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mon: 西蒙·斯涅克：关于AI的真正目的你被骗了，我们正在教孩子丢掉人性！
Simon Sinek: You're Being Lied To About AI's Real Purpose And We're Teaching Our Kids To Not Be Human!
嘉宾：Simon
全文文稿 · 按对话顺序保留完整内容，深入理解上下文。
§01文稿 — 第 1 部分
我最常考虑的事情，尤其是在我奔波在外时，当然也包括我现在坐在《CEO日记》演播室里的时刻，就是我们工作所用的 Wi-Fi 和网络。事实上，每当我在演播室以外的地方拍摄时，抵达后做的第一件事之一就是打开一个应用，做个网速测试，看看信号有多强。
我给团队发过的那些关于不同地点 Wi-Fi 信号强度的截图，数量多到简直离谱。Wi-Fi 速度对我而言之所以如此重要，是因为拥有高速 Wi-Fi 能带来巨大的竞争优势。在任何一天，如果我录制了与播客嘉宾长达数小时的素材，通常还得让我的团队把素材传送到我们伦敦的剪辑团队进行剪辑。
高速 Wi-Fi 和网络绝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东西，它绝对是业务命脉。因此，当我们要为现在所在的这个新洛杉矶演播室寻找能提供网络和 Wi-Fi 的最佳服务商时，我们几乎考虑了所有可能的选择。
在所有服务商中，既能提供最稳定的连接，价格又最实惠的一家，正是今天的赞助商——Spectrum Business。Spectrum Business 为各种规模的企业提供高速、可靠的网络、先进的 Wi-Fi、电话、电视和移动服务。已有数百万企业主信赖 Spectrum 来维持他们的业务运营。所以，如果你想加入他们的行列，请访问 spectrum.com/business 了解更多。网址是 spectrum.com/business。部分限制适用；服务并非在所有地区均可提供。
对于人工智能，你认为它真的值得我们担忧和深入思考吗？
我不从事人工智能行业，但我从事的是关乎人性的事业。我们从未谈及的一个问题是：人们总是告诉我们，人生不在于目的地，而在于过程。但当我们思考人工智能时，我们只关注结果。它拥有令人惊叹的能力，可以写书、作画或解决问题。但我们却忘了亲力亲为的重要性。
我认为，在当今时代，我们低估了奋斗的价值。我之所以更聪明、更擅长解决问题、更有创造力，不是因为有一本书记载了我的想法，而是因为我亲手写成了那本书。正是那段痛苦的经历促使我成长。爱情、友谊和冲突也是如此。我觉得我们忘了，科技让我们放弃了一些技能和能力。这就像说，人工智能会为每个人提供船只，却忽略了当暴风雨来临、而你根本不会游泳时的情形。
除非我们主动承担起学习和掌握人类技能的责任，否则这些技能终将消失。当然，你可以拥有一个像顶尖心理学家一样训练有素的 AI 朋友，它能肯定你、倾听你，拥有世间最出色的倾听技巧。但当我朋友遇到困难时我该怎么做？我如何在这个世界上立足？我该如何应对压力？这些真正属于人类的能力，如今正在不断退化。
那么，根据世界发展的趋势，我们还需要具备哪些其他技能呢？
两件事。第一件事——说快一点，只需要占用您 30 秒的时间。我想说两件事。第一件事是，非常感谢您每周都收听我们的节目。这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意义非凡。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完全是一个我们从未想过、也无法想象会实现的梦想。但第二件事是，在这个梦想中，我们感觉自己才刚刚起步。如果您喜欢我们的内容，请加入我们那 24% 定期收听本播客的听众，并在这个应用上关注我们。在此我向你们承诺：我会竭尽所能，让这档节目现在和未来都尽可能做到最好。我们会邀请您希望我对话的嘉宾，也会继续保留您喜爱本节目的所有特色。谢谢。
西蒙，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你为什么在笑？
只是感觉很熟悉。
确实很熟悉。这很有趣，因为每次坐下来和你交谈时，你是极少数我事先不会预设我们要聊什么的人之一。但我带着一种感觉而来，那就是关于改变与过渡的感觉。我活了 32 年，但我想不出有哪一刻，未来曾像现在这样令人感到模糊、不确定、可怕、激动又未知。
我指的不只是科技方面，尽管科技是这个故事的主角之一。此外，从政治到人际关系，还有许多其他社会故事正在上演。所以，西蒙，我的第一个问题是：这些变化究竟是什么？在你看来，当前正在我们所有人生活中发生的、最重大的变革力量有哪些？我们今天或许应该聊聊这些。
这是个很大的问题。我认为我们常犯的一个错误——这适用于普遍情况——就是我们总喜欢把事情分门别类、整理得井井有条。我们希望一切都非黑即白，不是 yes 就是 no，不是对就是错。但正如你所知，世界远比这复杂得多，也 nuanced 得多。没有任何事物是孤立存在的，万物彼此相连。
尤其是在这个互联网技术日益发展、社交媒体技术蓬勃兴起的世界里，归属感和渴望变得越来越重要。我们正努力寻找这些感觉。孤独症、压力症、自杀潮——这些都是疏离感、失控感和孤独感的体现。这些只会加剧我们的孤独、绝望以及渴望更多的心理。而现在，人工智能的加入，更是让这些不安全感被极度放大了。
现在，我发现人工智能这件事本身带有一种讽刺意味。如果你回到七八十年代，当时是机器人技术的崛起时期。机器人开始进入我们的工厂，我们得以大幅裁员。许多在工厂工作的工人被推上了街头，他们的父亲在工厂工作，祖父也在工厂工作。他们说：“这些机器人正在抢走我们的工作。”而统治阶层、华尔街精英和首席执行官们则说：“是啊，我知道。这就是技术。你们必须掌握新技能。重新学习，重新学习。”
快进到今天的人工智能时代，讽刺之处就在这里，因为自然界厌恶真空，生命总是在寻求平衡——虽然未必能立刻实现，但总会趋向平衡。快进到今天，你开始听到知识工作者们在喊：“我的工作！”正是那些程序员、金融从业者们在说：“我的工作！”
水管工根本不用担心人工智能。机场的行李搬运工也完全不在乎人工智能。所以，或许正确的回应是：“伙计，这就是未来，这就是技术。重新学习，重新学习吧。”也许该去学个水管工？顺便说一句，这行收入真的很不错，而且如果你想的话，还能自己当老板。我只是觉得这种钟摆式的摇摆挺有意思的。
对于人工智能，你认为它是被夸大了，还是确实值得我们担忧和深入思考？
诚实的回答是：我不知道。人们总是倾向于两种极端观点之一，要么是“天不会塌下来，杞人忧天”，要么是“天要塌了，我们都要完蛋了”。而真相，就像大多数事情一样，可能介于两者之间。但真正的答案是，我不知道，别人也同样不知道。
我们似乎应该建立某种管控机制，因为我们当初并没有给互联网设下任何限制。中国确实对互联网进行了管控；那里的儿童无法像我们这里的孩子一样随意使用社交媒体。欧洲也对互联网有管控，而美国却没有。我们似乎正因为缺乏对互联网的管控而承受着更多痛苦。我认为有人呼吁进行改革——我的意思是，他们要求我们在车里系安全带，我们有限速规定。这些都是为了公共利益。安全带可能不舒服，但你会习惯的，没关系。我觉得主张不改革是错误的；设立适当的限制来保障安全是必要的。
