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C、Google 与移动行业的未来
HTC, Google and the Future of Mobile
全文文稿 · 按对话顺序保留完整内容，深入理解上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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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太疯狂了。就在我们说话的同时，消息还在不断泄露。没错，我们正在现场直播。欢迎回到《Acquired》第 45 期，这是一档讨论科技公司收购与 IPO 的播客。我是 Ben Gilbert。我是 David Rosenthal。我们是本期主持人。今天我们会跟踪不断传出的泄露消息进行直播报道。Google 显然即将收购 HTC，或者至少收购 HTC 的一部分。
David 和我正在一边录音，一边不断刷新浏览器。现在是太平洋时间 9 月 20 日星期三晚上大约 8 点。从几小时前我们决定改变计划，放弃原本准备下周做的、时效性没那么强的一期，转而深入讨论这个话题以来，已经出现了新的信息。没错，我们现在正在这里为大家现场直播《Acquired》。所以我们决定采用这样的结构：先说明我们已经掌握和相信的情况，因为 Dave 和我之前一直在讨论这些内容。
我们相当确定，明天公布的信息大部分已经可以预判。因此我们会先说明已知情况，然后，如果需要在节目开头插入修订内容，或者做其他调整，我们会这么做。你们收听到这部分时，可能已经听过那些修订了。所以，你们接下来听到的一切，都建立在我们稍后会介绍的一些假设之上。没错，这一期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时空旅行感，因为你们是在未来收听这期节目。显然，我们现在身处太平洋时间 9 月 20 日晚上，而亚洲已经是早晨，事情已经……
所以官方消息已经开始从台湾传出。当然，昨天的泄露消息也已经出现了，而在太平洋时间这里，昨天仍然是今天。没错。目前最明显、而且不是泄露消息的一件事，是 HTC 明天不会开市，因为公司将发布一项很可能显著影响股东的重大公告。听众朋友们，现在是向大家介绍本节目的长期合作伙伴 ServiceNow 的好时机。没错，大家都知道，ServiceNow 是一个帮助企业实现业务转型的人工智能平台，他们有一些新消息要分享。ServiceNow 正在推出 AI 智能体。ServiceNow 平台是唯一能让 AI 智能体在企业各个角落投入工作的地方。正如大家从我们今年的节目中听到的，ServiceNow 在拥抱最新人工智能发展并将其融入客户产品方面做得非常出色。
AI 智能体是这一进程的下一阶段。那么，AI 智能体是什么？AI 智能体能够自主思考、学习、解决问题并做出决策。它们代表你的团队工作，提升团队的生产力和潜力。在获得显著生产力提升的同时，你仍然可以完全掌控一切。没错。借助 ServiceNow，AI 智能体可以主动解决从 IT 到人力资源、客户服务、软件开发等各个领域的挑战，凡是你能想到的领域都包括在内。这些智能体会彼此协作、相互学习并持续改进，替企业处理繁琐工作，让团队真正专注于最重要的事情。归根结底，ServiceNow 和智能体式人工智能，是将 AI 部署到企业各个角落的方式。
它们能提高员工生产力，改善客户体验，让每个人的工作都变得更好。没错。想了解如何让 AI 智能体为你的员工工作，请点击节目说明中的链接，或者访问 servicenow.com/AI-agents。现在，David，
在深入讨论 HTC 的收购历史和事实之前，我们先把目前知道和相信的情况告诉听众。没错。看起来，明天，也就是 9 月 21 日，Google 将宣布收购 HTC 工程团队中的很大一部分。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最佳信息，他们收购的不是整家公司。
他们将支付略高于 10 亿美元，收购大约一半的员工，具体来说，是收购硬件员工团队。我认为，这还包括负责生产 Google Pixel 手机的制造工厂和供应链资产。去年秋天发布的那一代 Pixel 手机就是由 HTC 为 Google 制造的。这就是目前的情况：Google 将收购公司大约一半的人员，但 HTC 作为公司本身，以及它的所有品牌和自身业务仍会保持独立。很有意思。还有其他产品，对吧？比如 Vive。没错，不只是 Vive，还有其他产品，以及 HTC 自己的非 Google 智能手机业务。情况非常令人困惑，但他们会继续独立生产智能手机。
不过，那个直接与 Google 合作开发 Pixel 手机和其他设备的核心团队，现在会过来成为 Google 的直接组成部分。没错。我们称其为核心团队，当然，关于 HTC 以及他们究竟优先考虑什么、把哪些人安排到哪些项目上，完全可以展开激烈争论。但有一点无法否认：当时有大量公开报道认为，Google Pixel 是有史以来最好的安卓手机，树立了新的标准。而开发出这款出色产品的正是那个团队。当然，Google 也在其中做了大量设计工作。不过我们有点说得太快了。
那么 David，给我们讲讲 HTC 吧。好，我们来深入了解一下历史和事实，把时钟拨回去。HTC 在美国算得上家喻户晓的名字，但这是最近才发生的。不过，多年来它参与过许多产品，听众大概都会认得。公司 1997 年在台湾成立，是一家台湾公司。它最初以及相当长一段时间里，都是一家 OEM，也就是原始设备制造商。本质上，它是其他科技公司的合同制造商，负责为它们生产设备，但自己没有品牌。
后来他们逐渐建立了自己的品牌，但显然，就像 Google Pixel 和其他设备一样，他们仍然继续为其他品牌制造产品。HTC 1997 年刚成立时就开始涉足笔记本电脑，但很快转向手机。当时还没有我们今天所说的智能手机。那时候，智能手机和智能移动设备其实是 PDA，也就是个人数字助理。说起来，HTC 当时确实是惠普和康柏 iPAQ Windows 个人助理的制造商，我相信他们也参与了部分设计。你还记得那款设备吗？另外，他们还制造过一款相当流行的 Palm Treo 650。如果我没记错，那是 Palm，或者说 Palm 与 Handspring 的 Treo 系列中最早能打电话的设备之一。嗯，嗯，没错。
这太疯狂了。你知道，我想到这件事时，总会想起那些真正自己制造产品的少数厂商。Palm 一直在我的印象中属于这一类，Nokia 也是。结果 Palm 似乎并没有把所有东西都自己生产，我其实也不确定他们是否为其他公司制造产品。你知道吗？我不知道。不过，Palm 本身有一天会成为一期很有趣的节目。它在 90 年代是硅谷一家受人喜爱的创业科技公司，后来被 3Com 收购了，对吧？Palm 曾经属于 3Com，对吗？后来它最终去了惠普，在 Palm Pre 之后被惠普收购。
