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ex Cooper: 亚历克斯·库珀：全球头号女播客主终于敞开心扉！（「Call Her Daddy」）
Alex Cooper: The World's No.1 Female Podcaster Finally Opens Up! (Call Her Daddy)
嘉宾：Alex Cooper
全文文稿 · 按对话顺序保留完整内容，深入理解上下文。
§01文稿 — 第 1 部分
我觉得他们并不知道这会产生什么影响，但它确实在从内部摧毁我。天哪，抱歉，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大家好，Daddy Gang 的朋友们！我是 Alex Kuzo！A-Cat Post-Up！嗨！这是全球收听率最高的女性播客。每个月有数亿次下载量。为什么是你？我为我的听众付出一切。能身处这样一个行业，真是他妈的很扭曲。从道德层面来说，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这些，但只要我们不停地爆出更多猛料，这个行业就只会越来越大。
但拿我的生活来利用四年，这是要付出代价的。什么代价？在过去一年左右的时间里，我有一位共同主持人，我当时真的很难熬。《Call Her Daddy》是有史以来最火的节目。所有人都说，这两个女孩是最好朋友。但幕后的一切都在分崩离析。为什么我要把别人从床上叫起来，处理他们的毒品和酒精问题，努力扮演那个收拾烂摊子的人？总会有一个人成为受害者，另一个人成为反派。而我，就是那个反派。
如果你有一个目标，你可能会走上一条非常黑暗的道路。为了得到奖品而迷失自己，根本不值得。如果今天是你最后一天，我把一部手机递给你，说你可以和以前的伴侣通个话，你会拨那个号码吗？我曾非常挣扎，既想讲述完整的故事，又想说出真相。我该怎么说呢？Alex，你好。要理解今天坐在我面前的这个人以及她取得的所有成就，我需要了解的关于你的最早背景信息是什么？
天哪，Steven。哦，这个问题很难。我想说，从我成长过程中的经历来看，我父亲的工作对我影响很大。我爸爸是一位体育电视制作人。我记得小时候，妈妈会带着我姐姐、弟弟和我一起去费城。我们会去看费城飞人队的比赛，因为他就是制作那场比赛的节目。我们会在观众席上看上很长一段时间的冰球比赛。
然后第一节比赛结束后，我们就会央求妈妈，说求你了，我们能不能去看看爸爸？我们能不能去看看爸爸？妈妈就会说，好吧，我们走吧。她还会叮嘱我们，你们必须保持安静。接着她就会带我们下到电视演播室。每一次看到爸爸工作，我都会激动得喘不过气来。因为我一走进去，就会看到他站在房间正中央，身后站着大约20个人，面前有70多台摄像机，而他正在制作和导播一场现场体育赛事。
那大概是我最早的记忆之一，当时我突然意识到，天哪，我想做这个。我想做我爸爸做的工作。而且我想，这或许也是因为我爸爸打心底里热爱他的工作。我认识很多朋友，他们的爸爸会说“我得去上班了”。我能理解，世界上很多人都是这样。但我很幸运，能看到我爸爸总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人。他总是第一个到那儿，带着他的笔记。
他随时准备就绪。然后我就看着他制作一场现场节目，比如“摄像机开拍”，然后走向解说员，“上画面”，“切到彩色信号”。我完全被那个世界迷住了，所以从很小的时候起，我就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了。我想做的不仅是制作本身，还有我父亲对待工作的态度——那根本不像是在工作。我爸爸从不抱怨要去上班，他总是充满热情。
所以，当你看到自己如此敬重的父母或长辈，对他们所做的工作充满热爱时，你总会想，我希望我的热情能成为我的使命，成为我一生要做的事。现在想来，这大概能解释我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我真的热爱我的工作，而我要把这一切很大程度上归功于小时候看着父亲如此热爱他的事业和工作。那你妈妈呢？我妈妈是一名心理学家。
所以，我成长的环境可以说是“完美风暴”了。我那时候会想，妈，别那么聪明了，放过我吧。为什么其他孩子的妈妈都会说“哦，好啊，去看电影吧，亲爱的”？而我妈妈却会说“你不是去看电影，你是去参加派对。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你要去哪儿？你为什么知道这些？”所以这真的很让人抓狂。我想小时候我和妈妈的关系挺有意思的，因为我总喜欢挑战界限，而且我是家里最小的孩子。
所以我有点像“问题儿童”。我喜欢我妈妈是心理学家这件事，但同时又很讨厌，因为她太能洞察一切，也太了解我了，真希望我能多瞒过她一些事。不过，随着我开始真正认识自己，我发现她这种特质让我更加重视人与人之间的联系，重视与自身情绪的连接，也就是情商比智商更重要。我父母当然关心我们的成绩，但他们更在意的是，你是否知道如何在社交场合中与人相处。
就是说，你懂不懂察言观色？比如，你能不能察觉到朋友不高兴了？你能不能诚实地面对自己的感受？就拿我家来说，大家总是问：你感觉怎么样？发生什么事了？而我当时就想，我们他妈的能不能有一秒钟别提感受了？是啊。但后来这真的成了一种“完美风暴”——现在我在自己的节目里，就特别热衷于聊天和进行有深度的对话，因为我觉得我妈妈在我们家把这件事当成了一项硬性要求，就是说，不，不，在你让我知道之前，你不能离开家。
比如，你最近怎么样？我回答说，我挺好的。所以，我真的很佩服她。但在我那些叛逆的青少年时期，我就想，别再问我感觉怎么样了，我想出去喝点东西，跟朋友们找点乐子。不过她真的很棒，在个人成长方面，她可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那她小时候问你感受的时候，你总是对她坦诚吗？没有。
哦，天哪，没有。我当时真的……很难受，因为我特别想让父母为我骄傲。我觉得他们在我身上看到了很多潜力，而我也在做很多事情。我踢足球踢得很好，也很会拍电影、拍短片之类的，但我在学校的成绩真的很差。所以我从来不想告诉父母这件事，因为我觉得……我可能感到羞愧，因为我在家的样子和在学校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所以，我差不多……我还在通过心理咨询慢慢理清这件事，所以目前还不完全知道答案。但我知道的是，我当时很不好意思跟父母解释我在学校被欺负了，或者过得很艰难。因为一回到家，我就变回了那个真实的我——一个外向、爱搞怪、很开心的人。可到了学校，我却从来不想告诉他们自己其实正挣扎着，这真的很奇怪。
真的很奇怪。我到现在还在努力想明白，为什么我当时会有那种感觉，因为我的父母那么爱我，他们本可以去学校跟老师，或者跟那些欺负我的混蛋的家长们谈谈。但我就是有一种内在的倾向，把学校里的烦恼和在家时的生活分开来，努力投入到那些我喜欢、能让我快乐的事情上。我就是想把这两者分开。就像你刚才说的，我一直在想，这背后到底为什么——有时候我们的大脑会想，我们几乎不想把不开心的那一面，去玷污了我们那个快乐或安全的港湾。
这几乎就像会毒害那个地方一样。它会那种能量带到那个安全的地方里去。是的。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观点。就是说，我真的很难过，因为人们总是那么刻薄。严格来说，那完全是关于我的外表。我当时是个非常笨拙的孩子。我觉得我也很难在《Call Her Daddy》这档节目里坦白并谈论这件事，因为我感觉我向外界展现的形象，就是那种——金发性感尤物。她把自己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
然后人们会说，你被霸凌过。所以这种反差，我觉得很难让人理解。但说真的，我仍然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在初中、小学时被霸凌的女孩。所以，我觉得，是的，当时有一种骄傲感在作祟，心想：他们在学校里可以那样对我。但当我回到家，走进地下室，我要拍我的电影，他们碰不到那个。那个只属于我。而正是……
说实话，那真的拯救了我的生命。创作内容是唯一能让我坚持下去、让我快乐的事情，也让我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标，因为学校对我来说简直太糟糕了。当你说“拯救了我的生命”时，你是认真的吗？是的，我其实找到了一本日记，我没在哭，但我的……我就是止不住地流泪，也许我就是在哭。我找到了自己的一本日记，读起来真的他妈的太让人难过了。我当时在学校里真的经历了一段非常艰难的时期。
