可以像iOS上的原生应用一样直接运行在脸书内部，那就不同了：你会发现这里有完整而丰富的功能，可以完成各种操作。这听起来可能只是普通的产品演进，事实也确实如此，但它让全新类型的企业能够在平台上建立起来。这正是拼多多得以实现的原因。
刚刚在美国上市的那家公司，现在大概只有两岁。我忘了它的市值是多少，下一季我们得再讲，应该超过三百亿美元。大卫，拼多多是做什么的？它是一个小程序，是一种购物体验。我看过相关视频，但实际上没有用过，所以如果我说得不准确，听众们请纠正我们。它是一种游戏化购物体验，完全通过微信上的小程序完成。它最棒的地方是，把产品呈现在用户面前时，分发摩擦几乎为零，对吧？这一点很重要，因为，
拼多多的目标市场是中国三、四线城市的居民。这些人还没有被阿里巴巴、京东和其他现有电商平台充分服务，但他们有微信账号，可以通过微信互动。他们不一定有京东账号，却可以直接通过朋友圈和小程序与拼多多无缝互动。这很有道理。好，各位听众，
我们下一位赞助商是本节目的新朋友Huntress。Huntress是当今发展最快、最受喜爱的网络安全公司之一。它专门服务于中小型企业，为它们提供企业级安全能力，以及保护企业所需的技术、服务和专业知识。他们采用一种革命性的托管网络安全方式，重点不只是技术，还包括由真人全天候提供真正的防御。
它是如何运作的？你可能已经知道，如今入门级黑客购买受攻击企业的访问权限和数据已经非常容易。这套服务包括终端检测与响应、身份威胁检测与响应、安全意识培训，以及最近刚刚推出的革命性安全信息和事件管理产品。本质上，它是一整套保护企业所需的优秀软件，再加上安全运营中心里一支精英人工威胁猎人团队提供全天候监控，阻止那些纯软件方案有时会漏掉的攻击。Huntress正在让网络安全大众化，尤其是把过去只有大型企业才能使用的安全技术带给员工规模为十人、一百人或，
一千人的企业，而且价格对这些企业来说也合理。事实上，这相当惊人。现在已有超过十二万五千家企业使用Huntress，并且对它赞不绝口。他们连续第八次在G2排名中被客户评为终端检测与响应领域的行业领导者，今年夏天也再次被评为托管检测与响应领域的行业领导者。没错。如果你想要由一支全天候专家团队提供支持的前沿网络安全方案，这些专家会以无与伦比的精度监控、调查和响应威胁，请访问 huntress.com/acquired，或者点击节目说明中的链接。非常感谢Huntress。关于微信的发展，我想再回顾几件有趣且重要的事情。你了解QQ支付，以及它在微信支付出现之前是什么样的吗？
了解不深。原来腾讯早期曾考虑先在QQ上建立交易平台，后来微信才开始发展起来。我之前也不知道这一点。但人们开始把QQ支付当作人民币的替代品使用，中国政府慌了。
这发生在比特币出现之前。政府说：“不，不，不，不。”然后关闭了它。有意思的是，等到微信支付时机成熟时，我相信腾讯肯定已经和政府协调好了，确定这件事合理，不会像上次那样被关闭。但他们其实很早就开始建立数字钱包，远远走在了趋势之前，
这很合理：他们从微交易起步，逐渐发展到点对点支付，不再只是让用户购买平台上的虚拟商品。还有一件事由此产生。你看到过“红包”吗？看过。天哪，这是个兔子洞。我没有深入研究，也不准备展开讲。它有点像一种可以赢钱的小游戏，我们不必深入细节，但用户无需绑定银行账号就能赢到红包。于是发生的情况是，人们开始赢钱。
平台会向用户账户里发放金额，对吧？于是他们账户里有了一点点钱，却不一定需要把钱转到别处。推动微信支付平台启动的事情是：街头小贩和其他商家开始接受你通过红包赢来的钱，用它在现实世界支付。等到商家进入网络后，用户就会想：“我应该把它绑定到银行账户，这样就能用它付款。”这是一个绝妙的策略。
当然，这一切都和中国的习俗有关，尤其是新年期间发红包、送礼和送钱。我们已经谈过邓小平和文化大革命，所以不准备再深入中国历史和文化了。我觉得也没必要。不过，在回到游戏之前，也就是我认为我们接下来要讲的内容之前，我还想谈一件微信支付的事情。这和Venmo那一集有关。
