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ian: 演讲专家：如何说话才能让每个人都听进去：朱利安·特雷热
The Speaking Expert: How To Speak So Everyone Hears You: Julian Treasure
嘉宾：Julian
全文文稿 · 按对话顺序保留完整内容，深入理解上下文。
§01文稿 — 第 1 部分
如果你的声音很单调，其实是可以改善的。Julian Treasure 是《如何被听见》一书的作者，他的 TED 演讲是有史以来收听次数第六多的 TED 演讲。我在这里总结了演讲中常见的七大罪过，这也是我在商业和人际关系中最常看到的错误。你在和团队沟通，试图激励他人、领导他人、建立关系——这些都是你生活的一部分，但你却从未真正关注过。我们在学校里教读写，却不教说话，这简直荒谬。我们渴望被倾听的程度，远胜于倾听他人。人际关系中最大的抱怨是什么？“他/她从不听我说话。”我们的幸福感和身心健康，从根本上取决于我们是否掌握了说话与倾听的技巧。那么，如何在工作、生活和人际关系中权威地表达呢？你能给我什么建议？人们常常对我说：“我不自信，该如何与人交流？”答案是：在这次对话开始之前，我想请你帮个忙。收听这档播客的人当中，有 74% 还没有点击订阅按钮，还有 9% 的人尚未点击
开启通知的铃铛。这个平台变得越大，邀请到的嘉宾也会越重要。所以，如果你能帮我一个忙，只要你曾经喜欢过这档播客，就请点击订阅按钮并开启通知。不多说了，我是 Stephen Butler，这是《一位 CEO 的日记》。我希望现在没人正在收听，但如果有的话，请替我保密。[音乐] 你的职业生涯非常精彩而独特，它几经转折，变化多端，以一种极其引人入胜的方式发展着。我想，事先几乎没人能真正预测到。为了让正在收听的你了解一些背景信息，我需要知道关于你以及你早年生活的哪些事情，最终影响了你人生的方向？我想，首先我很幸运接受了良好的教育，虽然或许没有充分利用，但我非常感激。不过，我认为从很小的时候起，我就带着一种“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信心长大。你或许可以用“信念”这个词来概括这一点。我指的未必是宗教信仰——尽管我一生中曾有过这方面的经历——而是一种坚信一切都会好的心态。我认为这对创业者来说，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那些愿意迈出一步、说“哦，我想我会到达彼岸”的人，往往就是这类人，而很多人则会站在那里想：“你知道的，你尽管去做吧。”所以当机会来临时，我总能很自在地顺势而为，说：“好吧，我们看看这会走向何方，我相信一定会很有趣。”我读过你的 TED 演讲，是关于说话和被听见的那场，对吧？那场演讲是有史以来收听次数第六或第七多的 TED 演讲，这简直令人震惊，因为 TED 演讲有成千上万场。我自己也做过一场，却没人听。所以当我看到那个数据时，我就想：那一刻在多大程度上改变了你的生活？如果可以的话，你能告诉我你当天决定做那场演讲的过程吗？嗯，其实那是我连续做的五场演讲中的第五场。五场分别是在不同的 TED 活动上。TED Global 最初是在英国牛津举办的。我第一次演讲的主题是关于音效，也就是声音的四种效果。现在回头看那场演讲，舞台上那个我又年轻又瘦，看起来挺有趣的。当时从来没有人像那样在 TED 演讲中使用过音效，所以大家都很兴奋。接着我就做了下一场……
……是关于声音与健康，然后又做了一场关于倾听的演讲——你知道的，这对我来说几乎就像一种信仰。再之后是一场关于声音与环境的演讲，讲的是建筑师如何为眼睛而非耳朵设计空间。所以，我大概有了这四场 TED 演讲来练习，让自己成为 TED 演讲方面的行家吧。毕竟，这是一门学问：你只有 12 分钟的时间，甚至我记得我第一次演讲只有 6 分钟。你不能语速过快，不能仓促塞进太多内容，必须清晰地表达核心观点——为什么人们会对这个话题感兴趣？我将带领大家经历怎样的旅程？我要把大家从哪里带到哪里？你需要知道如何做到这些：如何站在舞台上，站在那个红点上，充满自信、清晰地进行表达，并吸引人们与你一同踏上这段旅程。所以我想，到第五场演讲时，我在 TED 演讲方面的经验可能比大多数人一辈子能拥有的还要多，因为我之前已经做过四场了，而这并不常见。因此，当我走上舞台时，我对那场演讲确实感觉很好。是的，我想我完成得非常出色。你知道的，我排练了很多次。我们也可以聊聊公开演讲的原则之类的话题——这些我确实研究过……
虽然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但我完成得很好，观众的反应也非常热烈，现场气氛特别好。所以当我走下台时，我觉得自己真的把这件事做得尽如人意。不过，那期节目隔了一年才发布，我当时想，也许他们并不喜欢吧。但我确实记得，布鲁诺·贾萨尼——他是在爱丁堡城堡负责TED事务的负责人之一——在我演讲大约三小时后偶然遇到了我。他说：“嗨。”我当时想，好吧，布鲁诺当时并不在场，显然大家已经听说演讲里有些不错的内容了。你在那次演讲中提出了一个关于如何成为优秀演讲者的缩写词：HAIL，即诚实（Honesty）、真实（Authenticity）、正直（Integrity）和爱（Love）。没错。那么当那期TED演讲发布后，你的生活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因为我知道算法的运作方式，事情需要一些时间才能逐渐积累势头，但一旦开始，算法就会说：“这期节目的观看时长非常长，我们要把它推荐给越来越多的人。”所以可能花了一些时间，但在那一刻，你的情况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你个人和职业上的方向又有哪些转变？是的，那期演讲发布后，发展得相当迅速。
我其实很久以前就不再每天盯着数据了。你知道，我第一次做TED演讲时，简直到了痴迷的程度——“哇，一万人观看了这个演讲”，我相信每个做TED演讲的人一开始都会有这种想法。但这一次显然不同，它迅速走红。你知道，在几个月的时间里，它就冲进了前20名。是的，它从根本上、非常有力地改变了我的生活。因为我曾在飞机上花费了大量时间，飞遍世界各地发表演讲，并以此获得报酬。我的职业生涯因此发生了转变：之前我是在英国经营一家声音传播与音频品牌公司，那是一家规模相对较小的企业，还写了第一本书《Sound Business》。而那次TED演讲之后，我获得了写第二本书的机会，也得以环游世界、结识各种人、发表演讲，并传播我的理念——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因为正如我所说，我是一位“倾听倡导者”，我热衷于说服人们开始学会倾听。所以是的，它彻底将我的职业引向了另一条轨道：一条以公开演讲、撰写书籍、担任演讲者和作家为主的全新道路。
从专业角度回顾这件事，它的成功简直令人难以置信。我的意思是，TED演讲的总观看量现在已经超过1亿次了，对吧？就那一场特定的演讲，我想仅在YouTube上的观看量就有大约4000万次。克里斯·安德森说，因为还有ted.com网站，所以那里的观看量也有数百万之多，我最近没具体查过。不过，再加上YouTube的观看量，克里斯说，无论ted.com上的数字是多少，你都需要把它翻倍，才能得到一个比较合理的总观看量估计，这还不包括嵌入在其他地方的视频、播客以及互联网上各种形式的传播。所以，是的，总观看量肯定远超1亿次，事后想想，这个数字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当你回顾那场演讲的成功时——以那种方式呈现、围绕那个主题，取得了如此惊人的、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成功——它让你明白了什么？为什么人们会对那期视频和那个主题如此关注？我认为，很多人觉得自己在世界上没有被倾听。那场演讲的主题就是如何传达你的信息，如何说话才能让别人愿意倾听。我觉得这是一种需求。这很有趣，不是吗？你提到的那个“五分之一”的数字真的很有意思：关于倾听的演讲，其观看量只有关于演讲的演讲的五分之一。
这说明我们渴望被倾听的程度，远胜于倾听他人，这其中存在一种失衡，而我认为这种失衡在现代社会中普遍存在。我们为什么渴望被倾听？为了有所作为，为了建立关系，为了获得认可，为了对某个人有意义，为了感觉自己是正确的。不幸的是，这种“正确感”是一种强烈的人类需求，而我经常谈到这一点。在当今世界，“正确”其实是一件挺危险的事，很多人需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是合理的。那么，在最原始的层面上，被倾听或感觉自己正确，到底对我们有什么作用？它是否帮助我们归属于某个群体？是的，无论是部落、家庭还是整个人类群体，它都给了我们一个存在的理由。你会想：“我在这里到底做什么？”如果有人倾听我，就赋予了我一种重要性，这确实是真的。所以，我认为这关乎自我确认。我本人是埃克哈特·托利的忠实拥趸，也很认同他关于“自我”的理论。我想，很多观点都能与他的理论相呼应——自我需要被安抚，需要被肯定，而被人倾听、能够影响他人，正是其中的一部分。当然，从更利他的层面来说，那就是为世界带来一些改变。
你知道，你的人生已经影响了数百万人。嗯，希望我的演讲能像向池塘里投下一块小石子，激起层层涟漪，进而有更多人因此开始倾听。嗯，这很好。你知道，这是否让我感觉良好是另一回事，但这确实是件好事。在我们开始聊天之前，我们谈到过，你今天来到这里演讲，本身就带有一点讽刺意味，因为你有点感冒。是的，我得了重感冒，已经传到了胸部，所以现在我的声音低沉了大概两个音阶，而且有点沙哑。作为一名演讲者，这真的很令人沮丧，因为我热爱我们拥有的这件“乐器”——你知道，人声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乐器，是我们每个人都在演奏的乐器，尽管我们大多数人都从未受过任何训练，也从未真正花时间学习如何很好地使用它。嗯，而我受过训练，所以现在面对一个有点“坏掉”的乐器，这让我很沮丧。这很有趣，因为你知道，当我的团队把一些可能想来上播客的嘉宾推荐给我，我们联系他们邀请他们来上这个播客时，我会看几个标准，而其中最重要的一个……