我对人工智能着迷，既着迷于它的益处，也着迷于它的弱点。但它让我看到一些比其他人谈论的内容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我们是一个痴迷于结果的社会。我们关心产出，关心表现，关心数字，关心最终产品胜过一切。当人们谈论人工智能时，他们谈论的是它创作交响乐、绘制画作、撰写书籍或解决问题的能力。
顺便说一句，这项技术真是不可思议。就在几个月前，我曾请它把一段文字改成我的风格。效果还不错。我和一位同样是作家的朋友也这么做过；我们都为自己和对方试了试。它给了我一个很好的开头，我还可以进行修改。最近我又试了一次，结果几乎完美无瑕。好得有点吓人。
现在，人工智能并不知道我正在想什么。它不知道我下一本要写的书是关于友谊的。它不知道我会从什么角度来探讨友谊。如果你问它西蒙·斯涅克会对友谊说些什么，它给出的答案会是“这个原因”和“那个原因”。所以，它是衍生性的。我们知道这一点。它并不原创。但说到底，作品是好的。交响乐是好的，艺术是好的，文章是好的，书也还不错。它正变得越来越好。
但问题在于，我们一直在回避谈论这一点。人们总是告诉我们，人生不在于目的地，而在于旅程。我们不断被灌输这样的观念。但当我们思考人工智能时，我们只想到目的地。我们只想到产出，却从不考虑输入。
我可以告诉你，我之所以更聪明、更擅长解决问题、更有创造力、更善于识别模式，并不是因为有一本书承载着我的想法，而是因为我亲手写成了那本书。那种整理想法、将它们以线性的方式呈现出来、努力让别人能够理解的痛苦过程——正是这段痛苦的旅程让我成长了。
当然，你可以拥有一个AI朋友。这个AI朋友经过训练，就像最优秀的心理学家一样来肯定你。“跟我说说你今天过得怎么样。嗯，听起来真不容易。天啊，做你可真不容易。哦，天哪，做你真是太棒了。”它是由一家营利性公司打造的肯定机器，目的是让你持续使用。但没有人真正在学习如何成为一个朋友。这会让你感觉良好，让你觉得自己有了一个朋友，但你并没有在学习如何*成为*一个朋友。
让你成为一名优秀企业家的，并不是公司的存在，而是你亲手建立它，并为此留下了伤痕。正是在事情出错、你被迫去修复和思考的过程中，你变得更聪明了。你现在比五六年前更懂商业，更精明了，因为你亲身经历过。
我是人工智能的拥趸，我希望人工智能能创造各种事物。但我可不想因此错失成为更好自己的机会。说到真正学习和成长——顺便提一句，我以前记电话号码的本事可厉害了，能记住所有人的号码。可后来，手机、掌上电脑的出现，让我再也不用死记硬背电话号码了。结果，我现在连大多数我关心的人的电话号码都记不住，只能输入他们的名字。我的大脑简直就像罢工了一样，它说：“行吧，你以后再也记不住电话号码了。”我们经常会因为科技而放弃某些技能或能力，这没什么大不了。我对此并不介意，因为记不记得住电话号码，并不会影响我的人际关系、我在社会上的生存能力，或是我应对压力的能力。
但我的能力，比如当朋友遇到困难时我该怎么做，和配偶或伴侣吵架时我该怎么做，老板冲我发火时我不想把事情闹大该怎么办，或者我的员工行为不当而我不想解雇他们时该如何解决——如果我错过了学习这些技能的机会，只是去问人工智能“我该怎么解决这件事？”，它可能会给你一个答案，或许还真管用，但你什么也没学到。
这就像说人工智能会为每个人提供船只，可偏偏在暴风雨来临时，你却不会游泳。我乐于使用船只，但也想学会游泳。我认为，亲手谱写交响乐、创作画作、开创事业或写一本书，这些本身就有其价值——不是为了最终成果，而是为了个人的成长。
今天来这儿之前，我正在为领英写一篇文章。我想论证的是，当所有人都用 ChatGPT 来写邮件、社交媒体帖子和投资提案时，这让整个网络世界变得非常不真实。我认识了很多很多年的人，现在发给我的都是些千篇一律的完美邮件，里面用着他们以前从未用过的词。当我读到时，我下意识地就觉得那并非他们本人的观点。当你感觉像是在和别人的 AI 对话时，其中的意义就消失了。
我当时在写，如今人类亲笔撰写的语言反而成了一种稀缺品。如果你犯几个小错，用一些老派的词——比如不用“巩固”或“稳健”这类词，而是说：“史蒂文，我想和你建立一段稳固的合作关系。”我就会想：“老兄，你以前可从没这么跟我说过话！”
还有那些长破折号！这很有趣，对吧？简直太疯狂了。不过，你刚才说的那些——你听说过日本的“侘寂”理念吗？
没有。
“侘寂”是一种日本的设计理念，指的是那些短暂或不完美的事物中所蕴含的美感。你见过日本的陶瓷器吗？它们可能歪歪扭扭，或者釉面不均匀。但它们很美。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它们是手工制作的。木材之所以美，是因为它不完美且独一无二。机器生产出来的东西千篇一律，也就没那么美了。
让人美丽的，并非我们事事都做对，而是我们常常犯错。让我们坠入爱河的，并非完美无瑕的人，而是那个能接纳我们不完美之处，而我们也学着接纳对方不完美的人。在艺术界，艺术家们正被要求签署声明，上面写着：“这是我画的，这是我制作的，不是人工智能。”这并不是因为手工的就更好或更差，而是因为我想知道，这件作品曾由人的双手触碰过。
我想你说得对。将来会发生的情况是，所有东西都变得过于完美，就好像我们用的都是从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一样。而那时，我们开始渴望的，将是那些手工制作的物品。想想劳斯莱斯或法拉利吧。一辆法拉利需要39个月才能拿到手，因为它是手工制造的。它之所以昂贵，一部分原因是技术，但另一部分原因是生产速度慢，而且是由人来完成的。
人类的失误。人类失误的价值。前几天，斯库特·布朗对我说：“我们可以看两台电脑互相下棋。”他接着说：“但需求量最大的棋赛，却是一场人类对另一场人类。当电脑和电脑对弈时，每一步都符合预期，而且完美无缺。但真正引人入胜的，恰恰是两位人类棋手——客观上棋艺更差——所犯下的人类失误。”
没错！任何体育赛事都是如此。吸引人的不是比赛的完美无瑕，而是导致输掉比赛的那些失误，正是这些失误增添了戏剧性。这就像，努力不犯错和力求做到完美一样有力量。正是这种不完美，而我觉得我们作为人，已经忘记了是什么让我们变得美丽。就像你第一次约会或第一次面试时，你所能做的就是展现出完美的一面。我穿上最好的衣服，把自己打扮一番——我平时可不会这么穿。为了面试，我想给人留下好印象，所以我反复练习，让自己充满自信。可一旦你进入这段关系或得到这份工作，你就开始变得邋遢了。人工智能就是这样——回到你的观点，它就是假的。
就拿这次访谈的例子来说，你一开始描述那个场景，我立刻就想起上周参加的一次面试。当时有个年轻人穿着一身西装走进来。我心里想：“现在我完全不知道你是谁，因为我知道那根本不是你的风格。”我知道你从不穿西装，你才22岁。我对你毫无头绪，因此就更难判断你是否适合这里。他当时想做的就是表现得“完美”——至少是他自己认为的完美——在某种程度上，这也掩盖了他真实的样子。这就是为什么我现在反而喜欢那些不够工整的文字，我喜欢里面的一些语法错误。