我们在Venmo那一集确定了一件事：Venmo真正的生意，以及像PayPal这样的点对点支付公司最终会进入的领域，是商家支付。点对点支付没有手续费，因为当你我只是互相转数字现金时，人们并不认为应该为此支付手续费。在美国，如果你能抢走Visa的业务，让商家接受Venmo，就能进入大约百分之三的交换费市场，也就是每笔交易赚取百分之三。这是利润极高的生意。所以Venmo当然通过“用Venmo付款”进入了这个市场。PayPal也走了这条路。当然，
微信支付实际上并不太赚钱，因为美国文化上接受百分之二到百分之三的交换费，而中国的费率只有百分之零点六。因此，微信支付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只下金蛋的鹅。它主要是为了进一步锁定用户、增加用户对平台的忠诚度，从而让腾讯通过其他方式赚钱。它就像胶水，或者说连接整个生态的组织，使所有这些业务能够建立在微信之上。很有意思。好，这就是微信。接下来讲几件沿途发生在腾讯公司的杂项趣事，把故事带到今天。2013年，也就是脸书试图收购Snapchat的前后，腾讯非常想收购Snapchat，或者对它进行战略投资。记住，他们已经摸索出了，
2013年，两年前，他们已经走上了这条路，知道如何围绕通信建立一个庞大的优秀业务。他们把Snapchat看作在美国复制这套模式的机会，认为自己掌握了正确的路线图，可以把它带到Snapchat，在美国重现这套模式。他们与公司谈判，希望进行大笔战略投资。但埃文·斯皮格尔拒绝了，决定按照自己的愿景发展公司，把它打造为相机公司，而不是电子商务和商业帝国或平台帝国。这笔交易没有发生。我们在Snap首次公开募股那一集讲过这件事。不过后来发生的是，Snap上市后，腾讯开始在公开市场买入Snap的股票，如今持有Snap百分之十二的股份，
这非常有意思。据说根据各方说法，双方关系很好，是互惠互利的关系。但有趣的是，如果你还记得我们很久以前的Snap首次公开募股节目，Snap上市时采用了一种非常有意思的治理结构。你说“有意思”，是指多类别股份吗？不，是治理结构。美国上市科技公司采用多类别股份并不新鲜，脸书就有创始人控制的超级投票权股份。我想，可能是谷歌最先采用的？还是……谷歌最先采用的，我相信。其实这最初是媒体公司的做法，很早以前就有。对，《纽约时报》就采用了这种结构，因为这个家族的投票方式不同于，
当时的论点是，媒体公司需要独立于政治和经济环境，因为它们需要报道这些公司。因此，如果有人能够买下媒体公司的投票控制权，就会对民主不利。不过，科技公司后来把这种做法推向了新的极端。不只是获得超级投票权股份，埃文·斯皮格尔和联合创始人还保留了股份，而他们卖给公众的股份没有任何投票权，零票权。因此，如果你持有Snap股份，你没有任何投票控制权。腾讯可以随意买入Snap的股份，但这些股份并不能让它真正控制或推动任何事情，这一点很有意思。我们应该制作一期“大卫说有意思，其实意思是糟糕”的精选集。
这取决于你站在哪一边，是糟糕还是很棒。正因为如此，它才有意思。即使你拥有所有投票权，你仍然希望股价比现在高很多。对，对。所以在这一点上，双方利益是一致的。这里还有另一条非常有意思、而且和《Acquired》有关的冷知识。2014年初，腾讯开始谈判收购WhatsApp。
而且据说谈得相当深入。报价大约是一百亿美元，可能不到一百亿美元。这在当时会是一个疯狂的价格，当时Instagram以十亿美元出售就已经让全世界震惊了，而这会是一个极其夸张的数字。完全是。脸书传闻中给Snapchat的报价是三十亿美元。所以这很有意思，但再次说明，腾讯认识到了WhatsApp的力量。他们想：“这就是我们进入欧洲、在那里复制同一套模式的门户。”