……其中一个不可协商的标准是——我们曾邀请过世界上最有趣、最聪明的人——那就是他们说话的能力。而我说“说话”，并不是指他们有多幽默之类的，我指的是字面意义上的：如果一个人说话是单调的，我们就无法进行对话。我没有数据来支持这一点，但如果一个人的表达方式单调，我发现就很难跟上他的故事。完全同意。你刚才说，说话最重要的两件事是内容，其次是表达。这正是我想谈到的——关于表达这一点，你有没有什么证据来证明它的重要性？还是说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嗯，这是另一个问题。我曾问过克里斯·安德森，他可能比世界上任何人都更有经验去倾听演讲者，因为他们一直在TED做这件事。我问他，内容和表达哪个更重要。他的回答很有趣。他说，嗯，如果非要我选的话，两者都很重要；但如果必须选一个，那就是内容。因为如果一个人传达的内容石破天惊，但表达方式很无聊，我还是可以努力听下去的。
对他们来说，最终是值得的。相反，如果有人用一种精彩的方式传达着空洞无物的废话，那其实只会让人烦躁。所以我理解这一点，但我确实认为两者都很重要。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人说了一些极其重要的话，却没有使用我所说的“声音工具箱”，那就太可惜了。你知道，如果我们开始关注自己的声音，其实有很多东西可以运用。如果你的声音很单调，你是可以有所作为的，这是完全可能的。你可以找个声音教练来训练，练习呼吸，改善姿势，或者就练习语调——也就是说话的抑扬顿挫。你知道，我真的非常推崇这种做法，演员和歌手经常这样做。比如很多次，我在给成百上千名首席执行官做演讲时，会问：“在座的各位有多少需要当众演讲？”这时几乎所有人都举手。然后我再问：“在座的各位有多少接受过正式的声音训练？”通常只有三四个人举手。我就会说：“这难道不是你们生活的一部分吗？这是你们非常重要的一部分。你们要向团队讲话，要激励人们，要领导人们，要与人沟通，建立回应和关系，你们试图……”
……你知道，用声音移山填海，却从未对此给予任何关注，这实在太可悲了。你知道，我们在学校里教读写，却不教说话或倾听，这简直是荒谬。这很有趣，因为当人们问我时，我总是说，你能学到的最重要的技能就是“推销”，因为你无时无刻不在推销。我现在就在推销。抱歉，如果我在酒吧遇到一个女孩，我也会向她推销，试图要她的电话号码——当然，如果我有女朋友了，我就不会这么做了。在生意场上，我也在推销，我向我的团队推销，我一直在努力说服投资者加入我们。可以说，我的一生都充满了推销，无论我是在推销自己、一个想法、一个愿景，还是其他任何东西。但我从未真正反思过，这种推销的基础，当然就是这个“工具”——也就是声音。其实，比这更根本的，在它之下，才是销售对话中最重要的部分：倾听。重要的不是说话者，而是倾听。倾听是为了理解对方，走进他们的世界，去了解他们的痛点是什么，我能在这里为他们解决或帮助他们什么。因为如果你做不到这一点，那就纯粹是在浪费时间。我们有多少次都经历过这样的情况？
那种恼人的推销对话，就是有人试图向我们推销一些我们完全不需要东西，而且他们根本不听我们说话。你知道，那种滔滔不绝的推销话术或许听起来不错，但如果是针对一个我们认真倾听过、尊重过并理解其需求的人，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那会非常有力量。那么，我需要做些什么呢？因为有很多正在收听这档播客的人，他们想创办自己的播客，想成为一名播客，其中很多人给我发信息，希望有一天能来这档播客做客。那么，对于想让自己的声音被听到的人，你会建议他们做些什么呢？首先，要把自己的声音当作一种技能来对待。也就是说，要意识到这是一项技能，而不是一种天生的能力。就像倾听是一项技能，而听见只是一种能力一样。因此，我非常强调这两者都是技能——说话和倾听都是技能，而我们在中小学或大学里却根本不被教授这些，这太疯狂了。所以我们必须自己承担起学习的责任，因为这些技能至关重要。你知道，它们会影响我们的人生结果。我总是说，我们的幸福感、我们的效能感以及我们的整体幸福感，都从根本上取决于我们是否……
掌握了说话和倾听这两项技能。就说话而言，首先要了解声音的工具箱。比如呼吸——你的声音其实就是气息，仅此而已，就是气息流过声带。要想说好话，培养呼吸练习会很有帮助。也许你可以练瑜伽，或者尝试其他方法。我那位出色的未婚妻简就教了我一种呼吸练习，非常简单，任何人都可以练习，叫做“共鸣呼吸法”：用鼻子吸气，然后用嘴巴呼气，就像在吹气一样，让声音能被听见。你可以反复练习，逐渐延长吸气和呼气的时长。此外，我们还应该用横膈膜、用腹部来呼吸。因为如果你观察婴儿呼吸，你会发现是他们的肚子在起伏，而不是胸腔。所以，培养这种呼吸方式很重要。我很好奇，正在收听这档播客的朋友们，你们上一次真正深呼吸是什么时候？我们往往只用到肺部的一小部分来呼吸，就像小鸟那样。但对于声音来说，深呼吸并养成这种习惯非常重要。而且，这也是缓解紧张情绪的绝佳方法。你知道，如果你……
走上舞台时，你可能会这样——“大家好”，然后深吸一口气，这能让声音立刻稳定下来。所以进行呼吸练习真的非常有效。那么，就提升表现而言，这种练习到底有什么作用呢？我当然有紧张的问题，但就声带而言……它能让你进入状态。亚里士多德曾说过……不，我们反复做的事情，决定了我们是什么样的人。卓越不是一种行为，而是一种习惯。因此，这种练习能让你养成更好、更深呼吸的习惯。你知道，当众讲话时，深吸一口气、充满肺部是完全没问题的。演员们一直都在这么做。我的意思是，歌手可以唱一个极长的音——你知道世界静态屏气纪录是多少吗？大概是28分钟，就是躺在泳池底，用一口气坚持那么久。有了这种静态屏气能力，再加上自由潜水员们的表现，我们能做到的肺部运用几乎超乎想象。然而，我们大多数人只是呼吸得非常非常浅。所以，锻炼肺部、让它们充分扩张对你也有好处。不幸的是，几年前我得过肺栓塞，那相当可怕，甚至可能致命。
那是血凝块进入肺部造成的。它们必须经过心脏才能到达肺部，所以你知道，人可能会因此死亡。因此，我的肺部效率不如从前了，这也让我更加意识到深呼吸、扩大肺活量的重要性。无论其他方面如何，拥有强大的肺活量都是健康的一部分。这正是锻炼的作用吗？是的，某种程度上，可以这么说。当然，锻炼还会向你的身体释放各种有益的“快乐化学物质”。不过总的来说，呼吸对你非常有益，而我们做得远远不够。那么，我已经做了呼吸练习，接下来要录制《CEO日记》播客了，我还需要做些什么才能让听众听到我呢？有什么技巧或方法吗？嗯，我认为多样性在演讲中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方面。你刚才提到有些人说话单调，那字面意思就是“一种音调”。如果我整个播客都这样说话，听众会觉得极其无聊，因为几乎没有语调变化。那样说话也无法引起任何情感共鸣，所以就是很无聊。因此，语调——也就是说话的抑扬顿挫——很重要。
这真的非常重要，对文化差异保持敏感也至关重要。例如，在斯堪的纳维亚地区，人们的语调或抑扬顿挫要克制得多；相比之下，拉丁国家的人民说话时语调起伏就大得多，你会觉得他们怎么总是这样上蹿下跳的。我记得有一次在芬兰赫尔辛基的“神奇音乐厅”做过一场演讲，这个音乐厅由一位名叫丰田的杰出建筑师设计，声学效果简直不可思议。演讲结束时，只响起了一阵极其轻微的掌声，我当时心想，啊，搞砸了，他们肯定不喜欢。要知道，要是在美国，现场早就欢呼雀跃、热闹非凡了。后来我去喝杯咖啡，有人走过来对我说：“谢谢你，这是几年来我们听过的最棒的一场演讲。”这就是芬兰人，他们非常沉默寡言，不太容易激动——除非可能喝过伏特加。所以，你必须根据听众的语调或节奏来调整自己的表达。所谓“节奏”既包括语调，也就是那种抑扬顿挫的表达方式，这是传递情感的第一要诀，在演讲中绝对至关重要；也包括你说话的节奏、你留下的停顿，以及
你对词语的重音处理。因此，关键在于理解如何做到这一点——这不仅仅是平铺直叙地念稿子，而是要把你的个性融入所讲的内容中，而这会带来天壤之别。有趣的是，我有些朋友经营着配音工作室，演员们会来为他们录制电视广告、书籍等各种内容。有些演员擅长朗读，有些则不然。能够以有趣的方式朗读或说话，并非人人都具备的技能。这需要学习，然后付出巨大的努力不断打磨。其实，朗读本身相当讲究技巧，你必须先抛开自我。所以，是的，锻炼你的声音，关键在于多样性，在于呼吸，也在于能够自在地面对沉默——比如，不要像你知道的那样，用口头禅把每一个微小的空隙都填满。所有这些都相当重要。你需要录下自己的声音，再回放聆听，开始把它当作一种技能、一种需要掌握的技艺，并让自己成为自己的教练。我敢说，你回看自己的播客时，也总能发现可以改进的地方，总有可以审视并说“哦，原来那次我可以不那样做，或者那次我本可以表达得更好”的地方。
或许就是这样，我们才成为大师。当然，你可以找一位教练——声乐教练、歌唱教练、戏剧教练、表演教练、演讲教练，市面上有很多这样的教练。比如，如果有人音色受限——我所说的音色，就是你声音的特质。我们通常喜欢用形容热巧克力的方式来描述声音：浓郁、深沉、温暖、甜美、顺滑……如果你听到这里，发现自己拥有美妙的嗓音，那当然很好；但如果不是呢？如果一个人的声音单薄刺耳，或者沙哑粗糙，无论是什么样的问题，都可以找一位声乐教练来改善。这些都是可以训练的。通常来说，我们的说话习惯部分源于我们的身体构造——我们拥有身体，有共鸣腔，有声带，但更重要的是我们如何使用它们。任何人都可以学会最大限度地发挥自己的声音，让它发挥出最佳效果。这关乎乐器本身，也关乎你如何演奏它，以及你注入了怎样的情感。你是否保持觉知？你知道，我最喜欢公开演讲的一点，就是它让我比在任何其他时刻都更加活在当下。站在舞台上时……你知道，我曾……
我曾面对过一万一千人的听众。舞台上有巨大的聚光灯，有摄像机对着你，你站在台上，一万一千人注视着你。如果你在那一刻没有保持觉知，那你就麻烦了。所以，每一个手势、每一刻，都是极致的自我觉知，并与那些听众交流。这就像把灯光调到最亮一样。我真的非常热爱这种体验，它现在影响了我对待生活的方式。因为你知道，我最大的热情就是变得越来越有觉知，每天成长一点点，每天都更加清醒。而演讲有助于实现这一点。我以前从未真正谈过这件事，不过我们……我们删掉了这档播客的一些集数，所以别担心，这一集是完美的。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曾邀请过一些嘉宾，坦白说，在某些情况下，他们确实是各自行业里全球顶尖的人物。我能想到一个特别的例子——如果我说出那位嘉宾的名字，而那一集已经被我们删掉了，人们一定会感到震惊。因为我相信，他就是全球最耀眼的明星之一，在网上拥有五千万、六千万的粉丝。然后还有另一个人……
