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ny Hawk: 托尼·霍克：价值14亿美元的名字背后，倦怠、执念与遗憾
Tony Hawk: The Man With The $1.4 Billion Name! Burnout, Obsession & Regrets
嘉宾：Tony Hawk
全文文稿 · 按对话顺序保留完整内容，深入理解上下文。
§01文稿 — 第 1 部分
当你的猫行为更古怪，或者你的狗叫得更响，你的乌龟爬得更慢，你的猫看起来更口渴，
或者你的小狗动作更笨拙。
无论白天黑夜，如果你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要知道该去哪里。
Veg ER 宠物急诊，我是凯特。
Veg，为宠物提供更优质、更贴心的急诊服务。
我要么搞定这个，要么被担架抬走。
它彻底改变了我的生活。
托尼，等等。
你对此做好准备了吗？
你怎么能为那种事做准备呢？
托尼·霍克九岁时开始玩滑板。
而当他16岁时，他已经是全世界最棒的滑板手了。
你是在开玩笑吧？
因为我被孤立，而且总是一个人活动，所以我总被欺负。
我遭到了霸凌。
即使我成了职业选手，我也会为了大型滑板赛事而翘课。
我签完名后，回到学校又成了走廊里一个隐形的人。
我只是想让滑板运动变得更受欢迎。
但我出名纯属意外。
突然间，我就成了形象大使。
我开始有收入了。
高中最后一年，我就已经拥有自己的房子了。
所以我开始上脱口秀，还参加了很多大型活动。
我的电子游戏大获成功。
收入有多少？
十亿美元。
哇。
那条发展轨迹看起来似乎永远不会结束。
然后它又急剧下滑。
我当时对滑冰这件事极度专注。
我并没有真正去培养自己的人性。
我就像一台机器，去参加比赛，赢得奖杯，然后回家。
这几乎不让我做自己。
你失去了一些人吗？
是的。
让他们觉得自己不是优先被考虑的人。
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只是害怕亲密关系，对此我感到很后悔。
我开始对竞争感到厌倦和心力交瘁。
如今，“心力交瘁”这个词被用得很多。
那段经历让你明白了什么会导致心力交瘁？
它让我明白……
托尼，我不确定你以前是否听过这档播客，但我开始这类对话的方式其实相当有规律。
我也会坦诚地说明我的理由。
当我读到像你这样的故事，了解到你在人生的许多方面是多么与众不同时，我总是会问：为什么以及是如何做到的？
这一切是从哪里开始的？
它最初是从哪儿来的？
而且，你知道，在追溯到你父母以及你自身的经历后，我看到了那些迹象。
但既然你现在就在这里，最好的方式就是直接问你：你能告诉我，你认为在塑造你成为今天这个样子的过程中，哪些背景因素起到了关键作用吗？
我觉得一开始，我简直痴迷其中。
当我刚开始滑板时，我发现了一件能触动我内心的事情。
我发现了一个群体，我们那群人都是些格格不入、被排斥的人，但不知怎的，我们却合得来。
然后
我热爱滑板带给我的东西，无论是我的身份认同感、自信心，还是它所带来的创意层面。
我就是热爱它。
而我唯一想做的就是，尽可能多地滑。
嗯，而且当时没有，
没有任何最终目标。
当时并没有名声或财富可言，因为从来没有人通过滑板获得过这些，即便是顶尖滑手也一样。
那它到底是什么呢？
那纯粹只是一种痴迷。
而且我总是想尽自己所能把它做到最好。
即使我达到了竞技领域的顶尖水平，我仍然想继续进步。
当你用“痴迷”这个词，而且你描述的方式听起来几乎像那是一种良药。
是的，在很多方面，它确实如此。
我的意思是，我小时候个子比较小。
我们以前管那叫“被欺负”。
我经常被欺负，被霸凌。
而且我在团队运动方面表现并不突出。
我只能说处于中等水平，如果算的话。
后来当我发现滑冰这项运动时，每次去滑，我的水平都会有所提高。
而且这种进步是循序渐进的，有时甚至几乎无法衡量。
但我知道自己每次都在进步。
而我以前参加的任何其他运动，我都说不出这种感觉。
我的意思是，棒球、篮球之类的，嗯，当然，有时候我也能得分。
但大多数时候都得分不了。
可我从来没觉得，哦，我真的……
我真的在把这项运动提升到另一个水平。
更多时候，我做这些事只是因为别人对我有这种期望。
而每当我滑冰时，我的水平就会提高。
每次去公园，我都能学到一些新的小技巧，而这些技巧又会引导我掌握更多东西。
从心理层面来说，这种进步对你有什么影响？
它给了我一种目标感。
它为我提供了释放精力和挫败感的出口。
也让我的父母从我那股决心中得到了急需的喘息机会。
我妈妈当时最好地形容我的方式就是，说我很难管。
我总是很固执。
我想按自己的方式做事。
我想按我的条件来办。
她说，当我开始玩滑板时，我真的找到了一个可以投入的方向。
当她的朋友们说“他真是个让人头疼的家伙”时，她就会说“他只是非常有决心”。
南希，对吧？
是的。
弗兰克和南希。
你的父母，和他们在一起时，你的家庭生活是怎样的？
挺安静的。
我不知道。
我出生的时候父母年纪已经比较大了，所以感觉上我差不多是爷爷奶奶带大的，因为我爸爸45岁，妈妈43岁。
等我到了那个年纪，正是活泼好动、到处折腾的时候，他们却差不多进入了退休模式。
所以，而且他们……我不能说他们……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们之间并不亲近。
简直就像只是住在一起的室友一样。
所以这在很多方面都确实影响到了我。
但给我的感觉就是，哦，这只是一个维持基本运转的家庭。
不一定充满了爱。
在四个孩子里，我排行最小。
我有时会想，是不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因为你也是三个孩子里最小的，对吧？
父母几乎会觉得，他们已经完成育儿任务了。
哦，当然了。
就我而言，我哥哥姐姐们和我哥哥的关系最亲密。
他比我大13岁。
所以，他们肯定觉得，自己已经养完孩子了。
我的出生是出乎意料的。
而且我觉得，我父母当时甚至可以说，婚姻已经进入了寒冬期。
那是在我出生之前，或者刚出生不久。
所以，家里气氛有点冷淡。
而且我想，因为他们那一代人，你知道，那个年代的人，不管发生什么都会在一起。
所以，他们坚持下来了。
而且，那个，情况也并不是说，有多糟糕。
就像我说的，只是，只是没那么温暖而已。
我也能理解那种并非出于计划的感觉。
你有没有意识到过这一点？
就是说，你有没有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被计划出生的，这件事对你的心理产生过影响吗？
没有，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想我从来……我从来没那么……
深入反思到要去为这个事实而担忧或介怀。
我只知道我那时想去滑滑板。
你当时真的是个非常非常聪明的孩子。
我看到资料说你当时的智商有144左右。
嗯，也许在某个时候是这样的。
这还挺让人惊讶的。
通常来说，我会想到那些缺乏独立性的孩子——听你的描述，你似乎就有这种情况——他们不一定在学业或智力上表现最佳，尤其是当他们被像滑板运动这样的事情分散注意力或深陷其中时。
人们可能会认为，学术或智力方面的发展会被搁置一旁。
不，我一直都很依赖这一点。
我从小就读于优等生班级，所以总是和其他……
志同道合的孩子在一起。
因此我一直以为自己的道路会更偏向学术。
我曾以为自己会——我其实曾想过要成为一名数学老师，因为我数学成绩优异，而且喜欢帮助朋友们学习数学。
所以我想，哦，这或许就是我的——
发展方向。
后来当我接触到滑冰时，倒不是我的学业被搁置了，而更像是，哦，也许我还有别的才能。
直到上了高中，我才真正意识到其中更大的潜力。
我觉得如今滑冰依然非常酷。
但重读你的故事后，发现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
并没有。
完全没有。
事实上，在我上高中的初期，我不得不隐藏我的……
我不得不这么做。
我选择把我的滑板藏在学校后面的灌木丛里，因为我用它来代步，而且如果带着它在学校里走来走去，会被人找麻烦。
你知道的，当我滑着滑板从他们身边经过时，他们会说一些不太友善的话，尽管我当时已经通过滑板找到了一些成功的感觉。