那真是个遗憾。WebOS 是一款绝对具有先见之明的产品，Palm Pre 则是一款有争议但设计出色的设备。我觉得它在惠普那里彻底被冷落了。不过没错，这属于另一个话题。我们以后一定要再做一期。好，好。我刚才快速查了一下：Palm 在 1995 年被 U.S. Robotics 收购，之后 U.S. Robotics 又被 3Com 收购，所以它确实曾经是 3Com 的一部分。后来它是分拆出去的吗？于是创始人离开了 3Com，因为他们对公司不满，然后创办了 Handspring。这就是为什么我总是把 Handspring 和 Palm 搞混。我记得就是这样。好了，不管怎么说，回到我们正在讨论的话题。
所以 HTC 处在所有这些故事的中心。他们是智能手机领域最早的一批参与者。即使回到现代智能手机行业的起点，他们显然没有参与 Apple 和 iPhone，不过他们曾经拥有过 Beats，我们稍后会讲到这一点。我们在第 20 期安卓专题中也讨论过这些内容，而那一期与今天非常相关。这一期本来就应该是那一期的尾声。不过，HTC 是开放手机联盟的创始成员之一。你如果还记得那一期，开放手机联盟就是 Google 最初的智能手机计划，后来发展成了 Android。当 Android，也就是最终成为 Android 的那个项目，在 2008 年正式推出时，HTC 制造了第一款、并且很长时间内唯一一款所谓的 Google 手机。
这款手机叫 HTC Dream，在美国则叫 T-Mobile G1。它由 HTC 制造，是第一款、而且相当长时间内也是唯一一款 Android 手机。天哪，我记得大约 2007 年的时候玩过它的原型硬件。我想应该是那个时间。也许那只是非常早期的硬件，但当时很难相信那会是未来。当然，大家都非常兴奋。这在很多方面就像今天有人展示一种极其糟糕的物联网体验，然后说“物联网就是未来”。你只会觉得，好吧。
没错。我实际上好像从来没有亲自用过那种设备，当然见过它。但我们会尽量在节目说明中放上链接。记得要加链接。它上面有一个轨迹球，对吧？
它有一个轨迹球，还配有一个可以向上滑出的实体键盘。这就像把黑莓手机、iPhone 和那种上世纪 80 年代的老式电脑轨迹球鼠标强行结合在一起。不过，当时 Android 基本上还是一种开放源码的黑莓复制品，或者说受黑莓启发的系统。后来它用了差不多十年，才逐渐变成今天这种类似 iOS 的形态。在那个时期，黑莓的实体键盘以及在屏幕上移动光标的设计，看起来就是正确的形态：如果你要做一部智能手机，它就应该长这样。
没错，当然当时还有 Danger 和 Sidekick，也在影响这一切。我记得我们在 Android 那一期里提到过《明星伙伴》里 Turtle 拿着 Sidekick 的那一集。这些东西现在看起来都太有年代感了。确实，不过总是很有趣。HTC 仍然处在这一切的中心：第一部 Google 手机，第一部 Android 手机。随后，在早期现代智能手机时代，他们还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保持着领先地位。他们推出并制造了美国市场上最早、甚至可能是第一部可用的 4G 手机之一。我现在想不起它的名字了，它应该在 Sprint 网络上。他们当时对这款手机进行了非常猛烈的营销。我觉得它的电池续航可能只有一个半小时，但它确实是第一部真正让你觉得像宽带一样的美国移动电话。
在那之前当然有 3G，但它比过去的拨号上网快不了多少。所以 HTC 确实是许多“第一”的先驱。他们是。你也可以说，Vive 的创新真正属于 Valve，从很多方面看确实如此，而且控制权很大程度上也在 Valve 手里。如果用技术术语来讲，就像 Android 属于 Google，也属于 Andy Rubin 的创新。没错，没错。但事实仍然是，Vive 绝对是一款开创性的设备，而 HTC 对此负有很大责任。是的，是的。
那大概就是 HTC 的高光时期。我想那部手机推出时大约是 2010 年。2010 年和 2011 年左右，HTC 确实在崛起，大家认为他们会成为三星在智能手机时代非常有竞争力的对手，甚至可能成为占据主导地位的设备制造商。
可惜，从 2011 年的高点开始，接下来的五六年里事情并没有这样发展。HTC 的股价从那时起下跌了 90%。所以，昨天暂停交易之前，HTC 的市值按美元计算略低于 20 亿美元，和高峰期相比已经大幅缩水。我觉得他们巅峰时期的市值大约在 200 亿到 300 亿美元之间。没错。我得稍微承认一下自己的尴尬：我之前给 David 发短信，只是在 Google Finance 上查了他们的市值，然后说，哇，David，这可是一笔非常轰动的交易。
这是一笔巨额交易，市值 580 亿美元。几个小时后，你做完研究给我回短信说：那个市值是新台币，不是美元，换算成美元只有大约 19 亿美元。想到 HTC 曾经是什么样的公司，而在我的印象里他们仍然拥有一个很大的品牌，我就会觉得：哦，对，HTC 肯定是一家 600 亿美元的公司。
不幸的是，对他们来说，AOL 当时是一家市值 1500 亿美元的公司。正如我刚才提到的，我们在 Android 那一期里也谈过这一点，但这种事情简直像编都编不出来。2011 年，也就是 HTC 处于巅峰的时候，他们收购了 Beats 约 51% 的股份。我相信当时的 Beats 还只是耳机业务，核心人物是 Dr. Dre 和 Jimmy Iovine。HTC 想买下这个品牌，把出色的音频技术整合进自己的设计、制造和供应链能力中。结果，在大约一年到一年半的时间里，HTC 全线产品，不只是智能手机但主要是智能手机，都到处印着 Beats 的品牌。现在你甚至还能在亚马逊上买到 HTC Beats 安卓手机。它们简直就是苹果收购 Beats 之前的 HTC 版本。那么，Steve Jobs 当时会怎么想？
如果说这种联合品牌的做法，Apple 其实也不能免俗。你还记得最初的 iPod 吗？它曾经和 Motorola 推出过一个版本。等等，是惠普，我说错了。他们确实还有 Moto ROKR，但后来还推出过一款 iPod 惠普版。它的背面在 Apple 品牌上方印着惠普标志，真是最奇怪的产品。天哪，Apple 虽然在很多方面都非常出色，我们这一期还会更多讨论 Apple，但就像我们一直在节目里说的，他们有时也会做出一些让你多年后回头看、忍不住问“你当时到底在想什么”的事情。所以，HTC 在 2013 年出售了自己持有的 Beats 股份，把股份卖回给了这家公司。
我想应该是 Carlyle 注入了一大笔私募股权资金，Beats 随后买回了这部分股份。大约一年到一年半后，Apple 当然又收购了 Beats。这就是我们的旁支话题。HTC 当然还在 2016 年与 Valve 合作打造了 Vive，正如我们之前讨论过的。我认为，Vive 可能仍然是外界最好的虚拟现实体验，至少可以争辩这一点。我觉得它仍然比 Oculus 好。当然，粉丝们肯定会争论，你们可以在评论区或 Slack 里发表意见。
不过，HTC 采取的创新方式确实非常有意思。在过去 15 到 20 年里，每一轮科技浪潮出现时，他们几乎都站在最前沿，但他们从来不是独自完成，而总是与其他公司合作。没错，而且他们似乎无法在战略上把自己定位好，从而在最有价值的资产成长起来时保住它。是的，他们一次又一次地作为一家公司失败在这一点上。既然说到这里，我们把 Google 引入这个故事。我们回到 2011 年左右，那时 HTC 正处于巅峰。Google 当时遇到了一个问题：三星已经拿走了 Android。
