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 Will Cole: 食疗医生：想要健康，你必须避开的4种食物：威尔·科尔医生
The Food Doctor: The 4 Foods You MUST Avoid If You Want To Be Healthy! - Dr. Will Cole
嘉宾：Dr. Will Cole
全文文稿 · 按对话顺序保留完整内容，深入理解上下文。
§01文稿 — 第 1 部分
如果你关心心理健康，关心自己的体重和精力水平，那么你就必须关心肠道健康。因为如果肠道不健康，你整个人就不健康。威尔·科尔博士是畅销书作家，位列全球50位顶尖功能医学从业者之一，同时也是Goop等全球最大健康品牌的健康专家。如今存在大量的“医疗煤气灯效应”。普通的主流医生连基础的营养学测试都通不过。而我认为这很有问题，因为你们的医疗体系本已是最糟糕的，却还在批评那些试图采取不同做法的人。
你将自己定义为一位功能医学医生？主流医学与功能医学的区别在于，主流医学的训练目标是诊断疾病并匹配相应的药物。但我认为，以营养为导向的医疗方法至关重要。为什么呢？因为绝大多数健康问题都是由生活方式引发的。我们吃的食物、接触到的毒素，这些生活方式上的因素才是真正困扰我们社会的问题。60%到80%的西方国家都面临着严重的代谢问题。
这在一定程度上是由慢性压力造成的。我们生命中的创伤，部分源于祖先所经历的创伤。这听起来像科幻，但研究创伤如何被实际储存在细胞中并代代相传，却是非常严谨的科学。你乐观地认为我们能做些什么来改变现状吗？既然创伤可以遗传，疗愈也同样可以。主要有三件事。第一件事是第二点。第三点则是威尔博士。
我的朋友。感谢邀请我。我想从我最近一次与马克斯（我想你应该认识他）的对话开始这次交流，也就是谈谈你从事的工作以及你为何要这样做。我一直都算是个健康迷吧。现在回想起来，我觉得自己当时真是个奇怪的小孩。我的第一份工作是在Finish Line，不知道英国有没有这样的店，那基本上就是卖运动鞋的店铺。
16岁时，我用自己挣的工资去健康食品店，购买最新研究报道的超级食品和各种补充剂。这对我来说一直充满吸引力：如何利用天然的东西、利用来自地球的食物来优化健康，让自己感觉良好？不用说，在90年代，我总是用棕色纸袋自己带午餐，里面装着甜椒、香蕉，还有那些全麦的、脆脆的食物。
而我的朋友并没有这样做。因此，我逐渐对食物和营养产生了兴趣，并希望接受系统的专业培训。我的家族有自身免疫性疾病的病史。我热衷于解开这些复杂的谜题。对我来说，将这份热情付诸实践是一种神圣的责任。我该如何为这些人解决问题，并给予他们支持呢？因为我发现，就自身免疫性疾病这一主题而言，这在许多方面是一场无声的流行病，有无数人正在挣扎。同时，医疗领域的“煤气灯效应”（即通过言语让患者怀疑自身判断）非常普遍：他们被说成只是抑郁，被开抗抑郁药；被说成只是压力太大。
但研究数据和统计数据本身就说明了一切：仅在美国，就有约5000万美国人患有自身免疫性疾病。还有数百万人处于自身免疫性炎症谱系的某个阶段，被诊断为慢性疲劳综合征或纤维肌痛等疾病。他们甚至可能还无法被明确诊断，但正经历着焦虑、疲劳、脑雾、消化问题以及各种形式的炎症。
所以，如果非要直接回答您的问题，我想谈谈我的九型人格——如果您了解这种性格研究的话。我是九型人格中的5号，这意味着我是一名研究者。我就像个求知欲极强的人，总想着弄清楚问题，找到您感到不适的根本原因。这就是我从事这份工作的原因。那您是否用“功能医学医生”这个职位头衔来定义自己？是的，我是一名功能医学医生。
那这意味着什么呢？如果让我来解释传统医学与功能医学之间的区别，首先一点是，我们解读化验单时使用的参考范围更窄。您可能知道，当您拿到化验单时，上面会有一个数值和一个参考范围区间，也就是您的全科医生或初级保健医生用来与您进行比较的范围。而这个参考范围，很大程度上是根据前往该化验室检测的人群所统计出的平均值（即正态分布曲线）得出的。
这个范围在大多数情况下并未标准化。可悲的是，主要去化验室检测的人群，往往是那些正经历健康问题的人。因此，很多人凭直觉就感到不对劲——无论是疲劳、脑雾、消化问题还是脱发等。他们去看医生，医生做了基础化验后说：“你看，化验结果基本正常。您只是抑郁了，压力太大了。”医生无意中告诉患者的是：他们的情况与那些被拿来作比较的其他健康问题患者大同小异。
某件事物很常见，并不意味着它就一定是正常的。拿自己与健康有问题的人比较，并不能帮助你了解自己如何才能感觉最佳，也无法让你明白自己为何会有那样的感受。因此，在功能医学中，我们追求的是最佳状态，而非平均水平。美国的克利夫兰诊所就设有功能医学中心。许多主流医疗机构也都设立了功能医学和整合医学机构。
我们所有功能医学领域的从业者，都接受过所谓“功能医学研究所”的培训。因此，我们关注的是最佳状态与平均水平。我们会进行更全面细致的化验检查，以找出根本病因。因为说到底，我们没有人是因为缺乏某种药物而生病的。你不可能……靠吃药在一天之内就获得健康。药物是用于控制疾病的，很多时候确实需要服用。但最终，我们要问的是：对你而言，最有效的选择是什么？哪种选择带来的副作用最少？
对某些人来说，药物符合这一标准，他们确实需要服用。但很多时候，药物其实并不符合这一标准，却成了他们唯一的选择。而他们之所以一开始就必须服用这种改变病程的药物，背后往往有更深层次的根源。因此，我们会关注一些潜在问题，比如肠道问题、慢性感染、营养缺乏、激素失衡，或是创伤和羞耻感等——这些正是我最新一书中讨论的内容。
归根结底，这一切都建立在“生物个体差异”的基础上。我们每个人都是不同的。即使是有益的事情，即使是健康的事物，对某个人来说可能适用，却未必适合你。即便是健康食品，对某个人有效的方式，对你来说也可能并不适用。简而言之，这是一种经过精心筛选、量身定制且以循证为基础的医学。当你思考传统医学和传统意义上的健康建议，再将其与你对健康和医学的看法进行对比时，两者之间最显著的区别究竟是什么呢？
我认为，诊断方式就是其中一个区别。因为按照标准医疗模式接受培训的医生，其职责是诊断疾病，并为其匹配相应的药物。这种所谓的“药物匹配游戏”，可以说是传统医疗模式的重要组成部分。我认为，另一种区别在于以营养为导向的医疗保健方法。我在《肠道感受》一书中提到过一项研究——那是一项发表在医学期刊上的研究，结果显示，在某个群体中，由于缺乏相关培训，普通传统医生在基础营养测试中会不及格。
任何一位传统医生都会告诉你，实际上，我从事功能医学的大多数同事都接受过传统医学训练，他们也会说，必须参加博士后培训才能学到营养学知识。而我认为这存在问题，因为我们面对的大多数健康问题都是由生活方式引发的，也就是说，我们吃的食物、压力水平、睡眠状况以及接触毒素的情况。
这些表观遗传层面的生活方式因素，才是真正推动我们社会所面临诸多健康问题的根源，也是内分泌科医生、全科医生在日常接诊中经常看到的情况。因此，我想说，我们的方法有所不同，因为药物确实有其作用。我再次提到，药物或许可以作为拼图的一块，但它终究不是事情的全貌。在我看来，我们必须采取一种“两者兼顾”而非“非此即彼”的、避免简单化对立的思维方式。
而这正是我认为功能医学试图融合各方之处——它不是“我们”对抗“他们”，而是去探讨：在这个人的工具箱里，哪些工具最有效？药物可能是其中一部分，但工具箱里往往还有更多有效且副作用更小的工具。你 earlier 提到家里有亲属患有自身免疫性炎症疾病。是的，那是什么情况？它对你产生了什么影响？
嗯，其实我家族两边都有这样的情况。有各种神经系统的自身免疫性疾病，比如多发性硬化症相关的症状，如果你了解这方面的话。家族两边都有1型糖尿病，即免疫系统攻击胰腺，导致身体无法产生胰岛素，因此必须注射胰岛素来控制血糖。人们还有自身免疫性甲状腺问题，桥本甲状腺炎如今已成为我们最主要的患者群体之一。