其实，在那个时候，我已经获得赞助了。
有一家公司在给我提供滑板，还送我去参加各种活动。
即使在我转为职业选手之后——这意味着我有自己的滑板型号——那也依然不酷。
所以，它在某些群体中是酷的。
比如我会，
我会离开高中。
比方说，我会去休斯顿参加一个大型的滑板活动。
那里有各种各样的滑板手。
我签名、拍照。
然后那个周末结束后，我可能会带着赢来的钱回来，好继续上高中，再次在走廊里像个隐形人一样。
我当时过的就是这种两极分化的生活。
你谈到过，进步就像一种激励因素、一种驱动力，你知道的，每次滑滑板时，除了技术层面之外，你总能一点点地进步。
那么，呃，除了完成那些技巧动作之外，它对你来说有什么价值呢？
是什么，是什么，是什么，是什么让你感到充实呢？
是它的文化，是它的社群。
我爱它的一切。
我爱那种态度，那种DIY精神，那种叛逆的态度——你得翻过围栏，你知道的，才能去一个空荡荡的游泳池滑板，或者去一个学校操场滑板。
而且它真的，里面融入了太多的艺术和创意。
这就像其他滑板手一样，他们很可能也会听音乐。
或者他们也会成为艺术家，或者做些其他有趣的事情。
所以……
它配有一首原声音乐。
它融入了朋克音乐，因为那正是我们当时所拥有的那种氛围和态度。
然后就感觉，哦，这就是我的圈子。
我拥有这个圈子。
在这里找到了归属感。
我才不管自己能不能融入同学或同龄人呢。
所以你八岁的时候，就开始用第一块别人用过的滑板了。
是啊，大概九岁或十岁的时候吧，是的。
你哥哥的？
从我哥哥那儿，是的。
那你12岁的时候就有赞助了？
有赞助，是的，这基本上意味着我偶尔能拿到免费的滑板。
那并不是说，并没有签什么合同之类的。
可不像能拿一百万那样，好吧。
不，然后我14岁的时候转为职业选手，但这其实只意味着
我在比赛中的级别提升了一个档次。
所以有赞助的业余组，然后就是职业组。
而成为职业选手，只意味着你是在为一百美元的第一名奖金而比赛。
你是在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很厉害的？
相对而言。
我想那应该是在我职业生涯后期，当我开始琢磨出怎么做那些他们所谓的——他们以前叫它们马戏团特技，但我更愿意认为它们更具先锋派风格。
我会做一些自己独创的、比较独特的动作，但后来我开始学习如何更熟练地完成这些动作。
在空中，比如达到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高度。
我想那大概是在我16岁左右的时候。
当我开始意识到，哦，我能在只有极少数人才能做到的高度完成这些动作时。
而且我还能在除了自己熟悉的家乡公园之外的其他地形上完成它们。
我想那大概就是我开始觉得，自己所拥有的东西，不仅仅是一种只会在家乡公园出现的、小众的滑板风格，而是更有价值的东西。
你知道，当你回想自己为什么能做到那些事，比如你为什么能比同龄人一点点地进步，或者说，明显地更胜一筹，你有没有想过，用他们所说的“天赋”来解释，这到底是为什么？
是聪明吗？
§02文稿 — 第 2 部分
是身体条件吗？
我觉得是因为我……
我不害怕走出自己的舒适区。
而且我也不害怕在此过程中受伤。
我接受了这一点，把它当作整个过程的一部分。
而且我不能说有很多人都是这么做的。
我的意思是，我的同龄人，也就是当时一起滑冰的那群人，他们知道要达到那个水平需要付出什么，也愿意为此承受挫折。
但与此同时，我也喜欢探索其他……
那些让我觉得不舒服的技巧，或者甚至是我原本认为很酷的技巧，因为我想学习一切。
所以我常常会偏离正轨，去尝试某些招数或板面操控，然后沉浸其中，把每一种变化都练一遍。
然后再转向下一个。
后来，所有这些开始融合成一套相当深厚的招数库。
你知道，人们常说，如果你想精通某件事，就得投入一万小时。
是的。
听起来你在那么小的年纪就投入了大量时间。
我的意思是，在某个阶段，我可能一个招数就重复练习了一万次。
我们说了这么多，你知道的，你后来提到我职业生涯的后期，然后你又说我当时16岁。
是的，我的职业生涯确实很长，但我想说，大概16岁的时候，我开始真正找到自己的定位，能够屏蔽掉那些……
那些反对的声音或者所谓的“黑子”，因为他们都在说，哦，他只在自己的主场才厉害，或者他只会做那些傻乎乎的小把戏。
到后来，情况就变成了，你无法否认，我是在最困难的条件下，持续不断地完成这些动作。
所以……
我在十几岁后期经历了一段我认为无与伦比的成功时期。
我的意思是，我突然间开始有收入了。
在我高中最后一年时，我就靠自己的收入买下了一套房。
当时一切的发展轨迹似乎都永无止境，但到了90年代初，一切都急剧下滑，
之后我有三四年时间过得很艰难，时好时坏，努力维持生计、养家糊口。
然后到了90年代后期，情况又慢慢好转了。
所以，当我说职业生涯早期或……你知道的，晚期时，这其中其实分成了几个阶段。
那第一个阶段是从 16 岁到 25 岁吗？
大概是 23 岁。
23 岁。
是的。
而且我看到资料说，你 16 岁的时候就已经是世界第一了。
你当时已经声名远播了。
我……嗯，我有过一段时间是世界第一，是的。
然后。
不过这事儿挺难说的。
我的意思是，我不想这么说，因为滑冰是主观的，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
那谁才是最好的呢？
这完全取决于个人看法。
我在比赛中表现不错。
我取得了不错的成绩，整个职业生涯也很顺利。
我的意思是，我觉得你有点轻描淡写了，因为我当时看了一些统计数据，上面说16岁时，你被广泛认为是世界上最棒的滑板运动员。
而到了25岁，你参加了103场职业比赛，赢得了其中73场，另有19次获得第二名。
对我来说，这简直太惊人了。
是的，就像我说的，我整个职业生涯都很顺利。
但这也是一种特定风格，我当时滑的是U型池和半管。
然后到了90年代初，街式滑板开始崭露头角。
如今你看到人们……
从楼梯上跳下，在扶手、边缘石等地形上滑行。
那会儿这种玩法才刚刚开始兴起。
我很早就意识到，那并不是我的强项，而且做那些动作时，我的成功与受伤比例要高得多。
所以我就差不多放弃了。
我曾投入其中一段时间。
我参加了一些比赛，还进行了很多巡演之类的活动。
后来有一次，我正从一次巡演结束后开车回家。
我的一只脚踝扭伤得几乎要断了，但不知怎的，最终还是没断。
然后在养伤期间，因为还在巡演，我仍然坚持滑冰。
结果为了保住那只脚踝，我又把另一只脚踝给扭了。
最后我带着冰袋敷着两只脚踝开车回家。
车里还坐满了滑冰运动员。
就在那一刻，我想，我不能再用这种方式继续下去了。
像这样下去，根本不可持续。
如果我还打算继续这样滑冰，那我用不了多久就无法再当一名职业滑冰运动员了。
所以我决定继续坚持，
更多地玩U型池，因为那是我擅长的，尽管那并不是当时主流的滑板方式。
我只是知道，如果我想在成年后继续滑板，就必须坚持自己的专长。
从你刚才的话里，我猜你的滑板生涯真正开始腾飞，你知道的，
是在15、16岁的时候，一度达到顶峰，大概是在
23岁左右。
我想说，大概21、22岁的时候开始达到顶峰，是的。
那么，在你这段经历中的哪个时刻，你心想：我要为职业滑板奋斗一辈子了？
有没有一个时刻让你觉得，这就是我现在的工作了？
你从来没有过吗？
没有。
事实上，我是在24岁的时候创办了Birdhouse公司。
老实说，我当时觉得开公司算是我退出聚光灯、不再当所谓职业滑板手的一种方式。
因为当时我作为半管或垂直滑板手，几乎没什么机会做点什么。
而且我当时想培养一群以玩街式滑板为主的滑板手。
想给他们创造新的机会，也想让他们帮我们公司做宣传。
所以我以为我是在组建一支队伍，自己会当个领队，但本身不会被看作职业选手。
不过，我从来没放弃过滑板。
滑板已经融入我的血液了。
所以后来……
几年后，情况又开始好转了。
X 游戏举办了。
他们办了一场半管比赛，而我的状态依然处于巅峰。
从那以后，我开始参加更多比赛，因为关注度上来了，而且我也赢了很多赛事。
我们通常不会觉得一项运动会出现某种衰退，比如商业上的衰退，就像现在人们想到NBA、篮球这些主流运动时那样。
要说它竟然会出现经济衰退，让运动员们一度无以为继，这对我来说简直难以想象。