不过，交易进展似乎因为马化腾需要做背部手术而推迟。他暂时无法参与原定在加州举行的会面。手术期间，脸书突然介入，扎克伯格出手，在一个周末用一百九十亿美元买下了这家公司。我不知道，我没有参与当时的谈话，但我不得不设想，腾讯有可能拥有WhatsApp这件事，很大程度上促成了脸书收购交易的速度和价格。之后还有几件有意思的事，大约在2014年末到2015年初，腾讯要求Riot制作《英雄联盟》的移动版本。
Riot的人很纯粹，他们说：“不行，我们不能这么做。《英雄联盟》只能在桌面电脑上运行，不能制作移动版本。”腾讯说：“好吧，那我们自己做。”腾讯决定让内部的一家工作室来做，并与《英雄联盟》达成某种收入分成协议，因为如果我没记错，他们当时还没有同意收入分成。于是他们让工作室开始开发一款实际上是《英雄联盟》克隆版的游戏，这款游戏由腾讯拥有，但，
他们没有足够的权力或施压能力让Riot完成这件事。腾讯持有Riot大约百分之九十三的股份，Riot创始人保留了一小部分股份，但他们仍然掌控公司。很有意思。于是腾讯内部开始开发《王者荣耀》，最终发布了这款游戏。游戏里使用的全部都是Riot的知识产权。Riot找到他们说：“你们把我们所有的英雄都放进去了。”我记得自己读到过，《王者荣耀》在中国每年收入二十亿美元。这太疯狂了。它是中国最受欢迎的移动游戏，也可能是世界上最受欢迎的移动游戏。我想它就是全球最受欢迎的移动游戏。它有两亿月活跃用户，几乎全部在中国。也就是说，基本上五分之一的中国人都在玩《王者荣耀》。想想这有多疯狂，简直不可思议。你也可以从字里行间看出来，腾讯和Riot之间的关系有些紧张。
尤其是因为Riot曾说：“我永远不会做移动游戏。”除此之外，他们还在游戏领域做了几件事。2016年，他们收购了芬兰《部落冲突》开发商Supercell。交易金额为八十六亿美元。这样一来，他们拥有中国最大的移动游戏，也拥有欧洲最大的移动游戏，当然在北美也非常庞大。他们还没有拿到北美的那颗明珠。我的意思是，他们拥有Riot，但《英雄联盟》还没有移动版。好，接下来，
回到最近的话题，《绝地求生》是什么时候出来的？2017年还是2016年？应该是最近几年。近几年，韩国游戏开发商蓝洞推出了《绝地求生》的测试版，也就是《绝地求生：大逃杀》，带来了大逃杀这个概念。它席卷了全世界，尤其是北美，但实际上是全世界。腾讯当然谈判获得了《绝地求生》在中国的发行权，并且持有这家公司的一小部分股权。与此同时，记得我们一小时前讲过，腾讯收购了北卡罗来纳州一家在游戏行业内知名、但在行业外并不知名的小公司Epic Games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而Epic当然就是《堡垒之夜》的开发商。当《绝地求生》席卷全球时，Epic已经推出了《堡垒之夜》，但还没有大逃杀模式。所以它当时只是普通的太空幻想类第一人称射击游戏。他们已经在开发所有大逃杀相关的内容，
所以并不是看到《绝地求生》后才说“照着做”。这件事以后值得单独做一期节目，随便找个理由都可以。我们都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堡垒之夜》转向大逃杀，如今我认为它已经是北美规模最大的游戏，也是最大的移动游戏。因此，腾讯现在控制着世界上几乎每一个主要移动互联网地区最大的移动游戏。对，它是一家最大的、最重要的、却没有家喻户晓名称的公司。
在非游戏业务方面，他们也做了很多有趣的事情。2017年，他们收购了特斯拉百分之五的股份。
我不太确定这笔交易是怎么发生的，但我认为腾讯现在是特斯拉第三大或第四大股东。非常有意思，尤其是考虑到腾讯位于深圳。如今，多亏了腾讯，深圳确实成了现代意义上的硅谷，也就是各种科技产业的硅谷，但它当然仍然扎根于硬件和制造业。深圳有不少电动汽车初创公司和成熟企业。当然，外界也有传闻说腾讯可能有兴趣亲自进入这个行业。然后就是昨天，不，是本周腾讯音乐上市这一事件。腾讯音乐上市后市值达到二百一十亿美元。我相信腾讯仍然持有这家公司大约百分之九十五的股份。我们做研究时，