三星是当时无疑最成功、最有实力的 OEM。它基本上是把 Android 当作操作系统使用，但在硬件设计、各种界面和对 Android 操作系统及软件所做的修改等其他方面，几乎都复制了 iPhone。所以，如果你所在的运营商还没有 iPhone——那在当时仍然很常见——或者无论什么原因你不属于 Apple 生态，却想要一台用起来像 iPhone 的手机，你就会选择三星。当然，Google 在很多方面都受到这种局面的威胁。因此他们决定收购 Motorola。
这样做有两个原因。主要原因，也是他们当时以及事后很可能一直用来证明这笔交易合理的原因，是专利。当时智能手机行业，尤其是智能手机操作系统领域，发生了大量诉讼。Android 当然是开源的，所以他们需要专利保护。Motorola 拥有庞大的专利组合。不过，Google 确实也收购了 Motorola 全部的智能手机制造业务，并为此支付了巨额资金。他们经营 Motorola 大约两年半，发布了许多不同价位的设备和智能手机，从低端到高端都有，但并不算成功。随后，他们在 2014 年以大约 30 亿美元把 Motorola 卖给了中国公司 Lenovo。Google 当初支付了 125 亿美元，并保留了专利。他们还出售了 Motorola 的另一块业务，也就是为 Comcast、时代华纳之类的家庭宽带运营商制造机顶盒的业务。他们在完成交易后不久就把那部分业务以大约 25 亿美元卖掉了。也就是说，假设他们净支付了 100 亿美元买下 Motorola，然后两年半后以不到 30 亿美元卖出。
所以，这并不是 Google 进军智能手机业务的一个吉利开端。确实不是。如果你现在是股东，你需要一点解释。因为乍一看，虽然具体细节有些不同，但你听到“Google 要收购 HTC”，或者“Google 要收购 HTC 那个制造手机的部门”，甚至不管准确说法是什么，第一反应都会是：好吧。
我们之前已经尝试过一次了，这次为什么会不同？是的，我们会看看它究竟有什么不同，Ben 和我也会对此进行推测。不过有一件事是相同的，那就是历史重演：当年 Google Motorola 内部有一位高管，叫 Rick Osterloh。到 Google 持有并运营 Motorola 的后期，他成为了该部门的负责人。Google 把 Motorola 卖给 Lenovo 后，他继续在 Lenovo 负责这个部门。2016 年，他离开 Lenovo 回到 Google。现在，他负责 Google 所谓的硬件业务，向 Sundar 汇报。他的部门负责 Google 去年推出的所有产品，包括 Google Home。
还包括我们提到过、之后也会进一步讨论的 Google Pixel，以及 Daydream，也就是面向智能手机的虚拟现实头戴设备适配器，等等。换句话说，他们在很多方面还是由同一批人再次执行同一套计划。不过，我们之后会谈到，现在的时代已经不同了。确实如此。我想先停一下。时代不同体现在几个方面，这笔交易的具体机制完全不同。此外，Motorola 当年的专利组合也值得讨论。人们有很多推测，也能读到大量分析文章，认为那次收购真正有价值的部分是知识产权。Google 在出售 Motorola 时保留了其中很大一部分知识产权，因此这些专利对 Android 形成了很强的保护。这笔交易的实际内容比表面看起来复杂得多。我们确实应该强调，知识产权在那次 Motorola 交易中有多重要。
绝对重要。但真正有意思的是，那就是当时的故事。Google 出售 Motorola 时，官方叙事仍然特别强调这一点：这主要是一笔知识产权交易，我们只是顺便尝试了一下硬件，后来认为那没有意义。我们之后在“科技主题”中会讨论公司采取纵向还是横向的方式。Google 当时认为，作为 Android 的横向供应商，再成为一家纵向供应商、与合作伙伴竞争，没有意义。
但现在他们又重新做完全相同的事情。没错。这里值得暂停一下，听众朋友们，我想这消息是在我们开始录音前刚刚发布的。Google 已经确认了这条新闻。Google 发布的公告标题是“Google 与 HTC 签署协议，继续大举押注硬件”，作者正是 David 刚才提到的 Rick Osterloh。公告里的关键句是：通过这项协议，一批 HTC 人才将加入 Google，成为硬件组织的一部分。
这些人就是我们一直密切合作的 Pixel 智能手机产品线团队中的优秀成员，我们很高兴看到作为一个团队能够共同完成更多事情。
这份交易还包括一项非独家 HTC 知识产权许可，他们称其为一项协议。所以，没有人说这是收购，也没有人说这是购买，官方用词就是“协议”。当然，协议涉及 11 亿美元现金，这笔钱会支付给 HTC。不过现在我们已经得到了明确消息，事情基本正如所有推测所说，涉及的确实是那支硬件工程团队。这里还有一点很有意思。
他们获得了 HTC 知识产权的非独家许可。这是否意味着 HTC 的所有专利现在都可以供 Google 使用？显然，HTC 还可以把这些专利用于其他事情，也可以继续授权给别人。但这一点同样很有意思，这肯定提升了交易的价值。正如我们刚才讨论的，从 G1 和 HTC Dream，也就是第一部 Android 手机开始，这些产品中出现的创新到底有多少属于 HTC，又有多少属于 Google？
现在还不可能知道，但我很好奇，等相关文件披露时，这一点是否会出现在文件中。我也很好奇。不过，我想现在就说一句，之后可能还会再谈：你确实能感觉到 Google 有一种“我们已经被坑过一次，这次要非常有条理地处理”的心态。价格更低，只有 11 亿美元，而且只买硬件工程团队。
没错。仔细看，这几乎正好是他们需要的东西。他们先花了几年时间与这个团队合作，实际上先试用后购买。这是 Google 进行的一笔高度计算、充分降低风险的交易。不过与此同时，我们之后会在“科技主题”里讲到，他们仍然决定在这个领域同时扮演横向和纵向参与者。
David，你把自己的设备插上吧。啦啦啦啦啦。没错，没错。好，我们进入“收购类别”吧。好。你先说。这严格来说是一项人才收购，也就是收购一支团队。Ben，我们不要称它为收购。它是一项协议，是一项协议，是一项协议。好吧，这是一项让 HTC 的 4000 名员工中有 2000 人成为 Google 员工的协议。
我其实很想知道这件事在法律和业务上是怎么实现的。希望相关文件能说明这一点。David，你可能确实有一些见解：这些人会不会暂时进入一个子实体，同时知识产权许可也放在这个子实体里，然后 Google 再以 11 亿美元买下这个子实体？还是说，他们真的可以直接支付一大笔现金，然后宣布：好了，这些员工现在都为我们工作了？我得假设，这笔现金中的大部分，甚至全部，都会流向 HTC，因为正如我们讨论过的，HTC 过去几年亏损严重。而且在今天之前，HTC 的市值还不到 11 亿美元的两倍。所以，银行里有这样一笔现金，对 HTC 来说是迫切需要的。