我觉得当你被霸凌时，你会感到他妈的无比孤立……不幸的是，或者我希望如此吧，我其实不觉得那些霸凌我的孩子——他们大多是男生——他们知道自己的行为会产生什么影响。那可能只是在课间休息时一句无意的刻薄话，但它却在内心摧毁了我。所以我找到那本日记时，心都碎了，因为里面基本上写的是：哦，如果我自杀了，也许他们就能意识到，他们对我说的那些话是多么的混蛋。
天哪。抱歉。我没想到会这样。我只是……我想我意识到，我当时想的是，靠，也许他们就能意识到自己的话对我造成了多大的影响。而我真的不觉得……我是说，我不觉得那些孩子真的知道。天啊，所以我想，我当时那种近乎要自杀的思维方式是：那样他们就能意识到后果了。所以我当时有很多很黑暗的想法，我……
那一刻我真的挺为自己难过的，因为我觉得很多人会说，有些事我不会后悔，因为它们塑造了今天的我。但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想收回那些经历。我觉得当时的那种感受，我绝对会想重来，因为……我觉得我完全可以在不经历那种痛苦的情况下，依然走到今天这一步。你有没有和那个女孩谈过？就是治疗时遇到的那个更年轻的亚历克斯？
是的。这感觉挺奇怪的，因为我们的工作性质很特别。我记得当时……我们有纸巾吗？啊，不好意思。不，你没事。我当时就想，哇，我没想到这么快就哭了。我甚至都没打算哭。我想我情绪这么激动，也是因为我最近在通过治疗来处理这些事。我觉得我们的工作方式真的很特别。我记得当初我一个人接手这档节目，做那些单人访谈时，我渐渐意识到自己有讨好别人的倾向，就想在节目里分享出来。
但我就想，我得向“daddy gang”——也就是我的粉丝们——解释清楚，我为什么会有这些倾向。所以我记得，在我告诉治疗师之前，就已经先向我的粉丝们坦白自己曾被霸凌过。我有时觉得这样做其实挺美好的，因为我知道，只要我说了出来，就能立刻和很多粉丝产生共鸣，让我们之间的联系更加深入。但我……其实还没完全把这件事完全想通。
所以我觉得，有时候当你提起自己经历过的事情，但你还没完全走出来时……我现在也还处在处理这些情绪的过程中。不过，我已经开始思考那个更年轻的自己了。但我觉得这件事依然很揪心，光是剖析它对我成年后的影响，我就很难一层层地把它完全理清。是的。你有没有发现，这些事在你成年后还留下了哪些印记？
我想到了自己的经历——我在节目里也聊过很多次，所以大家都知道——我是那所全是白人学生的学校里唯一一个黑人孩子，我们家也是那个地区最穷的。那种持续的羞耻感一直伴随着我。是的，回想起来，我发现自己成年后总说自己很享受独处，我爱自己的独处时光。但我觉得，这种心态最初的形成，其实是源于那种痛苦、伤害和孤立。
我年轻的时候，会躲进自己的房间哭，但我会确保父母再也听不到我的哭声，因为我想让自己看起来——在家时是个很酷的球员、一个有创意的女孩。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所以我常常哭泣，或者在日记本上写写画画。我意识到自己曾一度讨厌自己外表的方方面面。我会去搜索各种方法，想摆脱我的囊肿性痤疮。
我甚至会想象用剃刀把那些东西从皮肤上剃掉。我脑子里想了很多很多办法。我只是不停地想改变自己，因为我因为长相而遭受霸凌。我觉得当你处在一个只在乎同伴认可、只在乎别人是否喜欢你的年纪时，这种影响真的非常有害。所以，我内心深处那个讨厌自己的部分，其实很享受独处的时光，因为那些时刻我允许自己把所有情绪都憋在心里，不告诉任何人我正在经历这些。
我记得……有个从四年级起就一直是朋友的女孩，她跟我说：“亚历克斯，我真不敢相信你从来没告诉过我，因为我当时也在经历类似的事情。”她有红头发和雀斑。她说她曾被霸凌得很惨，而我们就在同一所学校，还是最好的朋友，可我们竟然都不知道对方也在经历同样的事。我简直无法想象，如果当时我能紧紧抓住她、我们能互相扶持，我的生活该轻松多少。
但我觉得，嗯，霸凌真的很难解释，除非你自己经历过——那种孤立无援、痛恨自己的感觉。你当然会讨厌霸凌者，但很多时候，你只是把一切内化了。于是你开始讨厌自己，甚至讨厌自己的程度远超过讨厌他们。你想改变自己，想融入集体，想隐藏自己。于是你会做出一些改变，比如我的举止和体态都变得那么沮丧、那么别扭。
现在我回想起来，发现成年后的我正在努力改正所有这些问题，努力克服那种极度的讨好型人格，因为年轻时的我就是想让所有人都喜欢我。所以有时我在网上看到一些评论，说“啊，这样太烦人了”或者“太作了”，我就会想，我只是想让大家都喜欢我而已。有时我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件事，我能想象这可能会给人一种不那么讨喜的印象。
但说真的，我只是想试着跟人建立连接。是的。然后我觉得跟“独行侠”这件事有关，因为我经历过太多这样的状况了。我在恋爱关系中有很多问题——比如我爱上某个人，但对方却会一脸懵：“什么？我都不知道你喜欢我。”所以我想，我大概是为了避免受伤和被拒绝，才变得这样。因为在那些年里，我经历了最彻底的被拒绝感——那时候你满脑子想的都是同龄人之间的关系、朋友，比如谁在谁的“前五名”里。而男生们好像都特别排斥我。
所以那时候我特别讨厌自己，觉得自己不够好。因此每当喜欢上一个人时，我几乎会提前设好一道防线，好让他们伤害不到我——因为我已经先告诉自己，这段关系肯定会在他们真正拒绝我之前就结束了。你知道吗？当我现在坐在这里，听别人讲述他们早年经历时，我发现事情总是如此。其实在我开始做这件事之前，我大概也这么认为：当我们取得成功、环境发生改变时，过去的创伤也会随之烟消云散。
但通过做这件事我才慢慢明白，创伤其实一直留在那里。说实话，我从未见过谁能真正把自己早年不幸的成长经历完全归零。我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人。是的。我猜你在这些方面已经取得了一些进展。是的，确实有。我想在我很小的时候……上学期间，我的成绩开始一落千丈，因为我在学校被欺负，然后跑回家。我渐渐非常擅长把情绪隔离开来，而创作内容对我来说，真的就是支撑我继续走下去的东西。
于是我就钻进地下室，我爸爸给了我一台又大又笨重的索尼摄像机。我沉迷于创造各种角色和故事情节。现在想想我都觉得好笑，因为当时我根本没意识到这一点——我强迫所有朋友，所有踢足球的朋友都来陪我拍视频。我们还重拍了《穿普拉达的女王》。你一听我说的，大概马上就能猜到我会演哪个角色。
我会演安妮·海瑟薇的那个角色。是的，我演的是梅丽尔·斯特里普的角色，我简直就是米拉·乔沃维奇演的米兰达·普雷斯利。可那时候的我，跟那个角色完全是两码事。但扮演那些角色让我感觉特别棒，它们点燃了我的自信，让我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女强人，就是那个强大又自信的女性。所以对我来说，创作内容就像是一个出口，它让我几乎能变成自己内心一直渴望成为的样子。我知道自己性格有趣、有活力，也知道自己身上有种特别的闪光点，但只要我一踏出家门，这些全都被彻底掩盖了。
我在学校挣扎的时候，我想我开始意识到，我不想学数学，也不想学生活。我就是想创作内容。我觉得当时很难在学校集中注意力，因为我几乎一门心思都放在“让我继续创作内容”这个目标上。我说不太清楚，但那股劲儿就像一股动力，支撑着我不断前进，不断应对那些让我备受困扰的破事。
是心理咨询。我在想你刚才说的那种一致性——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做真实的自己，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你的节目上，或任何地方。另外很明显，在你上学的最初几年，你没能做回自己。那么，心理咨询在帮助你成为那个无论是在镜头前、镜头外、在学校里，还是在社交场合中都能自如展现的亚历克斯这件事上，起到了什么作用呢？嗯，一开始它并没有改变我的生活。
我的心理咨询师曾和我进行了一次艰难的谈话。我想那大概是我们开始咨询两个月左右的时候。她对我说：“亚历克斯，我需要跟你说点事。”我当时心想：“我惹麻烦了吗？”她说：“你付钱给我。你没惹麻烦。但我必须对你坦诚。我能感觉到你没有……你没有说实话。你戴上了一副面具，假装一切都很好，一切都行。但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让你能释放情绪，而且你可以相信我，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也不会评判你。”
我想我把自己包裹得那么久，以至于敞开心扉，谈论自己的不安和曾经历过的挣扎，对我来说真的是一件很陌生的事。因为当你被霸凌时，你最终会给自己筑起一道密不透风的盔甲。你不会……你会一直穿着它，虽然知道那种痛苦，但为了生存，你最终必须继续前行。所以我想，在咨询中，我的心理咨询师就特别困惑：“到底……为什么我就是无法走进你的内心呢？”