已经有人开始把腾讯及其管理团队称为科技界的伯克希尔·哈撒韦。不只是亚洲科技界，而是整个科技行业。腾讯的判断力实在太强。在我们过于接近科技主题之前，值得指出这家公司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2017年是腾讯在财务上极其疯狂的一年。年初，它的股价是每股二十五美元，年底涨到六十美元。这是一家公司，我记得它的市值从大约二千五百亿美元，在一年之内增长到五千亿美元。在最近几集节目里，我们一直在讨论创造价值的公司。
一家规模巨大的公司在一年内翻倍，甚至超过翻倍，太疯狂了。2018年的故事正好相反。他们几乎抹去了2017年的全部涨幅。还有几件有趣的事。你准备把它称为科技主题了吗？先提一下，再进入科技主题？我们先讲一件。我在想应该做什么，以及如果情况不同会怎样。我觉得我们基本已经覆盖了最有趣的一点：如果小米造出了微信会怎样？如果MiChat成功了会怎样？但我还是认为它不可能成功，因为iOS和安卓之间的跨平台因素，以及网络效应。网络嫁接，这个说法我喜欢。你想怎么拼都行。
2018年，腾讯股价正在下跌。发生了什么？有几件有趣的事。第一，人们非常担心中国目前的游戏监管。我们不会深入讨论，但中国目前有一套审批流程，游戏必须经过批准才能发行和分销。因此，一些热门游戏迟迟无法推出，腾讯目前不能发行它们。其次，在此基础上，监管还限制了游戏可以采用的变现方式。人们担心：“天哪，腾讯也许能把游戏放出来，但却无法从中赚钱。”在进入这里的第二个竞争问题前，我想指出，其他非常聪明的人也提过这一点，本·汤普森提过，
马特·布伦南也提过：如果这套监管会长期存在，它往往会保护现有企业。因此现在出现了一种情况，人们非常担心这些监管会严重伤害腾讯的业务。但很可能不会。腾讯可能反而是最能借助监管巩固护城河的公司，因为监管会增加分发难度和合规成本，让未来的游戏初创公司难以成功。不只是未来的初创公司，还要想想这项业务如今已经变得多么全球化：除了腾讯，还有谁能把非中国开发的游戏产品带到中国？
你觉得Epic会直接和中国政府做这件事吗？不可能。没有腾讯这样的合作伙伴，你根本无法进入中国。另一家公司，我觉得我们应该谈谈，那就是字节跳动。大卫，字节跳动是什么？天哪，字节跳动是什么？好吧，我们刚才为腾讯描绘了一幅非常光明的图景，我认为这完全有道理。他们完成了不可思议的事情，看起来无论在中国还是其他地方都难以撼动。他们拥有娱乐业务，对吧？他们在中国拥有游戏娱乐业务，也拥有，
社交网络业务。没错。现在，字节跳动是腾讯面临的最大威胁，而且是一个非常现实的威胁。这很有意思。我们多次讨论过一个科技主题，我认为最初是保罗·格雷厄姆提出的：事物刚开始时看起来像玩具，后来却变得远不止玩具。字节跳动几年前起步时，我记得最初是一款新闻聚合应用，叫作今日头条，用来把内容和新闻聚合到移动设备上的阅读器里。后来它变成了新闻聚合加视频聚合和短视频制作。他们收购了Musical.ly，美国听众可能记得，那是一款在美国和中国共同开发的音乐视频、对口型和跟唱应用，
后来它成为字节跳动的一部分。之后，所有这些业务又合并进TikTok。如果你还没试过，这很疯狂。大家都应该下载TikTok，准备好感到困惑，并被它彻底震撼。它变得有点像……我不知道最好的描述是什么，有点像YouTube，对吧？各种类型的视频都会根据你喜欢的内容，由算法为你推荐，来源既有朋友，也有官方账号，而且视频非常配合音乐。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内容会这么不同，但它们都是非常古怪的短视频，而且基本都和音乐同步。
我觉得我们在播客里从来没有显得这么老过。此刻我们简直像真正的爷爷。不过从商业模式角度，请相信我们：这对腾讯构成了巨大威胁。腾讯让这一切运转的关键，是人们每天在微信和腾讯旗下产品上花费四个小时。