至于其他各种炎症问题，以及它们如何影响了我，我想，我看到的只是……它们如何影响了生活质量。而健康与生命，我想在很多方面都极其脆弱。我的意思是，我们总是把很多东西视为理所当然，直到它们不再拥有。现在，我的患者也让我每时每刻都意识到这一点，这是一件神圣的事，我希望竭尽所能帮助他们恢复健康。《肠道感受》这本书你刚刚写完，对吧？嗯，你为什么写一本叫《肠道感受》的书呢？你知道，我跟作者交流时总是这么说：写书绝对是一项出于热爱的苦差事。我的意思是，这需要耗费漫长的时间，过程也很痛苦。是啊，所以，要完成这件事，你一定找到了一个对你而言真正真正重要的主题。为什么是《肠道感受》？你为什么这么命名？你为什么写这本书？这是我的第四本书，和我写的任何一本书一样，它真的源于我对患者的热情，源于我亲眼目睹的一切。
我想在很多方面，我的患者有点像……你知道的，就像是煤矿井里的金丝雀。我认为他们是全世界其他人群的金丝雀，因为他们往往处于自身免疫性炎症谱系中更严重的一端。他们正饱受各种炎症问题的困扰。但当我查看统计数据时，我才意识到，他们其实只是冰山一角，真正发生的事情远比这更普遍。所以，《肠道感受》这本书真正探讨的是关于心理健康、自身免疫性疾病，以及人们整体的饮食文化。
同时，我也在谈论健康理念中存在的某种二元性——既包括肠道，也包括感受；既包括生理层面，也包括心理层面；既包括身体，也包括精神、情感和心灵层面。我再次强调，我们需要这种“兼顾双方”的方法，才能在人们的生活中实现可持续的康复，无论他们正在经历焦虑和抑郁、大脑模糊或疲劳，还是正在应对自身免疫性疾病或其他炎症问题。你必须同时处理身体、心理、情感和心灵这些方面。
我很欣喜地看到，在过去几年里，我们的文化在将心理健康护理正常化、消除人们寻求心理健康护理的 stigma 方面取得了巨大进展。这非常棒。我只是觉得，在很多方面，这其实是那场对话的下一个阶段。因为我认为，目前关于心理健康护理的讨论仍不完整——在西方，我们仍然倾向于将心理健康与身体健康割裂开来。
你知道吗，这是一个心理健康问题。我们过去常常把它当作某种抽象的问题，或者用你的话来说，是一种哲学层面上的化学失衡。但现在事实逐渐浮出水面——说到底，这种观点充其量也只是些站不住脚的科学理论。我们必须认识到，心理健康就是身体健康，大脑和身体的其他部位一样，都是身体的一部分。所以，这其实涉及到一个在研究中被称为“细胞因子认知功能模型”的话题。
细胞因子是促炎细胞，对吧？这项研究探讨的是：炎症如何影响大脑的运作？炎症又如何影响心理健康？像焦虑、抑郁、脑雾和疲劳这些问题，都存在炎症方面的因素。但接下来的问题是——我在书中重点讨论的——究竟是什么在引发炎症？因为炎症本身是免疫系统的正常组成部分。但到底是什么在触发这种慢性炎症？它就像一场永不停歇的森林大火。
这正是引发人们心理健康问题的根源所在，就像它也会引发自身免疫性疾病一样。因此，肠道和情绪这两个方面，都是我们根据研究已经了解的内容，而我也有丰富的临床经验来证明这些因素如何影响人们的健康。就肠道方面而言，比如潜在的肠道问题，要知道，人体75%的免疫系统都集中在肠道。而炎症正是免疫系统的产物。我们的肠道和大脑实际上是由相同的胎儿组织发育而来的。
当婴儿在母体内发育时，肠道和大脑都是由相同的胎儿组织形成的，并且通过所谓的“肠-脑轴”——也就是肠道与大脑之间的联系——在余生的时间里紧密相连。如果你仔细想想，肠道甚至在外形上都与大脑有些相似。95%的血清素是在肠道中产生的，50%的多巴胺也是在肠道中产生并储存的。正因如此，研究人员才称它为“第二大脑”。
潜在的肠道问题会带来许多深远的影响，不仅会导致炎症问题，比如自身免疫性疾病，还会影响心理健康，因为肠道就是“第二大脑”。但反过来说，正如我在书中重点讨论的那样，情绪方面的问题——比如关于慢性压力、创伤甚至代际创伤的研究——这些复杂而重大的心理、情感乃至精神层面的问题，其实都真实地储存在我们的细胞之中。
它会扰乱我们的神经系统，提高炎症水平，影响激素的表达方式。所以，这既是肠道的问题，也是情绪的问题，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影响着许多人。我……你知道的，我经常和病人聊这些话题。后来我只是把这些对话整理成了书。炎症……我真的不太明白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你能不能为那些也不理解“炎症”这个词的人，总结一下或简单解释一下？
是的，这个词确实很抽象。我想正如你说的，我平时太随意地使用这个词了，以至于我意识到自己生活在一个奇怪的“健康信息茧房”里，但它确实是一个模糊的概念。它本身并不一定是坏的。它是免疫系统的产物。免疫系统会产生不同的蛋白质、不同的氨基酸，也可以说是不同的化学信使，用来对抗病毒、细菌，以及修复伤口。所以，当你把炎症看作一种正常的急性状态时，就好比有人运动受伤，膝盖肿了起来，对吧？
那就是急性炎症，身体会迅速将营养物质、修复因子、氧气和白细胞输送到受伤区域进行修复和再生。这是一种正常且受控的人体炎症反应。如果没有正常的炎症反应，我们这个物种早就灭绝了。问题出在炎症转为慢性时。慢性炎症……几乎与当今所有的健康问题都有关联。当研究人员审视这些炎症相关因素时，他们会看到自身免疫问题、像2型糖尿病这样的代谢问题，以及癌症、心脏病，甚至心理健康问题。
正如我提到的，细胞因子也与焦虑和抑郁等问题的神经炎症成分有关。所以，这就是炎症。当它转为慢性时，真的会在体内引发一连串的失调反应，因为身体失去了稳态。这就像“金发姑娘原则”——你知道的，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而刚刚好。这才是我们希望的炎症状态，就像身体里的许多其他事物一样，比如我们微生物组中的肠道菌群。
我们不希望细菌过度生长，也不希望有益菌缺乏，激素也是如此。我们不希望激素过多，比如某种激素占主导地位，我们也不希望激素缺乏。炎症也是一样的道理。我们不希望炎症过度，因为过度炎症与所有这些慢性健康问题都有关联。我们同样不希望炎症不足，比如免疫系统受到抑制或存在免疫缺陷的人，那也不好。
所以，这关乎调节和支持健康的炎症通路。这实际上是我患者以及那些希望优化自身感受的普通人的临床目标。这也应该是他们的目标。因此，我有两个问题。一个人可能会注意到自己出现慢性炎症的什么症状？而在您的实践中，导致这种慢性炎症的主要原因又是什么呢？
当然。从功能医学的角度来看，主要有三种症状，或者说，在这个炎症谱系上有三个阶段。在一端是“静默性炎症”和“静默性自身免疫”，也就是说，如果你去做化验，会发现某些指标异常，比如高敏C反应蛋白——这是一个非常常规的指标——会看到它升高。你可能还会看到同型半胱氨酸水平升高，这是另一种炎症蛋白。
但患者自己感觉还好，一切似乎都正常。第二阶段是炎症反应期。当今地球上绝大多数人都处于第二阶段或第三阶段。很多人处于第二阶段，他们会出现脑雾、疲劳等症状，神经系统反应也会出现某种失调。人们通常会这样描述：我感到焦虑但又精疲力竭，或者用另一种说法，就是“兴奋又疲惫”。
他们还会有各种消化问题。我的意思是，有慢性便秘、肠易激综合征或某种消化问题的人非常多，这些问题已经成为他们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以至于他们习以为常了。但这些情况绝不正常，只是普遍存在而已。我还会把精神健康问题，比如焦虑和抑郁，自身免疫反应问题，以及有荷尔蒙问题的人都归入这一类。而第三阶段则是已经可以明确诊断的疾病。
比如，他们去看医生，在美国会得到一个ICD-10编码，也就是一个诊断代码，然后被开药或被建议接受某种常规治疗。但研究人员估计，在确诊之前的四到十年，炎症就已经在这个谱系上悄然发展了。也就是说，当一个人被正式确诊时，对大多数人来说，这并非一朝一夕形成的。所以，无论你处于哪个阶段，该如何支持你的肠道健康并改善自身感受呢？