但与此同时，你也不希望他一来就脱下鞋子，把脚翘到桌子上。你总希望对方能表现出一定的尊重。在第一次面试时，你希望对方能花些心思。但用力过猛就显得很不真实，可要是完全不用心呢？那又算怎么回事？
这是我的一个示意图：一端是“完美”，但它的价值很低；另一端是“粗糙”，它的价值同样很低。而最佳状态，就在中间这个位置。
我觉得这句话说得挺有道理。这就像我们都希望在关系中看到对方的脆弱，但绝不会是在第一次约会时。我还不需要现在就了解*那么多*事情。
考虑到世界发展的方向，你觉得我们还需要具备哪些其他技能？比如，计算器出现后，我们就不再需要自己进行复杂的数学运算了——我的乘法表已经忘得一干二净。我现在连字都拼不好了！我跟朋友们说，我最多只能算到九九乘法表，那几乎就是我能力的上限了。至于拼写，现在有AI帮忙，我大概能拼对一半，剩下的就交给它了。
我认为归根结底，这些都是人的技能。我觉得未来的发展趋势——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是当最终产品变得越来越容易生产时，真正受损的将是人性本身。除非我们作为个人和组织，主动承担起教授和学习人类技能的责任，否则这些技能就会因为我们正在讨论的那些原因而逐渐消失。
那么：我该如何倾听？我该如何为对方留出表达的空间？我该如何和平地化解冲突？我该如何给予和接受反馈？这是两种不同的技能。我该如何进行有效的沟通？比如，“你惹毛了我，我该如何以朋友或同事的身份去和你沟通，而不是引发一场大争吵，甚至因此失去一段友谊？”我该如何承担责任？我该如何表达同理心？这些技能——这些非常人性化的技能——正是我们已经开始看到在互联网和社交媒体影响下逐渐衰退的东西。而AI只会加剧这些技能的流失，然而，这些技能比学会如何拼写要重要得多。
有一件令人担忧的事情是，我听说OpenAI和ChatGPT的创始人萨姆·奥特曼在几年前ChatGPT开始真正走红时，推出了一个叫“世界币”的东西。它与“全民基本收入”（UBI）的概念紧密相连。其核心理念是，在一个由人工智能和自动化取代大量工作的世界里，全民基本收入可能是必要的。而世界币就是实现这一目标的一种方式。这是ChatGPT的创始人萨姆·奥特曼提出的观点。
我回到之前那个带有讽刺意味的说法。现在轮到*知识工作者*失业了，他们却突然想推行全民基本收入，这难道不讽刺吗？可当初*工厂工人*失业时，同样是这些人却强烈反对这类做法。所以，是的，这确实很讽刺。
如果我们只是被动地领钱，那么人生的目标和意义会何去何从？可能有人不知道什么是全民基本收入，它的概念就是由政府或国家每个月定期发放一笔钱给你，比如最低工资水平的两千或三千美元，具体数额不定。因为人们认为，未来的工作机会将远远不够。我很好奇，在一个我们只需坐享其成的世界里，人生的目标、意义、追求和挑战这些东西会变成什么样？
所以，我们得到的不是财富，这二者是有区别的。我们得到的只是维持生存的钱。我们必须非常小心，不能因此就说所有领福利的人都是懒惰的，这并不真实。我们必须谨慎，不能因为给了某人一些钱，就认为他们会因此失去雄心、目标或动力。这就像那些拿佣金工资的人，他们赚的钱刚好够付房租和买食物，仅此而已。那才叫缺乏雄心。
我听过的支持者都给出了很有说服力的理由，尤其是在这个财富充裕的时代。但说实话，我对它了解得还不够多，无法明确支持或反对。不过，我确实觉得挺讽刺的：像萨姆·奥特曼这样的人，在大量属于*他们那一类*的工作即将消失时，却呼吁推行这项制度。我也觉得这事儿挺有意思。等萨姆·奥特曼的产品足够强大，可以裁掉大部分员工时，会发生什么呢？我只是好奇。
他特意让公司的人数保持在100人以内。他的团队并不大。我想部分原因在于——几天前我在他的TED演讲中听到的——他说：“是的，我认为通用人工智能（AGI）的到来比我们想象的要早，而且会迅速崛起。”这意味着它会很快出现，并迅速加速发展。所以，我认为他其实正在为不再需要庞大团队做准备。
是的，但当公司不再需要100人，只需要10人时，那被裁掉的90个人会怎么样呢？这才是问题所在。我不知道，也正因如此，任何对此有看法的人——答案都是我们并不知道。但我认为，当事情关系到*他们*自己的工作、*他们*的收入、*他们*的自尊、*他们*的面子时，人们的反应会截然不同。我不断从企业那里听到类似的说法——在打开摄像机前我们刚聊过这个话题——如果你想要一个新网站，就去跟公司谈。我敢保证，不管你找哪家公司，他们都会大谈特谈自己如何应用人工智能。你问：“你们用人工智能吗？”“是的，我们用了，我们用的是不一样的方式，我们是未来，云云。”可当你让他们提交方案时，那份方案看起来却和2015年的所有其他方案没什么两样。“我们的员工需要花这么多小时来编写程序和代码。”我心想：“那些人工智能都去哪儿了？既然一切都本该又快又便宜，为什么现在又慢又贵呢？”
因为他们要赚取利润差。
他们当然是在赚取利润差！而且他们有很多人还在用老办法做事，因为现有的商业模式——也就是现状——之所以存在，是因为有人能从现状中获益。这就是现状存在的原因。人人都高喊“改变未来”，可一旦轮到自身或自身利益受到威胁，态度就变了。
我认识的所有亿万富翁，关于人工智能，他们悄悄告诉我的一个共同点是：人们将拥有大量空闲时间。这一点真的非常一致。当你谈到人工智能的未来时，你说“我不知道”，你说得对。我之所以知道这或许才是普遍正确的答案，是因为我曾与人工智能领域最顶尖的人物坐在一起交流——无论是微软人工智能部门的主管穆斯塔法·苏莱曼，还是来自谷歌的人士，或是领英的创始人里德·霍夫曼——他们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看法。这让我觉得，其实正确的答案就是：谁也不知道。
正确答案是没人知道。没错。而且你总要留意消息的发布者，对吧？比如，你不会看到任何拥有AI公司的人在谈论末日场景。即使他们私下里真有这种担忧，那也不符合他们的经济利益。这就像以前那些经营烟草公司的人自己不抽烟，也不让家人抽烟一样。我记得早年去Facebook参观时，走进他们的食堂，里面摆着野餐桌。他们还自豪地告诉我，他们设置这些公共用餐区是为了帮助员工维持人际关系。我当时就想：“这太可笑了。你们的产品实际上正在破坏人际关系，但你们又清楚到要在午餐时间让人们坐在一起吃饭，好让他们维持关系。”我的意思是，关键在于：只要看看一个人的经济利益所在，你就能知道他会如何行事。
我曾有幸听到过最可怕的一次谈话之一是这样的：我在伦敦有位亿万富翁朋友，他认识全球最大AI公司之一的首席执行官（我不能透露名字）。他告诉我：“顺便说一句，那位CEO私下里跟我说的，和他公开场合说的并不一样。”他还说，这位CEO对AI未来发展的看法相当可怕。而这位大公司的CEO对此却完全泰然处之。他预见的未来简直触目惊心。可当我观看这位CEO发表线上演讲、阐述自己的观点时，他的言辞却非常谨慎，总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是个十足的AI乐观主义者。后来，我在东伦敦的一张餐桌旁，听他的朋友讲述了这位CEO真实想法后，真是毛骨悚然。说实话，那种缺乏同理心、对权力的痴迷，着实让我震惊。