完全正确。这也正好引出下一个话题。我们不妨比较一下本来可能发生的事情、现在将会发生的事情，以及由于这笔交易而改变的未来。我们会大量讨论 Google 一方，但 HTC 一方同样很有意思。HTC 的亏损正在不断扩大。这笔 11 亿美元的资金注入，让他们可以拿来做一些事情。他们仍在生产手机，也是 Vive 制造业务的硬件合作伙伴。如果你是 HTC，正努力掌舵并削减业务规模，也许会这样想：无论我们过去从 Google 那里获得了多少收入，它都不会成为长期战略。那么就把这支团队剥离出去，先把这部分未来现金流一次性变现，然后用现金去做别的事情。但那个“别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没错，究竟是什么？这就是这里的六万四千美元问题，对吧？考虑到我们在这期节目中讲到的 HTC 历史、他们的运作方式以及他们进行创新的类型，答案可能远不止六万四千美元。他们最擅长的时候，确实是一家合同制造商。这也正是他们为 Google 制造 Pixel 时所做的事情。而且当时合作效果很好，对吧？
Google 最终买下了整个团队。他们长期以来一直在做这件事。之后，他们试图建立自己的品牌，也取得过一些成功，但那并不可持续。我认为，部分原因可能是他们仍然依赖 Google 的平台。作为 Android 制造商，要建立真正的品牌非常困难。正如我们过去几年看到的，即使是三星也很脆弱。那么现在 HTC 会做什么？他们是不是要回到起点，然后说，确实存在一个……
无论是在智能手机还是其他新兴设备和品类中，HTC 是否有机会成为一家优秀的合同制造商？他们会不会利用这笔资源重新这样做，把团队重新建立起来？还是会创造真正属于自己的知识产权？我不知道。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定很有意思。我可能有点超出自己的专业范围了，但如果你是一家合同制造商，这和 Foxconn 有多大区别？这是不是和 Foxconn 做的事情一样？HTC 能不能彻底转向企业对企业业务，放弃自己的品牌，开始按照规格为客户制造产品？仔细想想，Pixel 制造团队当时做的本质上是不是这个？还是 HTC 方面其实有工程师参与了设计？我不清楚两者到底有多大区别。
我也不清楚 HTC 的合同制造和 Foxconn 为 Apple 做的事情究竟如何区分。不过 Foxconn 确实通过这一战略建立了非常庞大的业务：他们就是一家企业对企业公司。你可以考虑一下，也许 HTC 就应该这样做。在其他相邻行业，尤其是半导体行业，这同样是一个非常可靠的战略。
如果你是台积电，也就是台湾积体电路制造公司，这类企业往往特别容易在台湾和香港发展起来，Foxconn 也在这些地方开展业务，因为它们靠近中国，在那里做生意更加方便。你可以成为一家出色的半导体晶圆代工厂，而不负责芯片设计。许多无晶圆厂半导体公司要么是独立设计公司，要么像 Apple 一样自行设计产品，我们之后还会在本期节目中谈到 Apple。这可以是非常稳妥的战略。没错，我刚才差点把自己逼进一个死胡同，我本来想说……
也许 HTC 应该开始逐步放弃面向消费者的品牌，彻底成为一家合同制造商。但如果他们这么做，Google 这样的公司就会过来把他们买下，而不是继续找他们签合同。不过，这显然是一种行得通的模式。Apple 从来没有试图收购 Foxconn，也没有把那些能力收归内部。至于无晶圆厂半导体公司，当然，如果它们获得巨额资本，自己建晶圆厂也许确实有意义。但作为一家横向制造商似乎能够成功，HTC 也可以转向这种模式。我在想，关键是我们目前还不知道足够多的信息。公告发布或传出传闻后才过去几个小时，我们还没来得及完成研究。
对于 HTC 来说，他们究竟在价值链的哪个位置？这正是你刚才问的问题：他们有多少只是制造商，有多少参与了设计？这种关系随着时间发生了什么变化？有意思的是，反直觉地看，在我们现在所处的科技行业里，当你要在几乎每个品类与 Apple 竞争，同时还要面对三星以及日益成为竞争对手的 Google 时，设计其实并不受重视。你可以回想 Ben Thompson 的“微笑曲线”：要么处在一端，只做合同制造商，成为半导体晶圆代工厂；要么像 Apple 一样真正控制用户体验，或者像 Google 现在通过 Android 和这次收购显然试图做的那样。
但如果你处在中间位置，那就是一个很糟糕的地方。完全同意。我们转到 Google 一方：这让 Google 能够做哪些他们目前还没在做的事情？这里可能有几个答案。假设无论如何他们都打算继续 Pixel 产品线，并且在科技主题中我们可以讨论他们为什么会进一步加码。那么，这笔交易很可能让团队能够更高效地协同工作。
大家在同一个屋檐下，就不必再维持那种奇怪的、承包商与客户之间的松散距离。更不用说，如果你是一个在那里与 Google 合作的工程师，你实际上有两个老板：一方面是 HTC 的商业利益，另一方面是与 Google 一起交付最好的产品。这种情况会得到一定程度的消除。对 Google 来说，原先存在的那些低效环节也会减少，他们可以行动得更快。
但这笔交易究竟为 Google 买来了什么？我相信他们此前一定已经达成过某种协议，可以接触 HTC 的知识产权，也本来会继续与这个团队合作，只是通过某种合同，分期向 HTC 支付费用。你觉得这笔交易还能给 Google 带来什么？如果设身处地站在 Google 高管和 Rick Osterloh 的位置上，我认为从外部看，很容易把供应链想成“这件事让 Foxconn 去处理就好了”。但我觉得，这笔交易为 Google 带来了大量有价值的供应链专业知识和资产。想想 Apple，以及它在供应链上投入了多少……
它们既包括数十亿、数十亿、数十亿美元的金钱投入，也包括人力资本、专业能力和供应链知识。其中一部分来自 Apple 内部及其员工，另一部分来自 Apple 与 Foxconn 及其他制造商建立的关系。说到底，这就是 Tim Cook 的工作，对吧？Tim Cook 是 Apple 的 CEO，而这正是他过去负责的事情。这件事对 Apple 太重要了，十多年一直如此，这也是为什么 Tim Cook 成为了 CEO，而不是 Jony Ive。这正是 Google 完全没有的基因。他们也许以为自己通过 Motorola 获得了这种能力，但 Motorola 总部在芝加哥。
出于很多原因，你不可能在芝加哥制造 iPhone 或 Pixel 手机。没错，但你可以在台湾，也可以在中国制造。说得好。我记得，在 Tim 成为 CEO 前几年，人们已经开始意识到 Apple 的一项主要竞争优势：那时他们甚至还没有开始自己设计芯片，却已经买下了全球许多 iPhone 零部件一到两年的供应量，因为他们知道自己能够证明需求存在，所以其他公司在 Apple 发货后几个月内都无法获得同一代产品的零件，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连处理器也是如此。
这是一项巨大的竞争优势。我在想，这是不是发生在上周 Apple 发布会之后不久？发布会上他们宣布了 iPhone 10，不是 X，是 iPhone 10。等等，以后还会有 iPhone 9 吗？这才是问题，对吧？我真的不理解。先让我稍微岔开一下。我觉得 Apple 搞砸了。对我来说，他们应该把这款 iPhone X，或者说 iPhone 10，做成一种不属于数字产品线的设备，把它作为迈向新事物的旁支。