你该如何支持自己的身体健康以及心理、情感和灵性的健康？要回答你问题的第二部分，也就是“这些健康问题最常见的原因是什么？”，这其实源于一个广义的概念，研究人员称之为“进化错配”或“表观遗传错配”。据估计，我们的基因在过去大约1万年里几乎没有改变。然而，从整个人类历史的角度来看，我们的世界却在短短一段时间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们吃的食物或没吃的食物、压力水平、集体和个人创伤、环境毒素、土壤微生物群的破坏和枯竭，这些反过来又影响了我们的肠道微生物群。所有这些表观遗传调节因素——可以这么说——都让DNA生活在这个全新的世界里，并唤醒了那些在人体内沉睡了1万年的遗传易感性。由于DNA与我们周围世界之间的巨大鸿沟，这些易感性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被触发，这在人类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
那么，基于这一点，我们生活的世界或许与我们的基因并不匹配，我刚才听到的似乎就是这个意思。我们先从情感方面说起。你在书的第一章中引入了一个概念，叫“羞耻炎症”（shameflation）。我以前从未听过这个词。是的，是“羞耻炎症”（shameflammation）。“Shame”是羞耻的意思，好的，“羞耻炎症”。这是什么意思？你又有哪些科学依据来证明这是真实存在的现象？嗯，这其实是对“炎症”（inflammation）的一种引申评论。
“羞耻炎症”并非字面意义上真实存在的事物，它其实是在评论：研究已经表明，诸如慢性压力（这是研究非常充分的领域）、创伤，以及我在书中提到的代际或跨代创伤等现象，究竟是如何影响我们的身体和身体健康的。而“羞耻”这个词，则代表了我的许多患者感受到的不同程度的羞耻感。他们因为自己的身体不够完美、在饮食或生活方面做得不够好，或者觉得自己不是最好的父母、在生活中某些方面表现不佳而感到羞耻。
在我们的世界里，有很多与健康相关的羞耻感，也有许多与生活本身相关的普遍羞耻感。因此，“羞耻”是我在书中用来描述人们那种心理、情感和灵性感受的术语，并探讨了它如何影响他们的健康。书中我提到了一项关于自我关怀的研究，这确实切中要害。与那些自我苛责的人截然相反，是那些能够以宽容、轻松和自我关怀的态度面对自己的人。
在这项研究中，研究人员让人们当众演讲或做数学题——显然，作为人类，我们最讨厌的就是这两件事。他们在人们进行这些压力活动时测量了炎症水平，对吧？结果发现，他们的炎症水平很高，尤其是白细胞介素-6（IL-6）这种促炎蛋白。然而，在此期间练习自我关怀的人，其炎症水平最低。到了第二天，你可能会想，好吧，人应该会逐渐适应，那些做数学题或当众演讲的人，炎症水平或许会下降。
实际上，第二天的炎症水平比第一天还要高，呈现出一种累积效应。好吧。但同样，那些练习自我关怀的人——我在书中谈到了多种已被证明对患者有效的练习方法——他们的炎症反应得到了缓解和平息。这只是众多研究中的一个例子，但我们知道，人们去看医生所面临的大多数健康问题都与压力有关：要么是压力加剧了病情，要么是压力引发了症状，甚至就是由压力直接导致的。
在看待自身免疫性疾病等问题时，我们要求每一位远程问诊的患者填写一份所谓的“童年不良经历评分表”。研究表明，那些童年不良经历评分较高的人——也就是在童年及之后的人生中累积了较多生活压力的人，无论是身体虐待、性虐待、精神或情感虐待，还是成长过程中家中存在酗酒问题——他们日后患上自身免疫性疾病、心理健康问题，或是代谢类疾病（如2型糖尿病）的可能性都会增加。
因此，关于人们所经历的这些事情，往往还伴随着强烈的羞耻感。所以，“羞耻性炎症”（shameflammation）其实是我用来解释一种科学文献中已有记载、而我每天都在人们生活中观察到的现象。你刚才谈到压力作为炎症诱因的恶劣影响。你知道，人们通常认为压力是一件非常非常糟糕的事情。但我经常听到有人说，某种压力其实是“好压力”。
那么，你所说的这种会导致“羞耻性炎症”的压力，具体是哪一种呢？我猜是慢性压力。嗯，是的。如果没有一定的坚韧和韧性，人类根本不可能生存至今。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甚至可以认为……如今人们恰恰缺乏这种韧性和坚韧。这也是我在书中以及向患者传授的内容——帮助他们培养应对压力的韧性。压力本身其实并无不妥。
即使你去看关于“ hormetic effects”（ hormesis，即“ hormesis”现象）的研究，比如人们正在做的冷水浸泡——你在整个健康领域都能看到，或者桑拿疗法、高强度间歇训练，甚至是像禁食这样的方式。这些都是 hormetic effects（ hormesis 效应），人类在过去曾经历过类似的情况，比如困难时期、周期性的压力时期。实际上，这些经历会让我们的身体和灵魂在多方面都变得更加坚韧。但真正出问题的是慢性压力，因为它与祖先健康观不再匹配。
这就是我前面提到的“进化错配”问题。这是我们尚未适应的一种状况。我们的身体有不同的压力适应反应，会释放皮质醇和肾上腺素等物质，但我们却从未让自主神经系统中的交感神经“战斗或逃跑”压力状态平静下来。因此，我们总是处于不同程度的“战斗或逃跑”压力状态，人们永远无法调节自己，也无法支持副交感神经——也就是让身体休息、消化、维持激素平衡的状态。
所以，是的，对不同的人来说，情况可能各不相同。但我从人们那里听到最多的，是他们的职业。可以说，他们与工作的关系缺乏健康的界限。家庭也可能成为压力的来源，经济状况同样可能带来压力，而自身的健康状况也是如此。我认为，当你感觉不舒服时，那本身也是一种压力。这些是我从人们那里听到最常见的压力来源。这种“战斗或逃跑”反应，也就是长期处于一种仿佛随时准备战斗或逃跑的状态，其典型表现包括呼吸急促、感到有些紧张或焦虑。
长期处于这种状态会带来什么后果呢？因为很多人可能都能感同身受。是的，这正是当今世界各种健康问题大规模流行的部分原因。试想，有 5000 万美国人患有自身免疫性疾病，全球有数亿人患有此类疾病，还有 2 型糖尿病。我的意思是，西方世界绝大多数人都在胰岛素抵抗的某个谱系上，这意味着他们可能患有多囊卵巢综合征、减肥困难、无法抑制的强烈食欲、糖尿病前期或 2 型糖尿病等问题。
我们全球范围内所面临的这些健康问题，部分都是由慢性压力引发的。关键在于你的身体能承受多少压力。这正是书中讨论“生物个体差异”的话题所在，对吧？有些人有“水桶”的比喻——有些人拥有巨大的水桶，他们可以在生活中承受很多事情，而不会达到那个临界点。那么这个临界点到底是什么呢？
转折点在于健康问题，也就是当身体终于撑不住、人们被诊断出有健康问题的时候。压力源、我们吃的食物、创伤——所有这些因素都会日积月累。你无法改变自己的“容器”大小，但可以改变你往里面放的东西。你无法改变自己对压力源的遗传承受力，但可以改变你往里面放的东西。所以，这其实是在强调人的主观能动性，对吧？它传递的信息是……我能做些什么？
我们每个人处理生活中各种事情的能力或承受阈值都不同，但我们都拥有清除这些负面因素并最终实现疗愈的能力。你知道吗，听到这些，我深深觉得我们目前选择的生活方式其实非常不人道。而当我思考我们能做些什么，从真正系统性的层面去改变这种现状时，考虑到一切事物的发展方向——科技、我们组织生活的方式，比如城市、工作、职业规范、社交媒体等等——这似乎是一项过于艰巨的任务。
你是否乐观地认为，我们能做些什么来改变这种现状？作为个体，也作为整个社会，我们需要采取哪些真正系统性的措施？是的，我经常思考这个问题。我认为，越来越多的人（如果你愿意这么说的话）已经凭直觉意识到，他们必须采取不同的做法，才能看到不同的结果。在我从事功能医学的这十三年多里，我不得不说，十三年前还被认为是激进或边缘的观点——即压力和创伤可能引发自身免疫性疾病——如今已在主流医学界被广泛讨论。