所以我的意思是，我大部分同行都是在20世纪90年代退出的，因为……或者说，他们……或者，我不能说他们是“退出”的。
他们大多数都找到了其他工作。
那么，滑冰行业在商业层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几方面的原因。
我认为滑冰运动在过去也曾经历过周期性的变化。
在70年代末，滑冰曾是一种新潮。
尤其是在美国，它就像当年的溜溜球一样。
它成了一种新玩具。
它也是一种交通工具。
而且你还能用它做各种各样的事情。
然后那种热潮就慢慢消退了。
到了 80 年代，它又成了一种潮流，因为我们在空泳池里滑板。
当时有那种态度、那种音乐、那种发型和那种视觉设计。
还有《回到未来》。
所以那又掀起了一波热潮。
那时候有很多滑板公园开始开放。
我想在 80 年代末，这些滑板设施面临的法律责任变得太重了，于是它们很快就纷纷关闭了。
我的意思是，从 89 年到 91 年，滑板公园几乎是一下子全垮掉了。
然后就没什么地方可以滑了。
因为当时没有公共滑板公园。
这些设施都是私人的。
也有少数几个，但条件都不怎么样。
于是，所有这些私人公园都纷纷关门了。
然后我们这些滑板爱好者就无处可去了。
所以从那时起，滑板运动开始转入地下，变得更加以街头为中心。
那段时间，你父亲也在这个行业里工作。
是的，他在80年代就从事这个了。
他帮助成立了国家滑板协会，该协会在那些年负责认证了大部分赛事。
他是怎么开始接触滑板运动的呢？
他就是看到我滑滑板，看到我有多么热爱这项运动，也看到当时组织方面非常欠缺。
而且他一直以来都非常支持他的孩子们。
我的意思是，我哥哥是个冲浪手。
他会天不亮就开车送他去海滩，好赶上那些好浪。
我姐姐则在一个乐队里。
他会……
他会当乐队的乐务，把他们的所有设备都开车送到演出场地。
所以当我开始滑滑板时，他全力支持，但他发现那简直就是一团乱。
当时几乎没什么组织性。
活动也少得可怜。
他看到了一群像我一样热爱滑板却几乎得不到支持的孩子。
你父亲创建这个网络，这件事本身很有创业精神。
是的，我……他从来没这么想过。
他其实从来没拿过报酬。
所以，要说有创业精神的话，那不如说更多的是出于无私。
这有没有造成利益冲突？
这很难。
是的，那些年对我来说真的很难，因为我当时滑得很好。
然后，有人声称，
存在任人唯亲的情况。
嗯，当时有很多敌意，这让我很不舒服，因为我父亲总是在场，而我滑得又很好。
所以，如果我滑得没那么好，只是处于中等水平，那情况还不一样。
嗯，但我想，所有那些事反而激励了我，
让我变得更好，去证明所有人都错了。
我的意思是，我倒想说自己并不喜欢那样，但它确实点燃了我的斗志。
当人们以那种方式攻击你，或者试图让你信誉扫地时，情况就很有趣了——尤其是当你当然只是在表现出色的时候，这会引发你一连串的反应。
是的，我当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还面临很多那样的指责。
我只是埋头专注于自己的滑冰，直到让他无话可说。
但即便如此，那还是……
这事儿一直挺棘手的。
你知道的，情况就是这样。
后来我爸爸，他摆脱了那件事。
没过多久，他就病重去世了，得的是肺癌。
但后来极限运动会来了。
就像我说的，我那时状态依然很好。
然后我成了他们关注的那个焦点，因为我的名字。
在上一代人当中已经打响了。
而且我在比赛中的表现也不错。
所以其他滑板运动员就指责我独占风头。
这里的节目编排不是我选的。
所以那件事挺棘手的。
不过我觉得，从早期那种被排斥、参与被排斥活动的经历中，我学到了很多——我其实已经对那些事有了一种免疫力。
但即便如此，还是很难，对吧？
就像那种被排斥的感觉，以及被排斥的活动。
哦，是的。
我觉得自己非常孤立。
是的。
“孤立”这个词很贴切，但具体来说，对于一个年轻男子而言，当他做着自己热爱的事，并且真的他妈的做得非常出色时，那种孤立感是怎样的呢？
于是现在，镜头都对准了他。
还有各种商业压力。
这会对他的热爱产生什么影响呢？
嗯，幸运的是，到那时我已经做了很久，也见证了它的起起落落，所以
我很兴奋，因为滑板运动即将重新焕发出新的活力。
如果我能成为其中的桥梁，那我愿意接受。
我并不是想独占所有功劳。
我只是希望滑板运动能变得更普及、更受欢迎。
所以，在某个时刻，我不想说这是谁任命的我，但毫无疑问，我就是那个被选中的滑板大使，因为我能够……
我能接受采访，能代表滑板运动的核心发声，也能面向主流大众，让他们理解为什么滑板是正当的，或者说为什么它能成为……
一种对孩子有积极影响的事物。
不过，你当初说热爱滑板、它能让你内心充实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那种兄弟般的情谊。
而孤立似乎恰恰相反……
我之所以感到孤立，是因为那些硬核滑手，也就是上一代人，他们并不……
支持我，也不想和我有任何瓜葛，但我确实有我的那帮伙伴。
我的意思是，也并不是完全孤立无援。
我还有几个朋友，我们大家有着相同的价值观，对滑板也有着相似的追求。
所以，嗯，我会和他们交流想法，然后我们一起想出一些技巧。
有时候，有时候只是他们要求我做些什么。
嗯，但是，但是那……
我说的就是那种由此产生的情谊。
但当时人真的很少，团队非常小。
而且，我的意思是，我小时候就选择了这种被排斥的活动，这已经让我跟同学、同龄人分开了。
他们会想，滑板也太没劲了。
你干嘛要玩那个？
然后我还是选了一块滑板。
我的滑板风格并不酷。
它被看作是一种马戏表演。
就好像我只是个马戏团怪人，用我的滑板玩着那些小小的转棒戏法。
于是，我被滑板圈排斥了。
而那件事让我变得孤立无援。
但所有那些事都激励着我不断进步。
我并没有因此心怀感激，但我接受了现实。
§03文稿 — 第 3 部分
当你的猫行为更古怪，或者你的狗叫声更大，你的乌龟爬得更慢时。
你好，泰德。
你的猫好像更渴了。
哇，慢点，伙计。
或者你的小狗变得更笨拙了。
无论白天黑夜，如果你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要知道该去哪里。
Veg ER 宠物急诊。
我是凯特。
素食。
为宠物提供更优质、更贴心的急诊服务。
掌控、合规、信心。
这正是美国运通企业计划致力于实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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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遵守相关条款。
于是我走出去，想要证明自己。
我与一位名叫丹尼尔·平克的动机心理学家坐在一起，他告诉我，他们曾针对人们展开过一些研究，试图弄清楚他们的动机是如何波动的。
他发现，当人们为一件曾经只是爱好的事情获得报酬时，他们对此的热情和动力反而会下降，我觉得这真的很矛盾。
我原本不会想到，当你为一项爱好获得报酬时，你的动力反而会下降。
我同意这一点，只是当我开始玩滑板时，根本没人能赚到钱。
也没人能获得赞誉。
更没人会关注。
所以我从未向往过那些。
而我现在看到的是，有些孩子接触滑板时，就抱着能发财或成名的想法。
结果他们一旦获得一点名气或财富，动力就消失了。
所以在这一点上，我同意你的看法。
但如果你投身于一项尚未确立、没有明确成功路径的活动、运动、艺术形式或任何其他事物时，
我觉得你的动力就始终只是单纯地想把它做得更好。
至于金钱、名气以及所有那些东西，都只是能继续做这件事的附带品。
你对这项运动的热爱有过波动吗？
只有在我开始对比赛感到厌倦时才会有。
大概在 1988 年、89 年左右，
我在各项赛事中的表现一直很不错。
但慢慢地，我觉得有些重复单调了。
我会去参加一场比赛。
我得把新招数藏起来，不让竞争对手和裁判看到，因为到后来，裁判打分是依据他们认为我能做到什么程度。
不是跟比赛里的其他人比，而是只看他们认为我具备什么能力。
所以，如果我带着一套新招数去参加比赛，他们在练习时看到了，但我比赛时却没……
在比赛表演中做出来，我就会因为裁判拿我自己跟自己比而扣分。
那也还好。
我接受了这一切，但主要还是因为比赛变得太重复了。