结果在那一次咨询里，我甚至什么都没说。我只是说：“我不知道。我跟你说的是实话。”但说来也怪，正是在那次之后，我在自己的节目上敞开心扉谈起了这件事。然后我回到她那里，跟她说：“好了，给你。”我一下子把所有事都说了出来，因为通过我妈妈，我至少已经对心理咨询有了一些了解——我知道，为了让自己真正发生改变，为了让这件事奏效，我必须坦诚。
但当时我还是很不好意思地跟我的治疗师说这些。因为我知道她看我的眼光会不一样。我以为她觉得我是一个各方面都处理得井井有条的人。结果我心想，天哪，我营造出的这种外表一切都完美的假象——如果我不开始真正谈论这些事，就没法弥补已经造成的伤害。所以那对我来说是一个非常关键的时刻，治疗终于打破了我那层伪装。
但我的治疗师必须一点点地帮我剥开这层伪装。现在她总是拿这件事跟我开玩笑。她会说，你还记得你刚来的时候吗？我当时就……后来她干脆问我，我们到底为什么来这里？当初决定来做治疗的是谁？是我。你是带着某个特定目标来的，还是就随便聊聊……是的，是带着特定目标来的。是关于大概过去一年的事，当时我有一个共同主持人，我过得真的很艰难。我记得我妈妈一直跟我说，我需要当你的妈妈。
我不能当你的治疗师。你需要找个人聊聊。正是在那个时候，我终于下定决心。那会儿我大概24岁，25岁左右吧。我终于想通了，好吧，我就是得找个治疗师。当时我在纽约市，会亲自去找她。一开始的感觉非常……很奇怪，我会想，我为什么要来这里？我根本不需要这个。但后来，那层防线终于被打破了，治疗真的很有帮助，不过过程并不容易。我想说，很多人以为治疗就是坐下来把秘密都说出来。
一开始真的会很尴尬，尤其是如果你没有类似经验的话。就连我妈妈是心理学家，我还是会想，我不想做这个。但我觉得这完全取决于你自己的心态，因为一旦你打开了闸门，它就再也关不上了。你当时正经历挣扎。是的。你是想问我具体在为什么事挣扎吗？是的，你刚才说你正经历挣扎。所以根据你说的情况，你当时是去找你妈妈，跟她说明你正面临困难。那种困难，是和朋友之间的社交问题，还是心理层面的问题呢？
我觉得在事业方面，当时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和一个生意伙伴住在一起，我们的生意遇到了困难。总之就是很多事情同时发生，我该怎么说呢……我很难在那个很不健康的环境里照顾好自己。表面上节目是第一位的，但幕后其实是一团糟。所以我妥协了很多事情，这些事在道德上我并不认同，在心理上我也觉得很不舒服。
而且那段时间真的特别奇怪，因为《Call Her Daddy》当时是史上最大的一档节目。所有人都说，这些女孩是最棒的，她们是最好朋友，她们就是最出色的。可生活就是这样，就像大家谈论 Instagram 时一样，我们只展示最好的一面，而背后的一切其实早已在分崩离析。这对我来说非常可怕，因为我用了一生的努力才走到如今这个能制作一档节目的位置。
这让我感到非常害怕，因为我无法掌控所有正在发生的事情。而对你来说，这些症状是心理层面的。是的，心理层面的。我当时基本上处于一种相互依赖的关系中，对我们两个人来说都极不健康。我想，从心理上来说是这样，甚至从身体上，它也在不断消耗我。同时，它也影响了我其他的人际关系，因为我当时的伴侣承受着我不断抱怨生活中各种事情的重压——我不能去迁怒那个我每天早上必须起床、一起录制节目的人。我必须让节目继续下去，所以这对我的心理健康来说非常有害。节目永远排在第一位，甚至在我们两个人的个人需求之前。那么，在那一刻你最需要、却没能得到的建议是什么？或者也许是在那件事发生之前，因为那正是事情开始失控的时候。
但如果你能在几年前就得到一些建议，也许就能避免陷入那种境地。那么，那会是什么建议呢？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现在家里就有人正想追随你的脚步，无论他们想从事什么职业或行业。但当你进入商业领域，事情开始顺利时，你就会希望——真的希望有人能告诉你，没关系，离开也没关系，对双方来说，离开那种处境都是可以的。你可以选择继续坚持，因为从某些方面来说，事情确实进展得不错。
但如果你正在牺牲自己的道德、心理健康，甚至在某个时刻牺牲自己的理智，那就不值得了。不过话说回来，我想即使有人曾那样告诉我，我也必须亲身经历这一切，因为我为此奋斗了一生。我终于拥有了自己的节目，我担任制作人，做着自己热爱的事情，但后来我却开始讨厌它。而那一刻我才意识到，我不需要任何人来告诉我该离开了。
当时就想，哦，我这辈子都热爱这件事。但总觉得不对劲。如果我这么痛苦，那一定有更好的方式。从那次经历中，你肯定学到了在职业上需要具备哪些因素才能真正热爱工作。因为你亲身经历了所有那些能让热情变成痛苦的因素。那么反过来说，你认为自己需要哪些因素？或者说，你认为人们通常需要哪些因素才能热爱自己的工作？嗯，我觉得首先，商业这件事……它真的有很多不同的层面。
它非常非常复杂，哪怕只有你一个人。那要是再加一个人呢？几乎就不可能了。我觉得当时真的很难熬，我和我的伴侣那时对未来的职业有着截然不同的期望和构想。这本身完全没问题。但问题在于，如果你们能在开始之前就坐下来谈一谈——而我们当时其实并没有这样做。我记得有一天……是她下班回家的一天。
她成了我和我儿时好友的第三个室友。我们认识她纯属偶然，就像随口说的那样：“嘿，我们正需要第三个室友，你想搬来和我们一起住吗？”我们就这样一起住了几个月。我当时还问她：“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录这个播客？”我根本没想到它会成为全世界最火的播客。我对她的想法、她真正感兴趣的是什么、她对什么充满热情，一无所知。我们热爱的东西完全不同。
我觉得在商业上，你真的必须相信这件事有可能成为最顶尖的存在。你必须把心思放在这上面。首先，这对你的自信心有极大的帮助——如果你要创业，就假装它即将成为下一个苹果。去构想那个画面。再看看你身边的人，你愿意和他们站在一起吗？或者对你自己而言，你是否愿意为了实现目标而在个人生活中做出某些牺牲？无论是两人搭档还是单打独斗，你都必须真正构想出自己站在终点、实现目标的样子——因为你必须在心理上开始那样思考，否则你根本不可能突然就抵达那里。
然后你就会想，哦，该死，我根本没料到会是这样。我想我们当时都有这种感觉。我们就像……我们其实根本不了解对方。才录了三集，这节目就成了全世界最火的节目。我们之前只是酒友啊！这根本不该是个生意，可我们已经完全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我觉得这也没关系。但回想起来，我心想：我当时完全不知道自己卷入了什么。不过我确实认为，在商业上，你必须要有远大的目标。
因为一旦你真的到了那一步，你最好做好准备。而我当时并没有。你知道吗？这其实是我希望自己在创业之前就能听到的建议，那就是：想象一下，有一天有人找到你，说要给你一亿英镑。那时候你的合同准备好了吗？因为当你刚开始时，你会被“天哪，五万英镑、一万英镑、五千英镑”这样的数字诱惑。来吧，什么都行，我什么都签。你常常在绝望和天真中就这么做了。但五年后，事情已经发展得很庞大了，而你却……
真该死地希望、又害怕自己当初没有那样去思考。所以，肯定有很多正在收听的人，他们要么刚开始自己的事业旅程，要么正需要进入那种艰难的思维状态。问题是，你刚才说的也适用于一般的人际关系。那种从一开始就确保双方愿景一致的想法。哦，是的。我也很喜欢你说的那句“我们真希望能提前告诉自己”。但生活中我又觉得，不，那些事本该那样发生。因为现在，当我去签Spotify合约时，我肯定会想：我身边都是些什么人？
这些商标我拥有吗？这些知识产权我拥有吗？我是否拥有所有东西？一开始我根本没关注这些，第二次回想起来时，我简直要扇自己耳光。我当时发誓自己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可即便如此，我还是犯了一些错。不过我想，这就是生活吧——你可以尽量做好准备，但永远不可能完全准备好。但能够反思一下，自己希望当初能做得不同一些、更好一些，或者保持原样，这也很重要。
有些事情我心想：我这次就完全按照那个路线走。我觉得你只是需要去思考，并意识到这些步骤。而有时你会操之过急。我们当今的世界就是这样：快、快、快、快。比如，接受那份新工作吧，别花一分钟停下来想一想。我觉得正是在这种时候，你会因为没能意识到……这次会有什么不同，而把自己坑了。你之前在那份工作上可是痛苦不堪。
那这次到底会有什么不同呢？所以我不会把过去重来。当然，有些事情我希望自己能做得不同，但我在下一份合约中确实这么做了。现在我在处理业务的方式、身边的人、招聘的方式，以及谁在接触产品这些方面，都幸福得多。现在所有事情我都已经规划好了。而很多人可能会想：哦，Spotify啊，她身边肯定围着很多人吧。