如果这些时间开始被其他产品夺走，那么建立生态并服务这些用户的机会就会转移到用户注意力所在的地方。这就是为什么字节跳动这家公司，成立时间大卫说大概只有几年前，却刚刚以七百五十亿美元的估值融资。对。我相信这正式使它成为世界上最有价值的私人初创公司。因为我认为优步当时的估值仍然是七百亿美元或略低。对，而它最近一次股份要约回购的估值是在五六百亿美元。那又怎样？好吧。太不可思议了。好吧，太不可思议了。所以，如果字节跳动能够像腾讯一样转变为平台公司，就把它算作一个主要且可信的威胁。
对我来说，这再次凸显了腾讯开创的免费增值微交易商业模式的力量。这不仅是科技行业的重大发展，也是全球技术赋能商业的重大发展。想想金伯利特这样的业务，比如我们的LP计划，它就是这一模式的直接结果。在旧世界里，以播客为例，大家一直试图用广告和传统的、以美国为中心的广告支持内容方式赚钱，但这种方式没有奏效，一直没有奏效，也一直没有奏效。另一种方式至少对腾讯同样有效，而且已经创造了巨大的成果。我们也开始在其他地方看到这种模式。看看字节跳动会如何围绕自己的业务建立变现方式和商业模式，会非常有意思。腾讯的核心产品在中国表现很好，至于，
它们在中国表现不好的地方，或者它们在中国以外表现好的地方，主要是服务华侨，或服务与中国人做生意的人。不过，我不用微信。你是说核心产品，不是投资业务，也就是他们真正自己运营的那些产品？对，这些产品在中国表现很好。他们进入世界其他地区的方式，是通过投资。于是我在想：你觉得他们的未来更像一家投资公司吗？你刚才提到了伯克希尔·哈撒韦。我要冒险说，腾讯的核心产品原本都是在其他地方表现良好的产品，他们把产品调整到适合中国的方式，并抓住在中国的时机和分发渠道，后来又通过投资其他地区的公司实现了巨大增长。他们是一家创新公司吗？还是一家非常优秀、冷酷无情的投资和复制公司？
当然两者都是。这也是我想谈的第二个科技主题。你问得太好了，我很高兴这个问题在本期节目中出现。这是多年来人们一直在问腾讯的核心问题：他们难道不是把所有东西都复制过来吗？我觉得我们在整期节目中都试图描绘出这样一幅图景：回到马化腾为数不多的公开言论之一，他说：“是的，我们确实如此。”他引用了牛顿的名言：“我们之所以看得更远，是因为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我们会复制东西，
但不只是复制。你必须用正确的方式，让它适应正确的本地市场。我认为这里的细微差别正是关键。这就是为什么微信在中国如此强大，却从未在其他地方奏效。这就是为什么WhatsApp在欧洲如此强大，在美国却不太奏效，也解释了所有在这里奏效的东西，
比如以美国为例，iMessage深深嵌入iOS，因此市场非常碎片化。iOS是美国最早出现的智能手机系统，在这里至少在高端市场拥有不可撼动的立足点。因此，iMessage内部总有足够的网络效应，使它保持可行。这些动力在其他市场并不相同。有趣的是，当你思考网络效应和垄断时，人们总是在问：腾讯什么时候全球化？为什么腾讯的产品不能在世界其他地方奏效？
答案是，它们做不到。你可以在本地市场形成垄断，而本地市场本身可以非常巨大，可以是中国、欧洲或北美的规模。但什么才是正确的解锁方式？能打开一个市场的产品，不一定能打开另一个市场。网约车也是这样。滴滴的运作方式与美国的优步非常不同，而美国的优步又与印度网约车公司的运作方式不同。在印度，你必须接受现金；在美国使用优步时，你绝不会用现金。有时，一家公司足够有远见，能够看穿市场差异，为不同市场创造不同版本的产品，但这非常困难。所以更多时候，你会得到这些本地垄断，
这意味着，对许多这类产品来说，它们面对的其实并不是一个可以触达的全球市场，而是一组本地市场。其中一些市场会由它们占据主导地位，另一些市场只能争夺残羹冷炙，还有一些市场它们什么也得不到。对，我能想到一个非常清楚的例外，那就是爱彼迎，因为它有显著的跨市场网络效应。你去另一个地方旅行，需要那里也有这个平台。比如欧洲使用WhatsApp，中国使用微信，我并不在乎这一点，因为当我需要和这些网络中的人互动时，我可以下载相应的应用，这没问题。但我不会每天使用它。爱彼迎的全部价值就在于：我正在去那里旅行。所以我想要一个全球网络，把所有东西，