它开始变得……
它开始让我不再享受其中的乐趣，因为我就像一台机器，一台只为竞争的机器。
而我的竞争对手们——我至今仍认为他们是我的朋友——他们当时都有一种强烈的印象，觉得，哦，好吧，托尼肯定会赢，所以我们只能争取第二名了。
他们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而且他们觉得那是在恭维我。
但对我来说，那只是……
那简直让我崩溃，因为这意味着他们在某种程度上把我从我所热爱的团队和伙伴中孤立了出来。
我非常热爱团队中的那种情谊，也热爱所有滑冰选手之间的情谊。
那感觉就像他们因为我处于一个不同的层次或境界之类的，就把我硬生生地排挤出去了。
尽管你或许觉得那是在恭维，但事实并非如此。
如今，“职业倦怠”这个词被用得很多。
人们在工作、事业、爱好等方面都会用到这个词。
那段经历让你明白了什么会导致职业倦怠？
嗯，它让我明白，即使你从事的是自己热爱的工作，也未必总能从中获得乐趣，因为成功会带来压力，也会带来你给自己施加的压力。
但它教会我的是价值所在。
在于放手。
而当我放手时，尽管过程非常艰难，因为我的赞助商都在说，如果你不再参加比赛，你就出局了。
在滑板界，没有其他通往成功的途径。
你没法靠 YouTube 或社交媒体来谋生。
你知道的，无论是真人秀还是什么，唯一看重的就是你的比赛排名。
仅此而已。
那才是你成功的衡量标准。
他们告诉我，你知道的，你打算怎么办？
你指望靠什么生活？
我当时想，我不知道，但我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而当我被排除在外时，我开始懂得欣赏，嗯……
在学习更多新技巧的过程中，我开始意识到自己可以更有创意，也可以多去尝试一些新可能。
在某个阶段，我其实很怀念比赛的感觉，但我必须得
用自己的方式，从内心深处重新找回那种感觉。
后来当我重返赛场时，我放下了对完美的执念。
我不再要求自己每一次都必须做到最好。
我开始大胆地尝试更多新可能。
但有时尝试并不成功。
有时我没能进入决赛。
可当我成功进入决赛时，
我的表现已经达到了让我自己感到自豪的水平。
可以说，我没有敷衍了事。
我的比赛方式也不再那么保守。
而那变得有趣多了。
风险更高了，但一旦成功，我就会感到更加自豪。
是不是……听起来好像你因为取得了巨大成功而塑造了这样一种身份，后来你几乎不得不与这种身份脱钩，而这对于职场中的人来说，总感觉是一个巨大的风险。
是的，确实如此，但当时要么这么做，要么就干脆辞职不干。
因为这件事真的让我备受煎熬。
那真的非常艰难。
当你说“非常艰难”时，具体是指什么呢？
你是说像夜不能寐之类的吗？
是的，还会恐惧各种活动。
去参加一个活动，却满心恐惧。
我的意思是，这几乎就像平克·弗洛伊德乐队的《墙》一样。
我在自己周围、在每个人周围筑起了一堵墙。
而表演对我来说简直是一种义务。
因为所有人都期望我这么做。
所有人都期望我表现出色，能赢得比赛，不管那是什么比赛。
而在那之中，没有任何值得庆祝的东西。
没有任何……
没有任何能让我感到欣喜若狂的事情。
我当时就像一台机器，去比赛，赢奖杯，拿奖金，然后回家，再去滑冰，去尝试学习新技巧。
那才是有趣的部分。
但其实我当时所做的，只是在为下一场比赛做准备，而那场比赛可能就在下一两周后。
这相当令人惊讶，但我一遍又一遍地听过类似的故事，那就是成功几乎让你与他人脱节，在很多方面可能也让你与自己脱节。
我常常思考这一点：当你取得成功时，必须小心，别在前进的途中与外界脱节。
这其中存在着很多诱惑。
靠天赋来让自己抽离出来。
比如你是个律师，你只是擅长当律师，结果过了十五二十年，你突然想，我到底在这儿干嘛呢？
我又变成了什么样的人？
或者你是个职业滑板手，然后你渐渐偏离了那份让我们感到联结的本真。
哦，那当然了。
我见过很多同龄人都这样。
我觉得能让我幸免于难的一点是，我太热爱滑板了，所以我看到同龄人沉迷于派对，
沉迷于那些奢靡的生活，他们开始失去动力，技能也跟着下滑。
我很早就意识到这一点，心想我可不想走上那条路，因为滑板对我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我想一直保持顶尖水平的发挥。
当然，我这一生，包括成年之后，也遇到过各种分心的事，但滑板始终是我的重中之重，所以我从未失去过那份热爱。
就像你说的，你当时看到一些朋友因为诱惑而误入歧途，你是不是也……
嗯。
你有没有发现自己也曾滑向过那条路？
有，我觉得更多是当我完全沉浸在那种名气之中的时候……
更确切地说是在90年代末、2000年初，当时我的电子游戏大获成功，我突然之间
不只是参加滑板活动了，我还上了脱口秀，出席各种大型活动，而沉浸在那种级别的名气中真的会让人迷失方向。
我能看到自己
我能想象自己陷入那种状态，心想，好吧，我现在是名人了，然后我就会去参加红毯活动，你知道的，再去夜店什么的。
我确实也享受过一阵子，但在某个时刻我意识到，这根本就不是
我想要过的生活。
而且这根本不如滑板那么有趣。
而且这些人也并不是我真正认同的。
我的意思是，那些年我见过很多人，尤其是在那些大型活动上，他们真正想要的无非就是出名。
后来在某个时刻，我意外地出名了。
而这并不一定是我想要的。
再后来，我审视了一下这种情况，发现其实我根本不在乎。
你懂我的意思吗？
就是说，我根本不在乎自己能不能挤进那个什么VIP圈子，爱咋咋地吧。
当我有了一点钱之后，我想是我的不安全感导致我非得在某些信念破灭之后，才能真正领悟它们。
所以我就成了那种有了一点钱，就开始泡夜店、买遍所有香槟的人。
如果你留心的话，过了一段时间，那种感觉会让你觉得相当空虚。
没错，绝对是这样。
我的意思是，问题就在于我当时觉得……
尤其是在我经历名人文化那场烈火的那些年里，我从未感到过充实。
然后你早上醒来，就会想，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且，这也让我分心了，顾不上自己的孩子。
我想，这确实就是……
促使我想要在生活中做出积极改变的原因，是我觉得我没能……虽然没人说我必须时刻在，但我其实在情感上没能像本可以的那样陪伴我的孩子们。
因为我被所有这些其他杂音分散了太多注意力。
然后，嗯，我扭转了这种状况。
我的意思是，我……我能够……
重新回到他们身边，建立更紧密的联系。
嗯，哪怕只是从一些很基础的事情开始，参与到他们的生活中。
而对我来说，那要更有意义得多。
确实如此。
我的意思是，你知道，我本可以滔滔不绝地大谈一番，但我确实感觉自己现在……
更有自信、更充实、也更兴奋，因为能看到我的孩子们，看到他们茁壮成长，这比关心能不能受邀参加奥斯卡颁奖典礼重要多了。
有时候，在生活中，是我的伴侣指出这一点的。
比我自己注意到这一点要早。
所以，我女朋友会注意到我在优先级方面可能有点迷失方向，而需要她的反馈来告诉我，我有点迷失方向了，我才能真正意识到这一点。
你对这一点有共鸣吗？
如果你是在问我五、十年前的事，我会说是的，但现在我能看到了。
现在我能看到了。
我自己也能看到了。
我在做选择时，对此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这真的很不可思议。
我的意思是，说实话，我从没想过自己会超过20岁还继续当职业滑板手，因为在你那个年代，
当你还是个孩子，在我那个时代滑滑板时，一旦到了需要承担责任的年纪，你就必须放弃，因为根本没人能以此为生。
这本来就不是任何人的工作，对吧？
所以，在我20多岁乃至30多岁的时候还能滑冰，这感觉太疯狂了。
我的意思是，我完全进入了一片未知的领域。
但我滑得还是越来越好。
然后到了40多岁，我就想，真的吗？
还能继续？
你们真的还觉得我这么做没问题吗？
倒不是说我当时在寻求那种认可，
但说实话，这确实有点出乎意料。
而且那些年我的水平也一直在进步。
到了50多岁还能继续滑，这简直就像一场清醒的梦。
说真的，这太不可思议了，嗯，也挺好笑的。
我算是真正经历过一番考验。
这就像我小时候那样，
就像是，哦，你这年纪能滑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然后等我到了三四十岁，别人就说，你还滑冰呢？