如果我现在说出那个人的名字，我想大家都会认识，他在很多方面都堪称传奇。不过，那集节目我们后来也删掉了。内容是一个因素，但真正促成这个决定的另一个关键因素是，我觉得那期节目听起来会很困难。我有一种责任感，尤其是在周一和周四发布节目的时候。即使听众不知道名字，他们还是会收听——从数据上就能看出来。无论是发布一个无名小卒还是超级巨星，前24小时的点击量大致都差不多，因为大家会说：“我不在乎，我信任这个团队会安排好人选。”所以我想特别强调这一点，因为我知道有很多人想上这个播客，也有很多知名CEO联系我们。在我的决策标准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他们在说话时到底有多吸引人。我指的是他们的表达方式和呈现效果。所以，当你刚才说话时，我想到了一些婉拒过“名气太大”的人。也许我应该给他们一些反馈，但这或许不是我的职责所在。归根结底，这真的关乎表达方式。
那么，我们就顺着“表达方式”这个话题继续聊吧。你提到站在舞台上对着11000人演讲——我想，大多数人之所以连尝试都不敢，是因为缺乏自信。你在线上拥有近十万名学员，这个数字相当惊人，他们都来学习你的课程。要让一个人成为优秀的演讲者，自信一定是你首先要讨论的问题之一。是的，自信很重要。不过有趣的是，许多最出色的TED演讲者，包括我在内，其实都是内向的人。我不是外向型，做这些事对我来说并不自然。苏珊·凯恩这样的人也是如此——她也是内向者。你完全可以站在舞台上，克服恐惧。我认为，这正是人类成长的一部分：去做有挑战性的事情，突破障碍，并坚持完成。所以，自信确实重要。我们甚至可以就自信这个话题深入聊很久，因为我曾在英国顶尖的公立学校接受教育，而我认为英国顶尖公立学校所做的其中一件事，就是给予……
你身上会带着一种盛气凌人的傲慢，嗯，让你坚信自己无所不知，而且不仅如此，你还得有本事说得头头是道，说服别人相信事实的确如此。我花了几十年的时间才克服这一点，才真正学会谦逊，才明白对自己实际能力保持坦诚的重要性。所以是的，我认为公开演讲和任何其他事情一样，就像骑自行车，只要练得足够多，你就会变得自信。你知道，第一次开车时，我们的手都死死地抓着方向盘，吓得直发抖。现在你开车时，脑子里想的全是开车以外的事情。所以这就像从树上掉下来一样自然。我现在已经演讲得足够多了，所以我不再害怕了。紧张？是的，紧张是好事，紧张能让你分泌出恰到好处的化学物质，让你发挥出最佳水平。所以我永远不想失去那种感觉。我想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如此，职业足球运动员在比赛前也会有紧张感，肾上腺素会把你带到下一个层次。当然，如果你对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感到厌倦了，那你还该不该继续做，这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了。但做事的自信来源于练习，这也是我总是对人们说的话。
人们，这是我课程的一部分。你知道，我谈到要去做一些事情，就是直接去做。比如公开演讲，以“国际演讲会”为例，你知道，世界各地的每个城市都有它的分会，你可以去加入一个分会，开始在人前演讲，他们就是这么做的。随着你不断练习，你会越来越熟悉整个过程，你会发现这其实根本不是什么世界末日。根本不会有人站起来指责你是个无用的傻瓜。你知道，就算你忘了词，你完全可以说：“非常抱歉，我忘了接下来要说什么了。”我见过这种情况在TED演讲上发生。有些人依赖记忆，而在我看来，这是一种风险极高的策略。我总是用幻灯片。但如果你上台时，依靠的是记忆宫殿、记忆链条之类的技巧，结果链条断了，你就仿佛迷失在恐惧的海洋中。我见过这种情况发生。当一个人脸红、开始发抖，然后说：“非常抱歉，我完全忘了接下来该说什么了”时，观众会开始鼓掌，因为他们站在你这边。这根本不是什么世界末日，而实际上……
真诚能比处处圆滑、完美无瑕、时刻闪耀建立起更深层次的关系。我见过一些人过度自信、过度排练，你知道他们每一个手势都排练过上百遍，就是为了那个效果。我的意思是，有一段时间在TED上，在TED演讲中流泪几乎成了一种惯例。我记得当时有位国际银行家或类似身份的人做了一场关于经济的演讲，讲到中途，他谈到了自己已故的父亲，眼泪流了下来。我当时就想，拜托，这就像是教练告诉你要建立情感连接才故意安排出来的，真的非常不协调。所以我认为，关键就在于做你自己。我的意思是，这就是核心所在——保持真实。做自己是完全没问题的，这比试图成为别人要容易得多。要相信，只要你做自己，并且有好的内容要分享，人们就会在这一路上与你同在，站在你这边。事实确实如此，因为人们去TED不是为了看一场单口喜剧，在那里人们会扔东西、起哄。那是一个人们期望学习、被带入、被几乎每一场演讲所改变的地方。如果一场演讲做到了这一点，人们就会喜欢你。
关于真实性的这一点，我逐渐意识到，人类在识破真实性方面的能力，比我们通常认为的要强得多。从我们自身的角度来看，我们以为自己可以蒙混过关，但我们低估了观众或我们试图蒙骗的人，其实能多清楚地察觉到我们的不真实。我们总以为自己比实际要擅长表演得多。有趣的是，最近发生的一件事让我有了这样的体会：大约三周前，有位首席执行官在领英上疯传，因为他解雇了团队中的多名成员，然后他拍了一张自己流泪的照片，配上了类似“今天非常抱歉，我度过了艰难的一天，不得不解雇团队的成员”这样的道歉文案。但当你看到那张照片时，就是觉得不对劲，很难解释清楚。但你的想法会是，他怎么可能在哭泣的时候，做出一个极不自然的行为——拿起手机自拍，然后发到社交媒体上呢？所以，关于真实性这一点，你是不是也和我有同样的怀疑：人们识破他人不真实的能力，比我们相信自己或我们所理解的要强得多？
我想，我们生活在一个社交媒体和病毒式传播的意见泛滥的时代，这使得人们很难做到真正的真诚。我的意思是，有很多公司和个人现在都在做所谓的“道德表演”，而人们能一眼看穿这一点。你知道，我们能嗅出那些试图以当下最流行、最容易被接受的方式呈现给我们的、带有操控性的虚伪立场——无论当下的“流行趋势”或“正确风格”是什么。所以对我来说，这再次体现了人类一种根深蒂固的需求：希望自己是对的，并希望被看到是对的。而这正是当今世界的一大问题。我的意思是，我们看到世界各地都出现了信息茧房，而干预者让情况变得更糟。你上网一搜，就会发现“看吧，我是对的，有1万个人都同意我的观点”。但还有100万人不同意啊，可你不会去问他们，你只会去找那些和你观点一致的人，来验证自己的想法。这正是为什么我们会看到那些极端的、充满阴谋论的信息茧房——里面的人持有疯狂的观点，并且互相说服对方他们是对的，因为他们只和自己人交流，根本不会去……
……去检验一下，去推敲一下这件事本身，去确认一下是否存在其他或许值得考虑的不同假设。所以我认为，目前这种情况有点危险。这一切都源于那种“我必须是对的”的需求。当然，要证明我是对的，最简单的方式就是让你显得是错的——如果你错了，那我就是对的。而这就是一条危险的滑坡，一条导致去个人化、去人性化、偏见和仇恨的滑坡。而这条滑坡的尽头，就是类似“伊斯兰国”那种对世界的回应：“如果你不同意我的观点，我就杀了你。”所以这是一条危险的滑坡，而媒体一直在加剧这种趋势。你知道，我们如今在全球看到的这种对“愤怒”的沉迷——“这太不像话了！一定有人要为此负责，必须有人受到惩罚！”——而我只是附和说：“是啊，必须有人受罚，我是对的，他们是错的。”这就是我们内心滋长的一种自我膨胀的火焰：渴望成为那个最正确的人，去“封杀”所有其他人。这绝对是一种“封杀”文化——不管左派右派，都要让别人显得是错的，都要对他人指手画脚。我在那次TED演讲中提到过，这正是七宗罪之一：审判他人，也就是对别人指手画脚。
你知道那种父母，孩子回家说“我这次考试考了95分”，他们却追问“那另外五分去哪儿了”吗？你知道的，跟那些总爱指责别人的人相处真的很难。另外一件事，也是我从做这档播客中学到的，那就是保持真实其实是有代价的——长期不真实地活着，会对心理造成真正的伤害。我一遍又一遍地看到这种情况：当一些人被迫进入媒体行业，或者他们最初并非被迫，而是选择在公众面前扮演某个角色、某种形象时，他们的身份——也就是他们真正的自我——就被这种必须维持的公众形象囚禁了。然后中年危机就来了，通常是在35岁到45岁之间，他们会经历某种崩溃或爆发。就像我上周的一位嘉宾，她回到家后每天都哭，却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这是因为她花了一整年的时间，在每一次互动中都表现得不够真实，因为她觉得有时为了生存，她必须这么做——这背后往往源于早期的创伤。而我们对此谈论得太少了。你知道的，这也是我从……
做这档播客中学到的。对我来说，最解放的一件事，就是现在这样穿着袜子待在家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持续三个小时。而且我很清楚，如果我把这些话发在推特上，肯定会被人揪住不放，被大量转推，被断章取义，然后被扔进各种信息茧房，大家都会试图从我说的话里找点能博取点赞的东西。但在这里，我可以以最真实的状态，几乎想聊什么都可以。这就像每天都能卸下一个重担。这对我的心态真的很有帮助。但你知道，保持真实最大的挑战是什么吗？那就是——认清自己到底是谁。嗯，问得好。那么，你的价值观是什么？斯蒂芬，这是个很好的问题。因为当别人问起时，我特别害怕说出自己认为大家想听的答案。那我怎么知道自己的价值观是什么呢？“把它们写下来，认真思考一下。”“那我会写下什么呢？我很担心，我写下来的那些所谓的价值观，其实只是社会深深植入我脑海里的东西。”好吧，那确实值得质疑，不是吗？所以这是一个很棒的练习。我强烈建议每个人都试试，因为真正这么做的人并不多，你知道的。