而且，十三年前那些听起来可能很玄乎、很奇怪的观点，现在正受到权威机构的研究。我在书中谈到了关于“森林浴”的研究。“森林浴”是一个日语词汇，翻译成英语时听起来可能有些奇怪。但我认为，它其实是对日本一种艺术的优美描述——将自然用作冥想，将自然用作疗愈手段。研究人员表明，只需在自然中待上几分钟，调动所有感官去感受自然，就能降低炎症水平、减轻压力激素、平衡人体免疫系统，甚至因为你在呼吸和感官体验中接触到各种物质，而改善人体的微生物组。
所以我认为，研究人员开始关注这些古老艺术，这本身就是一个好兆头，说明我们作为一个文化群体，正在寻求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因为从很多方面来说，你还记得皮克斯那部电影《机器人总动员》吗？嗯。我觉得《机器人总动员》在很多方面都具有预见性，它描绘了我们可能走上的一条路：人们只是坐着盯着屏幕，完全失去了对现实的感知。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机器人总动员》的创作者，也就是皮克斯团队，他们想表达的是：我们可以选择不同的方向。
你知道，根据你刚才所说的内容，问这个问题似乎有点奇怪。但就在你刚说完的时候，我就在想，我们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比如，你知道这些，我也知道这些。这并不仅仅是关于如何让我们的生活方式重新变得更有“人情味”的问题。不过我本来想问你的是：你自己是这样做的吗？是的，我的意思是，对我来说，你不必在现代性与缩小遗传学和表观遗传学之间的鸿沟之间做出选择。
我生活在一个现代世界里，经营着一家远程诊疗诊所。过去13年里，我一直利用科技与世界各地的人们交流，还把化验项目寄送给他们。所以我非常支持科技。现在世界各地都有人正在收听我们的对话。我非常喜欢科技带来的健康信息去中心化和民主化，这真是太棒了。但我也认为，对于这种我们作为全球人类才刚刚经历了几年的现象，如果对其不加约束、不设健康的界限，那可能是我们需要学会自我克制的一件事。
§02文稿 — 第 2 部分
而我们现在所有人都在努力摸索。那么我自己是否这样生活呢？是的，我确实是这样生活的。但我以一种平衡的方式生活，对科技的使用设定了界限。比如，我儿子现在就和我们待在工作室里，他16岁了，直到16岁才刚有了自己的手机。所以作为父母，我正在为那些只有八九岁的孩子是否应该使用社交媒体做决定。最近，美国外科医生总长维维克·穆尔西博士也表示——请注意，这是美国政府发出的声音——14岁以下的儿童不应该使用社交媒体。
如果连美国政府都这么说——而他们在涉及健康这类问题时，历来都会给出审慎而保守的建议——那么他们既然提出这样的建议，我只能认为我们确实面临着一个问题。所以，是的，我认为这只是一个我们每个人出于自尊而非羞耻感，为自己做出决定的问题。我需要些什么？我需要建立哪些健康的缓冲和界限，才能过上更理智、更快乐、更有意义的生活？
可能有些人比我更能应对科技产品。当然，我们每个人在面对这些事物时，都存在所谓的“生物个体差异”。但我认为，出于自尊，我们至少应该审视一下自己。我甚至觉得，除了科技之外，还有很多类似的问题。比如，我们正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孤独。但我们都清楚，这对我们的健康和幸福都没有好处。我们也知道，融入社群对我们的身心健康大有裨益。
我们吃的东西，也大多是我们明知对健康和幸福无益的。所以，听到你刚才说的很多观点时，我心里想：是啊，我完全知道这些道理。但问题是，为什么我就是不去做呢？我得出的结论是，我可能在为别的东西做优化。我想我们很多人其实优化生活时，考虑的并非健康，甚至也不是我们内心深处真正能让自己幸福的东西。
我们为其他东西做优化，比如地位、成功，以及那些与繁衍相关的追求。我当时就在想，试着琢磨一下：为什么像你说的这些关于健康和幸福的事情，我们其实都懂？就拿我自己来说，我觉得我可以做到那些事，但我必须做的，大概就是关掉网络，放慢生活节奏，变得不那么有野心。这样做我可能会更幸福，但我没这么做；我可能会更健康，但我也没这么做。
而这正是我想探讨的核心：为什么人们不做那些他们明知该做的事，反而似乎总在追求成功和某种“幸福”？我认为，这源于我们文化的优先顺序。比如，精疲力竭成了一种值得炫耀的勋章；地位、社交媒体上的粉丝数量、下载量等，都被神化，甚至在很多方面被奉为圭臬。而像保持健康、坚持断食或健康饮食这类不那么光鲜的事情，因为人们无法时时看到它们带来的好处，所以吸引力就小得多。
所以我认为，这关乎人性。我们的文化其实向我们灌输了很多关于“什么才是重要的”的观念，而外在形象、物质层面的东西往往排在首位。因此，这不只是你或我的问题，而是我们所有人的问题。我们都生活在一个不断告诉我们“这些才重要”的文化环境中。但根据我的经验，要想成为最好的自己——无论是成为最优秀的CEO、最成功的人，还是最好的伴侣——我们都必须拥有健康。
我看到许多表现优异、事业成功的人并不想在两者之间做出非此即彼的选择。他们渴望成功，但也意识到，如果健康不保，就不可能成为表现最出色的人。我发现，有些人的健康状况开始恶化，因为长期处于交感神经主导的“战斗或逃跑”压力状态是不可持续的。他们凭直觉知道，有些地方不对劲。我在20多岁时还能应付得来，30多岁时也大多还能撑得住。
但他们的健康开始走下坡路。而当你的健康状况不再像以前想象的那样稳固牢靠时，往往正是你刚才提到的那种动力，促使他们真正开始关注健康。创伤是引导我们、改变我们优先事项的因素之一。你在书中也谈到了这一点。我一直很想向人请教的一个非常有趣的话题，就是刚才你提到的代际创伤这个概念。
因为我曾不确定代际创伤究竟只是玄玄乎乎的精神层面的东西，还是确凿的科学事实——也就是说，父母的创伤真的会以某种方式遗传给你。是的，这是真的吗？是的，确实如此。研究人员正在深入探讨这种创伤是如何在我们的后代身上表现出来的。此外，我们每个人在自己的生活中也都有创伤，对吧？而这些都是我们可以通过治疗、身心体验疗法以及我提到的EMDR等方法来逐步处理的。
你可以努力疗愈自己生命中的创伤。但对我们中的一些人来说，今天所承受的创伤，部分源于祖先经历过的创伤。这里有两点。一些重大的地缘政治和历史事件，科学文献中已有研究，探讨它们如何产生后续影响。其中之一是20世纪初乌克兰发生的人为饥荒——斯大林大屠杀。当时乌克兰人民渴望自由。
其实，太阳底下并无新事。每当乌克兰人民争取自由时，总会遭到某种形式的专制镇压。但20世纪初的那场饥荒是专门针对乌克兰人民制造的，导致数百万人丧生。研究人员发现，不仅是亲身经历过这场暴行的人，他们的子女和孙辈也携带相同的甲基化基因变异。甲基化是我们在实验室中可以量化的指标。
这就像一系列相互关联的不同生化通路，它们会影响炎症水平、影响神经递质以及我们大脑的运作方式，还有不同的解毒通路。乌克兰种族灭绝期间人们所经历的创伤，实际上就像一种表观遗传的传家宝一样被传递了下来，即他们的经历改变了基因的表达方式。类似的研究所也针对大屠杀进行过，研究对象是那些经历过德国和波兰大屠杀的人的后代。
所以，是的，这听起来像是科幻小说，但代际创伤或跨代创伤——也就是研究创伤如何被实际储存在细胞中，然后通过家族血脉传递下去——这完全是科学。研究表明，这些人出现心理健康问题、自身免疫问题、2型糖尿病以及各种激素问题的可能性更高。这正是科学界正在探索的内容，但我只能想象，这种创伤是存在于一个光谱上的，也许我们并非所有后代都经历过同样的事情。