我办公室里每天有一两个人，或者说只有一个人。我把团队规模控制得很小，因为这一直都是我想要的。我想制作，想剪辑，想执导，想以聪明的方式尽可能多地完成工作。但你必须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而当你偏离轨道时，你才会真正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因为你会想：等等，我想走那条路。这其实是一件好事。不过，关于讨好型人格，这里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点。
§02文稿 — 第 2 部分
当一个讨好型人格取得巨大成功时，就很难建立界限，开始说出自己想要什么、需要什么。因为就像我们不久前聊到的那样，从一开始就明确并沟通好自己的期望，才能避免日后把事情搞砸、追悔莫及，而这在初期就需要进行艰难的对话。是的，我之前甚至没意识到自己有这么多讨好别人的行为，直到事情到了那个临界点，我才突然醒悟。
我当时做了太多事情来取悦身边的人，好让节目继续下去。现在回想起来，那种状态非常不健康，我会想：我当时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我要把别人从床上叫起来？为什么我要去处理他们的毒品和酒精问题，还要试图扮演那个“救火队员”？而这一切只是为了把一场演出撑下去。我想我当时有点力不从心了。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上周末我刚去滑雪了，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恰当的比喻。
我当时简直不知所措，就像滑雪时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如果你为了实现目标而不择手段，就很容易走上一条非常非常黑暗的道路。这也是我给别人的建议：为了得到那个奖赏而迷失自己是不值得的。对我来说，困难之处在于公众的看法。我之前跟你聊过，我非常在意别人是否喜欢我。现在我站到了世界舞台上，有各种评论，有各种各样的人，还曾与一位女性发生过公开的冲突。
总有人会沦为受害者，而有人则会被当成反派。而我就是那个反派。我当时就想：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想有一段时间，我在公众面前挣扎得很厉害，既想讲述完整的故事，想说出真相，想说“我保证……”，但另一方面，我的角色又觉得：我不认为任何人需要知道幕后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事情曾变得多么黑暗。不过，我只知道我为自己坚持这样做而感到自豪。
我知道自己是个好人，但当你看到网上那些站队、选边站的行为时，真的会让人很崩溃。我想这对她来说也一样，肯定非常难熬。我觉得，在新冠疫情这样的特殊时期，两个女人要经历如此重大的事情，而人们却只想看热闹、制造戏剧冲突。而我那种讨好型人格又让我不断想：等等，这些人为什么会这么想？我明明不是那样的人啊！这种想法几乎把我从内部吞噬了。最后我不得不让我的男朋友、妈妈、爸爸以及心理治疗师都来告诉我：你们俩都清楚真实的情况，就是这样。
这就是你需要知道的全部了。不过我想，我花了一段时间才想通。我曾一度觉得，我一定要把事情说清楚。我们到底要这样来来回回多少次？你明白我的意思吧？但试图让别人了解你的为人、你的真实样子，真的会让人精疲力竭。尤其是我在网上发声已经快五年了，人们已经对我形成了某种固有印象，而这是我必须接受并学会与之共存的事情。
但这真的很难。我记得有人在这本《一位CEO的日记》里写过——就是我现在面前摆的这本小书，客人离开时会为下一位客人写一个问题。其中有人写道：如果今天是你生命中的最后一天，而你必须和生命中的某个人进行一段60分钟的对话，你会对他说什么？为什么？听你说了这么多，我就一直在想，对你来说，那显然是一个对你人生影响巨大的关键时刻，无论从好的方面还是坏的方面来说都是如此。
有没有什么话是没能说出口的？如果今天是你生命中的最后一天，我把一部手机递给你，对你说：你可以和那个人——也就是你的前任——通话，你会拨通那个号码吗？你会说些什么吗？不会。因为从某种奇怪的角度来说，当时间流逝之后，我觉得双方——我承认双方——都有自己的故事，而这些故事也都在继续。我甚至会想：现在到底什么才是真相？我们对整件事的叙述已经完全不同了。
是的。如果非让我这么做，我大概只会说：希望你健康、安好。但我觉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双方都挺好的。我最近对某个人也说过类似的话：我们各自过各自的生活，其实要好得多。在恋爱关系里也是一样的道理——很多时候人们总想强行让一段关系继续下去，但其实根本不该那么难。真的不该如此。如果一段关系注定能成，它自然会顺利进行。
而且我现在正处于我一生中最健康的一段关系里。我就觉得，这种感觉太棒了。这才是感情本该有的样子。所以——不，我不觉得我会打电话，因为我觉得我们看待事情的方式差别很大。这也没关系。这就是生活。就像整个世界都是如此。政治是这样，宗教是这样，友谊会终结，婚姻也会结束。你最终只会觉得，我跟你的看法不一样。而这完全没关系。
我觉得互联网可能比我们两个人还要更投入一些。不过是的，我想我大概只会说，希望你健康。叫她爸爸吧。你来告诉我这里的界限在哪里，但这个节目规模有多大？你知道，很难对它有个概念，因为它在 Spotify 上的运作方式有点像黑箱。但你能告诉我这个节目有多大吗？因为我想知道是什么让它取得了成功。
那你先给我个最核心的数据吧。我会说，它是全球收听人数最多的女性播客。嗯，而且它只在 Spotify 上独家播出。所以对我来说，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即使它是独家的，只能在唯一一个平台上找到，它的规模依然这么大。嗯，不过这对我来说还是没什么实感，因为当别人这么说的时候，我就会想，做播客这事儿真挺奇怪的。我又不像歌手那样，能看到台下的每一个人。
我就是随便聊聊，然后就去吃个三明治，跟我的狗狗们玩一玩，再上床睡觉。所以有时候我根本没意识到它的存在。但这个节目的成功真的让我很惊讶，因为当初我们和 Barstool Sports 一起发布前三集的时候，它直接冲到了第二名，就在 Joe Rogan 的下面。我觉得任何播客如果获得了足够的关注，算法就会起作用——如果你能立刻获得新粉丝的互动，很多人就会点进去，然后它很可能会冲进排行榜前十。
但到了第三周、第四周、第十周，再到第二十周，它就一直稳稳地排在罗根（Rogan）下面。然后我记得，那大概是我们的第十周左右吧。节目超过了罗根。我们一下子冲到了第二名，我当时就想，哇，这完全不在计划之内啊——当然，计划本来就是要做大，但我清楚地记得，Barstool 的首席执行官埃里克·纳尔迪尼（Eric Nardini）走进来，对我们说：“你们知道吗？你们这集节目的数据，都快赶上 Barstool 最火的节目《PMT》了。”我当时就觉得，哇，这也太酷了吧！说实话，我们当时连个明确的概念都还没有，可它就这么迅速走红了。说到底，这又回到了“根本没什么计划”这件事上。我心里清楚，我就是喜欢做这个，但真的没有任何规划，我甚至根本不想当播客主持人——我想的是导演电影和电视剧。那之后，节目就一路不断壮大，直到现在，我还是觉得不真实。
我觉得最疯狂的一次，是我签下 Spotify 合约的时候。Spotify 找到我，对我说：“我们非常尊重你过去的成绩，但请你告诉我们，你的未来是什么？这正是我们想签约你的原因。”这句话让我特别激动。以我对 Spotify、相关数据以及播客行业的了解，我知道你每月的下载量和播放量肯定有几亿次。这简直太夸张了——你千万别跟我说这些，因为我一听就会想：什么？
太疯狂了。为什么你的节目能成为全世界收听人数最多的女性播客之一？每个月都有数亿次下载。市面上有数百万个播客，各种数据满天飞。我最近看到一条数据，说播客数量将近 300 万个。那为什么偏偏是你呢？为什么偏偏是你的节目？你一定是随着时间慢慢积累起来的——其实我们也在试着回顾过去，想找出答案：那些细微的或显而易见的因素，到底让你取得了如此巨大的成功？我觉得，说真的——当然我这么说有失偏颇——但我不认为还有谁的听众关系能像你这样。
我觉得当你一档节目一开始就谈论性这个话题，尤其是对于女性而言，这非常禁忌，也伴随着太多羞耻感——这种话题为我赢得了无与伦比的信任，也让我与听众之间建立了深厚的信任。直到今天，我仍然感到震惊，会有女性在街上走到我面前，告诉我她们曾遭受过的性虐待，而我们才刚刚认识15秒。她们会说：“亚历克斯，我必须告诉你，你让我摆脱了一段非常糟糕的虐待关系。”突然间，有人来找我，说她们因为某些原因和某人结了婚……这种我已经建立起来的关系，我觉得有些东西是我永远无法真正用语言表达清楚的，但我知道，这种关系也源于一种相互需要——正如她们需要我一样，我也需要她们。