我们就是这样生活着，嗯，不断遇到各种事情，边走边摸索。如果你有价值观，那它就是你的道德指南针。如果你有价值观，那它就是你用来定义自己身份的东西，这样你就能活得真实。那什么是价值观呢？这么说听起来可能有点疯狂，但我想说得清楚一些：什么是价值观？它就是你所相信的东西，嗯，用商业上的话来说，就是你人生的“北极星”。它是你为了实现它而愿意牺牲的东西。我带着我的价值观生活。好的，我有四个价值观，我把它们编成了一个缩写词，因为我记性很差，所以喜欢用缩写词。这个缩写词是“FLAG”，也就是“信念”（Faith）。这里的信念，我说的不是宗教信仰，我只是想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那种感觉。因为对我来说，如果我相信未来会好，那就能给我勇气去迎接挑战、去尝试、去探索。你知道，结果可能是一场灾难，但如果我真的遇到了灾难，我的整个过程也比那种总想着“肯定要出事了，肯定要出事了”的人要愉快得多。你看，我早就告诉过你了，如果我总抱着“肯定要出事了”的想法，那我不仅过程痛苦，最后还可能会遭遇灾难。所以我宁愿选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路。哦，可能不会……但即便如此……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总能找到办法的。嗯，对。所以，“F”代表信念（Faith），“L”代表爱（Love），我指的是对他人怀有善意。很多很多年前，我一位非常睿智的老朋友教了我一个很棒的方法。你知道吗，我们现在在伦敦，而我住的地方要偏僻得多。在伦敦走路时，你总是穿行在人群之中。如果我们不加注意，脑海里就会出现那种讨厌的声音：“给我让开！你这个胖子！哦，你真丑，你真蠢！”——你知道，就是我们内心那种阴暗面，总是在脑海里自言自语，对别人指手画脚、评头论足。而那个方法就是培养一种习惯：在心里（而不是大声说出来）说“祝福你”。注意，这也不是宗教意义上的祝福，只是单纯地“祝福你，我希望你好好的”。然后你就养成这样的习惯：走在街上时，心里默默地说“祝福那个刚刚挡到我路的人”。这对你整个人的状态所产生的影响真是不可思议。那感觉就像整个人离地三英寸，轻飘飘地行走。你会与路人目光交汇，甚至可能相视一笑，因为你不再因为自己内心的想法而感到内疚，也不再觉得别人很糟糕。要知道，如果你脑海里一直盘旋着那种讨厌的声音，就完全不是这样了。
你不会去看别人，以免与他们对上眼神，让他们看到你正在想什么。所以，以那种方式去爱，祝愿别人安好。当然，也包括对家人的爱，对生活的爱，总之就是保持积极。你知道，A代表接纳，这对我来说真的非常重要。我倾向于顺其自然，如果机会来了，我就会去尝试，因为它出现自有其道理。我不是在谈论什么秘密之类的事情，但我确实相信事情的发生都是有原因的。无论是上帝、宇宙，还是人们想说的其他什么，我都愿意顺其自然，也愿意接纳。当事情行不通时，我不会一直撞南墙，试图让它们成功。好吧，这个行不通，我们就试试别的。所以，接纳，也包括接纳他人本来的样子，这真的非常重要。我们花了很多时间去贬低别人：“你为什么这样？”“你为什么这么做？”但那个人就是那棵树，你不会因为一棵树长成那样而生气。所以，你面前的人就是那个样子。曾经有人在播客里对你说过一些话……
……这正好印证了这一点。他说，如果你经历过他们所经历的，如果你能设身处地为他们着想，你也会做出完全相同的选择。哦，完全同意。那我们稍后再谈“认可”这个话题。接下来是G，嗯，代表感恩，我可以这么说吗？是的，完全正确。你知道，我不太喜欢“感恩心态”这种陈词滥调，但感恩对我来说真的非常重要。当我感到痛苦、情绪低落时，比如现在感冒了，我就会列一个感恩清单。但让我们看看生活中所有美好的事物：我有一个爱我的伴侣，我有两个可爱的孩子，我住在奥克尼群岛，那里每天都充满乐趣。有太多值得感恩的事情了。我还有一定的经济保障，生活中有太多值得感谢的东西，这些通常远远超过了那些不好的事情。当然，这并非对所有人都适用。比如，如果我此刻生活在叙利亚或类似的地方，那就会有更多令人不悦和恐惧的事情。所以我并不是在轻描淡写地说这些，但即使在最糟糕的地方，把注意力集中在美好的事物上也很重要。
因为很多事情都关乎你把注意力放在哪里，不是吗？现实总是宏大且无处不在，但我们并非直接感知现实，而是头脑中有一幅地图，而选择关注什么则取决于我们自己。所以，这其实和倾听非常相似——倾听就是选择某些事物加以关注，然后赋予它们意义。感恩也是如此，总有某些事情——通常总有些事情——你可以专注于此，然后说：“好，这件事值得我感恩。”就是这样。是的，信念、爱、接纳、感恩，这些就是我的价值观。我知道这就是我的道德指南针，也是我努力在生活中践行的准则。我也建议所有正在收听的人，如果你从未写下自己的价值观，不妨认真思考一下——不是那些你认为会被大多数人接受的价值观，而是那些真正在你心中产生共鸣的价值观。你的心在告诉你什么？这样你就有了一幅地图，有了根基，有了人生的方向，而我认为这至关重要。顺便说一句，感谢我的赞助商。各位，如今正如你们许多人所知，灵活性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重要，因为我们赖以建立业务的板块正在……
一夜之间发生变化，尤其是对于中小企业主而言。因此我与沃达丰企业部合作，为中小型企业主推出了一款全新的灵活业务解决方案——Vodafone Pulse Connect。该套餐包含所有关键通信工具，如移动宽带、云通话和协作工具。最棒的是，随着你的优先事项发生变化，可以随时调整套餐，增加或减少用户，甚至为每位员工定制服务，这样你只需为自己需要的部分付费。当你努力高效经营一家企业时，这一点至关重要。你可以通过数字配置工具在线构建你的个性化套餐，从而获得一个包含统一账单的简单套餐，为你节省时间和金钱。如需了解更多详情，请访问沃达丰 Pulse Connect。条款和条件适用。回到刚才的话题，如果你设身处地，经历他们所经历的生活，你也会进行验证。是的，没错。那什么是验证呢？嗯，它是积极倾听的一部分。如果我们谈论倾听，我会谈到倾听的立场，其中之一就是积极倾听。它是一种倾听的角度。对我而言，积极倾听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复述。
我会原封不动地重复你所说的话，不加任何个人色彩，也不试图按照我的理解方式让它变得合乎逻辑。我只是会说一些类似这样的话：“好的，我刚才听到你说的是……”不过这种方式可能会有点公式化，比如“你是说这个吗？”或者“你的意思是这样吗？”。我这样做是为了确认自己确实理解了你所说的内容，确保我真的听懂了。令人惊讶的是，我们其实很少这样做。所以，第一阶段是“反映”，这在治疗行业中被广泛使用。“我听到你说……”这是成为优秀倾听者的两个阶段之一，也是一种非常重要的倾听形式。但并非在所有情况下都适合进行积极倾听，因为这有点像用大锤敲坚果——小题大做了。比如在社交场合中，如果我们正坐在酒吧或咖啡馆里，我却说：“斯蒂芬，我听到你说的是……”那就不太合适了。接下来是“认可”：“好的，我明白，你会有这种感觉是有道理的。我完全理解你为什么觉得这是对的。虽然我不同意你的看法，但我明白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因为这时我在思考你的背景，以及你走到这场对话的路径——我们各自走上不同的道路才来到这场对话中，而你自然会有不同的人生经历。
所以，认可真的非常重要，它正是积极倾听中的共情部分。在我完成反映和认可之后，就进入了第三阶段：我可以做出自己的贡献。也就是说，我不再去否定对方，不会说：“哦，别这样，这根本毫无道理，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们在现实生活中，常常需要去认可他人的立场。如果你否定了对方作为人的存在，就无法说服或打动他们。因此，认可至关重要——要表现出你理解对方观点的由来，即使你完全不同意。这样我们才能开始整合信息、理清思路、继续前行。我能想到自己经历过的每一次感情冲突，也能想起许多与客户会面的场景：当客户提出某种担忧或问题时，即使你不同意，也必须表现出你接受了他们的担忧。然后借助这种接纳和共情，引导他们转向另一种思维方式。当然，最显而易见的例子就是伴侣之间试图解决冲突时。人们最常抱怨的感情问题就是：“他/她从来不听我说话。”
这不仅仅是听到对方说了什么，更关乎你是否在认可对方，还是在否定对方。如果我们把否定当成一种习惯，那可能会造成非常严重的伤害。实际上，有一种叫做“压力性听觉功能障碍”（S-I-A-D）的现象，当人们长期暴露在自己不喜欢且无法摆脱的噪音中时，就可能会出现这种状况。从心理层面来说，他们会开始“屏蔽”这种声音。举个例子，我父亲在晚年时，听不到我母亲说话的那个频率了。这种情况在亲密关系中并不少见，当一方习惯于指责或唠叨另一方时，另一方就真的会听不到那些话了，因为那只是他们不喜欢听到的噪音。你知道的，这种情况也可能发生在遭受工业噪音或烦人噪音的人身上。所以，真的非常重要，不要把否定别人当成一种习惯。我们很容易就陷入这种习惯，而在一段关系中，认可对方有着非常强大的力量。你知道，在我那期TED演讲中提到的“七宗罪”之一，就是消极情绪。人们很容易养成这种非常强烈的消极习惯。你可以自查一下：我到底有多常说“不”、“没有”、“做不到”这类消极的词语？
因为如果这成了你的习惯，往往就会导致你频繁地否定他人。“我做不到”、“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想”、“你别开玩笑了”——你知道的，这种待人接物的方式并不友好。即使你不同意对方的看法，即使你觉得他们很愚蠢，你仍然可以说：“我能理解你为什么这么想。现在，你想不想听听另一种观点？我能不能给你提供一个或许对你有帮助的不同视角？”这样一来，你其实是在说：“你做的事情并非毫无价值，也并非愚蠢，但也许还有另一种方法。”我认为这种方式是充满尊重的。我想每个人都经历过：当你否定一个人时，他们会重复自己的话，然后你再次否定他们，他们又继续重复。没错，这就叫“争论”。嗯，对此我太了解了，因为在我过去的感情关系中——说来有趣，我觉得问题出在我自己身上。我绝对是那个不愿让对方感到被倾听的人。其实，倾听的乐趣就在于此。对我来说，倾听是所有良好关系的核心。如果你能倾听对方……我记得斯科特·派克说过：“你不可能在真正倾听另一个人的同时，还在做别的事情。”