但我觉得凭直觉我们也能明白，人们之所以有某些行为方式和生活方式，部分原因正是我们的祖先所经历的一切。所以，是的，这正是目前被探索的内容。这感觉有点难以承受，就像不仅要处理我自己的创伤，还得考虑曾祖父母那一代人的创伤对我生活的影响。从这个角度看，很多人可能会想：天哪，我完蛋了。
就好像，就算没有祖先留下的那些破事，我自己也有一堆烂摊子，而且我还会把这些烂摊子传给我的孩子。但我觉得对于普通人来说，你甚至不必刻意去想这些，因为它就是你当下的生活状态。不过我想说的是，如果你能转变一下视角，多给自己一些宽容、一些宽恕和同情，告诉自己：嗯，这里头其实牵扯着一些很重大的因素。我看到有些人面对着看似无法逾越的困难，他们不仅经历过巨大的个人创伤，还承受着祖先传承下来的创伤，但他们打破了家族中不良行为模式的枷锁，打破了疾病和紊乱的链条，不仅治愈了自己，也治愈了整个家庭。
他们治愈了自己子孙的子孙，治愈了他们永远也见不到的几代人。所以我觉得，这取决于你如何看待这件事。是的，这很沉重。但正如创伤可以被遗传一样，疗愈也可以。在你谈到代际创伤的那一章里，你还提到了“多迷走神经理论”。这个词好长，短语也好长。是的，那“多迷走神经理论”到底是什么？是多“迷走”神经。哦，对，我刚才说成了“阴道”。天哪。我们还是保留这个说法吧。真的有叫“多迷走神经理论”的东西吗？
大概吧。我们得一起学习这方面的知识。我也不确定。那如果我们对你对多迷走神经理论一无所知的话，我们就来聊聊这个吧。这会是下一集的内容，也就是“深夜漫谈”那集。多迷走神经理论……嗯，它的名字部分来源于迷走神经。它是人体中最大的脑神经，对吧？这个词的词源是“漫游”或“漫游者”，因为它确实是从大脑向下延伸到肠道的。
它是负责我们副交感神经功能的主要神经，也就是我们处于休息、消化、身心放松、激素平衡状态时所依赖的神经。然而，我们自主神经系统的这一部分却变得很薄弱，或者用研究人员的说法，我们很多人都有“迷走神经张力不足”的问题。我们的迷走神经很弱，副交感神经也很弱，因为我们的交感神经——也就是那种“战斗或逃跑”的压力反应，让人超级高效、永远在忙碌的A型性格——非常强大，甚至可以说是过度活跃。
所以，交感神经系统是产生“战斗或逃跑”等压力反应的地方。而副交感神经系统最终则负责让我们平静下来。是的，没错。两者都很重要。好的，两者都很重要。问题在于，由于自主神经系统内部存在这种失衡，我们许多人的神经系统反应都失调了。而肠神经系统，则可以说是我们自主神经系统的第三个方面。
不过，多迷走神经理论提供了一种理解创伤如何储存在我们身体中的方式。在这套研究人体神经系统的理论中，主要有三个方面：背侧迷走神经、交感神经，以及腹侧迷走神经。它旨在理解人的神经系统可以处于这个连续体的哪个位置。也就是说，我们既可以处于一种平静、安全、脚踏实地且身心平衡的状态，也可以一路滑向交感神经主导的“战斗或逃跑”状态，甚至到达“我正处于威胁之中”的境地。
我快要关闭了。我处于高度警觉状态。而这一过程的最终阶段，就是所谓的“自主神经功能紊乱”。这是一种神经系统长期卡在“战斗或逃跑”状态下的疾病，是可以被诊断出来的。但话说回来，多迷走神经理论试图描述这些状态如何存在于一个光谱之上，以便理解思想、情绪、创伤、羞耻感等现象是如何产生的。我们的身体就像一个个细胞层面的“图书馆”，储存着所有这些经历。
我们说出的话、脑海中的想法、说出的话语，其实都储存在我们体内。我们体内有数万亿个细胞，它们都在全神贯注地倾听我们如何说话、如何生活。这就是迷走神经理论所要探讨的内容。本质上，人处于三种状态：状态一，你处于放松状态；状态二，你承受着某种急性压力或轻微压力；状态三，则会出现像职业倦怠、生理机能崩溃之类的严重情况。
是的。那么您认为，人群中大概有多少比例的人分别处于这些状态呢？嗯，我想，如果看看慢性病的统计数据，就会发现——具体比例取决于你所参考的研究——在西方世界，包括美国、英国等所有西方国家，有60%到80%的人都在应对某种严重的代谢问题，而这与压力密切相关。饮食也是原因之一，因为那些对我们无益的不健康食物本身也会带来压力，此外还有精神、情感和心灵层面的压力。
当你审视胰岛素抵抗这一现象时——它是全球心脏病的首要诱因，同时也使多种癌症的风险翻倍——就会发现，这种代谢问题、高胰岛素血症（即胰岛素和血糖水平过高）的现象，影响着绝大多数人。因此，在这种情况下，你的神经系统几乎不可能处于受调节的状态。所以，我敢说，目前绝大多数人类都处于状态二和状态三之间，也就是交感神经系统高度警觉的状态。
我常常会想，我的生活里也有压力，我担心持续的压力总有一天会让我进入那种高度警觉的状态。我对高度警觉的理解是，无论外界刺激或环境如何，你都摆脱不了那种压力感。有些人，你知道的，他们总是处于一种压力重重、神经紧绷、焦虑不安的状态。我一直以为，这种状态是在经历了一段长时间的积累之后才会达到的，这种理解准确吗？
它大概就是这样运作的吗？也就是说，当一个人长期处于慢性压力之下，就会进入高度警觉的状态，变得永远焦虑不安？是的，我想大多数情况下，它是一个累积的过程，需要时间。我之前提到过那个大致统计数据——大多数有代谢问题的人、大多数有自身免疫问题的人，以及那些最终被确诊的类似疾病——其实早在四到十年之前，问题就已经在酝酿了。
所以是的，我想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这样。但也有一些例外情况，我认为这往往与极其严重的创伤有关，就是那种极其严重的创伤。当生活中出现重大损失时，某些事情可能会发生，或者说会加速神经系统与免疫系统自我调节能力的退化。你刚才提到了食物，以及那些“不爱我们”的食物所扮演的角色。那么，哪些食物算是“不爱我们”的呢？
我这么说，可能会在这档播客里失去一些朋友，但我称之为“引发炎症的核心四样”，如果允许我再加一样，那就是含麸质的谷物。比如小麦、黑麦、大麦、斯佩耳特小麦等等。关于这一点，其实还有一个比较微妙的讨论：问题真的出在谷物本身，还是出在我们对待它的方式上？我认为更多是后者。我们没有以正确的方式处理谷物，而且还对它进行了杂交改良。
我们还在谷物上喷洒大量化学物质，然后又过度摄入，对吧？我们过度摄入的是一种本属于饥荒时期的食物。从历史来看，这种食物本来是用来在饥荒时储存的，可现在我们却一直在吃它，更不用说我们对作物本身以及种植它的土壤都做了些什么。不过，为简单起见，我认为人们日常摄入的小麦正在引发大量的炎症反应。它确实不怎么“待见”人类。
第二项是工业种子油，比如菜籽油、植物油、大豆油等。在健康领域说这些可能会有点争议。我倒不认为它们天生就是坏的，只是被过度摄入了。我们需要健康的欧米伽-3、欧米伽-6和欧米伽-9的比例。说到欧米伽-3，大家通常会想到健康的鱼类，对吧？人们常说它富含“超级”健康的长链欧米伽脂肪酸，而这些脂肪酸主要来源于鱼类。
人们摄入的这类健康的欧米伽-3远远不够，却摄入了大量存在于各种包装食品中的种子油。所以我认为，问题就在于一种摄入过多，而另一种摄入不足。第三项是传统乳制品。我说的“传统”，指的是你在杂货店买到的普通乳制品和牛奶。其实还有更好的选择，比如草饲有机奶、A2牛奶，这类产品正逐渐普及，因为β-A2酪蛋白才是人类在数千年来所摄入的酪蛋白亚型。
现在，由于奶牛的杂交培育，大部分酪蛋白是β-A1酪蛋白，而研究表明这种酪蛋白更容易引发炎症，原因还是这种进化上的不匹配。我们的祖先并不会摄入这么多这类物质。乳制品经过发酵后会更容易消化，因为发酵过程分解了酪蛋白（即乳蛋白）以及乳制品中的糖分。因此，像开菲尔、奶酪和酸奶这类食物可能更容易被人体消化。第四类则是糖。
还有就是糖的过量摄入。不过大多数人都知道这一点。但我会更留意那些听起来很动听的“糖”的委婉说法，比如“龙舌兰蜜”之类的。我一听到这个词就会想到，对吧？“龙舌兰”听起来非常天然，仿佛是把龙舌兰直接挤到杯子里饮用一样。这其实主要是营销手段，因为它本质上仍然是糖，而且果糖含量依然很高。所以我想提醒各位听众，要注意自己每天摄入的添加糖有多少克，无论它来自哪里。