这对我来说讲得通。对权力、金钱以及所有这些东西的痴迷，没错。但这是因为互联网做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直接挑战了我的一个理论。我在《无限游戏》一书中谈到过詹姆斯·卡斯特的理论：在无限游戏中，没有赢家或输家。比如说，没有人能“赢”快餐行业，也没有人能“赢”汽车行业。通用汽车、福特、沃克斯豪尔——它们都可以同时存在。它们会有成功与否的程度之分，但它们都能共存。没有人会赢。唯一的例外出现在互联网领域。亚马逊——它赢了。谷歌在搜索领域——是的，它赢了。如果你开始审视那些大型科技公司，你会发现每个领域都只有一个赢家。我的意思是，当然存在竞争，但说真的，竞争并不激烈。沃尔玛正试图挑战亚马逊，但亚马逊依然庞大得惊人。所有这些行业——都只有一个赢家。这并不好。一个品类里不能只存在赢家。这就是我认为人工智能主导权的争夺如此激烈，也是为什么人们不够谨慎、没有设置约束机制的原因——因为技术运作的规律似乎注定会形成一种主导标准，然后一切就此尘埃落定。问题在于，会是哪一种标准？因为我不认为——事实似乎就是如此。这对我来说是一个非常可怕的设想：我们竟然能分出赢家。这是一件坏事，尤其是当我们以资本主义为荣的时候。那么，就不应该存在赢家。不应该存在一个强大到足以让其他所有企业除了残羹冷炙之外毫无竞争可能的赢家。
当你思考人工智能以及正在发生的事情时，你是什么感受？因为我觉得我们正身处一个意义非凡的时刻，但我们自己其实并未意识到。当这些工具问世时——比如OpenAI昨天发布了3.0版本，这是有史以来最好的模型——但到了第二天，我的生活还是老样子。所以我们其实并没有真正注意到这些变化，因为我们依旧回去工作，客户还是要求我们做同样的事情，我们身边坐着的还是那帮团队成员。这感觉几乎就像沙漏被翻转了，我们正被时间追赶。它正在缓慢地颠覆我们的日常生活。前几天，山姆·奥特曼在他的TED演讲中说：“从短期来看，一切似乎都保持不变，但从长远来看，生活将变得截然不同。”
我觉得是这样。我的意思是，看看人工智能这样的技术就知道了。它起初也是差不多的情况，直到后来发生了变化。这些都是渐进式的演变，而不是革命性的变革。当然，其中也有革命性的部分——我记得互联网刚出现、实体商店开始在网上购物时，所有技术人员都说：“这是实体店的末日。实体店铺完蛋了。就这样，我们再也不会去商店了。”结果呢，并没有发生。现在，商店确实很难与互联网竞争，但那是价格和商业模式的问题。不过我们喜欢去逛街，因为所有公司——尤其是技术人员——总是忘记一点：最终用户是人。我们大多数人并不能完全理解所有东西。就拿我们的iPhone来说，大多数人只用了它全部功能的一小部分。我们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改那些该死的设置，让手机按我们的意愿运行。你的孩子也一样，这既不是成年人的专属，也不是老年人的专利。有少数人能更好地利用它，那很好。有些人只把它当电话用，也行。这就是个正态分布。所以我认为，总会有少数人和少数公司能从这些技术中获得比我们其他人更多的价值。但我同意他的看法：先会有一段革命性的时期，然后一切就会趋于平稳。
我觉得整件事都很有意思。当你问我感觉如何时——这取决于我在谈论什么话题——我既有极度的恐惧，也有极度的惊叹。这两种情绪我都感受到，它们之间还有各种各样的感受。当我想到它如何影响民主、如何制造深度伪造视频、以及如何操控人们的想法和意见，让他们朝某个方向投票时，我真的感到恐惧。
谈到生产力和商业模式的重塑时，技术人员和互联网革命参与者们总爱说：“你知道吗，20年前，我们现在拥有的工作中有80%根本不存在。”他们特别喜欢这么说！但当你现在问他们时，他们似乎认为——我觉得情况还是一样的——那些将要失去白领工作和知识型工作的人，并不会就此不工作。新的工作岗位会出现。美国国税局（IRS）在很多年前就实现了数字化。他们裁掉了所有会计师，换上了计算机。你知道国税局彻底改变工作方式后省了多少钱吗？答案是零。是的，他们裁掉了所有会计师，但又不得不雇佣了大量的IT人员。
所以，劳动力队伍的构成确实发生了变化，但规模并没有缩小。因此，我认为同样的情况也会出现在其他地方——我们已经知道，人工智能的运行需要消耗巨量且惊人的能源。那些数据中心耗电量之大，是我们这辈子从未见过的。核能*必须*成为一种选择。仅靠煤炭、石油、太阳能或风能，根本不足以给这些设备供电。这些能源根本不够。所以，核能*必须*成为一种选择。因此，去成为一名核能工程师吧。想要一个高级学位吗？我不需要你非得去当程序员；编程这回事已经存在很久了。去搞核能吧。顺便说一句，要成为一名核能工程师，所需的聪明才智和当程序员是一样多的。所以，你会开始看到这种趋势。你会看到能源领域的发展。我只是觉得，工作本身会发生改变。我不认为会出现一大群人无所事事地闲逛着的情况。我只是觉得，工作会改变。
如果现在有一个10岁的孩子站在这里，然后对我们说：“各位，你们觉得我应该专注于什么呢？”
我会说两件事。第一件事是，回到人类技能本身，学会如何成为朋友的好伙伴。
我该怎么学会这个呢？
一个10岁的孩子是在去朋友家玩耍时学会这一点的。明智的父母会收走所有的手机——我本来就不希望10岁的孩子有手机，但如果他们确实有，那就收走所有的手机，让孩子们去玩。当他们发生争执时，父母要让他们说“对不起”。“去你朋友家，敲敲门，然后为你做过的事情道歉。”我们要教孩子如何解决冲突、如何给予赞美、如何承担责任。这些都是“你做错了什么”与“发生了什么”之间的区别。这并不总是学校或老师的问题；也许你的孩子*确实*有扰乱行为。责任感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我认为，如果我们把这些教给10岁的孩子和成年人，社会会变得更好。另一件事是，去学一项真正的技能。我不是说“提示词编写”不是一项真正的技能；我指的不是这个。而是我之前说过的，那些令人痛苦的过程——真正让亲密关系变得美好的，并非你们总能相处融洽。最好的婚姻、最好的人际关系，并非没有冲突；而是他们知道如何和平地解决冲突。顺便说一句，我相信世界和平。但我并不相信一个没有冲突的世界；我相信的是一个我们能够和平解决冲突、而无需诉诸战争的世界。这就是我为什么喜欢民主制度的原因，因为民主制度可以在不开一枪的情况下解决冲突。
所以，人类技能是其一。但当我提到真正的技能时，我指的是去做一些有难度的事情。建造一些东西，设计一些东西，想象一些东西，写一些东西。即使你把东西交给 ChatGPT，然后说“告诉我哪里有问题，我的语法全乱了”，我也完全没问题。就像我说的，我之所以更聪明，是因为我*亲自*做了这件事。我比年轻时更自信——我想这是人们常谈到的一个话题，人随着年龄增长会变得更睿智，也会更有自信。是的，这都属实，背后也有多种原因，但我认为其中一个原因是：现在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我以前都经历过。第一次发生时，那些事很可怕，让我夜不能寐；而现在我知道该怎么应对了，我不再害怕了。我认为随着经验的积累，恐惧感会逐渐消失。而如果 ChatGPT 或我们使用的任何人工智能产品包揽了一切，我想最终你只会变得恐惧。