我觉得在创作者圈子里，有时会有点脱节，因为我们同时也在努力经营事业，对吧？你不可能总能为粉丝做到一切。比如，我曾参加过很多与高管的大会，他们告诉我该怎么做，但我心里想：“我不想那样做，因为‘daddy gang’的听众不会喜欢那样的内容。”尽管摆在面前的是大笔资金、品牌合作机会等等，但我一直很明确地告诉自己：比起我们会获得哪些公众认可，我更在乎的是内容本身。
而且我觉得，因为我非常专注于和听众之间的关系，所以事情就变成了：“哇，这事儿居然越做越大了。”这确实是一档非常庞大的节目，我都无法形容。如果我把一个“daddy gang”的女孩带到这里，她肯定会说：“让我跟你聊聊我们之间的联系。”我们之间的联系真的紧密到令人难以置信。所以我认为这就是其中一方面：我为我的听众付出一切，甚至牺牲了我的个人感情。
我曾为了“不，我这周必须给‘daddy gang’带来一些精彩的东西”而缺席了重要的家庭活动。我从未……发布过一集《Collar Daddy》之后会感到不满意的。每一周我都在拼命努力，只为给他们提供好的内容。那——你会删除节目吗？不会。你从未删除过任何一集？从未。录制完一集后从没想过……哦，我删除过，就是没发布过。但只要我发布了，就从未删除过。
哦，是的。所以你曾和某个人聊过天……其实我只和一个人聊过，但从未发布，因为那个人不想被公开。我觉得是她的公关把她坑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来面对什么。我当时很尊重地跟她说：“那就算了吧。”不过，我确实录制过很多独白节目，但从未点击上传。也许将来我会把它们整理出来，说：“这些是我当时的想法。”
不过，我从来没有删除过已经发布的任何一集。但是，天哪，你是在开玩笑吗？我还有那么多没点上传的东西。是的，那简直相当于另外100集的内容。然后我认为，它之所以能成功，另一个原因在于——这么说可能有点自恋——但我对这件事简直到了痴迷的程度。我说不清，每周我都完全专注于如何创新、如何把它做得更好、如何让它变得特别。
所以我想，自然而然地，有些进入这个行业的人其实原本并没有这个打算。他们会收到制作人递过来的剧本，然后被告知“坐下来聊聊”。而我对此如此痴迷和充满热情，我认为这体现在了节目的创新性和成长上，因为我热爱它，也热爱制作内容。所以在这一点上，对我来说一直很容易。我从未怀疑过，这就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不过你刚才也稍微提到了代价——人们往往看不到其中的牺牲，比如家庭、人际关系以及其他种种。我当初创办这档节目，部分原因就是想更多地揭示出担任CEO的代价，因为这份工作被美化得太多了。人人都想成为CEO。但我认为，提供一个平衡的视角，能让大家在抛开那些赞誉、粉丝和掌声之后，明白这是否真的是适合自己的选择。
也就是说，这真的是你的正确选择吗？那么根据你的经历，你的这段旅程带来了哪些实际的代价？我觉得我一直在努力应对的一件事是，首先从商业角度来看，我骨子里是个非常注重创意的人，所以在商业方面……我真的在努力让自己意识到，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么大了。我需要参加这些会议，需要和业务方面的人打交道。
我男朋友总是开玩笑说：“你99.9%的时间都活在创意里，Alex，你至少得把10%的精力转到商业上。”而我呢，总觉得“我不需要回邮件，我就坐在剪辑室里把这一集做出来就行了”。所以我觉得这确实是个挑战——招聘合适的人才，找到合适的人选，然后弄清楚如何平衡艺人、执行制片人、CEO以及公司老板这些身份。这……这简直有点自相矛盾。
比如，作为艺人我该做的一些事，作为CEO我不该做的一些事，比如我作为艺人该进行的一些对话，我其实不该进行，但偏偏我是CEO。所以我就想，我必须得开除你。然后对方就会说，那你会不会去发推文说我坏话？你知道吧，这种情况真的很奇怪。因为在大多数类似的公司里，那个人根本不会是个需要面对公众的人。再加上我这个人总想讨好别人，所以我让一些员工待得更久，因为我会想，我不能开除这个人，即使他们没做好本职工作，因为我不想让他们上网说我是个刻薄鬼。
然后我的心理治疗师就跟我说，亚历克斯，亲爱的，如果你付钱雇人，而他们却没做好本职工作，那你就必须开除他们。但我就是做不到，所以我在选择身边人这件事上真的挣扎了很久。再说个人方面的事，我不想用“利用”这个词，但我现在就要说出来，然后马上再收回来。不过，拿我的生活来“利用”了四年，这确实是有代价的，就是我不指望很多人能理解或产生共鸣。
说起来真的很奇怪，我聊过自己的性生活、分手、失恋、朋友间的决裂、家庭问题、创伤，以及你能想象到的所有事情。在网上对这些事如此坦诚，其实并不正常。所以很自然地——我觉得总有一种“接下来该聊什么”的心态，总想不断超越自己。而这可能真的会带来很坏的影响。回想《Caller Daddy》刚起步那会儿，我为自己说过的某些话感到羞愧，倒不是为那个产品本身感到羞愧。
我觉得那个产品很棒。但有些话我会想，我干嘛要在网上说那种话？比如那些话很刻薄，或者……但当时我们其实——我想人们可能不理解，我们当时是越做得疯狂越能得到回报。每周都是这样：你越疯狂，观看量就越高，点击量就源源不断。于是你脑子里就会产生一种非常邪门的感觉，道德上我不知道该不该这么说，但——我们越是说些离谱的事，事情就变得越来越大。
我想一开始我们还能控制住局面。但做到第50集、第60集的时候，就有点像随便什么都往墙上扔了，因为观众只想看我们跳舞。正因如此，我对那些把尺度推得太远的创作者有些感同身受。你会看到那条线——他们不断试探，不断试探。当你在边缘徘徊时，所有人都喜欢，他们会说，哦，对，就是这样。可一旦你跨过了那条线，即使他们之前一直在鼓励你走得更远、更远，你最终还是会摔下来。
你到底怎么了？你真令人作呕。那简直太糟糕了。你真是个坏人。所以，这行当真的非常非常糟糕，参与其中就是如此。因为你因为制造混乱而受到奖励，但如果混乱过头了，你就会被踢出局。嗯，你有没有想过，作为一个发布大量内容、并且以某种固定频率频繁发布的人，你拥有一个期待你持续更新的社群，某种程度上你可能已经停不下来了？
或者说，那种让你不断前进、持续发布、继续继续继续的压力，在某种程度上也意味着你其实有点缺乏自由。比如你不可能休息六个月，对吧？我甚至连两周都休不了。是的，我确实想过这个问题。有些日子，这行当那种不容忍失败的特质会让我觉得有点……有点吓到我，因为我发现自己就像刚才说的，会想：等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深陷其中，又过于专注于内容，以至于不得不把自己拉出来。我就像那个有家庭、有伴侣、有真实生活的亚历克斯一样。但那并不是真正的我。我觉得，嗯，这其实也是我把节目暂时转向访谈节目的原因，因为我需要休息一下。我当时想，首先，大家没必要一直听我说话。不如让我歇会儿吧，你们肯定都烦我了。我想暂时开始和别人聊聊，因为每周都要做这种独白式节目，我需要一些新颖独特的内容来说。
而这真的会让你抓狂。我觉得人们并不理解制作一小时内容是什么概念。我跟我男朋友聊过这事。他说，他拍一个一个半小时的电影，要花九个月的时间。而你每周都得填满整整一个小时。如果全程只有你一个人在说——那简直快疯了。你会开始做一些事情，会让自己陷入某些情境，就为了获取内容、有话可说。
然后我开始觉得，这样下去不健康。娱乐他人、获得创作灵感的方式还有很多。于是我就开始和别人交流。而做访谈，我觉得给了我一种真正的满足感，因为这让我想起了童年。我喜欢与人建立连接。我喜欢我们现在正在做的这件事。这正是我的拿手好戏。我甚至可以连续聊上五个小时。每次我做播客，大家都会说：这是我们听过最长的一期播客了。
就像我根本停不下来，因为我特别喜欢跟人交流，也喜欢讨论各种话题。嗯，现在我的节目里就在做这些事。再说一遍，就像我刚才说的，谁知道呢？不过，那种“什么时候才是尽头”的感觉真的很奇怪。我觉得对我来说可能没有尽头，因为未来的样子可能会不一样。但抛开我们正在聊的这些戏剧性的东西不谈，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真的热爱这件事。那么，我能不能给自己设定一些界限，让这件事变得更健康呢？就像任何有工作的人一样，你可能会完全沉浸其中，但那并不健康。
关于你和Spotify达成的那笔财务交易，外界写了很多，很多人都在谈论。这笔交易对你的生活产生了什么影响吗？到处都在传6000万美元这个数字，你不必确认或否认。但这件事有没有在实质上改变什么？那真是最疯狂的一件事，真的，那种感觉到现在我都很难用语言表达清楚。我从没为钱做过这件事。我很幸运，父母一直告诉我，要保持真实。