同时，我完全同意这一点，因为如今在这样一个容易分心的世界里，这种情况实在太罕见了。嗯，你知道的，我是尼尔·唐纳德·沃尔什那本《不可摧毁》一书的忠实拥趸。没错，因为我们现在太容易分心了。我现在正在听你说话，但你如果这时发了一条短信，那就不算在听了，而是在做别的事情。所以，我们很少能做到放下一切，像现在这样——也就是彼此直视对方的眼睛。你知道，当你看着对方、在倾听的时候……我在书里、课程里等等都提到过一个缩写词，就是“RASA”，拼写是 R-A-S-A。其中的“R”代表“接收”（Receive），意思是看着正在说话的人。在西方，眼神交流的模式通常是：说话的人会环顾四周，就像我现在这样，想着别的事情，然后时不时地回头看看对方是否还在听。如果你和某人交谈，而对方全程都看着你，这可能会让人感觉有点压迫感。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处在一个略显不自然的情境中——我们面对面坐在桌子两边，这本身可能带有一种潜在的对抗感，但我们确实在努力沟通，所以……
我盯着你看的时间，比我们在街上随便聊聊天时要多得多。嗯，这就是“RASA”中的“R”——“接收”，也就是集中注意力、运用肢体语言、身体朝向对方，而不是双脚朝向门口（这通常表明对方其实不想听你说话），同时不做任何其他事情。接下来的“A”是“欣赏”（Appreciate），也就是发出一些细微的声音、点头、做手势，比如扬一扬眉毛、笑一笑，说一些“哦，真的吗？”“啊”之类的话——这些都能让对话更顺畅。而“S”是“总结”（Summarizing），也就是“所以”（so）这个词。我特别讨厌“所以”这个词，不知为何，它在现代语境中已经完全被滥用了。人们现在习惯用“所以”来开头每一句话，比如“所以，你叫什么名字？”“所以，我叫约翰。”“所以你叫约翰？”——因为我刚问过你啊！“所以”的意思是“因此”，可你在我问之前就叫约翰，之后也还是叫约翰。“所以”这个词……我见过有人走上TED的舞台，一开口就说“所以……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要说什么”，可前面根本没有任何铺垫。总之，这个词被严重滥用了，但它其实是一个非常有分量的词。比如我们可以说：“既然我们都已经同意这一点，那就可以继续讨论下一个问题了”，或者“在长长的走廊里……”
所以，我理解你刚才说的，就是这样的，对吧？也就是不断重复、不断反思，等等，在走廊上关上门，这样你才能继续前进。这就是“rasa”中的“S”。而最后的“A”是“ask”，也就是提问——在开始、在过程中、在之后都要提问。你知道，人们经常对我说：“我不自信，别人不听我的，我该怎么在别人说话时与他们互动呢？”答案就是提问。如果你身处一个让你感到陌生或不舒服的领域，你可以通过提问来建立联系。这真的很有趣。斯蒂芬，你刚才说的那点，如何与我所了解的这些内容联系起来呢？这样我就能把话题引到自己熟悉的领域，开始觉得自己能有所贡献。这就是“rasa”，它真的能帮助我们在对话中引导倾听，让对话对双方都富有成果。所以，是的，你刚才说的其中一点让我想起了另一个话题，我认为在我们谈论演讲时这个话题非常重要，那就是如何有权威地说话。我想到所有在董事会里的人，他们可能在组织中职位稍低，
却难以被听到，因为他们缺乏头衔所能赋予的权威。那么，一个人该如何有权威地说话呢？你能给我什么建议，让我在工作、生活、人际关系中成为一个更有权威的说话者呢？嗯，我们先来设想一个情境：你正想和一个你认为是权势人物的人交谈。斯蒂芬，我非常相信非正式场合下的协议和约定。你有五分钟时间吗？我有些东西真的很想让你听听。这样一来，你就处于一个可以说“是”或“否”的位置。如果你说“不”，那也没关系，我现在就不说了，那什么时候方便呢？不过，我想告诉你一次我在印度海滩上的绝佳经历。这是我遇到过的最棒的推销员之一，故事发生在一个大约七岁的小男孩身上。我当时正坐在海滩上，他走过来对我说：“你要可乐吗？”我说：“嗯，你这是在学英国人说话吗？现在不了，非常感谢。”他说：“好吧，等你想要可乐的时候……”哦，嗯，到了四点钟，他又回来了，递给我可乐：“你的可乐。”我超爱这一幕，太棒了。这件事教会我很多关于“保持真实”的道理，因为我当时并没有……不，我不想买……
从你这里，嗯，还有关于坚持，以及你知道的提出正确问题等等。同样地，如果我问你：“你有五分钟时间吗？”而你没有，我就可以先放下这件事，改天再回来，因为如果你没有五分钟时间，那现在就不是合适的时机。这没关系，我可以尊重你的时间。但从你的角度来看，好的，我有五分钟时间了，而你刚刚已经承诺要听我讲，所以我就有权利——如果我在和你说话，而你却在忙别的事，比如回邮件什么的……斯蒂芬，你说你有五分钟时间。我当然理解如果你很忙的话，那什么时候会更方便呢？所以，你其实有一种义务要听我讲。我认为这就是一个非常有效的策略。如果你在会议上，觉得自己不是最有话语权的人，那么再次请求会议的许可也是一件好事。“各位，我有一个我认为能真正为这次会议做出贡献的想法，现在向大家说出来合适吗？”这并不总能奏效，但我觉得，如果你提出了请求，而大家也做出了承诺，那么这就形成了一种契约，一条明确开启的沟通渠道。
你刚才提到的其中一件事，就是那个在海滩上、嗯，递给你一罐可口可乐的孩子，以及那件事如何违背了——嗯——“真诚”这一原则。它也违背了“诚实”。所以我的问题是：有没有什么时候人应该不诚实呢？嗯，我认为诚实需要以爱为基调来调和。所以答案是：这需要一个过滤器，也就是那个“爱”（L），嗯，完全正确。好的。我认为，在生活中一味追求冷酷无情、永远绝对的诚实，其实是一种相当危险的策略。因为那样你会到处对人说：“你今天看起来糟透了”“我真的不喜欢你”“你刚才说的话太蠢了”。你知道，没必要对别人说这些话，这取决于你想达到什么目的。我不认为有所保留地不发表看法就是不诚实。我刚才说的很多话都只是观点，而区分观点和事实非常重要——它们不是一回事，但在当今世界却常常被混为一谈。观点是“我认为”“我相信”“我判断”；而事实是“这是周六”——关于这一点我们不会有分歧。但关于我的观点，我们当然可以有不同的看法。你知道，我常说，我希望我们能生活在一个……
在一个人们或许会在表达观点前先征求别人意见的社会里——“你想知道我对这件事的看法吗？”“不，我已经有现成的观点了，而且你并不想听。”但我们不会这样做，对吧？我们只是随意抛出观点，而且很多时候我们把这些观点当作事实，这就导致了很多拍桌争论。我在一个充满这种混淆的家庭中长大，那里有很多争论和拍桌行为，因为人们有不同的观点，而且不接受自己的观点有可能受到挑战。谈到你的父母，谈到你的母亲……不，其实是我父亲。我父亲是一个非常自信、在广告界非常成功的人。你知道，他在20世纪60年代有好几年被称为“广告先生”，极度自信，也极善于表达自己，但他很难接受不同意见。所以，要和他持不同观点相当困难，而这确实是我成长过程中的体验——如果你想挑战某个观点，就必须准备好充分的理由、章节和引证。那么，这种经历对你产生了什么影响呢？因为我经常思考我的父母——你知道，我母亲有点像你刚才描述的那样，她对我父亲大喊大叫，以至于我……
……无法理解他为什么在很小的时候就能对喊叫声不再做出反应。我记得我曾希望他们离婚，因为我不喜欢连续六小时地听人争吵。我父亲其实不会真的回喊，但那种环境确实塑造了我现在的沟通方式。那么，那种环境又是怎么塑造你的呢？嗯，非常相似。我的意思是，我想我对冲突的第一反应就是逃避，其实策略是一样的。我想，很多在成长过程中经历过冲突的、比较安静的人，对冲突都相当敏感。我认为在某种程度上，我们必须在这方面变得坚强一些，因为冲突无处不在。我说的不是身体上的冲突——我们当然在任何时候都想避免那种冲突——而是意见不合、有人对我们不满或有人感到难过。这些在人生中有时是必要的，而用不恰当的方式应对这些情况，实际上会严重损害人际关系。我提到过四种破坏沟通的“吸血鬼”，其中第四种就是“纠正”——“当有人在我身边难过时，那是不对的”“别难过了”“别哭了”“别表达情绪”……你知道，这其实是在扼杀情感的表达。
关于周围发生的一切，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我妻子曾告诉我，当她的妹妹即将出生时，她和祖父母都非常兴奋。他们装饰了婴儿房，房间也早就准备好了。到了预产期那天，父母去了医院，而她当时六岁左右，激动得不得了。结果他们回来后，却什么也没说，根本没提婴儿的事。因为他们不想让她难过。而她从这件事中学到的一辈子教训就是：你不能相信别人，别人不会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你永远不知道他们是否诚实。可以说，这种缺乏沟通让她学了很多坏东西。其实那个孩子是死产的，那是一场悲剧，他们很难过，但为了不让她伤心，就没把这件事告诉女儿。这种做法是错误的，而且以这种方式行事会对人际关系造成极大的伤害。当然，我们确实需要体贴，但你应该坐下来，用孩子能理解的方式慢慢解释——也许先告诉她“宝宝不会来了”，然后再随着孩子长大，逐步说明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和简就不得不面对一个无法存活的婴儿……
这对我们来说是一次深刻的创伤。我很高兴地告诉大家，在霍莉这件事上，我们让她参与了整个过程。当时霍莉大概五六岁吧，我记不太清了。但我们还是把她带在身边。当小莉莉出生时是死产，我们让她见了莉莉，还给她起了名字。我们尽了一切可能去做。如今霍莉仍然会提起莉莉，她说话的样子仿佛能和莉莉交流，她把莉莉当作家里的一员。所以我们没有掉进“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陷阱。有时候人们是需要难过的。霍莉很难过，我们也很难过，而难过本身是很真实、很自然的事。所以我认为，对难过情绪如此抗拒，其实是人生中一件挺危险的事。说来也巧，当你讲那个故事时，我完全被吸引了。我被吸引的原因有很多，尤其是你刚才说到的那个点。我经常谈到如何表达一个观点或讲述一个故事，但很少谈到如何设计内容才能吸引听众。那么，对于那些即将做演讲、准备播客，或者想要学习如何表达自己想法的人，你有什么建议呢？