随着这项新技术的出现，我目前正面临一个问题。作为一名创业者，我看到了巨大的机遇，也想起了互联网泡沫时期创造的大量机会——人们当时谈论着富足时代等等。而我正在个人层面上思考的问题是：究竟到什么程度才算足够？
在一个创造东西、建造东西、创办公司、出版书籍的成本几乎降为零的世界里——无论这些成果是好是坏——这个问题如今可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贴切。理论上，我们现在都能坐在电脑前，成为电影导演、作家或软件开发人员。面对这种可能性和机遇，我们需要运用的是自己的意图——我该做什么？哪件事能带我走向幸福？我是去追求所有这些事情，开始建造、创造，沿着这条路一路狂奔，试图攀上某个阶梯？还是我该停下来想一想：究竟到什么程度才算足够？而作为一名身处当下、拥有大量资源、可以放手一搏、可以创办所有这些新公司、可以做所有这些事情的企业家——究竟到什么程度才算足够？
就是现在，对吧？心怀感恩确实有其意义。如果你想赚钱，相关数据也说明了这一点。我记得当收入达到某个水平——大概是每年 7 万美元——之后，人们常说金钱买不到幸福，但实际上，金钱在达到某个水平前确实能买来幸福，这个水平就是满足生存需求，再稍微宽裕一些。但一旦达到那个水平，金钱带来的幸福感就不会再有明显提升了。
现在，金钱能买到的是选择，能买到的是时间。这些说法都是真的。正如你所说，你我都认识一些积累了跨代财富的人，但他们看起来并不快乐。而那些真正快乐的人，在赚到钱之前就已经很快乐了。至于那些以为金钱能买来快乐的人，更糟糕的是，金钱反而夺走了他们的目标感——因为他们在赚钱的过程中，是被某种动力驱使着，结果却意外地赚到了钱。他们创办了承载着自己热情与使命的企业，可当钱来了之后，他们反而不再继续打造那份事业了。
这其中的区别真的很有意思。这也引出了一个问题：为什么小公司往往比大公司更具创新力？你仔细想想：当谈到创新的秘诀时，人们会说，你需要资源、需要优秀人才、需要绝佳的市场机会，然后才能产生伟大的创意。好吧，大公司坐拥海量资金，拥有所有顶尖人才，还占据着人们通常都清楚其定位的成熟市场，但它们却是地球上最不具创新力的组织。反观小公司，它们没钱，靠自我积累艰难前行，人手不足，无人知晓，市场环境也糟糕透顶，可它们却反而更具创新力。而大公司的创新方式，往往是通过收购这些小公司来实现的。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这成了一条普遍规律？我认为原因在于：当你规模尚小时，你的雄心壮志往往超出了你为实现这些目标所拥有的资源。每一家小公司都怀有与其现状极不相称的远大抱负，客观上甚至显得有些愚蠢。你看着它们现有的资源和能力，再听它们描绘未来的蓝图，你心里只会想：“不可能。”然而，其中一些公司确实做到了。我觉得大公司的症结在于，它们的雄心完全在自身能力和资源的掌控范围之内。换句话说，它们的愿景还不够宏大。
我认为，你的愿景必须超越你为实现它所能动用的资金、资源和才智，而正是这种超越催生了创造力。既然我们能借助人工智能做到如此之多，那我们就需要更宏大的愿景。所以，当你问我如何找到幸福时，我认为我们应该把目光投向那些超越有限成功的事物。我也认为，我们需要常怀感恩之心。无论你拥有多少，哪怕再少，都能对所拥有的一切心存感激，这会产生深远的影响。
我在洛杉矶的火灾中经历了这一切。我很幸运，我的房子保住了，也不用撤离，但疏散区域离我家越来越近。有两件影响深远的事情至今让我难以忘怀，一件是可以解决的，另一件则无法解决。我们当时都痴迷于一款叫“Watch Duty”的应用，靠它来追踪火势。这款应用把所有公开信息整合到一个地方，呈现方式非常棒。我们全程都盯着这个应用，其中一项关注的内容就是风向。一旦风向改变，就可能对你的生活产生巨大影响。
我记得当时有这样的经历：我们都在关注风向，而风正好吹离了我的方向。我心想：“哦，谢天谢地。”但就在那一刻，我知道肯定有人在看着这个应用，心里想着：“哦，天哪，糟了。”这不像是一种服务，比如我少吃一点，就能让别人多吃一点。我不希望自己的房子被烧掉，只是为了让别人的房子幸免于难。我必须接受这个矛盾：世界是多么不公平——我的庆幸和好消息，同时却是别人的压力和坏消息，而我对此无能为力。这种矛盾感太可怕了。
但还有第二件事：疏散区域离我住的地方越来越近，只差一个区了。我们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半夜被警报吵醒，然后被迫撤离。我不得不开始收拾车子，准备一个应急包。我把能装的东西都塞进了车里。我们都玩过这样的假设游戏：“如果发生火灾，你只能冲出去抢两件东西，你会拿什么？”我当时必须做出这样的选择。你真的要决定：哪些东西要带走，哪些东西要留下？
我发现自己带了一些从未想过对自己很重要的东西，也留下了一些原本以为会带走的东西。但最奇妙的是，有些东西虽然装不下，我依然深爱着它们，比如我最喜爱的一幅画。我就是没法把它装进车里。我站在它面前，说了声“谢谢”，然后说了声“再见”。那感觉就像在跟一个挚爱之人告别。我在这里的所有东西，我都已经告别过了。我早在几个月前就告别完了。
我觉得感恩这个想法——既感恩我们所拥有的，也承认这一切都是暂时的——能让人更快乐。对于失败的感情，你可以去怨恨对方，也可以感恩他们教给你的教训，或者你们共度的美好时光。我觉得只要转变心态，学会感恩——而且你是可以做到的——哪怕听起来有点“嬉皮士”范儿，去坚持一种感恩练习也没关系。如果这是你的风格，那就每晚躺在床上，或者写个日记，写下你感恩的事情。你上一次毫无征兆地给朋友打电话，只说“谢谢你做我的朋友”是什么时候？“嘿，就是想打个电话告诉你我爱你，跟你说声谢谢，就这些。就占用你两分钟。”
要是我真这么跟我其中一个最好的朋友说，他们肯定会觉得我疯了，或者哪里不对劲。他们会非常担心，因为这种事对我来说实在太罕见了。
好，那你可以这么说：“我请了一位嘉宾来播客，他提出了一个想法，这完全不符合我的性格，但我打算试试。”然后你就可以这么做了。我在这方面还是个新手。我知道多年来一直有人跟我说：“你应该坚持感恩练习，写感恩日记。”我试过了。“好，感谢我的姐姐，感谢我的家人，感谢我的朋友，感谢我现在的生活。嗯，晚安。”第二天：“感谢我的姐姐，感谢我的家人……”我觉得这样太重复了，就想：“这到底值不值得？”当然，偶尔也会有些不一样的新内容。但我现在得出的结论是，如果每天都是同样的三件事，那也很好。
前几天，有人问我这个问题，我想了很多：“想想你生命中的所有人，想象如果他们生病了，而你银行账户里有十亿美元，这笔钱能治好他们的病，你会给谁治病？你会花十亿美元去治你女朋友的病、你母亲的病，还是你父亲的病？”而答案是，你会。就算风险很低，我也会把我所有的钱都拿出来，治好我女朋友的病。