要保持平常心。就是说，如果你马上就要变成那样，那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这一切明天可能就会消失。所以我很幸运，是在这样的人教育下长大的，这件事其实并没有真正影响到我。我觉得自己还是以前那个在宾夕法尼亚州的我，只是在自我认知方面进步了一些，感觉自己更聪明了，也更完整了。但那个数字对我来说唯一的作用，就是印证了我建立的品牌确实配得上它现在的位置。
而且我并没有真的因此飘起来。如果哪天飘了，我会告诉你的。但目前来说，我觉得大家总问我：“这件事怎么改变了你的生活？”从今往后，它确实会改变我的一生，也会改变我孩子们的一生。这一点我明白。但眼下，我仍然像以前一样工作。我还是弓着腰坐在电脑前，用的还是同样的键盘。人们总问，你怎么不用那种……你知道的，有些科技产品我本可以用的。
我才不管呢。我就想一直做我以前做的事，保持真实，保持自我，哪怕有点笨拙。我觉得这样能让我感觉自己还是原来的自己，并没有像人们可能想的那样发生膨胀。所以我为自己感到骄傲，因为我一直脚踏实地，记得自己当初为什么开始做这件事，也记得自己是谁。我会继续始终提醒自己，我为什么开始做这件事，以及我是谁。
而这些破事其实根本无所谓。谁会去在乎一个包啊？你随时都可能把它弄丢。我想要拥有真实的人际关系。我想和家人亲近。我想尊重我身边的人。我希望别人喜欢我。我想让别人开心，也希望他们能让我开心。我希望我的人生中能有充实的关系。这大概是我现在对自己最自豪的一点——我努力经营了很多人际关系，现在终于可以说，我对自己的人生感到满意了。
而对我来说，那种感觉是任何数字都无法衡量的。就算明天那些东西全被夺走，我也毫不在意。当然，Spotify肯定不会这么做，但你懂我的意思吧？我觉得这很棒，但我感觉自己还是以前在宾夕法尼亚州时的那个人。我之前和我播客里一位非常成功的女性聊过，她开创了一家卓越的企业。当一个女性像你一样取得巨大成功时，她和男性之间的关系会不会有什么特别之处呢？
我的一些女性朋友经常对我说，她们觉得当伴侣取得巨大成功时，男性常常会感到有点自尊受挫。嗯，是的。我记得刚开始做《Call Her Daddy》时，我在约会方面遇到了很大困难，因为随着节目越来越火，男人们变得非常没有安全感。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我第二天就在节目里谈论他们，说“他那个什么什么样子”之类的。
我当时就想，好吧。但说真的，我很难找到真诚的关系。就像我说的，我至今仍然觉得自己是个有点笨拙的女孩，有时照镜子时，还会过度纠结于自己的某些地方。我其实还是缺乏自信。所以，没错，我是那个《Call Her Daddy》女孩，但我同时也是来自宾夕法尼亚州纽敦的亚历克斯——那个曾被霸凌、笨拙、不自信、讨厌自己一切的女孩。所以我总希望他们能了解那个版本的我，那个努力培养自爱、努力……
尊重自己的我——那才是我希望他们去爱的我。但你也必须热爱并尊重我的工作，要理解这是我的热情所在。我现在的伴侣，我记得刚认识他时就想，哦，他就是那个人，因为他在自己的领域里非常成功。而他对我说过很多次：“你明天就可以不做这些了，我依然会爱你，但你真的太有才华了。这对你来说是最迷人的地方。当你开始谈论工作时，我简直为你融化，因为你那么投入、充满热情、那么兴奋。”
而且我特别喜欢你充满热情的样子。能成为你的伴侣，看着你实现梦想，我真的感到非常幸福。我当时就想，好吧，你通过了考验。但这并不容易。我觉得如果你正处于一段感情中——并不是说你的伴侣在情绪低落时，你经济上却一帆风顺，或者在事业和地位上比对方更胜一筹。比如你刚升职，伴侣却刚被解雇，这种情况是肯定会发生的。
但总的来说，尊重对我来说至关重要，它比任何东西都重要。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够尊重这一点的人。也就是说，在很多时刻，我都会选择自己的事业。而我现在需要你陪我一起度过这个时期，因为也许十年后，情况就不再一样了。而我的伴侣——这是我遇到的第一个把我当作头号支持者的人。你知道，我们未来或许还会在事业上一起共事。
他会说，你就去做那个代表吧。这完全就是你。拥有这样一个自尊心非常稳固的人，真的让人感觉很新鲜。每天晚上睡觉前，我们都会问对方：今天过得怎么样？有哪些成功，又遇到了哪些问题、哪些失败，有哪些起起落落。我们会说，我们一起克服。正是这种支持——我觉得——让我在工作上可能变得出色了十倍，因为我有一个能给我安全感的伴侣。
我有一段非常棒的关系。现在我去上班时，感觉比只靠自己或身边家人支持时更有底气了。如果你的伴侣本身并不成功，你觉得这段关系还能维持吗？我觉得你得先定义什么是成功。其实我前几天刚和他聊过这个话题。成功并不关乎金钱，而是说，我无法和一个对任何事情都没有热情、没有自我认同感、没有动力和追求的人在一起。
那样的关系对我来说行不通，因为我是一个充满热情的人。我曾和一些男生约会，他们让我觉得——我明白，你并没有像我这样，当我谈论工作时浑身充满激情。我觉得这没关系。我需要的是一个在生活中同样有强烈动力和追求的人，这样我们两个个体才能走到一起，成为一对出色的伴侣，同时我们各自也都有自己的事情。所以，我才不管他赚不赚钱呢。
如果每天都这样，他一醒来就为非营利组织工作，心想：我要改变世界。没错。尽管去做。太棒了。对我来说，成功更多是指你能为自己充满热情的事物而努力，以至于它有时甚至会占据你的全部。因为我就是个工作狂，我没法和一个只想悠闲度日的人在一起。当然，那样也没什么不好。我只是个特别拼命的混蛋。
而我就是那种需要不断工作的人，我渴望实现自我价值，而我的工作让我感到充实。所以，这不一定非得是你的工作，但你必须在人生中朝着自己的目标努力并取得成功。你必须有某种成就、某种热情、某种追求，否则我们可就没什么好聊的了，因为我根本停不下来。所以……是的，没错。哪怕你只是个老师，你热爱自己所做的事情。
你在改变这些孩子的生活。你坚持到场。太棒了。总之，你必须得有追求，因为我显然有，那就是我的“宝贝”，它的名字叫“她爸爸”。你显然也有追求，这一点是肯定的。我刚才跟你说，嘉宾离开这里时，会在日记本上写一个问题。因为我们这里的谈话往往更倾向于展现人们脆弱的一面，所以我们把这些问题做成了小卡片，你可以在家玩。
从来没有人见过这些问题，也没人知道问题是谁写的，更不知道问题是什么。但这个盒子里有几张卡片，我从大约60张里抽出来了一些，不过我只为你选了几张。好的。我现在把它滑到桌子那边去。好了，斯蒂芬，开始吧。我想请你从这些对话卡片中抽一张问题。好的。我可能会让你不止抽一张。
那我们看看进展如何。随便哪张吸引你。天哪。我抽到了两张。好吧。你喜欢承受哪种痛苦？什么？天哪。我们可不想在YouTube上被取消收益。所以……哦，我正要……哦，对，YouTube。哎呀，我说了太多脏话了。不，我知道，没关系。录音没问题。录音没问题。我是说你……哦，你就像那个“项圈爸爸”女孩，是不是要告诉我些什么？她经验丰富。不，不，不。
我要比这更深入地探讨一下。没有双关的意思。YouTube。你喜欢经历哪种痛苦？我想我喜欢过体验真爱的痛苦。我以前以为自己坠入爱河了。我曾以各种方式去付出爱、接受爱，尝试过我能给予和接收爱的不同状态。但最近，我才真正经历了爱着一个人，陪他/她经历悲伤、失去、死亡，经历那些彼此疏离的时刻，经历那些不确定事情能否成功的时刻所带来的痛苦。
比如在某些时刻，我感受到了巨大的痛苦，但同时也感受到了足以完全盖过痛苦的幸福和喜悦。但我认为，我从未像现在这位伴侣这样体验过爱——在刚开始时，为了走到今天这一步，过程是痛苦的。现在我和伴侣之间没有那种痛苦了，但当初确实……别骂人。你可以骂人。刚开始时，我们俩要步调一致，简直他妈的太难了。这段关系能成吗？因为我们都知道彼此之间有那种感觉，但我们俩当时正处于人生的不同阶段。
所以，是的，我喜欢这种爱的痛苦，就是那种一生难遇的真爱。Daddy gang 的人可能会说，你这个多愁善感的贱人。什么？我们失去你了。我还在这儿呢。没关系。我会再让你选一张牌，当然。我早就告诉过你，如果你让我待上五个小时，我就会一直说下去。我今天不飞回伦敦了。你有航班，你有航班。我开玩笑的。嗯……你觉得年轻时的你会为现在的你感到骄傲、对你充满敬佩吗？是的，我觉得会，这太不可思议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希望能在那些非常、非常黑暗的时刻，告诉年轻时的自己……嘿，你能行的。看看你即将做到的事。再等等，坚持住。我想我会为自己感到非常骄傲，因为我一直对自己保持诚实，一直忠于自己的内心所求，并努力去实现它。我承担了很多风险，让自己暴露在众人面前，而这在我年轻时是我不喜欢做的事。所以我想，年轻时的我会说，天哪，我们做到了。
§03文稿 — 第 3 部分