这种方式之所以引人入胜，是因为它和内容本身息息相关。我大概能猜到为什么我会被深深吸引——嗯，这是一个故事。没错，故事。我们热爱故事，讲故事的力量真的非常强大。我的意思是，史上最受欢迎的TED演讲是哪一场？是肯·罗宾逊爵士的演讲。他很遗憾已经去世了，但他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那场演讲的核心就是一个小故事。演讲的主题是：我们正在扼杀孩子们的创造力。他讲了这样一个故事：一个小女孩在教室后面画画，这并不常见。老师走到她身后问：“你在画什么？”小女孩回答：“我在画一幅上帝的画像。”老师说：“可没人知道上帝长什么样。”小女孩说：“他们马上就会知道了。”这是一个经典的故事，讲述起来只需15秒，每次听到我都会笑。这其实就是他整个TED演讲的精髓——用一个美丽、凝练又迷人的故事来呈现。讲故事确实是传达任何观点的最佳方式。如果你能想出一个恰当的比喻，把它融入一个引人入胜的故事中，或许还包含一些经典元素……
……比如故事里要有主角、反派、挑战、旅程、目的地，还有来自意外之人的帮助，以及需要克服的障碍。你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这一切，也可以像我那样，用个人故事来讲。比如我在TED演讲中讲过关于我母亲消极态度的故事。你知道的，那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当时她住院，我带了一份报纸进去，说：“哦，你看，今天是10月1日。”她说：“我知道，真糟糕。”你知道，如果一个人总是那么消极，和她相处真的很难。这就是我讲述的一个真实故事。所以，你几乎可以在演讲中开辟一个小小的讲故事环节，比如：“我能给大家讲个故事吗？”大家就会说：“哦，当然，快讲吧。”因此，讲故事是一种极其强大的方式。关于这一点有专门的书籍，如果有人想学会以引人入胜的方式演讲，想成为一个优秀的讲故事者，这些书真的会很有帮助。但我总说，另一个关键部分是理解你所面对的听众——我再说一遍，理解你所面对的听众。因为每个人都有独特的倾听方式，而这一点正是我在商业领域最常见的错误。
人际关系中，人们总以为每个人都会像我一样去倾听，但事实并非如此。我们的倾听方式是独一无二的，你的倾听方式就像你的虹膜、指纹、声纹一样独特，我的也是如此。它们彼此不同，所以假设别人会以我接收信息的方式来接收信息，这是一个巨大的错误。因此，如果你是在对一个人演讲，还是在对一万人演讲，这并不重要，关键在于你要意识到自己是在向怎样的倾听者表达。你要思考：我正在面对的是怎样的倾听状态？这个人是谁？他们的倾听状态如何？这种状态从何而来？或者这一万个人又是什么样的群体？因为在一个大房间里，你会面对一种整体性的倾听状态，而这种状态会随时间变化。比如，我曾在午饭后立即做过演讲，也就是所谓的“困倦时段”。作为一名TED演讲者，我能应对那种情况，但当时所有人都昏昏沉沉，血液都集中到了胃部，他们有些疲惫，也不太清醒。又或者是一天快要结束时，人们都急着离开去酒吧喝一杯，那种状态下的倾听也完全不同。由此可见，一天之中、不同人之间的倾听状态各不相同，它并非一成不变。
因此，保持敏感非常重要。实际上，我发现你只需问一个问题：“对方是怎样的倾听状态？”然后你就能非常擅长识别出这种状态。我不知道具体是通过什么方式实现的，也许是细微的身体语言信号，也许是信息素，也许只是直觉。不管是什么，只要你留意并主动提出这个问题，至少你是在尊重对方。比如，你会意识到：“这个人说话很慢，所以我应该也放慢一点语速。”或者：“这是一个说话非常快的人，那我也要加快节奏。”又或者，你可能需要考虑到对方的文化背景、政治观点等因素，以便在试图达成某种目标时保持敏感。关于讲故事这一点，我也深有体会，因为它让我回想起在社交链公司（Social Chain）的时光。我们收购了一家社交媒体公司，当时我们从未建立过外派销售团队。我们的策略大概有四个方面，但与我当前要讲的重点最相关的两点是个人品牌建设和舞台演讲。正是通过这些方式，我们的业务从零增长到收入数千万美元，发展成为一家拥有600名员工的全球性广告公司。
7 亿美元的营收，我们从未配备过任何外勤销售团队。而我发现，那些试图扩大机构规模的人往往没有意识到的核心论点就是：我们只是讲述了非常精彩的故事。要证明这一点，最好的方式就是回忆一下我刚开始创办 Social Chain 时第一次演讲的情景。那时我大概 21 岁，人在伦敦。我一上台就说：“这正是你被学校开除的原因——你根本听不进任何人的话，总以为自己知道更好的办法。在你重返大学之前，别再给我或家里打电话了。”话音刚落，我妈妈就挂断了电话。接下来的四年里，我每次演讲都从这个故事开始。我当时是想向大家推销社交媒体广告，而到了演讲结尾，你才会知道我和母亲的关系后来怎么样了。结果是这样的：我和母亲的关系变得前所未有的融洽。我真心觉得，在我们作为企业所做的一切事情中，我每年有 50 周都在进行这种演讲，走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接触每一个品牌。我们最大的客户，比如可口可乐，都是因为他们听了那个关于我母亲的演讲才找上门的——这与传统和常规的做法截然不同。
常规做法是传递信息，我会尽可能多地提供信息。你在每一套幻灯片、每一份推介材料中都能看到这一点。但我们都清楚，从人性的角度来看，这场对话最精彩的部分其实是故事。当然，故事能吸引人，能激发他们的好奇心。而好奇心对于倾听来说至关重要。我常提到倾听的“四个 C”：首先是“共情”（Compassion），即对对方、对听众怀有同理心；其次是“投入”（Commitment），因为倾听需要时间和努力，倾听本身就是一种工作，它不仅仅是一种能力——没错，我们都有耳朵，但我们必须放下手头的事情、集中注意力等等；第三是“意识”（Consciousness），即意识到你正在做某件事，这是一个主动行为，而不是在后台默默进行的事情；最后是“好奇”（Curiosity）。如果你能在人们心中激发这些要素，尤其是通过故事引发的好奇心，那就更好了。特别是当你讲一个故事却不把它讲完时——“快点，Stephen，我们想知道后来怎么样了？”——于是，在演讲的中段，所有人都会迫切想知道结局。然后你在最后揭晓答案，满足他们的期待。这是一种绝妙的方式。
能吸引人其实可以听听这个，说起来还挺有意思的，因为我刚才在回想——我之前跟你提过，我在旧金山的公司刚融了一大笔钱，而我完全打破了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规矩。我的演示文稿整整10页全是信息。我的意思是，虽然效果还行，但我觉得这事儿挺好玩的，因为其实我根本不在乎它有没有成功，我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来做。是啊，你也知道，因为那样一来，你就等于在迎合外界的那些常规做法——大家都用那种PPT演示文稿。说真的，我讨厌“PPT”这个词。不过话说回来，让我展示一下——你有一份好的演示文稿吗？但演示文稿本身的设计，其实比里面的信息更能反映出你的个人风格。这很有趣，因为当他在讲故事的时候，我脑子里真正想的就是：我刚才应该……抱歉，我走神了，但你刚刚启发我从脑子里的这个岔路绕回来。我当时在想，那份演示文稿本来应该以一个故事开头，那样会吸引人得多，对吧？而不是一上来就把你的Logo放在……
最前面，然后就开始啰里八嗦地堆砌各种统计数据和数字。我刚才就打破了自己定下的规矩，对此我有点失望。我个人认为，坚持自己的理念是最重要的事，但我自己也很难做到。比如我现在正在写一本关于声音的书，我努力想把它融入一些真实的人的故事。但我的记性特别差。当我读别人写的优秀书籍时——你知道，我读过很多人写的关于各种不同主题的精彩著作——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他们会写道：“1992年3月5日，我跟某个人聊了天，他那样走过来，做了这件事，说了那句话。”我就会想：他们到底是怎么记住这些细节的？要知道，我根本不知道自己1992年到底在做什么。
我不记得自己的童年了，所以你知道，如果你像我一样，总是处于一种混沌状态的话，这确实是个挺大的问题。不过说真的，这其实很好，因为我坚信要活在当下，活在现在这一刻。我们拥有的生命只有这一瞬间，未来尚未发生，过去已经逝去，而此刻我们对这两者都无能为力。因此，活在当下对我来说真的非常重要。但不知怎的，这几乎成了我为自己所有行为开脱的借口。想象一下，我有幸能坐在这里，与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们交谈，他们给了我这么多精彩的东西。你非常睿智，对吧？你可能会这么想。但我坐在这里时，心里却在想：“天哪，我得待会儿把这个记下来。”可一个半小时过去后，我的脑子就一片空白了，就像短期记忆出了问题。我能依赖的就是这样一个信念：最精华的东西会留在我的脑海里，因为它们会在情感上深深触动我，让我无法忘记。所以也许我只是在吸收那些最精华的部分吧。当然，你还有一个优势，就是所有对话都被高质量地录制成了视频和音频，你可以随时回看。
不过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把所有内容都看完。是的，但我在健身房时会尽量听一听。如果我们能回看自己做过的一切、所有说过的话，并从中学习，那生活会是什么样子？天哪，想想就挺可怕的。是的，那样我会成为一个更好的人。我也是。我发现自己看待人生就像走螺旋楼梯一样，所以对我来说，每天进步一点点才是最重要的，要学到一些东西，哪怕只是学到不该怎么做。比如，当我遇到明显在犯错或做某件错事的人时，我会想：“没关系，我已经学会了不要那样做，因为那行不通。”那你为什么在成长方面会遇到困难呢？虽然你一直都有意去成长。我想，如果非要说一个方面的话，那大概是在营养方面吧。我非常幸运能和简住在一起，她是一位四届世界武术冠军，也是健康与健身专家。我每周都会和她训练好几次。所以你知道，我虽然已经64岁了，却能轻松地弯腰摸到脚趾，而且以我这个年纪来说，我的核心力量和柔韧性都非常出色。但我还是吃得太多了。我真的很喜欢美食，可惜吃的并不总是健康的东西。我想，这大概又是另一个问题吧。
§02文稿 — 第 2 部分