当我思考这个问题时，我突然意识到，再看看我的日程安排，看看我把时间分配给了哪些人、哪些优先事项，这里确实存在严重的不平衡。尤其是最近几周，我渐渐意识到，我生命中那么四五个重要的人到底有多重要，而我又是多么忽视他们。
是的，我的意思是，当然。我们——而且你说得对。如果有人说，给十亿美元就能治愈一种影响两百万人、一千万人的疾病，你肯定会说：“我会捐一些钱。”但如果患病的是你的一个家庭成员，你就会用尽所有资源，你会辞掉工作，你会为那1%的机会倾尽所有。而人们确实会这么做；他们会辞职，也有那么多慈善机构是因为“我父亲去世了，我母亲去世了，我姐姐去世了，现在我把一生都奉献给了这件事”而创立的。就是因为这件事与个人息息相关。当然，这合情合理。
这就是为什么有些企业家是好的，而有些企业家是坏的。你所从事的事情对你而言有多重要？我只喜欢那些我敬佩的企业家——我希望了解他们正在解决的问题，正是他们自己或他们所爱之人曾苦苦挣扎过的问题。如果他们只是读了一篇杂志文章，然后想：“这是一个绝佳的市场机会”，那里面就没有热情可言。那纯粹是受金钱和权力驱使。我希望了解的是那些把这件事看得极其个人化、以至于不惜一切代价的人。他们会撞破砖墙，也会找到每一个创造性的解决方案。这又回到了小公司与大公司的区别。关键在于热情，以及一种超越现有资源的愿景。
最近我和一个人交谈，他们想改变一个业务问题的目标。我说：“我们不能因为目标很难就随便改变。我们可能会达不到目标。是的，我们的目标定得非常激进，实现的可能性极低，但我们为什么要降低它呢？”他们对我说：“你知道，我不喜欢失败，”还说，“我知道你也不喜欢。”我说：“啊，那你就错了。我这辈子大部分时间都在失败，而且我非常坦然地接受失败。我不把自己看作一个成功者，我把自己看作一个失败者。”这是因为我的抱负超出了我的技能或实现这些抱负的能力。所以，除了少数例外，我做的几乎所有事情都未能达到我的期望。对此我非常坦然。以80%的失败率去尝试，远比以30%的成功率去成功要好得多。
我认为，关于害怕失败和拥抱失败这个想法——我并*不*想失败，但我认为拥有超越自身技能或资源的梦想非常重要。创造力就源于此。解决问题的能力也源于此。而你告诉我你们团队的故事——那些能干的，正是那些善于调动资源的人。
现在我们回到人工智能的话题。人工智能是搞不懂这一点的。有一本书叫《群体的智慧》，作者是詹姆斯·苏罗维茨基。我记得就是那本。书里提到，有经验的人知道该怎么做，而那些只是受过训练的人则不然。有一群消防员在扑灭山火。风势突然加大，火势以极快的速度向他们逼近。这是个真实的故事。当大火以难以置信的速度逼近时，他们都开始拼命逃跑。但问题在于，他们抬头一看，前面有个小山丘，这意味着他们的速度会减下来，因为上坡跑不快，而火势又来得很快。团队里资历最老的那个人开始大喊：“趴下！趴下！趴下！”但所有人都没理他，只顾着逃命。只有他停住脚步，趴在地上，双手护住头部，蜷成一团。火势太猛了，直接从他身上冲了过去，追上了其他那些人，把他们都烧死了。要知道，消防学校里可没教过他们这一招。这是一种从经验中积累下来的智慧，让他知道在那一刻该怎么做。他的直觉告诉他，正确的做法就是趴下，这样就能没事。
这就是我为什么总像个坏掉的唱片一样，反复强调：亲自去做这件事的重要性。去写那本书，去画那幅画，去编排那支舞，去创作那首交响曲，去建立那家企业，去进行那场艰难的对话，去经历那些磕磕绊绊。假设你和女朋友吵了一架。你不想吵架，也不喜欢吵架，你只想做正确的事。于是你去找 ChatGPT，对它说：“我和女朋友吵了一架。事情是这样的。我觉得我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她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事情经过就是这样。你告诉我该怎么办。”然后你对她说：“亲爱的，我只想让你知道，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我很难过发生了这件事，也想让你知道我真的很在乎这段感情。”结果她问你：“这个回答是 ChatGPT 告诉你的吧？”你回答说：“是啊。”你觉得接下来会怎么样呢？
你做得全对！你做得全对，但问题在于——这又回到了你说的——它去除了人性，去除了个性。它很刻意，很虚假。不是你在跟我说对不起，而是 ChatGPT 在跟我说对不起。尽管你本意是想把事情做好，但我宁愿你做错，跟我一起磕磕绊绊地处理，然后说：“亲爱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就是个混蛋。”接着她因为你做错了而跟你吵，你们一起把这事闹个天翻地覆。等你们吵完会怎么样？你们的关系会更近。不是因为你做对了，而是因为你做错了，并且学会了处理这件事的技巧。然后你会越来越好。她之所以知道这一点，不是因为你当时求助于人工智能，只想解决问题、消除紧张气氛，而是因为你学会了这项技能，为那些你无法预知何时会发生的情况做好了准备，因为你已经为这段关系做好了准备。这种对关系的投入，而不是试图在我面前用一种交易的方式解决问题，这就是区别。这是无限与有限的区别，是交易与旅程的区别。我选择的是这段关系的旅程，而不是“我有一个目的地，我必须马上解决这个问题，否则它就会毁掉我的关系”。
这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回到了我们一开始讨论的所有事情。我觉得你我在讨论人工智能这件事本身就很有趣，因为我既不是人工智能专家，也不从事人工智能行业。但我确实是在经营“人性”这门生意。我认为我们从各个角度讨论的这一切，都是在检验这个想法。我们绕不开一个事实：人类真正想要的是人类。人类真正想要的是人类的体验。人类真正想要的是由人类创造的东西。我们不仅接受——我们甚至渴望——不完美。因为不完美正是人性的标志。
我刚才在想，当我跟伴侣吵架时，如果她完美无瑕，如果她完全镇定自若，如果她看着我时毫无情绪、毫无表情，如果她对我抛出的全是 ChatGPT 式的回应——那会有点让人抓狂，但同时也完全是在剥夺人性。说来也怪，即使在冲突中，我想要的也是情绪，是不完美，是那种人性的共鸣。
奋斗是件好事。我认为，在当今时代，我们低估了奋斗的价值，也很少提及它。如果你问任何人：“说说你职业生涯中，有哪一次让你觉得‘哇，这是我做过的最棒的事，我很庆幸自己能参与其中’？”答案往往不是重大的胜利，不是巨大的成功，也不是“我们按时按预算完成了所有工作”。答案通常是：“天哪，有件事搞砸了，糟透了，但正是那次经历让我们团结在了一起……”我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时刻，是我失去了热情、陷入严重抑郁的时候。我再也不想经历那种事了，但我很庆幸它曾经发生过。我们所有的关系——无论是职业关系、个人关系还是恋爱关系——都会在共同经历奋斗后变得更加牢固。我们了解人性的运作方式。我们知道，当人们共同奋斗时，体内会释放催产素。这就是为什么当人们被送到训练营一起吃苦，或者遭遇自然灾害时——突然间，你曾经投票给谁已经不重要了，我看到你的房子在龙卷风中倒塌了，我来帮你，别担心，我们是邻居。我们可以抛开所有理性的纷争、思想的争论，归根结底，人类是擅长帮助人类的。