这样，当你要建立新的代际序列时，就可以像 Adobe 从 Photoshop 7 转向 Photoshop CS，再进入 Creative Suite 世界那样，另开一条产品线。Adobe 当时有机会转向并开始一件新事情，但他们没有。不过 Apple 其实做过类似的事，因为它把名字写成 X 而不是 10。好吧，所有这些确实很奇怪。相比之下，Apple 对 iPad 做了我认为合理的事情：他们抛弃数字，只保留 iPad 和 iPad Pro。那为什么不直接叫 iPhone、iPhone Pro？
如果它要叫 10，而且还会继续沿用这个系列，那就直接叫 10，真的太令人困惑了。最有趣的是，我当时在听节目，大家如果是 Apple 发烧友，都应该去听 Daring Fireball，或者说《The Talk Show》。等等，这就是我想引用的内容，我们过一会儿再回到正题。你先说。John 在发布会后、媒体简报之类的活动中遇到了 Phil Schiller。Phil 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嗨，John，我们在这个名字上花了很多时间，抱歉。关于 10 的事，抱歉。”这太疯狂了，因为 Gruber 在 Phil 上台宣布之前大约两小时才写了一篇文章。
所以 Phil 当时肯定已经读过 Gruber 的文章，或者有人提醒了他。Gruber 预测这款手机会叫 iPhone X，结果当然是 iPhone 10。他后来也因为这件事承认自己判断错了。不过我还是不明白原因。既然你相信大家真的花了很多时间讨论，我也相信，但我真想知道背后的理由，因为这说不通。为什么要同时发布 iPhone 8 和 iPhone 10？不管怎么说，我们已经完全跑题了。不过 Gruber 当然还邀请 Craig Federighi 上过《The Talk Show》的特别节目。我不确定自己记得是否准确，Craig 当时谈到 Face ID，John 问他这项技术的开发过程。
我记得 Craig 回答说，当然是工程团队、硬件团队和软件团队一起协作，但不只是这些。Apple 的安全团队也与他们合作。我还记得他说，运营团队也参与其中，供应链是重要组成部分。你不可能只靠把所有东西整合在一起，就制造出 iPhone，或者让 Apple 完成它能在 iPhone 上完成的一切。像 Face ID 这样的功能，运营和供应链都是关键环节。完全正确。看完那期节目，不，应该说看完那场 Apple 主题演讲之后，我一直在想……
这其实是理解我们今天这期节目的绝佳视角。发布会上展示的许多功能之所以能达到现在的效果，是因为硬件和软件的整合远不只是我们过去理解的那种“把所有组件组装进电脑，然后自己制造硬件和操作系统”。它还意味着对电源管理、CPU 核心切换等一切细节进行精确控制，知道它们如何与安全区域协作完成安全功能，也知道用户如何在 Face ID 仍然读取面部时从 iPhone 底部向上滑动。
然后在最后一刻获得信号完成解锁。所有这些时序和用户体验细节，已经远远不只是整合组件和制造软件。你必须创造出组件本身，才能实现某些真正令人惊叹的微优化；这些微优化汇总起来，就形成了今天可能实现的全新产品类别。
没错，而供应链对这一切至关重要。在 Google 与 HTC 达成这项合作或协议之前，Google 在这个维度上确实远远落后。现在他们仍然远远落后，但我认为你的判断完全正确。随着智能手机不断演化为它未来的形态，也许是增强现实眼镜、可穿戴设备和手表，也许所有这些都会出现，随着技术平台逐渐成熟，要达到这种供应链和运营整合水平，门槛只会越来越高。我觉得……
再看一次 Apple 的主题演讲，就是观察这一点的完美窗口。当然，Face ID 涉及传感器、软件和安全系统的协同，还涉及运营团队如何采购这些组件，并让它们以数亿甚至十亿级的数量供应。但处理器同样重要。回到我们之前的 P.A. Semi 和 AuthenTec 那一期，那不是我们最受欢迎的节目之一，但对于理解这一点非常关键。比如所谓的 A11 Bionic 芯片。太疯狂了。我不知道 Apple 现在负责命名的人到底怎么回事。
请把名字简单化。你可以随意在某个产品上加上“Bionic”，他们好像又在别的东西上加过。我记得主题演讲后面似乎还有某个部分也莫名其妙用了 Bionic，可能与 Face ID 有关。我记得它是 iPhone 10 发布的一部分。
我会忍不住问：到底什么东西算 Bionic，什么不算？Bionic 到底是什么？说真的。但那颗芯片确实是怪兽级的，对吧？它的跑分已经达到甚至超过 MacBook Pro 所用芯片的水平。不是老款 MacBook Pro，而是你今天去 Apple 商店花 2000 美元买的那种 MacBook Pro。这样的性能装在你口袋里的手机中，不接电源，只靠电池运行。这正是当你进行这种投入、控制从芯片设计开始的整个技术栈时能够做到的事情。通过收购 P.A. Semi 获得芯片设计能力，再一直延伸到供应链，以及与之配套的软件，这些环节让你能够实现这样的产品。
所以我可以想象，Google、Sundar 以及他们的团队看到这些时会想：好，我们有软件。软件是 Google 的核心能力，这就是我们做的事情。Android 已经变得非常出色，服务也很出色。没错，我们的优势就是软件和服务。但硬件、供应链和运营呢？我们完全没有这些能力。我认为，随着世界越来越重视让设备本身消失在背景中的体验，如果你没有这方面的专业能力，你就会输。总结起来，在我们讨论 Apple 的许多其他节目中，我们总会不知不觉转而谈 Apple，然后感叹他们领先了多远。
但 Apple 确实在玩一场完全不同的游戏。多年来，他们一直在自己设计芯片，同时以这种方式控制运营和供应链，而没有其他公司这样做，因为别人都没有这样做。没错，不过真正有意思的是，人们常说 Apple 自己制造芯片，这不准确。他们自己设计芯片。对，台积电负责制造，然后 Apple 控制整个供应链。台积电、三星以及其他公司才是实际生产这些芯片的厂商。
说得好，确实说得非常好。那么，什么时候才需要进一步整合？下一步会是什么？从设计到制造之间，是否存在某种优化，只有开始拥有制造能力才有好处？这很有意思。我不知道。至少在制造方面，他们没有收购 Foxconn，也没有收购台积电和三星的晶圆厂。
我在想，也许这些服务就是纯粹的商品化服务，而且是资本密集型商品。Apple 如果愿意，当然有能力进行这种投资，但这些服务本身没有太多差异化。说得好。好吧，我们如果说自己还没有进入“科技主题”，那就是自欺欺人了。不过，现在手机里已经开始被期待具备的功能确实很有意思。ARKit 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iOS 11 将提供新的功能，尤其是在为 ARKit 打造的新一代 Apple 硬件上，可以充分利用 ARKit。这些新手机体验要求硬件设计和整合达到全新水平，而以前并不需要这样。所以，我对这项收购协议的理解是……
Google 仍然是一家横向公司。他们超过 80% 的收入，也许甚至超过 90% 的收入，都来自广告，尤其是搜索广告。回到我们的 Android 那一期，Google 创建 Android 的原因，是减少它们向 iOS 或 Apple 支付的授权费用，从而让 Google 成为 iOS 上的默认搜索引擎。归根结底，我记得我们当时算出的数字大约是每年 10 亿美元，Android 每年能为他们省下 10 亿美元。没错，因为那原本是他们支付给 Apple 的 10 亿美元。