然后还要加上第五类，也就是酒精。酒精实际上会破坏我们与肠道感受之间的联系。它会影响我们的肠道微生物群，并已被证实会加剧“肠漏综合征”，显著升高全身性炎症水平，同时它本身也是一种神经毒素。研究表明，即使每周只少量饮酒几次，也与脑容量减少、海马体体积缩小有关，而海马体对我们的专注力、精力以及最佳认知功能都至关重要。“肠道微生物群”这个术语是我最近几个月才接触到的，大概也就是最近三到四个月左右，而肠道微生物群的重要性也逐渐显现出来。
对于初次接触“肠道微生物群”这个术语的人来说，它为什么重要？它又是什么呢？它至关重要。正如我前面提到的，肠道和大脑是由相同的胎儿组织发育而来的，对吧？这就是我们的胃肠道系统。在我们肠道内，根据所参考的研究不同，栖息着多达100万亿个细菌。它就像一个“肠道花园”，影响着身体的许多方面。如我所说，大约95%的血清素和50%的多巴胺都是在肠道中产生的。
因此，我们体内那些带来快乐、愉悦和欣喜的化学物质——神经递质，在谈到血清素和多巴胺时，几乎完全是由肠道产生并储存在肠道中的。这些细菌还能调节免疫系统。也就是说，我们三分之二的免疫系统都生活在肠道里，而如前所述，炎症也无处不在，其中大部分都源于肠道。因此，无论从胃肠道系统还是神经系统的角度来看，都有许多以肠道为核心的组成部分。
但肠道、大脑、神经系统和免疫系统之间这种交流的一部分，与微生物组有关。微生物组是一个总称，指的是生活在人体肠道中的所有细菌、酵母菌和寄生虫，我们和它们是共同进化而来的。从某种意义上说……它们塑造了我们。没有微生物组，我们根本不会存在。如果微生物组突然消失，我们就无法产生神经递质，无法拥有免疫系统，无法消化食物，也无法转化激素。
20%的甲状腺激素是在肠道中，在健康细菌的帮助下转化而来的。所以重点在于，我们体内这些并非我们自身组成部分的细菌，正在调节着我们的思维、感受、运作方式以及渴望。我在书中提到过一项研究，发现许多人肠道内的菌群失衡，实际上会导致他们渴望某些特定的食物，因为这些细菌“想吃东西”——它们吃我们吃的东西。所以，从很多方面来说，这其实传递了一个宽慰的信息：问题并不在于你缺乏意志力。
有时只是肠道里有些细菌需要被调理和修剪，这样我们的血糖控制和食欲控制才能实现正常的信号传递。因此，如果你关心心理健康，关心包括炎症在内的整体健康，关心自己的体重和精力水平，那你就必须关心微生物组，因为如果它不健康，你也不会健康。那么，我该如何去呵护我的肠道微生物组呢？
这首先要从你吃的食物开始。是的。我会说，要减少那“炎症四加一”类食物，然后专注于那些能滋养我们的食物。我在书中提到的一个具体做法，就是前面说到的那些汤和炖菜。它源自一种被称为GAPS方案的饮食方法。GAPS是一个缩写，代表“肠道与心理综合征”或“肠道与生理综合征”。这是一种我们在功能医学中使用的饮食工具——至少我是这么用的——它对缓解许多与肠道相关的炎症非常有效。
这就像是给你的肠道放一个象征性的“午睡”，因为在烹煮食物时，它们几乎已经被预先消化了。我们的祖先其实早就知道这一切，因为从祖先饮食的角度来看，汤和炖菜是人们常做的食物，尤其是在生病期间。当你想到鸡汤对病人的好处时，真正带来健康益处的并不是面条。
正是这些肉汤、煮熟的蔬菜和煮熟的肉类，才易于消化和分解。因此，对于有消化问题、肠道健康问题，或者有炎症水平并怀疑这种炎症与肠道有关的人，或者正在经历焦虑、抑郁、疲劳等问题的人，我确实会推荐——我的意思是，我在书中加入了很多食谱，让人们可以真正学会这种烹饪方式。这种方式其实非常简单，而且经济实惠，你还可以一次多做些，整个星期都能享用。
所以，这是其中一点。此外，像这些“感受-行动”练习和呼吸练习，对迷走神经张力、对微生物群健康都至关重要。从简单的冥想、简单的呼吸练习，一直到我所提到的更具整体性、更高级的工具，都是支持迷走神经张力的有效方法。你越能支持自己的迷走神经张力，就越能支持你的肠道-大脑轴，也就是两者之间的联系，因为迷走神经正是支配肠道的。
有一种叫做“移行性运动复合体”（MMC）的机制，它能让你的肠道将细菌控制在结肠区域。但你的大脑必须调节肠道与大脑之间这种双向关系。因此，呼吸练习和冥想——我提到过“森林浴”和“hygge”（一种丹麦式的宁静生活方式），我在书中称之为“静默行为”。你可以任选其一，但要坚持下去。
因为这些支持副交感神经的“静默行为”，对迷走神经及其所影响的微生物群都具有极强的修复作用。如果今天有人正在超市里，或者正要去超市，并且听到了你前面关于食物重要性、我们选择的食物、肉汤和炖菜等内容的分享，那么当他们在超市的货架间行走时，如果想对自己的肠道好一点，应该选择哪些东西呢？
嗯，我会从富含纤维的蔬菜开始，因为你打算把它们煮在汤里。所以，你完全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任何蔬菜。然后，再选一种自己喜欢的蛋白质来源，比如鸡肉、草饲牛肉，也可以是鱼，或者植物性蛋白质。至于高汤，你可以选择骨汤，也可以选择植物性高汤，比如甘蓝汤、姜汤或海藻汤。
还有就是，你真的可以根据自己的选择来精心挑选这些汤和炖菜。再次强调，你可以把它看作是一个滋养身心、安定情绪、疗愈自我的过程，对你的肠道也是如此。我会这么做。所以，不管这些东西在超市的哪个区域，都去找找看。然后我还会说，发酵食品也是人们可以考虑的一种选择。不过要从少量开始，慢慢来，因为这类食品的效果比较强烈。但像酸菜、韩式泡菜和开菲尔这些，对很多人来说也是不错的选择。
你之前纯素饮食了10年，对吧？为什么现在不再纯素了呢？你倒是把我的情况研究得很清楚啊。是的，我曾有一段时间是纯素主义者。但那种生活方式并没有“回报”我。它确实起过作用，持续了一段时间。我想……我的第一本书叫《生酮泰瑞》，那本书真正探讨的就是……我作为一个健康迷，尝试一种新饮食方式，感觉很棒，而且是以全食物为基础的方式去实践，但后来随着发展变化，我意识到它并没有“回报”我。
而且，仅仅因为某种饮食比标准的西式饮食更好——它当然确实更好——并不意味着它就是最理想的饮食。做出调整、不断演变都是可以的。就我个人而言，我在《生酮素食》这本书里谈到过，我当时摄入的蛋白质并不完整，无法满足身体所需。而我摄入的很多蛋白质，从消化的角度来看，其实并不适合我。总之，就是太难消化了。
它有点刺激我的消化系统。是的。而且从生物可利用性的角度来看，我出现了一些营养缺乏，比如铁、生物可利用的B族维生素（像叶酸和B12），以及真正的维生素A——视黄醇，这种维生素是无法从植物性食物中获取的。当然，理论上我可以通过补充剂来弥补所有这些不足。我可以补充铁，也可以补充B12——我当时确实有在补——还可以补充维生素A——我也在补，但这些补充剂主要是合成的。
你从补充剂中摄取的视黄醇是合成的，并非以全食物的形式存在。所以我问自己一个问题：如果我必须依赖补充剂，那这真的还是最适合我的理想饮食吗？我的很多患者出于各种原因（比如宗教或伦理原因）坚持纯素饮食，我们希望为他们制定最适合的纯素或素食饮食方案——如果他们吃素的话。但对我个人而言，我成功地调整了饮食方向，现在仍然以植物性食物为主，同时也能吃肉，感觉棒极了。
所以，以上就是我的经历。你当时出现了哪些身体症状，让你开始考虑不再坚持纯素饮食？主要是疲劳。说到底就是疲劳、大脑模糊和消化问题。我当时觉得这只是我个人的问题，后来慢慢就克服了。我……不想跟你聊得太科学，但我有双重的MTHFR基因变异。我们每个人其实都有不同的基因变异，对吧？
但这种基因SNP，也就是单核苷酸多态性，是我们可以通过实验室检测来量化的。我们可以通过各种基因检测（比如Ancestry或23andMe）获取原始的基因数据，从而了解每个人独特的遗传特征。就我而言，我的身体在甲基化方面的功能并不理想——这个MTHFR基因背后有非常复杂的科学原理。我的身体不太擅长将叶酸转化为叶酸盐，也不太能有效降低一种叫做同型半胱氨酸的炎性蛋白。