心想，你不是早就过了玩这个的年纪了吗？
可现在我50多岁了，又有人说，嘿，你这年纪能滑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那如果你回顾自己这些年的技术能力，你的职业巅峰期是什么时候？是现在吗？
哦，我觉得应该是在我30多岁中后期到40岁出头那会儿，因为那时我还在做
所有那些高冲击、高风险的动作，但同时又能结合非常高难度的技术性动作。
所以当时我算是，我拥有那种……
那种全方位的能力，既能完成那些大动作，嗯，那些危险动作，也能完成那些非常、非常技术性的动作。
所以，随着我进入了人生的暮年，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阶段，但是
我学会了更多地专注于技术，因为它的冲击更小，而且大部分时候能让我保持健康。
我的意思是，我现在正在养伤。
我还在从一次骨折中恢复。
去年确认的。
但即便如此，也让我明白，我依然热爱这项运动，即使我无法再达到巅峰状态，甚至无法再
出现在视频里，或者在众人面前表演。
我依然想继续做这件事。
而且我依然热爱它。
但就像我说的，我已经把更多精力放在了技术动作上。
而且我想说，在我受伤前学的那些招数，更受滑板玩家本身的欣赏。
那些招数并不会在极限运动大赛上掀起什么波澜。
要达到你的……
在任何行业达到那个水平，如果你要给一个可能想成为艺术家、DJ 或其他什么的人建议，当你回顾要达到那个水平需要什么时，那些核心要素是什么？成功的关键又是什么？你是否有时也会想……
§04文稿 — 第 4 部分
就像“为什么是我”，因为你知道，过着如此不寻常的生活，并在任何领域做到第一，我认为……
我一遍又一遍地看到，人们开始问自己这样一个问题，一个存在主义式的问题，比如：
当然，每天都在问。
但我想回答你的问题，要达到那个程度，需要付出极其专注的努力，尤其是像我这样坚持了这么多年。
而且，我认为……
要能够倾听，并从你周围的人身上汲取灵感或启发，去激励或影响你的所作所为。
我指的不是说，我不是在说借鉴或抄袭风格之类的东西。
我指的是保持开放的心态，哦，原来如此，
这是一种全新的做法。
甚至与人合作。
如果我们试试这个呢？或者也许你可以那样做？
而不是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因为有些人总是那样做。
他们坚持自己的方式。
他们找到了……
他们如何取得成功，如何继续前进，然后就一直待在自己的轨道上，待在自己的舒适圈里。
有时这种方法奏效，但大多数时候，它能带来的提升是有限的。
你必须开始尝试拓展，看看在你所选的活动、运动、艺术或其他任何领域中，还有哪些其他可能性。
我喜欢那种走出舒适圈、尝试一些新奇事物的感觉。
而且它很可能不会立刻成功。
当我最终尝试时，结果很可能非常糟糕。
但我会慢慢做到让它变得更自然。
在学习行业规则方面，该如何把握平衡呢？
也就是说，
事情已经有人做过了，而你要学会用自己的方式去做。
我总是这么想，想要变得出色，难道非得成为眼下这种做法里最顶尖的人吗？
还是说，你需要加入一点属于自己的东西？
嗯，幸运的是，滑冰的主观性很强，所以……
人们总是鼓励你加入自己的风格。
比如说，有些基础动作，80%的职业滑冰选手都能完成同一个动作。
但如果你拍下其中一个人的动作，然后只看他的剪影，我都能告诉你那是谁。
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风格。
那么，主观上来说，什么样的风格才算好呢？
我想，这大概是指动作从头到尾的流畅度，甚至包括你起跳之前。
无论是从坡道还是其他地方起跳，你都要让整个动作看起来一气呵成。
而且，你能比别人稍微扭转、调整一下角度，同时还能保持控制，这才是关键所在。
这真的很难表达出来。
其中一部分，你得说，是天赋。
我很难找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天赋”，但确实有一部分是这样。
哦，先天因素胜过后天培养。
是的。
当然。
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体型和特点。
但你能看到一些影响，比如，我们有这样一个例子。
我们队里有个女孩，叫里斯·尼尔森。
她年纪很小，但会滑垂直坡道。
从她选择的动作就能看出她和谁一起滑。
真的吗？
因为她受到了身边某些滑板者的影响。
而他们中的一些人有非常独特的、与他们本人相关的招牌动作。
就像她刚学会的，kickflip no slides。
好吧。
我来给你深入讲讲。
她当时就说，Kim，no slides，这是名叫 Colin McKay 的滑板者的招牌动作。
我简直脱口而出，你是不是和 Colin 一起滑过板？
她说，是啊，他有时早上会来这里和我一起滑。
嘿，这不就对上了嘛。
有意思。
当你和冲浪者交谈时，他们会说冲浪就像人生的隐喻。
而且他们会滔滔不绝地谈论，你知道的，这个隐喻究竟是什么。
滑冰是人生的隐喻吗？
当然可以这么说。
我认为不放弃的价值、相信自己的价值，还有……
克服自身挑战的价值。
我想这大概是最贴切的隐喻了。
而对我来说，我从中学到的还有冒险的价值。
你知道，从更宏观的角度来看，在成为一名企业家的过程中，我在滑冰时就不害怕冒险。
我在生意场上也不害怕冒险。
不放弃和冒险的价值。
我听说你花了 12 年时间才掌握一个特定的技巧。
是的。
那个技巧叫“900”，我记得小时候在电子游戏里好像做过，大概相当于两个半转体吧。
两周半转体，是的。
两周半转体技巧。
而你为此尝试了整整12年。
断断续续地，是的。
从我第一次尝试开始。
在你之前有人完成过吗？
没有。
是的，那真是一场硬仗。
所以我在1985年学会了720转体。
而在那之后，就旋转和滑冰而言，下一个进阶动作就是900转体。
让它难得多的原因是……
做900转体时，你有两次会看不见自己的落地区。
当你做一个540度甚至720度的动作时，你只有一次机会看不到自己的落地点。
而当你转过两圈之后，就很难看清自己应该落在哪里，甚至很难在空间上判断自己身在何处。
所以，我大概花了前五年的时间去尝试，才弄清楚自己在空中的位置。
而当我说到五年时，我并不是说每天都在练习。
更多时候是我突然来了兴致。
比如我滑得很顺利，或者用了一个特别好的坡道。
然后我就会尝试几个动作。
结果总是以……
某种受伤告终。
很难安全地完成动作。
我断过一根肋骨。
那一次我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
但一旦我搞懂了怎么旋转，我就开始琢磨，好吧，该怎么落地呢？
也就是从那时起，我才真正开始练习这个动作。
我想大概是在94年到96年那几年里，我开始经常主动尝试。
而当我终于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要领时，
我试着做这个动作，结果因为身体前倾得太厉害，肋骨断了。
那一刻，我差不多就放弃了。
那是在96年，因为我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所有关键要素。
我当时……
我脑子里能想到的每一个要素都具备了：正确的起跳、正确的准备、正确的旋转。
但显然，我就是搞不定怎么正确落地。
时间快进到1999年，X Games上正在举办最佳技巧赛。
比赛进行到一半时，
我做了我准备的最拿手的动作，这个动作我之前只成功过一次。
那是一个720度转体的变式。
是一个非常老派的720度转体。
所以我做完那个动作后，这个比赛项目还剩下10分钟。
我不知道接下来还能做什么，只能尝试下一个我想做的动作，也就是900度转体。
嗯，
当我开始尝试时，我想说最初几次我纯粹是为了给观众表演。
更像是，这是我的下一个……
或者说，这就是接下来要做的。
也许它并不适合我，但这就是我希望看到的动作。
然后在我第四次或第五次尝试的时候，我意识到我总是能获得恰到好处的速度。
我的发力很到位。
“snap”指的是你真正离开坡道顶端、抓住滑板的起跳瞬间。
因为很多时候，这个“snap”……
要是没做好，那就惨了。