就像我刚才打比方递给你那部手机时说的，如果你有30秒时间，就给你前商业伙伴打电话。如果我现在把手机递给你，对你说，你可以和8岁、10岁、12岁时的亚历克斯·库珀通话，你可以对她说任何话，你有60秒的时间，你会对她说什么？我知道此刻你觉得痛苦似乎无法摆脱。我知道你感到如此孤独，觉得自己不被看见。
你觉得没人爱你，觉得自己不值得被爱。但我向你保证，你现在经历的每一件事，都会把你塑造成未来那个让你深感自豪的人。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坚持下去，寻求帮助。你不必独自承担一切。我爱你。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哦，有很多呢，非常令人兴奋。你要创业了，对吧？我能看得出来。是产品吗？是化妆品吗？到底是什么？
我觉得……告诉我吧，凯莉·詹娜。快告诉我。你即将登上《福布斯》杂志。我觉得这非常合情合理。它会留在我自己的领域里。我绝不会像……推出什么矿泉水之类的。就是说，我绝不会做出那种让别人觉得“天哪，她彻底出卖了自己”的事情。就在未来一个月内，我将推出一个能彻底提升和拓展“Call Her Daddy”品牌的项目。我今天所谈到的一切我充满热情的事物，都将在其中得到扩展和延伸。
它将让“Call Her Daddy”品牌走进许多全新的领域，你也将能体验到“Call Her Daddy”品牌以及我所热衷的其他事物。你将能够接触到这些内容，而且会有更多东西供你观看和了解。你已经取得了如此多的成就。这很有趣，因为当我思考你即将启动的这个新项目时，你早些时候说的一句话真的让我深思。
你谈到，你其实只需要向这个世界、向高管们、向你遇到的每一个人，去争取你想要的东西，即使你自己其实并不确定想要什么。就是那种向别人明确索要你所想要的东西的想法。我记得你在杰伊的节目里和他交谈时也曾提到过这一点。这句话在我脑海里产生了共鸣，因为我曾听我团队里一位年轻的成员说过，在某些方面，他觉得自己有点像是在“假装”，但他必须假装，才能得到他应得的尊重和价值。
我反思了这一点。我记得在跟杰伊的对话中，你谈到女性在商业中比男性更难做到这一点，因为她们有那种犹豫或类似的情绪。那么，对于那些现在仰慕你、正在听你讲话的人来说，在成功之前先“假装”一下，或者即使不觉得自己配得上，也要向这个世界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你觉得这有多重要？我认为这至关重要。因为我不希望你对自己不真诚，但我也希望你能意识到，“自信”这个词听起来很简单——就是，自信一点。
建立自信真的很难。你可能在生活的某些方面很自信，但在另一些方面却很不自信。你可能对自己的友谊很有信心，但一走进工作场合就变得非常不自信，或者完全相反。就商业而言，我想说的是，如果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那应该是你能找到的东西。你想要什么？你真正想要什么，或者你至少认为自己想要什么？是什么让你快乐？你至少可以设定一个什么样的目标？
因为如果不知道，那就花一点时间给自己，想出一个方向。这样当你走进那些场合时，你就可以让那个方向成为你的指南针。我知道有很多事情是我一直想为《Call Her Daddy》做的，而且我知道我的听众也清楚，我一直把《Call Her Daddy》困在一个小圈子里，它现在几乎就要破圈而出了。我一直只专注于这档播客，也有了自己的周边商品，但除此之外我做得并不多。
除了播客本身，我其实没怎么做其他事情。所以当我考虑拓展时，我总觉得一切都必须完美无缺。但另一方面我又想，明明有那么多机会，那我到底想做什么呢？其实你并不需要把事情的所有细节都搞得清清楚楚。可以先从对话开始，以“这就是我知道自己想要的”为指南针，然后向别人寻求帮助。多和人交流，比如我最近开了很多会，我都开始讨厌开会了。
开会。其实让我自己去创作就好了。但我最近为了即将推出的项目开了很多会。会上有人提出的问题，如果是我自己在家琢磨，根本就想不到。所以，这就像先有一个你明确要前进的方向，然后把它拿出来，和那些有着完全不同想法和思维方式的人讨论。这样你就能找到帮助。但有时我们总觉得在商业上必须自己搞定一切。
比如，别让别人知道你在做什么。其实不是这样的。没人能真正夺走你的东西，因为无论你要做什么，都将是独一无二的。但我确实曾很难开口寻求帮助。而现在，我终于能和那些非常优秀的人开会了，他们让我看到了自己思维局限之外的可能性。现在，我的世界已经打开了。所以，任何在商界打拼的人，都不要害怕开口问一句：“嘿，能占用你一点时间，请教一下你的想法吗？”
比如说，我们去找个咖啡馆坐坐吧。我只是有些问题想问问你。突然间，你就会离开那里，然后要么更清楚自己想做什么，要么这件事可能会完全把你引向另一个方向。不管怎样，你总能从中收获一些积极的东西。但我觉得在商界，尤其是作为女性，很多时候大家总觉得应该保持低调，别让别人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我认为，当然，对于你正在开发、别人可能盗用、而你还没注册商标之类的知识产权，确实应该保密。但另一方面，也要向其他人敞开心扉，让他们来帮助你，你不必在方向上完全靠自己摸索。说到方向，就刚才提到的指南针，就方向而言，亚历克斯·库珀到底想要什么呢？我想我真正期待的是去做我一直想做的事——制作和导演。
我本来没打算成为台前主持。这一点我必须说清楚。我记得在大学时，教授们都说，你以后应该当个体育解说员。我当时就回绝了，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对体育解说员没有任何意见，只是打心底里觉得，我不想做那个。我就是不想。我一直都想待在镜头后面。结果阴差阳错，我现在却站在了镜头前。然后我发现，哦，其实我也挺喜欢这样的。不过，就像我现在说话的同时，也还在亲自做节目制作。
我天生更适合做制作人，而不只是台前主持。所以我想，我希望自己能做的，是探索播客即时制作之外的更多可能性。我还能制作些什么呢？听起来像是想开一家媒体公司或工作室之类的。亚历克斯·库珀……我不知道，斯蒂芬。这口喝得可真够长的。干脆一口气喝完，继续喝吧。你下一个问题是什么？我的下一个问题来自那本书。我们来看看这本书是为你留下的。嘉宾们从来不知道他们把这本书留给的是谁。
你生活中目前阻碍你幸福的一件事是什么？你打算如何纠正它？这个问题真的很奇怪，但我过去确实有件事在某种程度上阻碍了我的生活和幸福。整个上周末，我都在努力弄清楚……该怎么说呢？我生活中有个人一直在给我带来负面情绪。为此，我已经和我的治疗师一起努力在建立界限了。
然后，我的治疗师有一句经典名言，她说：“你很喜欢设定界限，却讨厌维持它。”我当时就愣住了。她接着说：“你在设定界限时表现得那么出色。可一周后，我问你‘那条界限怎么样了？’你却告诉我‘已经没了’。”我心想，天哪。所以，我终于第一次结束了一段朋友关系。那段关系真的很……很负面，很消耗人。我当时就感觉像压着一块大石头，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着这件事。
我觉得这件事给我的生活带来了太多负能量。而我最终能够体面地结束一段显然让双方都不开心的关系，这让我非常为自己感到骄傲。相信我，我当时在脑海里反复演练了那通对话，甚至还在男朋友面前练习：“我该怎么说出口？”对我来说，与其正面冲突，我宁愿倒着走然后逃到另一个星球去。但我还是为自己感到骄傲，因为那段关系真的让我感觉特别特别糟糕。
我……我进行了一次很棒的对话，结束了一段非常消耗人的关系。干杯。这并不容易，真的很难，进行这些艰难的对话。你知道，人们总是问我这个问题，因为我是一名播客主播。他们总说：“我敢肯定你被问过太多次，都快烦死了，早就有现成的答案了。但我个人就是很好奇：对你来说，现在什么样的采访才算你节目上的完美采访？一档真正出色的《Call Her Daddy》节目，核心要素到底是什么？”
“你希望嘉宾具备什么特质？”首先，我希望他们能带着开放的心态到来。嗯，在录制这个之前，我刚和一位嘉宾录完节目。她在来找我录制前，早上遇到的每个人都问她：“要喝杯鸡尾酒吗？需要来点酒吗？”结果那位女士却说：“我为什么要喝鸡尾酒？你们快把我吓坏了。”我觉得，《Call Her Daddy》现在已经树立了一种标准，那就是：我们就是要深入探讨这些话题。
我们要进行非常坦诚的对话。所以，我希望人们能抱着开放的心态来。我不是想利用你，利用你的人生经历。实际上，我正是希望通过这种长篇幅的对话，去了解你作为一个完整的人。这也是我非常尊重你这个节目的原因。你之所以这么出色，就是因为你善于倾听，并努力配合对方的节奏，去了解他们是谁，是什么造就了他们。所以，我认为带着开放的心态前来是第一步，因为网上关于《Call Her Daddy》的很多看法是……