很多人都有这种情况，而即使同型半胱氨酸水平只是轻微升高，研究也发现它与血脑屏障通透性增加有关，这在一定程度上会引发神经炎症。因此，那些出现大脑模糊、各种炎症问题或疲劳的人，往往同型半胱氨酸水平都存在问题。为了把我的指标调整到最佳状态，我摄入了一些食物，比如野生捕捞的鱼类、草饲牛肉，还有更多用骨汤为基底的汤和炖菜，以及含胶原蛋白的食物。这些让我的身体感觉好多了。
这些食物有没有彻底解决我的身体症状？100%有效。这正是关键所在。这既是科学，也是艺术。对于我那些坚持纯素或素食的患者，也许他们不愿意做出改变，那我们就务实一些，为他们提供最佳选择。但对于那些愿意尝试的人，即使仍以植物性饮食为主，适当加入这些食物，只要愿意去做，我认为就能产生奇迹。很多人在考虑如何善待身体或肠道时，往往会选择排毒。
嗯。你知道吧？比如来个排毒果汁周之类的。是的。对此你怎么看？我觉得这……首先，这其实是一个非常模糊的概念，对吧？当人们提到这个词，或者在网上看到某个七天果汁排毒方案时，你根本不清楚他们到底在说什么。是的。我理解为什么人们想这么做，因为我们生活在一个充满毒素的世界，吃了很多并不利于身体的食物。
所以人们都在寻求一些喘息的机会。但我发现，在很多方面，节食文化已经悄悄渗透到了健康理念中。这就像90年代那种反复无常的节食方式，如今变成了果汁排毒——人们平时胡吃海喝，然后突然跑去喝果汁排毒。在我看来，这根本不是健康的真正意义所在。我希望人们能掌握一些方法，以便在所谓的“偏离轨道”时能够应对。说实话，我甚至不喜欢“偏离轨道”这个说法。
不过你懂我的意思。当人们正经历生活中的压力时期，或者因为忙碌而饮食不佳，想要重新找回平衡时，我觉得这很好。但我认为，果汁清洁或果汁排毒可能并不是最佳选择。当然，或许比标准的美国饮食要好一些，但未必是理想的方式。而我想指出的问题在于，这些方式缺乏纤维。
我认为，如果有人想吃天然食物，或者喝一些果蔬昔，因为纤维在由水果和蔬菜制成的果蔬昔中被搅打混合了进去，那我觉得这种方式有其价值，因为纤维可以缓冲其中所含的大量果糖，也就是水果中的糖分。但如果有人在整整七天内摄入大量果糖，却完全不摄入纤维，我觉得这并不能为他们的成功打下基础。那七天之后呢？我的想法是，之后该怎么办？
§03文稿 — 第 3 部分
而且，如果他们有一个长期的计划，那就另当别论了。因为你看，很多人的肠道健康状况并不好，这是众所周知的。所以，有时让肠道暂时摆脱各种形式的垃圾食品反而有益。因此，最重要的未必是果汁本身有多健康，而是你在七天内没有给肠道喂食垃圾食品。这样一来，肠道就会想：我接受。比起啤酒之类的东西，我宁愿要果汁。正如你所说，你的儿子现在就在演播室里。他坐在那边的角落里，今年16岁。
根据你所了解的一切——关于肠道、关于食物、关于我们的情绪、关于压力，以及这些事物之间相互影响的因果关系——如果你能为儿子的生活设计出一种最有利于健康的模式，能给我具体讲讲你会怎么做吗？我本来想说“调整”，但更准确的说法是，你会如何为他设计生活，让他在2023年及以后都能拥有最佳的健康状态。是的。就我个人而言，如果我们具体谈论我的儿子，我现在看着他，他已经16岁了。
我想我们所有为人父母者，包括现在正在收听这段访谈的父母们，都应该先通过亲身实践来播下种子。没错。用自己的生活树立榜样，而不是说教、固执己见，或者把重点放在饮食文化上。我完全不认为那样做是健康的。相反，这能真正改变你的视角——不再关注那些你所谓“不能吃”的东西，而是重新聚焦于你“可以拥有”的一切。
避开那些不会回馈你健康的东西，并不是一种限制，而是对自己身体的尊重。实际上，我一直尝试用这种方式来引导我的儿子和女儿，让他们专注于那些能回馈健康的食物。如果你想了解这样一天的生活是怎样的，那画面其实很有趣：到了16岁，他开始自己主动去实践了。这不再只是我在谈论的事情，也不再只是爸爸在做的事。最近我就亲眼看到他……他甚至亲口对我说了这件事。
他原话就是这么说的。他现在真正把这件事当成自己的事了。他对我说：“过去这么多年，我只是觉得这些东西就摆在家里，理所当然地存在，也理所当然地这样生活着。”但现在，他终于能自己掌控这件事了。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有希望的，因为他肯定会第一个告诉你，他是个挑食的人。这也没关系。关键是要根据孩子的现状去引导，播下种子。然后在某个时刻，目标就是让他们自己真正掌握这一切。
早上的话……通常他会进行一些间歇性断食，但这并不适合所有人。不过16岁的他正在锻炼，饮食也很健康，早上会采用时间压缩式进食。这同样不是适合所有人的方法，但对他和我都有效，我们都在这么做。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做好呢？因为它的目标是帮助实现代谢灵活性。人类过去其实也会这样做，只是因为食物供应的问题，他们只是把这种状态称为“生活”。
我们的祖先并非总能获得食物。再说一次，我们大部分基因在过去一万年里并没有改变。因此，刻意安排一些不吃东西的时间，在一天中稍晚些时候打破断食，或者在下午中段就结束进食窗口，这都是可以尝试的方法。只要合理、适度就好。如果你有进食障碍，我不建议这样做。但对于大多数希望优化健康的普通人来说，我们西方人大多都陷入了依赖糖分供能、代谢僵化的状态，就像坐上了血糖的过山车。
我们总是有这种无法满足的渴望，哪怕是对更健康的糖分也是如此。而间歇性断食是一种训练新陈代谢的方式，让它变得更高效。我们通常的做法是在午餐时间打破断食。不过，我们会摄入大量蔬菜、优质蛋白以及健康的脂肪，比如牛油果和特级初榨橄榄油。你也可以制作全食物奶昔，加入水果、绿叶蔬菜，如果愿意的话，还可以加点蛋白粉。
晚餐的情况也差不多。人们可以选择的食物有很多。同时，培养一些有助于激活副交感神经的练习也很重要。说到我儿子，我为他感到非常自豪，因为有时我走进他的房间，会发现他正坐在地上冥想。我们都应该这样做。这完全免费，人人都能做到。但我们其实都不擅长这件事，所以才叫“练习”。而那些说冥想不适合自己的人，往往恰恰是最需要冥想的人。
因为我自己就是那种大脑一刻也停不下来的人，所以我们才更应该锻炼正念这项“肌肉”，因为它实在太弱了。所以，我也不确定。这些就是我想分享的一些想法。这真的很了不起。我的意思是，你走进儿子的房间，看到他正坐在那里冥想——还不止一次。至少你是这么认为的。我们都很擅长迅速察觉到父亲进门的脚步声，赶紧摆出莲花坐姿。萨乌尔，这是你的小窍门吗？
他可是莲花坐姿的高手，倒立也完全不在话下。那么，你在哪些方面还有困难呢？我总是喜欢问那些对某个主题非常了解的人这个问题，因为我觉得了解他们其实也并不完美，会让人感觉很放松。是的。那么，在这些问题上，你有哪些困难呢？天哪，我简直太不完美了。我……我很容易焦虑，总是疯狂地思考所有必须做的事情，却很少——真的很少——把时间集中在当下。
这又回到了我为什么不擅长冥想的问题。不过没关系，我能接受这一点，这正是我需要练习的原因，而且我可能比一般人更需要练习。所以，这就是我面临的困难：真正安住于当下。我的脑子里总是在想各种事情：我的团队、我的病人、我的各种事务，还有为书或播客要做的下一件事。因此，我的目标就是在这一方面做得更好。
你的工作有没有哪次让你感动得流下眼泪？有。实际上，我经常这样。当你看到人们所经历的一切时，会让你更加珍惜生命。当你看到一些人竭尽全力、全心全意地想要恢复健康、摆脱健康上的困境，却最终失去一切，难以找到出路时，对我来说，陪伴在他们身边是一种神圣的责任，同时也让我深感谦卑。我常常会想到生命的短暂、脆弱，以及健康与疾病之间那条界限。这些对我来说都历历在目，所以我在问诊时经常忍不住流泪。这对我来说很正常，因为你是在陪伴那些正在经历沉重困境的人，一次就要和他们聊上一个半小时。是的，如果你不为所动，那我觉得你对这份工作的态度就太冷漠了。那你自己是如何应对的？如何不让这些情绪压垮你呢？我们刚才谈到了压力，这份工作看起来压力确实很大。是的，确实如此。