都连接起来。我认为这就是为什么爱彼迎在中国比其他西方公司更大程度上取得了成功，因为它面临着把一切整合为同一个网络的压力。说到网络，我最后一个想讨论的主题，其实前面已经多次触及：当你已经拥有QQ上的数亿用户时，只要产品做得对，或者至少产品和市场领导者相差不远，你就可以在这个类别中直接取胜，就像腾讯积极推动所有QQ用户转向微信一样。
今天的脸书一次又一次地说明了这一点。他们本可以收购许多类似Instagram的服务，然后把它推广到成为赢家。Instagram当时确实是最好的产品，用户数量和增长也确实处于领先位置。但现在这些社交网络之间正在发生一件有趣的事：如果你能成功把用户迁移过去，就真的可以把某个产品推广到成功。除非平台发生根本变化，比如苹果或谷歌想出办法，让脸书无法如此激进地利用用户对脸书应用的使用，诱导用户下载Messenger，并让它成为美国占主导地位的通信应用。
我不知道具体会如何实现，但除非平台层面的产品发生如此重大的变化，否则我们会继续看到这种情况。既然平台战争已经在各个市场分别尘埃落定，那么谁能决定平台上的下一个产品，哪些产品属于核心，就成了本·汤普森多年来一直讨论的主题之一：脸书本不应该被允许收购Instagram，因为现在回头看，这显然扭曲了市场竞争。从商业角度看，事情确实如此。但从法律角度看，现有法律还没有准备好处理这种情况。好。
好，我们正在创下本节目的时长纪录。要进入评分环节吗？好，开始吧。我们决定用这样的方式来评估本期节目：先揭晓纳斯帕斯对腾讯的投资最终变成了什么，再把它放在其他可能争夺史上最佳投资的候选者中讨论。下面是具体数字。2001年，纳斯帕斯投资了三千二百万美元。
2018年3月，当纳斯帕斯仍持有公司百分之三十三、这部分股份价值一千七百五十亿美元时，他们出售了百分之二，以便把这百分之二的股份变现。2018年3月是出售腾讯股票的好时机。那时，这笔投资从三千二百万美元增长到他们持有的价值一千七百五十亿美元的腾讯股份，回报达到五千五百倍。我接受这个成绩。
他们最初投资的是三千二百万美元，还是两千万美元？这部分腾讯股份我接受。最初投资的是三千二百万美元，还是两千万美元？他们持有百分之三十二点八的股份，但我记得他们最初是用两千万美元买入的。也许后来又进行了一轮投资，因为我这里有一笔三千二百万美元的投资记录，约占公司百分之四十七，
后来他们的持股被稀释到大约三分之一。所以我想，他们可能又做了一笔投资。也许他们在上市前又买入了一些股份，以避免在首次公开募股时被稀释。不过，不管怎样，在这个数字面前，其他误差都可以忽略不计。对。还有一点很有意思，也非常像雅虎那一集里讲Altaba的情况：这笔投资让纳斯帕斯成为非洲最有价值的公司。但记住，我刚才说过，2018年3月，这部分股份代表一千七百五十亿美元市值。纳斯帕斯自身的估值其实只有一千二百二十亿美元，明显低于它持有的腾讯股份价值。这不仅意味着市场几乎没有给它的其他业务，
赋予任何价值，而且还因为流动性存在不确定性而有折价。纳斯帕斯仍然持有腾讯百分之三十一点二的股份，但投资者并不认为它除了这部分持股以外的任何业务有价值。这有点像我们在阿里巴巴那一集谈到的Altaba。投资腾讯有两种方式：你可以在香港证券交易所购买腾讯股票，也可以买纳斯帕斯的股票，因为它们仍然持有腾讯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那么，大卫，还有什么候选者？
我认为最直接的候选者，而且非常适合用来收尾第三季，是软银以两千万美元购买阿里巴巴百分之二十股份的投资。当然，还有其他候选者，比如Excel对脸书的投资，金额是多少来着？大概是一千万美元，换取公司略低于百分之十的股份；甚至还有彼得·蒂尔的天使投资。我回想阿里巴巴那一集，雅虎后来以十亿美元购买阿里巴巴百分之四十股份，对吧？之后也逐步退出了。这里有趣的是，纳斯帕斯仍然持有百分之三十二的公司股份，而Excel当然，正如风险投资基金的运作方式，