开始了。这么说吧，接下来可能要有点劲爆了。我觉得第二点，是找一个愿意……表达一些自己可能甚至都不舒服说出口，或者还没完全想清楚的事情的人。因为我觉得这档节目做得很好的一点是，它能让一个人待在一个特定的空间里，我们会一起处理这件事——先说出来，然后再一起回顾。我绝不会让一个人说出一些很出格的话，结果对方却说“我当时没说明背景”，然后我们再去补上背景。所以我觉得，找一个愿意非常坦率、开放地说话的人很重要。有时候，尤其是名人，他们在媒体上被伤害过太多次，变得非常封闭。但我认为这其实对他们并不好，因为这样他们会显得更刻板、更不讨喜，或者不那么真实。所以我的目标始终是让一个人基本上能信任我，这本身就很不可思议。
他们通常和我坐下来时，是生平第一次见我。而我觉得，在正式开始前的那两分钟里，我 somehow 就能和对方建立起一种默契。我想他们会觉得：“她完全不是我想的那样。”我觉得当你当面见到我时，和在网上看到的样子差别很大。人们会立刻放松下来，心想：“哦，等等，这和我预期的不太一样。”
然后我只需要他们信任我，相信我真的只是想进行一场精彩又有趣的对话，而不是想毁掉你的生活。然后我们就顺其自然地聊下去。但大多数时候，当人们真的敞开心扉、愿意深入交流时，那才能做出最棒的节目。从主题上来说，我们大多数人都在经历着差不多的破事，只是程度不同而已。但人类的情感就是人类的情感，我不管你身处哪个国家，情况可能各不相同，但本质上还是相对相似的。我们至少可以说：“我多少能理解那种感受。”这始终是我的目标——你只要开口说，我就会负责把它整理好，确保每个人都能和这个人产生某种连接。那说到你的底线，你之前提到，花了一段时间才向观众分享你年轻时曾被霸凌的经历。
现在你还有那种“我还没准备好分享”或者“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和观众分享我人生的这一段”的时候吗？是的，我的意思是，我一直都挺开放的。不过我确实还有几件事，暂时只藏在心里，因为我想在分享之前多思考一下，而不是立刻脱口而出。我觉得播客这东西太棒了，因为我可以坐下来聊上整整一个小时。
所以我觉得，听别人讲述亲身经历会更有启发性。就拿我来说，事情刚发生的那天，我正在处理它；一个月后，我的感受又变成了这样。所以我觉得，人生中总有两三件事，我总想再多体验一点，才愿意开口谈论。有什么话题是禁区吗？没有。我就是那种——我觉得自己在网上什么都说过了，所以现在随着我不断成长，每当我想“我该不该说这个？”的时候，我就会想，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特别不害怕——比如你可以问我任何问题，我都会回答。
就是从来没有——我身边没有公关人员。我真的不太在乎。这听起来像个挑战。我得走了，该走了。嗯，我觉得……好吧，既然你挑战我，那我要问你的问题，也是最后一个问题，其实就来自里面那张卡片。我选卡片的时候就想到了它。上面写着：“哦，你双臂交叉着。”是啊，我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把卡片递给我，我让你看看是哪一张。就是这一张。我当时想，哦，这张挺有意思的，真是个狠角色。是啊，这张可真够呛。让我找找是哪一张……啊，是这张。我再把它放回去，然后包好，这样你就可以把它揭开了。好了，就是第一张。里面只有一张。哦……哦，不。告诉我一件你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话。哦，那我得坐在这里想上一个小时了。
如你所知，我从来都停不下来，所以我也很坦诚。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话？天哪。哦……我不知道这么说会不会显得有点扫兴，但我想说的是，我好像从来没表达过，尽管我一直在谈论那些很棒的事情，但我的事业有时也会让我害怕。我好像从来没对任何人亲口说过这句话。因为我觉得自己给人的印象总是充满自信，我也热爱自己的工作，但说真的，它有时真的很可怕。
嗯……该怎么解释这件事，该怎么把它从脑子里掏出来呢？我们只活一次，我们就在这里。而我有点像是——这就是我选择要做的事。我现在28岁，一想到自己决定以如此公开的方式生活，就觉得有点可怕。而我有时尽量不去想它到底有多可怕，因为我觉得这么说起来没什么共鸣感。比如我在制作自己的节目时，总会想：这么说听起来没什么共鸣感。
就像聊聊你的评论区吧。说真的，每周我都不断把自己暴露在公众面前，这事儿他妈的挺吓人的。我几乎没时间停下来想想，我到底该不该这么做？或者做点别的会不会更开心？因为我确实很快乐，但这个公众世界并不完全是我想要的——毕竟有些内容创作方式，是不需要抛头露面的。
所以我觉得这事儿有时真让我发毛。然后我就尽量不去想，因为我不觉得有谁——如果你正在经历类似的事，我很难解释那种感受，除非你也处在这个处境里。我知道这听起来像在抱怨“哎呀好惨啊，这都是你自己选的”。但说真的，有上百万人看着你、听着你、采纳你的建议，甚至照着你说的那样去做，这种感觉他妈的真的很奇怪。
有时候我就会想，靠，我做得对吗？我……我觉得社交媒体这东西有点怪，因为它不太自然。所以有时我就是会为此挣扎。这他妈的真的很吓人。比如我们现在正坐在这里，但我还是没完全意识到会有这么多人听到这段内容。这次采访我都有点恍惚了，但突然又会想，哦靠。而且我脑子里总是冒出这些想法，就是人们在网上对我的看法。
我有点觉得，那似乎就是真实的自己。但，那真的是我吗？毕竟你坐在这麦克风前时，就必须得“表演”。我平时可不会一整天都在说话——虽然我之前总说自己他妈的个没完，但这种感觉确实有点不自然。所以有时反思起来会很害怕，会想：我是不是走得太远了？我到底在做什么？但我的另一个声音又会说：加油啊，你正在实现梦想，继续干吧。
可我又会想，要是没有这么多人看着，我选个幕后一点的工作，会不会更好？我不知道。我得自己搞清楚。但这事儿他妈的太吓人了，而且很难回头。对吧？因为它既让人沉醉，又容易上瘾，而且每周都毫不间断。新节目呢？新节目在哪？你发了一期大家不喜欢的，那完蛋了。下一期又是什么？
你就像，天哪，天哪。这根本不像一份普通的工作，你得不停地，拜托，拜托，拜托，给，给，给，给，给。天哪，做得更好，做得更好。拿下下一个。要让视频获得这么多播放量。你简直就像……晚上躺在床上时，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下一步该做什么。所以，作为一名创作者，这确实既刺激又令人兴奋，但作为一个人来说，这又很可怕。此时此刻，或者在人生中，你真实的感受是怎样的？嗯，我现在真的很开心。
我真的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开心的一次了。我想这大概也是为什么我现在能如此情绪外露、毫无保留的原因，因为我确实喜欢思考下一步要做什么，接下来要干什么。但我现在感觉很幸福。如果你八个月前问我同样的问题，我的回答肯定是否定的。所以我现在很开心，只是脑子里一直在想，完全停不下来。比如凌晨两点，我还会拿起手机记笔记。所以有时候我也会想，拜托，别再想了。
我的大脑从来不会安静下来。所以我觉得，当我开始想“哇，这可让我有得想了”的时候，情况就是这样。不过说真的，我现在真的很开心。只是……这份工作他妈的太奇怪了。所以我正在努力适应。我今年28岁，公开做这份工作才四年，但感觉却像过了整整一生。说真的，感觉就像我已经做了一辈子了。再想想这个节目有多大，每天有数百万人观看我。
然后我就会想，我才做了四年而已。这其实是一段非常短的时间，但感觉却比实际长得多。所以……嗯，是啊。是啊。嗯，这正是你出色的原因，不是吗？就是这种执着。而这种执着带来的代价，就是凌晨两点还在iPhone上记笔记。这就是才华的代价，对吧？我们的才华总是伴随着某种代价。不过非常感谢你带来的启发。在我努力寻找方向、试图从你身上汲取经验，看看你是如何与观众建立起如此强烈而深厚的情感连接时，你一直是我在这档节目中的一位榜样。
是的，我非常期待看到这家制作公司——Alex Cooper Studios——以及你即将推出的电影和所有未来项目能够启动。因为如果它们秉持着和你现在这档节目相同的原则，那它们也一定会同样精彩。如果你将来需要投资人，我很乐意投资。哦，是的。不，非常感谢你，Stephen。你在自己的领域里真的太有才华了。而且我想，在有摄像机的情况下，我从未进行过如此坦诚的对话。
而且我真的很欣赏那些愿意敞开心扉、谈论自己感受的人。一个人要真正打开心扉，需要非常特别的勇气。而我立刻就对你感到很自在。你也非常有才华。所以感谢你邀请我，这真是一次愉快的经历。不过现在，整个周末我都会不停地回想自己刚刚说过的所有话。我会想，糟糕了。不，谢谢你。谢谢你。
谢谢你。非常感谢你，Alex。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