我首先想到的，是拥有一个强大的支持系统，对吧？我觉得无论我们从事什么行业，无论你是谁，都需要这样的支持。就我而言，在职业上，我的团队就是我的支持系统。我几乎可以和团队一起“消化”这些沉重的情绪。我可以去找他们聊聊发生了什么，我们可以交换想法，通过交谈把情绪释放出来。我觉得我们大家都有过类似的共同经历。
具体来说，就是在患者团队里。就是这样。此外，还有一些我常说的“直觉感受”练习，比如让自己扎根当下的练习、冥想、呼吸练习、到户外接触自然等等。这些事情对我来说是必须做的，因为——我有时也会谈到自己缺乏专注、总是想着各种事情而无法活在当下——再加上我的工作内容以及随之而来的沉重感。那么，在你自己看来，你的未来是怎样的呢？
比如，当你思考自己的人生时——我常常把人生看作一章节一章节的——在你看来，下一章会是什么？如果你知道的话。嗯，我不知道。我觉得在很多方面，这都还是个未知数。到目前为止，我的职业生涯一直都是埋头做着自己热爱的事情，坚守在自己的领域里，如果这么说能让人明白的话。我只是在不断地追求那份热情，那简直就像是一种情感的倾泻。
所以，我觉得我现在做的所有事情——比如现在和你交谈，或者写书、做播客等等——其实都只是我主要关注点所带来的连锁反应，而这个主要关注点就是为人们解决复杂的健康问题。所以，我不知道这会把我引向何方。不过，对于专业人士来说，这并不常见，因为我并没有真正考虑太多，除了为眼前的人提供服务之外，或者说，当我在进行咨询时，我所关注的就只有这些。
咨询就是当下要做的事，而我专注于此。所以，这确实是个沉重的负担，但基本上这就是我所做的一切。嗯，所以我不确定。我结婚时年纪挺小的，现在孩子们也到了青春期。所以我在想，能和妻子像新婚夫妇一样度过这几年，你知道吧？所以在个人层面，我对此还挺期待的。我很期待为人父母，因为当父母很难，经营一家企业也很难。
所以我很期待看着他们长大，去做他们真正热爱的事情。而且我知道，我还有很多书要写，播客里也还有很多对话要进行。所以我想我会继续做我喜欢做的事。当你变得越来越成功时，你是如何平衡这一切的呢？比如，你的书卖得很好，下一本也卖得很好。你做播客，它越做越大。每个人都想要你的时间和关注。
各种机会纷至沓来。而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叫做“压力”的隐性东西，甚至可能是慢性压力。嗯。那么，当你在某件事上取得了成功，机会一次又一次地找上门时，你是如何处理的呢？你刚才提到了“界限”这个词，也就是建立一种界限，以便在追求人生目标和自身的健康与幸福之间取得平衡。
是的。嗯，如果你已经找到了答案，请一定要告诉我。我就是想问问你。对我来说，我还在努力摸索中。但有一件事我可以说，我正在变得越来越擅长，那就是对事情说“不”。因为在我职业生涯早期，我总是对所有事情都说“好”，因为我会想，哦，这是一个机会，对吧？或者，能被邀请本身就让我感到非常幸运，我为什么要拒绝呢？而且如果我拒绝了，他们可能就不会再邀请我了，诸如此类的想法。
我的意思是，不，到某个时候，一天的小时数终究是有限的。我的团队也在提醒我这一点，他们会说，你不能再对所有事情都答应了。所以对我来说，我觉得，说“不”并不是针对个人，只是现在对我来说就是不行。这样做对我的减压很有帮助。所以我才刚开始踏上说“不”这条路，之后会告诉你进展如何。不过我觉得，成功人士可能答应了太多事情，而我们则需要更擅长说“不”。
我们这个播客有一个结束时的传统，就是由上一位嘉宾为下一位嘉宾提一个问题。你的问题在这里：在你所在的行业里，你认为最具争议、大多数人不同意的观点是什么？我的立场比较中立，采取一种包容性的方法，通常我总能找到一个务实的理解方式，好吧，这就是“生物个体差异性”的艺术，对吧？没错，但情境也很重要。
我们谈论的是谁？他们又是如何做的？所以，我几乎可以想到健康领域中任何这样的情况：对某个人不管用，但对另一个人却有效。所以，我想你可以说我并不是一个强硬派。我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我一天有10个小时都在和人们谈论他们的健康，看到了各种各样的变量。当你看到健康问题上存在如此多的细微差别、变量和灰色地带时，就很难再坚持非常教条的立场了。
要说有什么极具争议的观点，我想说的是，我们在功能医学中讨论的内容，在医学界的某些圈子里仍然具有争议性。不过我们可以先把这一点放在一边。我认为健康与养生领域的大多数人都会同意我说的绝大多数观点。我不会在某个立场上过于教条。我的工作是找出你的身体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在特定的意识形态问题上，我其实并不偏袒任何一方。
但我确实觉得，功能医学受到了传统医学的很多反对。实际上，我在《肠道直觉》一书中就谈到了传统医学对功能医学有时表现出的那种“上帝情结”。还有那种认为“食物对一个人的健康有影响”的观点，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争议，但我偶尔还是会听到有人这么说，如今虽然不太常见了，但这种情况正在减少。在过去13年里，这样的说法越来越少见了。
13年前，这种做法还非常激进，我经常会接到诊所打来的电话，质问我：“你怎么敢说可以用食物逆转2型糖尿病？你怎么敢说食物在许多人自身免疫性疾病中扮演着角色？”现在，我已经接不到那种电话了，而且我们拥有的平台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大。所以我觉得，现在这种做法已经更加普遍了。但我仍然觉得很有意思的是，我们当中的一些人在功能医学领域内，依然会受到来自传统医学的抵制。
他们会说我们是江湖郎中，或者我们的方法是玄乎其玄的。但你看，我最终想说的是，美国在医疗保健上的支出比接下来支出最多的10个国家的总和还要多。然而，我们的疾病负担最重，寿命在所有工业化国家中最短。所以我认为，当你看到这些统计数据时，我们必须意识到，要想看到不同的结果，就必须采取不同的做法。而当你看看功能医学所取得的成果时，事实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我们让人们恢复了健康。在可能的情况下，我们能够减少甚至消除他们对药物的依赖。我们也在改善他们的生活质量。当你看到像克利夫兰诊所这样的主流机构纷纷开设功能医学中心时，这本身就很有说服力。他们开设这些中心，投入数百万美元，可不是因为什么江湖骗术或玄乎其玄的方法。他们这么做，是因为统计数据和事实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所以我认为，如果你仍然觉得功能医学有争议，那你就站在了历史错误的一边。它根本没什么可争议的。我们正在让人们恢复健康，而健康本不该成为争议话题。我觉得，传统医学界称我们为“有争议”，更多地反映了他们自身的体系问题，而不是我们让人们恢复健康这件事本身的问题。所以，我首先想到的就是，我们仍然有一些守旧的“恐龙”在批评那些真正帮助人们恢复健康的人。这几乎就像我在书里用的那个比喻。
我用了学校里的一个比喻：就像一个学习差的学生在评判一个得A的学生。我觉得在很多方面，传统医学界对功能医学的贬低就是如此。他们好像在说：“你怎么敢？”但再看看这些统计数据吧。你们拥有工业化国家中最糟糕的医疗体系，却反过来批评那些试图采取不同做法、以期获得不同结果的人。
威尔·科尔博士，非常感谢您。谢谢你，我的朋友。很高兴能和你交谈。彼此彼此。大家都应该去读读您的书，因为它太精彩了。《肠道直觉》现在已经出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