在很多情况下，奋斗本身*就是*价值所在。当我想到西蒙·西内克的一本书时，我之所以珍视它，是因为我知道西蒙·西内克花费了多年时间才写成并整理出那本书。某些手工作品之所以珍贵，是因为其中倾注了心血与辛劳。当你思考艺术界以及历史上的其他创作时，其价值源于人类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齐心协力完成某件事。实际上，投入的过程*就是*价值本身。
我们买的不是产品，而是背后的故事。就像《蒙娜丽莎》——你买的不仅仅是一件艺术品，你买的是与这幅画相关的故事。是创作这幅画背后的故事，是艺术家当时的经历，是他当时的所思所想。你买的不是我的书，你买的是我的书的创作故事。
据我所知，《蒙娜丽莎》曾被偷走。我听说《蒙娜丽莎》之所以如此珍贵，部分原因在于它曾被盗，后来又成功被追回。其实它只是一幅画，但这幅画背后的*故事*价值一亿、两亿，甚至更多。
随便吧。我们常常忘记这一点。著名艺术家之所以出名，是因为你买的是他们的故事，而不是他们的才华。有很多著名的歌手、演员、画家和舞者，其才华远不如那些无名之辈，但你还是会接受他们的故事。这就是为什么有些名人——尽管他们总在抱怨狗仔队和八卦小报——却*渴望*被狗仔队和八卦小报报道，因为这能让他们的故事保持热度，让他们更有价值，因为他们正契合时代精神。
苹果对此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你去苹果专卖店看看，他们的产品陈列得就像一个艺术画廊。iPhone两侧留出三英尺的空间，在我脑海中营造出一种印象：这就是一件艺术品，而且仅此一件。他们浪费了这么多空间——我知道商业地产很贵，这肯定花了不少钱——而这恰恰是为了衬托产品本身。如果我走进苹果专卖店，看到像老式电子产品店那样，上千部iPhone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我就会觉得这部iPhone不值钱。但仅仅是它被展示的方式，就让我觉得：“天哪，这东西……”
这是一种戏剧效果。它看起来就像独一无二的孤品。这就是戏剧，有人可能会说这是在操控人心，但我们希望东西*感觉*起来有价值，而不仅仅是本身有价值。我可以告诉你，我找到了一个制作羊绒衫的人，他用的羊绒和Loro Piana或其他奢侈品牌完全一样。但问题在于，标签上写的是“戴夫的羊绒店”。我可以告诉你关于他采购羊绒、制作过程的所有细节——一切都一模一样——但你可能会想：“嗯，戴夫的羊绒店？”因为你买的不是羊绒本身，你买的是品牌。你买的是故事，是那种关联感。这就是品牌之所以有价值的原因，因为这是非理性的。人就是非理性的。这就是为什么公司要投入资源打造品牌——为了那个故事。
尽管人工智能让我感到害怕，但我仍然相信，技术专家们并没有意识到——将来也不会意识到——一场反叛即将到来。手工制品会变得越来越有价值，越来越昂贵，人们会想这么说：“你的演讲稿竟然是*那个人*帮你写的？他们自己亲手写的？”而我认为这很好。这就是钟摆效应，对吧？我们会对技术着迷，直到它变得无聊为止。
这也只是从更广泛的层面来说——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宏大，我们谈论的是这些大事——但它适用于你创造的一切。眼下，人们很容易就用 AI 生成一些东西，然后把它发布到自己的网站、社交媒体页面，或者作为演示文稿在工作场合展示给全世界。但实际上，我已经开始注意到，对于那些我能明确识别为人类创作的作品，我会赋予它们极高的价值和特别的关注。
就在刚才，我脑海中闪过了一个我最喜欢的品牌。那是一家服装品牌，我曾经对它痴迷不已。我花在那上面的钱可多了——我平时可不在衣服上花钱——但每次他们推出新品，我都会花一大笔钱。有一天，这个品牌的创始人——这个品牌几乎人人都知道——发布了一张他工厂里的照片。那其实是一段视频，而我在视频里看到的，正是我当时正穿着的那件衬衫，它正和其他 4000 件一模一样的衬衫一起，被装在一个巨大的桶里。就在那一刻——我对它的喜爱瞬间消失了。因为在我脑海里，我一直想象着它是由工匠手工缝制而成的画面：两个男人在自己的卧室里缝制这件衬衫，然后再把它寄给我。
广告上展示的，大概也是那样的情景吧。
它以前大概真是那样的，所以我脑海里还保留着那个印象。
但后来品牌做得太大了。有件事我一直都明白——这不仅适用于企业，也适用于所有事情——规模化会破坏很多东西。在军队里，有特种部队：海豹突击队、英国特种空勤团，还有所有这类部队。特种部队里有一句名言，大意是：特殊的东西无法规模化。你可以把特种部队的任何训练和技能教给所有人——但这行不通。特殊只能是小范围的。规模化总会破坏一切。就拿苹果来说，它拥有全球最优质的操作系统之一——他们是怎么做的？他们拒绝克隆。他们不肯让自己的操作系统被复制。结果，多年来苹果在全球操作系统市场的份额可能只有 4% 左右。而微软则说：“我们很乐意让别人克隆我们的操作系统。”于是，戴尔上的系统有点不一样，IBM 上的又有点不同。无论你用在哪儿，它都略有差异，而微软却占据了全球 90% 以上的操作系统市场。这是因为，每当你追求规模时，就必须牺牲质量。花大价钱买奢侈品是有原因的——正如你说的，生产方式必须改变，你必须在工厂里生产东西。规模化会摧毁企业。想想那些美好的企业吧——有多少公司都说“我们公司就像一个大家庭”。可一旦员工达到 150 人、200 人，也就是邓巴数字左右时——那就不再那么像家庭了。
我认为 B2B 营销人员一直在犯同一个错误：他们追逐的是数量而非质量。当你试图被更多人看到，而不是被对的人看到时，你只是在制造噪音，而这种噪音几乎无法带来实际改变，而且往往成本高昂。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在我的职业生涯中，我也曾不断犯这个错误，而你们当中很多人可能也正在犯同样的错误。
后来，我开始在我们节目的赞助商平台领英上投放广告，事情这才开始有了转机。我认为这种转变主要归功于几个关键因素，其中之一就是领英当时是、现在仍然是决策者用来思考、学习以及购物的平台。当你在上面推广自己的业务时，你就把业务直接呈现在那些真正有“同意”权力的人面前。你可以根据职位、行业和公司规模来精准定位他们。这简直是一种更高效地花销营销预算的方式。如果你还没试过，不妨试试领英广告，我会送你 100 美元的广告额度作为启动资金。访问 linkedin.com/diary，现在就可以领取。网址是 linkedin.com/diary。
现在找到爱情更难了吗？因为有很多统计数据表明，我们的性生活越来越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孤独。有趣的是——这或许是个相关话题——我当时在研究 Bumble 的股价。我非常欣赏 Bumble 的创始人惠特尼·沃尔夫·赫德。她是我非常非常好的朋友，我觉得她真的很棒。