我的“snap”做得不错。
我能看到落地区了。
然后我想，你知道吗？
如果我还想再试着完成这个动作，那就在今晚了。
就算摔断一根肋骨，那又怎样？
说白了，我要么成功，要么被担架抬走。
结果就只有这两种。
后来，在我大概第九或第十次尝试终于要成功时，我又向前摔了，但这次没受伤。
然后我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想通了，心想：干嘛不试试呢？
旋转时把重心移到后脚，然后试着落地。
不知为何，我从未有过那种清晰的顿悟，因为每次我尝试做到时，都会受伤，然后不得不回家。
所以，这一次我没有受伤。
于是我想，好吧，要是我把重心往后移呢？
然后我把重心往后移，结果向后摔倒了。
那一刻我顿悟了。
因为我要做的只是劈叉。
但区别在于……
然后我就成功做出了下一个动作。
他们要做的只是找到那个平衡点。
我的意思是，对我来说这种门外汉来说，你说得好像很容易似的。
那一刻是什么感觉？
总算松了一口气。
我的意思是，这绝对是我滑板生涯、我竞技生涯的一大亮点。
但对我来说，这就像是卸下了一个重担，因为这件事一直以来都……
像块心病一样压着我，总觉得，哦，900度翻转，肯定能行。
当时我们有好几个人都在挑战这个动作。
还有其他一些滑板选手也快要成功了。
但谁也没搞清楚该怎么顺利落地。
一旦成功了一次，再做一次是不是就容易了？
是的，我花了一段时间才完成第二次。
等我完成第二次之后，就能比较频繁地做出来了。
而在那个时候，你和动视的合作项目也渐渐有了眉目。
当时，我们大概已经花了一年半的时间在开发一款电子游戏。
所以那一刻确实出现了一种疯狂的协同效应，堪称完美风暴，因为我做了那个引起巨大关注的技巧——当然不只是吸引了我的关注，也吸引了人们对滑板运动本身以及极限运动会的关注。
那是在六月份。
然后我们在九月份发布了后来成为《Tony Hawk's Pro Skater》的游戏。
哇。
我看了一个视频，视频里你说你给动视的那个人打了电话，请求他把900度技巧加进去。
“Never Soft”，没错。
我给他发了电子邮件。
是啊，这故事挺有意思的。
我第二天就发邮件给Neversoft，我说嘿，我做了这个动作，现在我觉得玩家们肯定希望能在游戏里看到它。
我知道我们当时并没有为900度技巧做动画，但我觉得如果你们能挤出时间的话……
而且当时游戏已经进入测试阶段，这意味着我们马上就要把它提交给主机制造商了。
而一旦提交之后，你就不能……
改一改。
你不能改它。
我还记得，Never Soft 的负责人 Joel 马上就给我回了邮件，他说：早就在你前面了。
你真他妈牛。
然后他们就把它加进去了。
我的意思是，后来的事就都成历史了，对吧？
大概是吧。
我总觉得自己还在继续创造它。
你知道，你父亲 Frank 在那之前一直是你的忠实拥趸，大力支持你，但他没能亲眼看到你 27、28 岁之后真正发生的所有这些事，对吧？
不，他看到了第一届 X 运动会。
没错。
对他来说，那已经是能达到的最高成就了，因为他是个狂热的体育迷。
不只是，你知道的，他显然热爱滑板，他也喜欢团队运动。
而当他看到滑板运动出现在体育频道上时，那对他来说就标志着成年了。
天哪，我敢打赌他肯定想象不到后来会发生什么。
不，我的意思是，再想想后来它竟然发展成了……
一项在国际上、在奥运会上都备受欢迎的运动。
我的意思是，这一切都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你有没有想过？
你有没有希望过，他能亲眼看到……
你的职业生涯以及你在商界会取得怎样的成就？
我想我宁愿希望他能亲眼见证……
滑板运动整体的崛起，因为在他那个滑板运动举步维艰的时期，是他通过举办各种认证赛事，为这项运动的延续做出了至关重要的贡献。
所以，我的意思是，当然。
我自己的成功。
是的。
但是，但是我确实觉得，从更宏大的、
更崇高的层面来说，滑板运动本身的成功，是他一定会感到非常自豪的事情。
关于那个电子游戏项目，我们都会收到电子邮件，而这些邮件里常常包含着各种机会。
有时我们会看看这些邮件，试图弄清楚这到底算不算一个机会。
有时它看起来像个机会。
有时则纯粹是浪费时间。
§05文稿 — 第 5 部分
有时也只是有人想约个会，跟你聊聊，想从你这里获取一些想法。
现在回过头来看你当时决定推进那个电子游戏项目的选择，有没有什么……
差一点就错过了。
当时还有另一个团队也在开发一款游戏，他们联系过我。
我跟他们一起往下走了一段路，然后意识到他们想做的事情要……复杂得多。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那感觉更……
从技术上讲更难演奏，因为他们想真正模拟出滑冰的感觉。
我觉得自己理解那种思路，但与此同时，在我们发布这款游戏时，或者在我们准备发布这款游戏时，滑冰运动并没有那么流行。
然后……
我想要一种对非滑冰玩家更友好的玩法，让他们能轻松理解，拿起就能开始做各种技巧动作。
当我看到动视（Activision）的成果时，他们已经有了一个非常早期的版本，里面有个滑板玩家在表演技巧。
它的移动方式。
对我来说，那种感觉很直观。
简直完美。
就像是一下子，我就开始玩起来了。
我开始做各种技巧动作。
在屏幕上和那位滑板运动员一起做这些动作时，感觉几乎就像那是我身体的延伸。
而且我打心底里觉得这件事很对。
那么，当时有没有出现过险些错过的情况？
我想说，如果动视晚一两个月联系我，我可能就答应了。
我当时已经签了另一份协议。
所以，不过我觉得自己非常幸运。
在商业方面，我看到你曾被提供过一笔固定酬金。
嗯，当游戏快要发布的时候，
他们开始察觉到游戏已经引起了一些关注。
游戏发行商提前试玩后，已经给出了不错的评价。
我的意思是，不是那些杂志的发行商。
所以他们知道，总的来说，他们打了一场好球。
而且他们感受到了一股兴趣的浪潮。
于是，就在这款游戏发布之前，他们提出用一笔买断金来买断我未来的版税收入。
当时，他们开出了五十万美元的价码。
他们就说，你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们解释说，嗯，你现在就能拿到这笔钱，但之后就不会再有钱进账了。
而对我来说，因为经历过一些真正拮据的日子，当他们说五十万美元时，在我听来简直就像是一千亿兆美元那么多。
我的意思是，以前从来没有人跟我提过这么大的数字。
但我感觉自己当时的处境还不错。
我过得挺好的。
在别的方面，我仍然在大量地滑冰。
我还在参加各种活动。
我有很好的推荐信。
我当时正在……
我的滑板公司 Birdhouse 当时开始真正盈利了。
而且我刚买了一套新房子，有……有……不，你知道的，我贷了款，但贷款额度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
然后我想，我要冒个险，因为我现在的状况还不错。
而且我现在并不急需用那笔钱。
就连那个时机，要是早个几个月，在我看房的时候，也许我就接受了。
但我没有。
而那绝对是我一生中做得最正确的财务决定。
因为那款游戏大获成功。
至少可以这么说。
就是那一款，还有之后的那几款，再之后的那几款，是的。
对于那些可能不了解这一成功规模的人来说，该如何用具体金额来衡量《托尼·霍克职业滑板》系列在其传奇生涯中创造了多少收入呢？
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他们提到动视公司赚了十亿美元。
你知道，我的看法没那么夸张，但我绝不会抱怨。
它彻底改变了我的生活。
他们创造了十亿美元的销售额。
那一直是他们最引以为豪的说法，没错。
我的意思是，发生了太多事情了。
显然，这让你在财务上获得了自由，但同时你也成了滑板界的迈克尔·乔丹。
你知道，当我……我那时多大来着？我还在地球的另一边玩着你出现在电子游戏里的画面。
我想我那时候八岁。
大概八岁。
你知道，你就这样成为了这项运动在全球范围内的标志性人物。
这很有趣，因为在接触那款电子游戏之前，我根本不会滑冰。
正是通过那款电子游戏，我才开始了解这项运动的存在。
我会和我的兄弟们一起玩。
这在知名度上简直是从零直接冲到了顶峰。
哦，那当然了。