还有其他候选者，比如Excel对脸书的投资，天哪，金额是多少来着？大概是一千万美元，换取公司略低于百分之十的股份；甚至还有彼得·蒂尔的天使投资。我回想阿里巴巴那一集，雅虎后来开始逐步出售阿里巴巴的股票，对吧？他们曾以十亿美元购买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之后也逐步退出。这里有趣的是，纳斯帕斯仍然持有百分之三十二的公司股份，而Excel当然也一样，因为风险投资基金必须在过程中，
脸书上市时，Excel把股份分配出去了。纳斯帕斯这笔交易可能是史上最伟大交易的事实，也和纳斯帕斯不是以基金形式设立有关。因此，他们不必分配这些股份。这是一笔A级，甚至A级加的投资。问题是，它是不是史上唯一最伟大的投资？
我不知道，但我认为它确实很有竞争力。可能是因为我们刚刚花了两个小时谈腾讯，我会有偏见。但这笔投资太惊人了。我大概会把它排在第一位。如果你有其他意见，请发到Slack，或者写邮件到 acquiredfm@gmail.com。不过，很难想象有比这更好的投资。我不知道纳斯帕斯的治理结构是什么样，但他们持有这笔投资这么久，到现在仍然持有，实在太惊人了。任何其他类型的
治理结构或组织内部动态，当然会让人说：“我们至少应该套现一部分。”这是一笔A级加投资，但评分标准有点奇怪。我认为这是史上最好的投资。
我也这么认为。对，对，对。我也这么认为。好。接下来是Carve-outs。
我的推荐是：总统巴拉克·奥巴马作为最早的播客主持人之一。那是一件非常惊人的事。我甚至不记得在哪里发现的，也许是在Reddit上。那是巴拉克·奥巴马担任伊利诺伊州联邦参议员时的网页，托管在我认为是senate.gov、obama.senate.gov的地址上，当然现在已经不存在了。他制作了一个RSS订阅源，里面有很多MP3文件，从2005年9月开始。那是在播客登陆iTunes三个月后，他就提交了这些内容。更惊人的是，互联网时光机保存了这些资料。我们会把链接放在节目说明里，大家可以点击查看。页面上大约有二十集奥巴马的节目，他会和伊利诺伊州的民众聊几句。他会说：“今天我想和大家谈谈卡特里娜飓风救援工作。”
“我最近和一些人谈过禽流感防范工作，想把这些信息传递给大家。”这让人很有兴趣看到：第一，2005年他在想什么，也就是成为总统前三年；第二，他如何逐渐磨炼自己的表达方式。他当时还没有那么像总统。而且他做的事情非常创新。那时播客主持人非常少。看今天的发展，当然已经有六十万档播客，增长是指数级的。在最初几年，参与者只是零零散散的一些人。这件事很笨拙：你要制作这种奇怪的RSS订阅源。
我想现在做起来可能还是有点笨拙。没错，你还是要制作一个奇怪的RSS文件，什么都没变。你看看右侧栏，会写着“免费订阅”。你可以点击“播客RSS”这个按钮，我觉得它实际上只是把你带到一个XML文件。然后还有第三个按钮叫“音频”。不会吧。天啊，我之前没看到，太棒了，太不可思议了。你知道吗，我们节目还有一家公司一直没讲，那就是Audio。对，我们应该做一期。我们可以把节目标题取成《Audio》，当作一个内部笑话。好。我的推荐有两个，
我知道这违反规则，但第一，本季我们跳过了几次推荐环节；第二，这是本季最后一集，我有充分理由。第一个推荐很应时，所以必须现在说。可能已经有点晚了，但我们还是来重新推荐。去听卡拉·斯威舍对谷歌罢工组织者的采访。本节目朋友卡拉·斯威舍。本节目朋友卡拉·斯威舍。对，本节目朋友卡拉·斯威舍。那里展现了卡拉所有优秀的特点。考虑到2018年底我们所处的科技环境，以及正在发生的一切，这期采访非常重要，也非常出色。她保持一贯风格，当然有自己的立场，但她同时采访了六个人。我无法想象如何远程采访六个人，其中有些人在现场，有些人远程参与。她把他们的故事、谷歌罢工的目的，以及背后的全部原因，以非常高超的方式呈现出来。