没错。不过有意思的是，他们最初启动 Android 时采用的是这个战略，但如果把 Apple 换成 Microsoft，就能理解他们当时的担忧：他们以为 Microsoft 会像在桌面操作系统上一样统治移动操作系统，不想受制于 Microsoft。结果从战略角度看他们判断正确了，只是判断错了竞争对手。对于没听过 Android 那一期的听众来说，Android 的核心打法就是控制用户进入互联网的入口。控制用户使用的浏览器，控制用户使用的操作系统，这样 Google 就不必为每一次搜索和每一次广告点击向浏览器或操作系统的创建者支付联盟费用。
从这个角度看，你就必须开始思考：Google 需要像瑞士一样保持中立，因为它需要无处不在，让所有人都使用它；但如果 Android 的战略是确保它在相当一部分用户那里控制整个体验，那么 Android 就必须在可信程度上与 iOS 处于同一水平。如果竞争的基本门槛已经提高到需要极其复杂的硬件整合，甚至可能需要自己制造产品，才能实现用户现在期待、或者几年后会期待的手机体验，比如 Face ID、ARKit，以及各种性能和电源管理功能，那么一旦这些能力完全商品化，Google 如果没有它们，整个 Android 战略就会陷入困境。
Google 一直以来都在说：“三星，你可以通过制造 Android 手机赚钱，我们负责生产操作系统。”这种模式可能正在崩塌，而且可能很快崩塌，因为在这个新世界里，它已经无法与 Apple 竞争。这也让人想到我们关于 Snap IPO 以及围绕 Snap 的叙事。现在判断 Snap 这家公司还为时过早，但我们当时认为，它的命运取决于能否划到我们正在讨论的这股浪潮上。可以称之为增强现实，也可以称之为可穿戴设备，不管叫什么，本质上都是让设备退到背景中，让技术成为环境生活的一部分。Snap 正在投资什么？他们在做什么？比如 Spectacles。
在这样的世界里，Google 和 Android 还有多少空间？基本上不多。在以 Spectacles 为代表的世界里，不管最终是 Spectacles 胜出还是失败，Google 都几乎没有位置，无论是在硬件层面、平台层面还是广告层面。等等，我的看法不完全一样。Google 的核心业务，是从那些寻找信息的人身上赚钱。我不认为 Snapchat 和 Google 是足够相似的可比对象。我同意 Snapchat 明显在投资，试图变得更像一家硬件公司，而现在 Google 也在跟进。
我不一定是说 Snapchat 本身会击败 Google。想想上周的 iPhone 发布会或 Apple 发布会：有 iPhone 10。无论是在今年、明年还是两年后，它显然都在为增强现实或环境式未来打基础，iPhone 会成为那个未来的一部分，或者成为一个枢纽。还有 Apple Watch Series 3，顺便说一句，我对此非常兴奋。它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手机，也没有一台独立的设备。它只是戴在手腕上的东西，而计算能力就在你周围。
然后还有 Snap 和 Spectacles，更不用说 Snapchat 本身的体验。还有 Facebook，以及他们围绕 Oculus 所做的一切，还有 Facebook 的核心平台。你可以开始想象这样一个世界：所有这些设备和服务都能非常顺畅地协同工作。那 Google 在这个世界里在哪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正好让我想到一个话题，不知道我以前是否在节目里说过：从很多方面看，Google 自己就是自己的生存威胁。请先听我把这个逻辑讲完。
Google 作为一家企业的核心能力，是向你展示一系列事物，然后向某个付费方收取费用，让它出现在这份列表中。从工程角度看，他们最近的核心能力是机器学习；再往前追溯，则是分布式计算、分布式存储，以及一系列最终帮助他们成为机器学习领域最佳公司的台阶。这些能力又在很多方面让他们成为语音领域最优秀的公司。与其他服务相比，Google Home 和 Google Assistant 是非常先进、非常出色的语音服务。
Google 的工程能力和让他们擅长工程的那些东西，正把他们推向这样一个未来：他们不再真正向你展示一张事物列表。语音作为输出方式，并不适合列出一堆东西，它更适合完成一件事。你让它做一件事，它就完成一件事。想象一下，你不再进行搜索，不再看到一堆蓝色链接，也不再看到其中一个付费蓝色链接，而是直接对设备说一句话，它给你一个答案。那么，在那个世界里，他们从哪里开始收费？
他们会把付费结果和自然结果混在一起，让你有时得到一个赞助结果吗？还是会转变商业模式，意识到自己即将在这种人们想要的新硬件和新体验上做到行业最佳？也许他们会进一步押注这些领域，真正控制完整的用户体验，从硬件层面开始掌握它。
听众朋友们，我们下一位赞助商是本节目的新朋友 Huntress。Huntress 是如今发展最快、最受喜爱的网络安全公司之一。它专门服务中小企业，利用保护企业所需的技术、服务和专业能力，提供企业级安全保障。他们采取了一种革命性的网络安全管理方式，重点不只是技术，还包括真人团队全天候提供真正的防御。
它是如何运作的？你可能已经知道，如今入门级黑客购买遭入侵企业的访问权限和数据已经变得非常容易。这意味着针对中小企业的网络犯罪活动达到了历史最高水平。因此，Huntress 为客户建立了完整的托管安全平台，用来防御这些威胁。平台包括端点检测与响应、身份威胁检测与响应、安全意识培训，以及最近刚刚推出的革命性安全信息与事件管理产品。归根结底，这是一整套保护企业所需的优秀软件，而且还包括 24 小时全天候监控。
监控由安全运营中心里一支精英人类威胁猎人团队完成，他们可以阻止一些纯软件方案偶尔会漏掉的攻击。Huntress 正在让安全服务，尤其是网络安全服务，变得更加普及：把过去只有大型企业才能使用的安全技术，带给只有 10 人、100 人或 1000 人的企业，并提供合理的价格。现在已经有成千上万家企业使用 Huntress，用户对它赞不绝口。在 G2 排名中，客户连续第八个季度将他们评为端点检测与响应领域的行业领导者；今年夏天，他们再次被评为托管检测与响应领域的行业领导者。如果你希望获得由全天候专家团队支持的前沿网络安全解决方案，由专家精准监控、调查并响应威胁，请访问 huntress.com/acquired，或点击节目说明中的链接。
非常感谢 Huntress。你看，我认为 Google 处在一个很困难的位置，因为他们被迫在我们过去 40 分钟描述的这个竞争场地上展开竞争。但 Google 的本质是一家横向公司，而我们刚刚描述的竞争场地，是一个纵向整合的竞争场地。我的意思是，横向公司可能面临风险，这种业务未必还能让他们在下一个十年继续依赖。现在这样说还很难，因为他们的地位太强大了，但你可以想象几年后出现这样的世界：搜索收入开始下降，因为搜索中获胜的最佳用户体验，是直接给用户一个答案，而不是一长串结果。Google 需要采取一些重大的行动。