这源于我们的成长经历，源于童年时期——食物在家庭中占据着非常重要的位置，它既是一种奖励。嗯，你知道的，我母亲也是一位非常非常出色的厨师，所以家里总是有吃不完的食物。我和我哥哥就像是往一个大槽里填东西一样，每次都盛得满满的。所以，我很小就习惯了吃大量食物，而这些食物未必很健康。要改变从小养成的、与食物之间的这种关系，真的挺难的，不是吗？所以，羽衣甘蓝其实很好，我得真正学会这些，摆脱那些伴随了我60年甚至更久的习惯。但这件事的情感因素太深了，而这恰恰是我们常常没有意识到的。我们以为这只是“是”或“否”的一个决定，但实际上，所有这些事情都带有非常深刻的情感因素，嗯，都是非常深层的心理问题。所以，说来也巧，前几天我跟朋友们聊起这事，我说，我想……因为我们都在努力塑形，一起锻炼等等。我有个朋友就说：“那我要去节食。”我回答说：“问题在于，你这样做是无法持续的。”
你是在剥夺自己，你实际上是在牺牲自己想做的一件事。那要怎么改变呢？我说，我认为我们所有人想要变得更健康，最好的方法其实是去看心理医生。你知道，你刚才说的这一点我完全有共鸣，因为简总是跟我说，很多时候客户来找她，与其说是一次身体锻炼，不如说更像是一次心理治疗。因为他们在做运动的同时也在交谈，而谈话对他们的帮助，可能比锻炼本身更大，或者至少是同样重要。所以，我完全理解这一点。要调整整个心理状态，把童年时被视为“奖励”的东西不再看作真正的奖励，而把那些曾被视作“惩罚”或带有负面含义的东西——比如锻炼、去跑步、做点什么——看作其实对我们有益且非常重要的事情，这确实不容易。说来也很有趣，食物本身确实伴随着某种声音，对吧？从心理学或情感的角度来说，比如甜食，它总是伴随着那种“沙沙”的包装声，这并非偶然。哦，没错，薯片包装袋发出脆响也是有原因的——因为如果你吃到的薯片是软塌塌的，那就……
那些橡胶材质的容器，你不会觉得里面的薯片会是新鲜或美味的，所以包装发出的声音确实对我们感知味道有很大影响。我的意思是，声音和味道是紧密关联的。我从未听人兴奋地谈论西兰花，但我听过人们谈论麦当劳、糖果，还有可口可乐，对吧？此外，从市场营销和品牌塑造的角度来看，像可口可乐这样的品牌投入大量时间，试图将声音与品牌甚至一个瓶子联系起来。多年来，声音一直被以一种非常有效的方式用于广告中。我认为最早的声音广告大概是1926年的“维他麦”（Wheaties），当时有一个四人理发店四重唱组合唱了一首小歌，歌词是“你尝过维他麦了吗？”，这极大地改变了维他麦的销量，从那以后，声音广告就一直非常成功且诱人。就在几年前，我第一次接触到“音频品牌”这个术语，然后就对它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显然，作为播客制作人，每周都有人在收听我们的播客，它就在他们的耳边。他们熟悉某些特定的声音，甚至在播客开头还有一些固定的说法，比如我说“希望没人偷听，我会替你保密”，他们已经习惯了这些。
那么，究竟什么是好的音频品牌？为什么这一点很重要呢？因为有很多正在收听本节目的首席执行官和品牌所有者，他们从未考虑过自己其实也拥有一个音频品牌。那么，该如何着手打造它呢？这重要吗？首先必须说明的是，所有企业、所有组织和所有品牌其实都在制造声音。我曾多次与营销总监或首席营销官交流，告诉他们声音的力量有多大，他们往往会说：“哦，也许我们应该开始做些声音方面的尝试。”但其实你们已经在做了，只是没有经过精心设计，是无意中产生的。比如，可能是凌晨四点你们的送货卡车发出的、令人生厌的声音；可能是你们等待接通时的背景音乐，或是自动语音应答系统——“请按一处理此项，按二处理彼项”，结果按了九层之后你还在绕圈子。这类声音可能真的会造成损害，让企业损失难以想象的巨额资金。我的意思是，我们有多少次因为某个系统设计得不好而愤怒地摔下电话？而这些系统往往是由技术人员而非营销人员设计的。而且，老年人尤其讨厌这些系统，而我们的社会正在老龄化……
每个西方国家的公司都在使用这种声音，因此它们正变得越来越不受欢迎。这些声音听起来可能会严重损害公司前台的形象。我走进过许多公司前台，发现墙上都开着电视，播放着新闻。我记得“9·11”事件发生时，我走进伦敦一家机械公司的接待处，他们正用大电视屏幕播放着燃烧中的摩天大楼。当你把这种东西强加给人们时，你怎么可能指望他们进行一场愉快的会议呢？我猜他们这样做是想表明自己与时俱进、消息灵通，时刻关注着世界动态。但新闻通常都是坏消息。我认为这是一种不加思考的做法，确实如此。有人只是说：“随便放点什么吧。”如果你在前台有屏幕，就应该播放一些能介绍公司、吸引人们注意力的内容，而不是新闻，尤其不是商业新闻——因为你的竞争对手的广告可能会出现在你自己的前台。所以我认为这类声音非常缺乏思考。在声音设计方面，人们普遍存在这种不加思考的现象。我们主要是在为视觉做设计，公司很少会考虑为听觉做设计。因此，很多公司……
在视觉呈现上投入大量资金——比如像超市这样的零售企业——却从不考虑收银台的提示音、购物车的碰撞声，以及从那些本就不是为播放音乐而设计的小喇叭里传出的糟糕透顶的罐头音乐。诸如此类，你我日常生活中经常要忍受的种种噪音，正是人们没有进行合理设计的结果。那么品牌在这方面做得怎么样呢？总的来说，我认为航空公司、飞机制造商和汽车制造商在声音设计方面已经做得相当不错了。就飞机而言，当它以每小时500英里的速度飞行时，机身会产生巨大的噪音，但在机舱内你却听不到这些噪音，这说明内部的声音设计非常出色。如今大多数汽车也是如此，它们听起来都很不错。不过电动汽车有一个问题：它们在低速行驶时非常安静，这可能会造成危险。因此，你需要一种声音来提醒人们有车正在靠近。很多时候，它们会发出一个悦耳的和弦之类的声响。拥有强大而富有表现力的“声音标志”的品牌其实有很多。
以英特尔为例吧。如果你问别人：“你能唱出英特尔的标志音乐吗？”很多人都会。但要是我问：“你能画出英特尔的标志吗？”答案就是否定的了。它就是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对吧？这个标志由一位名叫沃尔特·洛德的人设计，为英特尔带来了数亿美元的品牌价值。他们有一整队律师来批准任何微小的改动，因为这是他们的商标，而且至关重要。这就是“一致性”对吧？因为我们听过太多次了。那么，对于那些正在思考自身声音标识、播客内容或品牌视频的人来说，除了保持一致性之外，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除了让人们频繁听到之外，还有别的吗？嗯，如果你要让人们频繁听到，那它就不能太烦人。虽然历史上确实有一些相当烦人的声音标志。不过，回想一下我们刚才聊到的广告和声音的历史，我记得自己小时候就听过一些东西——这是说给年纪稍长的听众听的——比如“汰渍洗衣液”的广告歌曲，就是那个“四只手洗碗”的旋律。
那大概是1965年左右的东西，我至今还记得。所以有些声音标志确实能变得极具标志性且充满力量。比如“托尼老虎”的广告语，这类东西可以流传很多很多年。至少已经有五代“托尼”了，因为时间太久，它们几乎都相继消失并被取代了。那么，即使它只是一段广告歌曲，是否也存在某种情感因素呢？我们之前聊过，讲故事能以信息传递无法企及的方式将情感植入大脑。那么，声音或广告歌曲中是否也存在某种特别重要的情感呢？当然有。音效有四种方式——这对我来说是一个非常有趣的话题。这曾是我的首个TED演讲，虽然不是观看次数最多的那一个，但我从听众那里得到的反馈往往如出一辙：“这显然没错，但我以前从没想过，也从未意识到。”你知道，在西方世界，我们尤其注重视觉，一切都以眼睛为中心。世界上有无数设计奖，但全都只奖励视觉设计，却没有一个是为声音设计而设的。这真的很奇怪，就连建筑师……
很多时候，人们只注重事物看起来如何，设计出一些听起来糟糕、根本不适用的东西，因为它们看起来很棒，而人们只关心这一点。因此，对声音变得敏感非常重要，因为声音会从身体上改变你。例如，我可以让你的心跳节奏与我同步——如果你被带到一家夜店，那里正播放着节拍为每分钟140下的强劲舞曲，你的心率会立刻上升。或者，如果突然出现一个声响，你懂的，对吧？你的心率刚刚突然跳了一下，因为你体内释放了一波皮质醇（你的“战斗或逃跑”激素）和去甲肾上腺素，这让你为战斗或逃跑做好准备。所以，你的心率、呼吸、激素分泌、脑电波，全都会被声音改变。这就是声音影响你感受的第一种方式。想想音乐吧，这是最明显的例子。但对我来说，你知道的，世界上我最喜欢的声音，就是夏天下雨时雨滴落在窗外树叶上的声音。那对我来说有极大的 calming 作用。对其他人来说，可能是轻柔的海浪声之类的。所以，声音可以影响我们的感受。鸟鸣声会让人产生安全感，因为鸟儿存在的时间远比我们长久，我们在数十万年的进化中已经学会了这一点。
当鸟儿在欢快地歌唱时，就说明环境是安全的，我们没事。如果它们突然不叫了，你就该担心了，因为鸟儿一旦停止鸣叫，通常是因为出现了大型捕食者，比如狮子。好，那么声音产生影响的第三种方式，是它会影响你的认知思考能力。你知道的，我们都已经完全习惯了周围的各种声音——比如人们说话的声音——而这恰恰是最具破坏性的声音。在这种环境下真的很难集中思考，这就是为什么在开放式办公室里，我们的工作效率只有安静工作空间里的三分之一。如果我们试图进行知识型工作，比如在脑海里处理文字或数字，然后写下来，情况就更是如此。我在BBC有朋友，你知道的，BBC已经把波特兰广场那栋整栋大楼彻底改造了，现在楼里有个地下室，大家都在那里写作，而他们头顶上还有四层楼的空间。这简直快把他们逼疯了。如果你是一名记者，正赶着交稿，周围却有人在不停地说话，你真的很难集中注意力。所以，从认知角度来看，我们思考的能力会受到周围噪音或声音的影响。最后，声音还会改变我们的行为，它会改变你和我所做的事情。
每天其实都有一项非常精彩的研究，这是多年前一些学者做的。他们找了一家超市，在两个货架端头分别摆放法国葡萄酒和德国葡萄酒，视觉上完全一样。他们所做的只是交替播放音乐：第一天播放一些法式手风琴音乐，第二天则播放一些德式的“umpire”风格音乐。他们这样持续了一段时间。在播放法国音乐的日子，法国葡萄酒的销量是德国葡萄酒的五倍——这一点或许并不令人意外，因为法国葡萄酒在全球销量本就更高，所以我们可能预料到这样的结果。但在播放德国音乐的日子，德国葡萄酒的销量却以三比一超过了法国葡萄酒。这简直是一种巨大的行为转变。而且，这并非因为人们走进来后心想：“啊，放的是德国音乐，那我就买一瓶德国葡萄酒吧。”他们甚至根本没意识到音乐的存在——大多数接受调查的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这说明，这是一种对声音环境的无意识反应。由此可见，声音无时无刻不在改变我们的行为。因此，我想传达的信息、我的核心观点以及我希望为世界带来的改变，就是让人们开始有意识地倾听，从而开始意识到……