而且，那个，嗯……
这一点我从来都没有忘记。
我的意思是，我觉得自己非常幸运，因为我的名字能和一款电子游戏以及滑板运动联系在一起，而我为此已经奉献了自己的一生。
你为那种情况做好准备了吗？
没有。
没有，你怎么可能为那种事做好准备呢？
根本不可能。
我的意思是，这……
能取得那样的成功，尤其是在电子游戏领域，那通常只有《麦登橄榄球》《使命召唤》或者《侠盗猎车手》这样的游戏才能做到。
我的意思是，能用自己的名字命名，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而如今，我的意思是，我们已经走了很长一段路。
几年前我们做了一次重制版。
说真的，现在有一整代孩子都问过我说，我的名字是不是以某个电子游戏命名的。
是啊。
你跟他们怎么说的？
当然，事实就是这样。
如果你的名字是以电子游戏命名的。
哇。
如果可以的话，你会给当时的自己什么建议来做好准备呢？
你完全可以在耳边轻声告诉自己。
我想我会告诉年轻时的自己……
要修炼自己的心态，明确自己的优先事项。
嗯，
要像对待滑冰一样付出同等的努力。
我当时对滑冰、进步和成功极度专注，以至于根本没有真正去修炼自己的人性。
我的意思是，在人际关系方面，在活在当下方面，或许正是那样才能取得那样的成就。
但我想我只是会告诉年轻时的自己，就像……
要弄清楚如何不仅仅作为一名专业人士，而是更像一个人那样去生活。
你失去过一些人吗？
是的。
同时，通过我的……也结交了一些人。
通过改变，通过找到我的优先事项。
而且说真的，我现在正处于一个非常棒的状态。
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快乐。
我和孩子们的关系也好了很多，尽管他们大多已经成年了，而我只是变得更可靠了。
如果没有这些人际关系，滑冰还有什么意义呢？
对你来说，滑冰到底意味着什么？
所以，如果我这么说：好吧，你可以永远滑下去，继续你的滑冰事业，但我要拿走你的家人和那些有意义的人际关系。
那生活还剩下什么呢？
那样听起来就没那么有趣了。
它对我来说已经不再是全部了。
我热爱滑冰，只要我能，我就会一直滑下去，而且可能还会在很多方面继续挑战自己。
但那是被分门别类对待的。
当我做某件事时，我会全身心地投入，做完之后就把它放下。
我不会在接下来的一天里一直纠结于它。
我就是这样的。
我记得在这档播客里，我曾和一位神经科学家交谈，他告诉我，大脑其实会随着年龄增长而发生变化，直到大约30岁左右。他好像说，对男性而言，大脑的变化差不多就到30岁停止了。
而随着这个过程，我们的优先事项也会改变。
所以在我们20岁出头的时候，我们总想着怎么上床，怎么去做那些随性而为的事情。
而当我们进入30岁及以后，人生中的优先事项就发生了转变。
你注意到随着年龄增长，你的优先事项发生了改变吗？还是因为孩子的缘故？
我想我只是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个强迫行为的循环里。
那件事我并不享受，而且我觉得它无助于我和家人、孩子建立良好的关系。
我想我只是盘点了一下现状，觉得必须做出积极的改变。
所以，这并非说我的大脑发生了变化，然后我才想通。你知道，更多时候是我必须去寻求帮助，投身于治疗之中。
弄清楚如何处理所有这些事，以及如何以一种更……
与我的价值观一致的方式继续前进。
而我做到了。
花了一段时间，但这件事主要是在我四十多岁时发生的。
治疗帮助你认识到了关于自己以及你为何会表现出强迫行为的哪些方面？
你最终弄清楚原因了吗？
是的，我想很大程度上只是害怕亲密关系。
而其中很多原因，我不是在责怪我的父母，但我在成长过程中确实没有看到很好的榜样。
所以我必须自己弄明白这一点。
以及如何变得脆弱。
我想我一直都把自己保护得很好。
你我都一样。
那会儿，我的意思是，还总被人这样不请自来地关注。
这种关注让我变得更加谨小慎微，因为当时就想，哦，我可不能做错事，不能说错话。
而且，这也不怎么让我做回自己。
现在，我觉得自己自在多了，也能进行一些更有意思的对话了。
你现在有孩子了。
所以，你知道的，我经常思考代际循环之类的问题。
我会想到那些我从父母那里没能学到的亲密关系或情感表达方式。
我一直有个挥之不去的担忧，就是自己可能会把这些模式再复制到我孩子身上。
当然。
在无意中。
是的。
然后我……
我当时确实很担心那件事。
就像我爸爸，他从来、从来不说“我爱你”，也从不表露那种情感，或者说，在感情上并不热情。
所以多年来，那成了我更多效仿的榜样。
而我自己呢，也差不多是那样。
然后，嗯，在某个时刻，
我放下了那种模式。
直到现在，我仍然在为此挣扎。
是的。
你知道吗，这事儿挺有意思的。
再说一次，我跟很多研究童年创伤的治疗师都聊过，比如加博·马特，他们会谈到我们身上存在的不同类型的创伤。
其中一种叫“哥布林”，另一种叫“格林林”。
他谈到，“哥布林”通常是在10岁之前形成的，而且非常非常难以摆脱。
所以他们总是有点……
活在我们内心的某个地方。
所以有时候，哪怕只是说现在想亲密一点，或者想敞开心扉，或者说“我爱你”，对我来说都挺难的。
我明白这让人不舒服。
是的。
不过我现在开始慢慢能自在地面对这件事了。
靠练习。
靠练习，是的。
还有就是不断尝试吧，我猜。
而且我也看到这样做能让孩子感受到被看见、被爱、被重视。
而且我渐渐明白，如果你想和一位女性或男性建立一段良好的关系，这一点尤其重要。不过，我女朋友在亲密关系方面则完全相反。
所以这算是一种持续存在的摩擦吧。
那么，从更宏观的角度来看，您的妻子在您的职业成功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给我的感觉是，她非常脚踏实地，让我有家的归属感，而且她给予我很多支持，同时也有自己明确的优先事项。
所以，在决定要参与哪些事情时，她是我用来征求意见的对象。
而且，我最信任的就是她的意见。
她也明白，我在处理亲密关系以及如何应对父亲这个角色方面存在挑战。
而她在……这方面做得非常好。
她为我敞开心扉，帮助我找到了应对这些挑战的最佳方式。
嗯，
而且，她完全不会被那些虚名所动摇。
完全不会。
她甚至觉得那些东西完全可以不要。
而我就很喜欢这一点。
我很珍惜这一点。
我想这就是让人感觉像家的原因，对吧？
所有的喧嚣都被挡在了外面。
是的，完全如此。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在一个周六晚上找到我们，很多时候，我们有几个孩子都在上大学。
其中一个在洛杉矶这边的大学上学。
我们有很多孩子，所以……
就说他们有时会在周末回家吧。
虽然我们很喜欢见到他们，但如果你在一个周六晚上找到我们，他们正下楼和朋友们一起观看UFC比赛呢。
而我们则在楼上躲着所有人。
而且我们晚上9点就上床睡觉了。
这差不多就是我们最轰轰烈烈的周末了。
你知道，当你成为一项运动的标志性人物之后，这对你的身份认同感会产生什么影响？
我问这个问题，是因为现在每个人在见到你之前，都以为自己已经认识你了。
他们有点把你当成游戏里的一个角色来看待。
我觉得，你看到的，就是最真实的我。
§06文稿 — 第 6 部分
我并不想塑造什么其他的人设。
而且就像我说的，过去我或许会更谨慎地隐藏自己的真实样子，或者隐藏自己想成为的样子。
而现在，我觉得自己更加自然，也更加真实了。
这就是我。
你知道，我非常感恩自己能从事这份事业。
我丝毫没有把这当作理所当然。
而且我知道，明天这一切就都可能消失。
但我还是会抓住机会，尽自己所能做到最好。
与此同时，试着在上面推广滑板运动。
更高级别的。
不过我知道你的意思。
有时候那确实挺奇怪的。
但与此同时，我也愿意一起待着、聊聊天。
你知道，贝儿·格里尔斯？
是的。
贝儿·格里尔斯曾对我说，他几乎已经成了户外活动的代名词。
比如你朋友在吃泥巴，你就会说，你以为自己是贝儿·格里尔斯吗？
是啊。
随便啦。
他对我说了一些有趣的话，一直让我记忆犹新。
他说，我的品牌变得越大，我就越不自信。
而那种感觉，我的意思是，那有点像是冒名顶替综合征，对吧？
就是你会想，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会这样？