这确实为 Google 转向一家纵向公司做好了准备。没错。但他们真的落后太多了，必须这样做。考虑到 Google 拥有的资金和资源，以及我们一直谈到的所有威胁，我们在 2017 年 9 月这个时间点说这些可能有些夸张，但科技世界有一条永恒规律：它会变化，而且变化得很快。我们在讨论这一期、回想这些设备的时间线时，甚至已经能感受到这一点。2011 年也不过是六年前，那时 HTC 还站在世界之巅，推出第一部真正让人感觉像宽带的智能手机；现在回头看，仿佛已经是远古历史了。总之，我想真正有意思的问题是：我们还要多久才能进入后搜索时代？
有没有人能抢在 Google 前面完成这次转变？如果有人能做到，Google 就必须迅速纵向整合，设法击败那家公司。我不知道。反方的论点是，搜索是一个极其困难的问题。Google 已经做了很多年，拥有海量数据，也建立了许多运转良好的系统，这让他们领先任何竞争者很多年。不过搜索也确实在受到四面攻击，一点一点、一个垂直领域一个垂直领域地被蚕食。就像我们在 Booking 那一期里讨论的，Booking.com 每年在 AdWords 上花多少钱来着？是不是 35 亿美元？
这是一个惊人的数字。但 Airbnb 肯定也会在 AdWords 上花一点钱，不过最多可能只有它的十分之一。因为 Airbnb 已经建立了自己的地位：当你寻找住宿时，会直接去 Airbnb.com，而不会去 Google.com。或者你会打开 Airbnb 的体验，无论是网站、应用还是其他入口。你要寻找交通工具时，也不会去 Google 搜索某个城市的租车服务，而是直接打开 Uber 应用。是的。这种情况还会继续发生，会不会有更多 Zillow 这样的公司出现？
房屋搜索本来是 Google 注定要赢的业务。他们本来可以建立出色的房屋搜索服务，与 Google Maps 或 Google Earth 顺畅整合，旁边的广告可以面向房地产经纪人。但他们没有这样做，于是 Zillow 崛起了。还会有哪些公司出现？与此同时，Google 最大的摇钱树在哪里？购买东西，对吧？你在 Google 搜索某个东西，然后买下你想买的产品。但现在有 Amazon。Amazon 已经存在很久了，不过我不知道具体数字。
我见过一些非常夸张的图表，展示人们开始在 Amazon 而不是 Google 上进行商品搜索。这是真实趋势。问题是，这又回到了文化问题：一家公司能不能真正改变自己的基因，转向以垂直产品为中心的公司？而且他们必须擅长很多事情。就像 Apple 需要把服务做得更好一样，如果我们假设 Google 需要在垂直意义上变得出色，它就必须在所有环节都做到好。
从硅片、硬件、制造和设计，到软件和服务，一切都要做好，而且还要保持他们现在擅长的所有事情。没错。不过我告诉你，这只是根据我对当前情况的表面了解做出的判断。如果我看到这些威胁确实存在，我不会一步到位地买下 2000 名自己只是略微了解的人，把他们接到公司里。他们不是真正由我招聘的，也不属于我的文化。
我会找一个 Tim Cook，给他十年时间来建立我们没有的能力。但我们没有十年，世界正在着火，或者马上就要着火了。确实如此。不过文化就是一个真实问题。好，在我们打分之前，虽然你已经暗示了观点，我想先问：有没有哪家公司成功完成过这样的转变？有没有一个高知名度的例子，一家公司以押上整个公司的方式，从横向大幅转向纵向？那些最成功的转型和拯救公司案例，通常是意识到一个市场正在萎缩，然后进入另一个市场。
比如离开存储器市场，转向 CPU；或者 Apple 押注 iPhone。但有没有其他例子？Disney 似乎正在这样做，或者马上要这样做：他们宣布推出 Disney 独家流媒体服务，并开始把内容从 Netflix 撤下。他们是在说，我们需要成为最好的内容创作者，也需要成为观看这些内容时最好的用户体验提供者。这会很难。也许 IBM 算一个例子。IBM 曾经制造和销售设备及产品，后来转向纯粹提供服务。
但这是否真的是同一种横向和纵向转变，我不确定。人们通常是反方向转变。我的理解是，IBM 原本是一家纵向公司，制造并销售大型机，也制造并销售个人电脑；现在它变成了一家横向销售咨询服务的公司，任何愿意听 Watson 相关内容的客户都可以成为服务对象。你知道，Microsoft 曾经试图从横向转向纵向，后来及时意识到这是一个糟糕的主意，又彻底回到横向，这完全是正确的决定。听众朋友们，如果你有其他例子，欢迎在 acquired.fm 或 Slack 上和我们讨论。我觉得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话题，甚至可能值得有人开一档新播客，专门讲那些成功完成这种转变的公司，以及每个案例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我们讨论了这么多，但我通常会先形成一点对如何打分的观点，这次却没有。如果你愿意先说，我可能会在听的过程中形成看法。我刚才其实已经暗示了：开始录这期节目时，我没有特别明确的评分想法，但经过这番讨论，我不认为 Google 这次会顺利。我们在这期节目里可能有些夸张，但这是 Google 第二次尝试。因此他们选择做的是买下 2000 名工程师。Nest 算不算？在台湾也可以算一次吗？那这是他们第三次尝试？也许，这里确实可以说是“第三次咬苹果”。不管怎么说，我不认为这会成功。
Google 从地球另一端的 HTC 买下 2000 名工程师。即使这些人已经和 Google 一起开发 Pixel 一年了，他们仍然不属于 Google 的文化。这样总比什么都没有好，但要让这支团队与 Apple 在本节目讨论的所有能力竞争，也就是 Apple 整个公司四十多年来建立的一切，我不认为结果会好。等等，让我先快速替 Google 做个辩护。Pixel 产品进展得很好。我不知道卖了多少部，但它是一款获得很多好评的好产品。你觉得……好吧，你见过多少人在现实中使用 Pixel？
我不知道，相关数字似乎很模糊。我相信他们卖出了几百万部，可能是个位数的百万级。我的问题是，你觉得情况还能更糟吗？把这支团队纳入 Google 内部，难道会让产品变差？理论上，如果他们继续做同样的事情，每一代产品都会变得更好，随着时间推移会有更多人购买这款手机。至少把团队纳入内部应该能做到这一点，对吧？但归根结底，这还是一个文化问题。
我们之前在节目里谈过。当时你还在 Microsoft，Microsoft 想转向一家纵向公司，而你说，我们应该直接发布适用于 iPad 的 Office，因为这才是我们擅长的事情。Google 在这里也会遇到同样的问题。他们要把 2000 个人带进来，对吗？是 2000 人。他们是硬件、供应链和设备领域的人才，但他们进入的是 Google 文化，而 Google 移动战略的核心明珠是 Android。
而 Android 的前提正是横向模式。所以最终会出现冲突：我们是要优先支持新的硬件和纵向整合团队，还是要听 Android 负责人怎么说？那些人可能在公司内部拥有更多影响力。你应该先说你的评分，这样我就能反驳。好，我给 D。哇。
好吧，我还不知道自己会给什么分，但我先说说看。我的反方观点是：我认为 Google 已经做出了选择。如果你现在是一家 Android OEM，你最好想清楚自己的战略，因为我不认为继续把 Android 装在手机上还能解决问题。Google 内部已经不再矛盾了，我认为他们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们愿意与三星开战。这就是我的判断。我认为他们的押注是：开始创造一些必须在 Google 内部完成、必须捆绑在一起才能实现的体验。他们看到了 Apple 正在做什么，并说：没错，我们也押注这条路。这个判断也许成立，因为三星并没有太多筹码，它不能转投别处。难道三星要自己制造操作系统吗？