声音是如何改变我们的身体、情绪、思维与行为的。这样我们就能开始对自己所接触的声音负责，而可能更重要的是，对自己用声音发出的声音负责——因为我们常常在不经意间把声音强加给他人，甚至可能带着不友善的态度，这种情况也时常发生。所有正在收听这期播客的人，包括我，甚至我能想象，当我们进行A/B测试时，效果最好的标题可能是“如何成为一名出色的演讲者”。我们之前讨论过为什么我们会希望被更多人听到——这让我们感到自己有分量，觉得自己被重视，从而觉得自己是群体的一员。但正如我们在这段对话一开始所说，你其实正在发起一场运动，呼吁人们多倾听。为什么这应该成为播客的标题？为什么这件事对世界来说可能更重要？如果我们所有人都开始多倾听一些，世界为什么会变得更好？无论是个人层面还是全球层面？因为我认为，有意识地倾听所带来的结果总是理解，而这正是我们所需要的——世界需要理解。冲突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人们能够……
与那些他们不同意的人共存，我们已经在政治极化现象中看到了这种共存并未实现。以美国为例，当有人不同意你的观点时，这成了一种令人憎恶的事情。你知道，我们现在在许多国家都看到了这种极化，而这都源于一种认为自己永远正确、不愿倾听他人、不试图学习任何东西的心态，反而越来越固守一套既有的观点。这些观点对你或许有用，但它们是否真实？是否放之四海而皆准？你会接受任何与之对立的声音、任何反面的观点、任何与现有方案竞争的世界解决方案吗？如果你固守在自己的堡垒里，只通过一个狭小的缝隙去倾听，认定所有其他人在这个问题上都错了，你又怎能成长呢？因此，对我而言，热衷于倾听意味着与那些我不同意、甚至可能不喜欢的人共存。但他们有权利存在于此，他们这样做通常是有充分理由的。当然，我并不是说一定要去同情连环杀手之类的人，但即便是他们，或许背后也有其原因。
我们当然需要了解这些原因，以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因此，我认为即使倾听这样的人，也能学到一些东西。我的意思是，一个人究竟是如何变成那样的？又为何会那样行事？所以，如果我们只是简单地排斥那些我们不认同或不喜欢的人，我们就几乎学不到任何东西。因此，我认为倾听……正如我之前在雅典——民主的摇篮——做TEDx演讲时所说的那样，我走上舞台说：“倾听是民主的声音。”因为如果没有倾听，就很难接受多数人的观点，尤其是当你属于少数派时。你们所有人都错了，而我还要继续抗争——这恰恰是混乱、冲突和战争的温床，正如我们已经看到的那样。相反，如果我能说：“好吧，我能理解你们为什么都这么想。我会尝试改变你们的观点，但与此同时，我不会将你们非人化。我理解你们是人，你们有与我不同的看法，而我也能理解你们为何形成这种看法。”那么我就能成长，你们也能成长，我们或许还能达成某种综合性的思考。现代倾听方式以及我们用来彼此倾听的工具，正是我思考的重点之一，而社交媒体便是其中之一。是的，其中一个非常……
大约两年前，我曾克制自己不要做这件事，但后来我做出了一个非常刻意的决定，要开始这样做。以前，我只是会取消关注那些我不喜欢他们言论的人。比如，我不会关注特朗普，或者像奈杰尔·法拉奇这样的人，或者那些我认为只是蠢货、别有用心的人，总之，我会直接取消关注他们。但这种方法的问题在于，当我看到网上出现了其他“回声室”时，我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取得任何进展。正如你所说，我其实是在扩大自己的信息茧房，扩大自己的信息接触面，从而削弱了我对与我想法不同的人产生共情或理解的能力。于是，我开始关注那些让我感到不舒服的人——这是最贴切的描述了。是的，不舒服其实是在提醒我们需要重新评估，对吧？这一点真的很重要。不过，我认为社交媒体确实有很多需要反思的地方，因为它被一些人滥用了，比如网络骚扰，尤其是网络羞辱。约翰·罗森森有一段非常精彩的演讲，他这些年里成了我的朋友，他谈的就是社交媒体上的羞辱现象。如果有人还没看过，我强烈推荐大家去看，因为……
……他讲述的一个群体如何因为一条原本相当无伤大雅的帖子，就把人逼到丢掉工作的经历，真的令人不寒而栗。现在我们经常看到这种情况，比如一些侮辱性的、不可接受的词语被贴在一些难以为自己辩护的人身上——无论是针对种族主义者还是恐同者。一旦某个人被贴上了这样的标签，就很难再洗掉这个污点，对吧？接着，一群人就会冲上去谴责这个人，却从不了解事情最初发生的原因。所以我认为，我们必须非常小心地使用这些方式。如果不倾听对方，不了解他们真实的观点，就很容易陷入一种条件反射式的、群体性的“私刑”心态——我们又回到了那个老问题上，对吧？即“我们是对的，而那个人是错的，必须受到惩罚、羞辱、被‘取消’”等等。因此，我认为倾听真的非常重要。正如你所说，对于那些让我们感到不舒服的人——这其实是一个警示信号，或许我们需要重新评估或分析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件事会让我感到不舒服？它真的违背了我的观点或价值观吗？还是说……
这违背了我的社交规训，如果我有这种想法，朋友们会不会不赞成呢？我希望能生活在一个这样的世界——我们，包括我在内，都能更善于倾听，也更能接纳那些让我们感到不适的观点。我想，我们在这里想做的，某种程度上就是进行对话，让各种观点相互碰撞，从而推动世界向前发展。直到前几天，我们请来了一位叫非洲·布鲁克的嘉宾，我才开始思考这件事：或许这件事最终的益处，就是能在这种没人会被剪辑、被删减或被操控的媒介中，进行毫无畏惧的对话。希望这能推动对话继续深入。当然，我并非总是正确，我的嘉宾们有时也只是一堆观点而已。我们这个播客有一个结束时的传统：上一位嘉宾会为下一位嘉宾提一个问题，他们会把问题写在书里，杰克能看到，而我直到刚才都看不到。现在，请给我一点时间读一下。他们不知道自己是为谁写的问题，而你之后也会被要求这样做。其实我一直很害怕这一刻的到来。真奇怪，怎么现在大家都变得这么紧张了？是啊，我只能说，每个人都要花很长时间……
回答问题需要时间，但他们花更长的时间想问题来写，好吧好吧，这个人写了，你看，他们真的暴露了自己。不过，我靠运动为生，做过主持，演过戏，也唱过歌，但我还是想在生命里再做一件事。你那一件想做的事是什么呢？我觉得对我来说……嗯，我抗拒了很多我知道在理智上对我真的、真的很有好处的事情。所以我大概可以具体说一下。我们住的地方在苏格兰，我们有个叫“门罗峰”的东西，这是一系列山峰，我想有3000英尺高还是多少，我不太记得它们有多大了，但总之规模不小。嗯，我前几天看到一个很棒的故事，讲的是一个83岁的老人吧，他刚刚完成了所有门罗峰的攀登。门罗峰数量很多，你是在说一百多个吧，而他刚刚完成了。我的意思是，这些都是非常艰巨的跋涉，你知道的。在他这个年纪，他居然完成了。有一张照片拍得特别棒，他的朋友们都拿着登山杖，为他形成了一条通道，让他走过，完成最后的攀登。嗯，我很想挑战自己，每年至少攀登一座门罗峰。
我和珍最近开始在我们奥克尼群岛住的地方认真徒步了。前几天我们刚完成了“八英里徒步”，结果第二天我几乎动不了了，全身都快废了。所以我特别希望有一天能让身体适应这种运动。能呼吸新鲜空气、置身于美丽风景之中、用这种方式锻炼身体、减轻体重、变得更健康——总之，这一切百利而无一害。如果能把这种挑战带到曼罗山（Monroe）上，那对我来说将是一次真正的考验。如果余生每年都能完成一次，那就太棒了，简直不可思议。接下来我就要看看这能不能实现。我和珍会保持联系，好吧。也许我还会和你一起去爬几座曼罗山，因为我最近对徒步越来越感兴趣了，我们都很喜欢。所以如果你真的去爬了，一定要邀请我。不过，无论如何，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你抽出时间。谢谢你，斯蒂芬。通过你的内容、视频，尤其是你的TED演讲，你让我收获了很多。今天我们的对话只是其中之一，而观看你的视频也让我开始重新审视——用我的话来说——那些我过去从未深入思考过的“无意识行为”。
在声音方面，我只是思考得太少了。通过这次对话，我甚至开始反思《CEO日记》片头那首我们的小片头曲——从第一集开始我们就一直用着它。说实话，我从来没真正在意过它，它就那么一直存在。而这次重新审视，是因为我完全同意你说的关于声音重要性的所有观点。但如果我真的认同，那为什么我的行动却跟不上？为什么在我构思和设计所创作的内容时，声音并没有被放在如此高的优先级？是的，还有你提到的关于冲突解决、人际关系以及声音在其中所扮演的重要角色——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话题。我希望这次播客结束后，我们还能继续深入探讨下去。总之，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你抽出时间。也感谢你的收听。嗯，这真是一个美好的结尾。感谢你接受采访，也感谢你的收听，这对我来说意义非凡。谢谢，斯蒂芬。关于本播客的一位赞助商，我还有几句话想说。昨天我洗澡的时候，我女朋友上楼来，告诉我她试了我冰箱里那款“脚跟”蛋白粉。
说真的，它的低热量简直太棒了。它能提供20多克蛋白质、26种维生素和矿物质，在蛋白质产品里算是营养全面了。市面上类似的东西很多，但要找到一款味道好、尤其只用水冲泡时依然美味、营养全面、总热量大约100大卡、同时还能提供20克蛋白质的产品却很难。如果你还没试过Heel的蛋白产品，一定要试试。特别是海盐焦糖味的，如果你加点冰块，放进搅拌机里搅一搅再喝，那味道几乎不输市面上任何一款奶昔。只用水冲就已经这么赞了，这对我来说简直是颠覆性的改变，因为我正在努力减少热量摄入，想让饮食更健康一点，而Heel正好契合了我的需求。感谢Heel做出了我真正喜欢的产品。海盐焦糖味是我最喜欢的，我这里还有个香蕉味的，那是我女朋友喜欢的口味，但对我来说，海盐焦糖才是yyds。[音乐] 谢谢。[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