他们……他们确定找对人了吗？
我能理解那种感觉。
但与此同时，我想我已经历了足够多的成功与失败阶段。
所以我知道，无论什么降临到我身上，或者我投入其中的东西，都是真实且切实存在的。
因此，那种自我怀疑现在更像是一种低语。
成功与失败。
在滑冰方面，你每天都在失败。
在电子游戏发布之后，你人生中经历了一些重大的失败，因为我想我们之前讲述你的故事时，似乎只突出了成功、成功、成功、成功、迎来重大突破、成功、成功。
在过去十年里，发生过哪些我们可能没有意识到的重大失败？
嗯，我确实有过一些失败的企业，只是因为时机不对，或者时机虽然对了……
但不知何故，它们超出了我的专业领域，比我想象的要难一些，因为我之前有过其他成功。
我或许能在其他阶段，或者在其他领域里做得很好。
但是，嗯，我觉得失败嘛，是的，你知道的，我也有过失败的感情经历，
并从中学到了很多，得以成长，也希望自己能弥补错误，不再伤害他人。
而且我认为，这只是一个不断演化的过程。
所以……
我的意思是，我从玩滑板开始就学会了坦然接受自己的失误。
在某种程度上，我在日常生活中也是这么做的。
但我接受了这样一个观念：我能从这些失误中成长。
是的，是的，是的。
商业。
你背后有一家企业。
即便到了今天，你仍然有一个庞大的团队。
你目前生活中创业的一面是怎样的？
你有哪些商业项目？
我们有 Hawk Apparel，也就是 Tony Hawk 服装品牌。
我们还有 Birdhouse 滑板。
Birdhouse 服装实际上是一个独立的子公司，有一群人在拉斯维加斯负责运营，这非常酷。
我还有一个“滑板公园项目”，这是一个为公共滑板公园设立的基金会。
面向低收入地区。
我参与了很多不同的投资和创业项目，都是些我感兴趣的事情。
而且，我没法说它是一成不变的。
其中一些有起有落，但总的来说，
最近的发展轨迹有些疯狂。
我的意思是，说实话，连我自己都惊讶，人们居然还对我个人以及我参与的所有事业感兴趣。
托尼，我们这档播客现在有个新传统，就是准备了一些卡片。
这些卡片上的问题，是往期嘉宾写在书里，留给下一位嘉宾的。
基本上，每位嘉宾都会在不知道下一位是谁的情况下，为下一位嘉宾写一个问题。
后来我们就把它们做成了这种对话卡片。
说实话，我们这么做，是因为这档播客的听众喜欢听一些更深入的问题和背景信息。
这样他们就可以在家里玩一玩。
我这里好像有八张。
我把它们放在你面前。
你只需要从中选一张卡片就行。
好的。
如果你愿意玩的话。
然后回答那个问题。
好的。
我们有二维码。
我必须扫描它们吗？
不用，没关系。
二维码只是会显示是谁回答了，是哪位嘉宾回答了。
我们看看。
有哪些话是你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
你为什么没说出口？
而你本该对谁说这些话？
我想我本来会告诉妻子的，尽管我当时觉得，
自己差不多要彻底改变人生，调整自己的优先事项了。
我想我本来会告诉她，我其实非常害怕走这条路，或者说害怕去尝试做出那些改变。
我想她知道这一点，但要是能用言语确认一下，或许对她会有帮助。
而且，而且，
我想这或许能让她从一开始就更清楚地看到我的脆弱之处。
因为刚开始约会的时候，我在做的事情、对待事业和人生的方式，一切都还很混乱。
然后我……
我做出了一个有意识的选择，要做出积极的改变。
她知道我正在努力，但我想我并没有让她看出来，这件事对我来说有多可怕。
那，你为什么没告诉她呢？
因为我想让她觉得，我完全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而且对此非常自信。
但你知道吗？
我的意思是，她太有直觉了。
她就是知道。
是啊，女人嘛。
你这么说真有意思，因为最近我做了一个实验，就是在我为某件事烦恼时告诉我女朋友。
我简直就像在做实验一样，因为我以前总是一副硬汉的样子。
就是从来都，你知道的？
我想问题就出在这儿。
我总是把自己保护起来。
而且，靠着我以前的那种状态，我也混到了今天这一步。
我不能说过程一帆风顺，但，你知道的，我还能掌控一些局面，不过我想，这更多是关于放弃那种掌控感。
这大概才是我本该传达出来的、更可怕的一面。
但我觉得，就像我说的，我们已经走了这么远，尤其是你知道的，我们有一个重组家庭，孩子们都玩得特别开心。
我们玩得特别开心。
我们珍惜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
我们也珍惜独处的时光。
而且我觉得我们之间真的很好，我想我们只是沟通和亲密关系都做得很棒。
所以，你知道的，她不喜欢我谈论她。
所以关于这个话题，我就说到这里。
前几天我在日记里写道，我以前觉得脆弱感深藏在我内心深处，像个硬汉一样。
我并没有从父母那里真正学会什么是脆弱感。
我以前觉得脆弱感是一种令人排斥的东西。
而我后来才明白，它其实是一种吸引力。
是的。
就在那时，我围绕整个实验，内心深处觉得人们会想要逃跑。
哦，他很软弱。
他爱怎样就怎样吧。
但结果却完全相反。
这就像是你把他们吸引到了自己身边。
没错。
我想我学到的，或者说我很早就学到的一件事是，勇敢其实意味着分享你的感受。
是的。
这听起来似乎不合常理，因为人们会认为勇敢恰恰相反，但我现在正在这条路上。
其实这个问题是留给你的。
你最近为别人做过些什么？
来个简单点的。
嗯，哈。
我……
不能说“任天堂世界”。
那是什么？
你不能说“任天堂世界”。
是啊，我带了我的“任天堂乐园”。
这样还不够吗？
够了。
我嘛，嗯，可能更物质化一点吧，我给我妻子买了辆新车作为惊喜。
哦，哇。
我想想，我为别人做过什么呢？
可能规模更大一些。
我在一次拍卖会上买了一块滑板，那是一块二手滑板，由科特·柯本亲手绘制。
哇。
是画给他认识的一个人的，那人付了20美元和一包大麻，请他帮忙画滑板。
那个人一直留着这块滑板。
这么多年都留着，我猜更多是因为他有点囤积癖。不久前他从储藏室里翻了出来，说：“哦，这就是科特画的那块滑板，我应该把它拿去拍卖。”于是我打听到了消息，把它买了下来。
在弗朗西丝——也就是科特·柯本的女儿——的帮助下，
我验证了它的真实性，并进行了复刻。
于是我把那块滑板完全复刻了出来，照片级真实，连形状都一模一样，总共制作了500块。
这些滑板销售收入的一半捐给了杰德基金会，用于预防自杀。
另一半则捐给了滑板公园项目，用于建设公共滑板公园。
太酷了。
所以我在想，我到底做了什么呢？
我希望我能帮到一些人，无论是那些正在与心理健康问题作斗争的人，还是那些想要一个滑板场地的人。
那太酷了。
根据上次的统计，我们已经卖出了 300 个。
500 个里面卖了 300 个。
我要买一个。
那我就太感谢了。
是的，我要买一个。
我今天就要买一个。
我在哪儿能买到呢？
然后你来回答，那答案就属于你了。
我能帮到人吗？
我买了一张科特·柯本的再版唱片。
要怎么买啊？
去 TonyHawk.com 的商店里买。
别买。
太棒了。
托尼，听着，非常感谢你今天能来这里。
能见到你感觉很不真实，因为……
你知道的，你过去是，现在也依然是我心目中的偶像。因为说来真不可思议，我来自世界另一头的一个小乡村，而且我出生在非洲。
我小时候玩过一个游戏，就是你的那款游戏。
那真是太酷了。
正如我 earlier 说的，你就是我当初觉得滑板很酷并对此产生兴趣的原因。
也正因为有你，我12岁那年才真正拥有了第一块滑板。
我从来都没学会过滑冰。
我摔过几次。
我就放弃了。
说实话。
但我还是买了滑板，而且因为您和您的传奇经历，我对这项运动产生了兴趣。
而且您通过经商和慈善事业，在方方面面不断续写着这份传奇。
所以，谢谢您。
也感谢您的谦逊。
您知道，像您这样的人，其实很容易变得不食人间烟火。
但从我看到的一切、做的所有研究来看，您似乎始终没有被这些影响。
我想，也许从您刚才的话来看，您出色的伴侣和家人应该为此功不可没，因为他们……
哦，那当然了。
你知道，这显然是一种定心丸。
非常感谢，托尼。
是的，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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