他们做不到。他们以前尝试过，但没有成功。没错。所以 Google 可以对三星采取强硬态度：你只能跟着我们，否则就会被淘汰。但 Google 能制造足够多的手机吗？这是另一个有趣的问题。到底有多少人购买三星手机？三星自己制造手机吗？我相信是的。应该是。
即使三星不是完全自己制造，它与全球 Foxconn 那类厂商的关系也足够深。问题就在这里：Pixel 是一部很好的手机，但我从未在公共场合见过一部，而我见过数百万部 iPhone 和 Galaxy。我觉得两年后我们会回头说：哇，Google 的 OEM 合作伙伴生态很快就枯竭了。这将是一次剧烈的转变。
但那样一来，谁来制造手机？会有足够的产能，对吧？如果 Google 开始朝这个方向转变，很多原本需要制造大量手机的人，突然就会获得可用产能。也许三星会继续制造，而 Google 进一步把三星的制造能力商品化；也许 Apple 会在这个世界里继续占据主导地位，因为它拥有产能，而且供应链是全世界最好的。这里有个有趣的比较：这笔交易的价格和 Instagram 当年的价格相同。我们可以做一个简单的比较，看看你更愿意买哪一个。
如果换一个角度，从 HTC 的立场看，还有两个问题。第一，我认为这相当于每名员工约 50 万美元。这是一个有意思的统计：很多人才收购按每名工程师 100 万美元计算，当然这些人不全是工程师。如果是 2000 人，那就是每人 50 万美元，而且还包括接触专利组合的权利。这并不算昂贵。第二，我们完全不知道 HTC 与 Google 未来的协议具体是什么样。但你必须假设，作为 HTC，你需要考虑他们未来的合同条件，也就是 HTC 为 Google 制造手机时签订的合同究竟如何安排。
至于制造手机这件事，你必须假设 HTC 是在计算未来现金流总额：未来四年，这项业务会带来这么多收入，所以我们可以接受把它估值为 11 亿美元。我们不可能知道如果继续合作，现金流会是什么样，但有一点告诉我，这对 Google 来说其实并不贵。我知道对 Google 而言，11 亿美元算不了什么。更重要的是，与让 Google 长期向 HTC 付款这个替代方案相比，HTC 的议价能力很小，又急需现金，所以他们很愿意达成这笔交易。而且我不认为他们把为 Google 做的工作视为自己的核心能力。我是在推测，但我认为，如果 Google 能把整合做好，他们实际上用很好的价格招募了 2000 名经过战略性训练、正好能完成 Google 所需工作的人。我确实认为 Google 需要这样做。
Android 需要变得更像 iPhone。Android 和 Pixel 手机在某种意义上需要合为一体。如果这就是计划，而且 Google 真的会执行，我认为这是一次很好的行动。不过这很难评分，因为它可能走向很多不同的方向，评分大概在 C 和 B 之间。是的，我不认为我们的观点差别很大，只是我非常怀疑这件事能否成功。但你觉得他们真的会让 Android 摆脱为所有 OEM 服务的横向模式吗？
我不知道，但他们其实不得不这样做，对吧？如果维持当前 Android 生态，就不可能与 Apple 的做法竞争，除非你认为他们进行的那些优化并不重要。但我认为那会变成被一点点蚕食，最终失败。不过 Google 已经明确表明，他们相信增强现实和环境式计算是未来。如果你相信这一点，那么它就无法在当前的 Android 生态中实现。Google 加码 Google Home，开发 Daydream，还推出自己的手机，这些事实也说明了问题。
他们正在成为一家硬件公司，而这笔交易会大幅帮助他们。我的评分会在 B 和 C 之间，但现在更接近 B。哇。
好，出现分歧了。不错。接下来是各自的推荐。没错，意见确实不同。好，推荐环节。我是 ODESZA 的超级粉丝。如果你喜欢环境陷阱音乐，喜欢坐在音乐会上随节奏点头，那他们真的很棒。这是一支非常出色的乐队，工作或跑步时听都很合适。他们来自 Bainbridge Island，就在西雅图附近，这一点也很酷。
不错，我不知道这一点。他们确实来自那里，而且刚发行了一张新专辑，非常棒。我想快速读一段 Pitchfork 的精彩乐评，它很好地描述了这张专辑。你可以自行判断是否喜欢这种音乐，但这段话说得很准确：它的力量来自“超大尺度的细微感、夸张的动作，以及一种武器化的柔软”。专辑叫《A Moment Apart》。如果这听起来正合你的口味，就去听听吧。
去听吧，真的很棒。“武器化的柔软”本身就像一个专辑名字。没错，太棒了。好，你启发了我。我临时改变主意，不推荐原本想推荐的东西了。这个推荐和音乐有关，是我最近听到的。我想它最近在 NPR 的《Fresh Air》节目中重新出现在播客订阅源里，《Fresh Air》的主持人是 Terry Gross。他们重新发布了她大约一年前采访 Bruce Springsteen 的节目。非常棒。采访是在他位于新泽西的家庭录音室完成的。他谈到自己刚出版的自传。
现在他还要在百老汇出演一场单人秀，很快就要首演了。我想这可能就是他们重新发布访谈的原因。他谈到了自己的 Bruce Springsteen 公众人格。我总是下意识地认为 Bruce Springsteen 就是 Bruce Springsteen，但真实的 Bruce Springsteen 并不像舞台上那个 Bruce Springsteen。他谈到这个公众人格从何而来，以及它如何塑造了自己的人生。这是一场非常棒的访谈。他非常聪明，也过着极其精彩的人生。
强烈推荐。很酷。我们要感谢节目的长期合作伙伴 Vanta，这是领先的信任管理平台。Vanta 会自动完成安全审查和合规工作，包括 SOC 2、ISO 27001、GDPR 和 HIPAA 等框架的合规与监控。Vanta 为组织处理这些原本极其耗时、耗费资源的工作，让它们变得快速而简单。没错，Vanta 完美体现了我们在《Acquired》中经常引用的一句话：Jeff Bezos 认为，公司应该只专注于真正能让啤酒更好喝的事情，也就是把时间和资源用于真正能推动产品和客户发展的工作，而把其他事情全部外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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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Acquired》听众都可以获得 1000 美元的免费额度。访问 vanta.com/acquired。听众朋友们，本期节目到这里就结束了。如果你还没有订阅并希望继续收听，可以在常用的播客客户端中订阅。如果你愿意，我们也很期待你在 iTunes 上留下评价。欢迎加入 acquired.fm 的 Slack。这就是本期的全部内容，感谢收听，也请享受你们自己的推测。如果我们漏掉了什么，欢迎把链接发到 Slack。好了，下次见。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