所以大家都应该去听听。第二个推荐是：现在已经接近年底，也是本季收官，大家即将踏上假日旅程。过去几年我读过一篇极其精彩、最好的长篇文章之一，它是在我偶尔浏览推特时发现的。有时候我会想：“推特就像一个污水池，我准备放弃它了。”然后它又会用一颗宝石击中你。艾伦·艾弗森，我知道这是你的菜。非常精彩，这是我的菜。艾伦·艾弗森为《球员论坛》写了一篇文章，讲述自己和自己的故事。这是一篇非常长、非常精彩的文章，真的不是开玩笑，这是颗了不起的宝石。艾伦·艾弗森写道，
我在费城长大，看着艾伦·艾弗森打球。作为篮球运动员，艾伦·艾弗森改变了很多事情。今天NBA的一切都来自艾弗森，但如今的NBA与他当年完全不同。在文章中，他指出了这一点。每个人都叫他暴徒，或者用各种词称呼他。但事实是，他只是做自己。他想成为一名出色的运动员。他非常投入，对比赛极其专注，尽管大家总拿他的训练言论开玩笑。
他不想失去自我。现在，所有这些NBA球员都拥有了更大的自主权，勒布朗就是勒布朗，斯蒂芬就是斯蒂芬。这篇文章真的非常好，强烈推荐。即使你不是狂热的篮球迷，也能从中感受到：一个曾经以某种方式对行业极其重要、却在当时被严重误解的人，十年或二十年后重新回到公众面前，从自己的角度讲述这段经历。太棒了。好，我要把它加入我的Instapaper。
好。我们要感谢本节目的老朋友Vanta，它是领先的信任管理平台。当然，Vanta会自动处理安全审查和合规工作，比如SOC 2、ISO 27001、GDPR和HIPAA合规与监控。Vanta负责这些对企业来说极其耗费时间和资源的工作，让它们变得快速而简单。对，Vanta是我们在《Acquired》里一直谈到的那句名言的完美例子。
杰夫·贝索斯的理念是，公司应该只专注于真正让啤酒更好喝的事情。也就是说，只把时间和资源花在真正能推动产品和客户发展的事情上，其他事情都外包出去。每家公司都需要与供应商和客户建立合规与信任关系。这对创造收入发挥着重要作用，因为客户和合作伙伴都要求这些能力，但它不会给你的实际产品增加任何风味。Vanta会替你处理这一切。不再需要电子表格、零散的工具，也不需要手动拼凑安全与合规要求。它提供一个统一的软件界面，通过API连接你的所有服务，省下无数工作时间，
现在它还加入了人工智能能力，让服务更强大，并且可以与超过三百种外部工具集成。客户还可以与自己的内部系统建立私有集成。也许最重要的是，你的安全审查现在是实时的，而不再是静态的，因此你可以监控审查结果，并与客户和合作伙伴分享，让他们更有信心。无论你是初创公司还是大型企业，如果已经准备好像Vanta遍布全球的七千家客户一样，自动化合规、简化安全审查，并回去继续让啤酒变得更好喝，就请访问 vanta.com/acquired，并告诉他们本和大卫推荐了你。也感谢本节目的朋友、Vanta首席执行官克里斯蒂娜。
所有《Acquired》听众都可以获得一千美元的免费额度。访问 vanta.com/acquired。好，各位听众，如果我们之后不再联系，祝大家度过一个非常愉快的假日季。感谢大家陪伴我们走过第三季。如果你还没有订阅、又想听到更多节目，可以在你收听节目的平台上订阅。
如果你喜欢这档节目、想听到更多内容，真的应该成为有限合伙人。我们非常需要你的支持。我们很高兴这个项目进展顺利，也确实对《Acquired》产生了有意义的影响，让我们能够旅行去采访嘉宾，更好地推广节目，吸引更多听众。说起来很有意思，我们介绍了这么多公司，而资本有时确实可以转化为质量。这也让我们有条件投入更多资源，从很多方面把节目做得更好。点击节目说明中的链接，加入并成为有限合伙人。我们真心感谢大家，也希望你们能从我们制作的加更节目中获得很多价值。我们做这些节目时确实非常开心。确实如此。好，一如既往地感谢大家。
节日快乐。第四季再见。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