她回归了吗？
她回归了。我认识她，她是个非常棒的人。但当我研究 Bumble 的股价时，它描绘出一幅非常有趣的图景，尤其是当你把其他一些约会应用的情况也考虑进去时——也就是说，她不得不重新回来。她刚刚回归，力图扭转公司局面。在采访中，她说她将重塑 Bumble，使其不再专注于寻找爱情，而是让人学会爱上自己。此外，平台还将推出一个约会市场，但她的首要目标是：通过应用内的辅导等各种方式，让人们先学会爱自己，然后再去寻找伴侣。
当然。我同意这个观点。我们都像坏掉的唱片一样，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同样的话，对吧？我并不是说我们灵魂破碎。如果你的员工都不爱你，你的客户也永远不会爱你；除非你先爱自己，否则你永远也找不到爱你的人。看看那些充满紧张关系的失败恋情，导致关系破裂的，往往就是其中一方缺乏自爱。我有一位挚友目前正在经历这一切，她就是找不到爱情，而原因就在于她不爱自己。她也知道这一点。要做到这一点很难。所以，如果 Bumble 能破解这个密码，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但很多这类事情的问题就在于：它们都是常识，只是我们不去做。人人都知道如何保持健康，人人都知道如何锻炼，人人都知道什么叫合理饮食。但我们不做，因为做错的更容易，而做对的则需要付出努力。人人都知道在一段关系中我们该怎么做，人人都知道我们应该倾听、应该给予空间——从理念上讲，人人都知道该怎么做，但我们就是不去做。
顺便说一句，这也是为什么大多数人——我写了这么多优秀的书，但大多数公司却不去用它们——的原因。因为我的作品就像锻炼一样。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想塑形，“嘿，西蒙，我该怎么塑形？”很简单。每天锻炼20分钟。每一天都如此。我能不能偶尔休息一天？可以，但不能太多。每天坚持锻炼，你们100%都能塑形成功。我知道这一点，100%。什么时候能成功？我不知道，任何医生也不知道。这就是我的工作。是的，我可以通过《从“为什么”开始》深刻地帮助你找到人生目标，我可以通过《领导者最后用餐》帮助你建立团队信任，我可以帮助你拥抱无限思维，在生活中拥有这种令人难以置信的平静。大多数公司不愿这么做的原因——这里有一本关于创新的书，《无限游戏》——大多数公司不愿这么做，是因为他们希望事情在季度末或财年末之前就看到成效。但结果可能会也可能不会。我完全不清楚，也无法预测它到底会还是不会。它100%会奏效，我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
而问题又回到了这次谈话的开头：我们都如此执着于产出，如此执着于结果，以至于我们完全忽略了过程本身的价值。人们宁愿在年底达成业绩数字，也不愿去建立一家优秀而稳健的公司。如果我遇到另一个创业者，当我说“那么，给我讲讲你的公司吧”时，对方回答“我们正处于高速增长期！我们是一家高速成长的公司，我们就像一只瞪羚！”我总是会说同样的话，因为我这人有点讨嫌：“你能不能给我找一篇权威媒体——只要一篇，我不在乎是哪一家——上写的、说明打造一家高速成长的公司对企业有益的文章？只要一篇就行。”而答案是你找不到，因为事实并非如此。
我们为什么如此痴迷于高速增长？这是因为我们的投资者希望我们痴迷于高速增长，或者是我们自己的自负让我们痴迷于高速增长。如果高速增长是偶然发生的——许多独角兽公司都是如此——那纯属意外！我认为，打造一家好公司比打造一家发展快的公司更重要。我认为，建立一段良好的关系比建立一段快速的关系更重要。我们都太痴迷于速度和立竿见影的成果了，包括我在内——我不得不通过亲身经历才学会这一点。我觉得，放慢脚步、说声谢谢、重新重视朋友，这其中蕴含着一种快乐和美好。
在手机出现之前，我们上班，然后回家。我们不会在家工作，因为我们根本没法在家工作。家里没有电脑，也没有手机，更没有人能打电话给我们。所以，你是在工作时完成工作，然后下班离开。我记得手机刚兴起时，AT&T 曾推出一则广告，画面里的人正在海滩上用电脑工作。现在，你似乎可以离开工作了！但事实并非如此；工作却跟着我们走了。我们从未真正离开过工作；工作每天、每个假期、每个夜晚、每个周末都装在我们的口袋里，如影随形。
听你这么一说，我想：“你知道吗，这很有意思，因为这某种程度上意味着，这种阻碍反而创造了自由。” 无法回家整夜在电脑上敲敲打打，这种阻碍反而让我获得了一定程度的自由，因为我必须等待。同样，随着人工智能的出现，现在无论合作机构是否在工作，我整个周末都可以开发软件。现在，我随时都能用口袋里的那部手机构建任何我想要的东西。阻碍再次减少，因此，那种“现在就必须做”的压力也随之增加——因为我*能*现在就做。
说得太好了。我们把工作带在了身边。每个人都有这样的经历：手机没电了，结果却度过了最棒的一晚；或者办公室断网了，反而完成了更多工作。你总能听到这类故事。当我们被迫不带工作——注意，是*被迫*——时，有时需要花点时间才能放松下来，但这总是好的，因为你会学着不再担忧，不再频繁查看。
我做了一件事——虽然我很想彻底删除 Instagram，但做不到，不过我把它隐藏起来了。你可以把它从主屏幕上移除；它就消失了，被藏起来了。然后，我还把它从推荐内容中移除，而大多数人甚至都不知道还能这么做。所以，我只有在必须用 Instagram 时，才会去用它，还得输入“I-N-S-T-A”它才会跳出来。这样一来，我使用 Instagram 的频率就急剧下降了，因为我必须有意识地才能打开它。而大多数社交媒体的问题在于，它们的使用往往是无意识的。
在谈论社群、Instagram 和人工智能时，我一直在思考的一个重大问题就是：现实生活中的社群价值是否会上升？我认为我们可能正处在一场社群革命的门槛上。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当考虑到在一个“创作成本趋近于零”的世界里，什么东西会留下来时——比如，过去当你创建一个社交网络、开发一款应用、制作一部电影、创办一家媒体公司或一档播客时，这只是工作的一半。另一半工作是如何将它推广到世界上。而现在，那些掌握着另一半工作（这部分工作并未消失）的人，拥有了巨大的优势，因为我们都能创作，但并非每个人都能分发内容。因此，我认为建立和培育社群，如今成了留存下来的关键之一。社群的价值是什么？我该如何建立一个社群？
我对社群有一个定义：社群是一群同意共同成长的人。而朋友，则至少是两个人同意共同成长。
在营销领域，这绝对是当下的核心关注点：社群、跑步俱乐部，以及品牌纷纷走向线下。
线下就是新的线上。有一家名为 Clicks 的公司，由一位才华横溢的企业家 Alix 创立。她在大学期间曾饱受严重抑郁和孤独之苦，不知道该如何交朋友。她创办 Clicks 公司，正是为了解决自己的问题——这是我最喜欢的公司类型。基本上，她的初衷是帮助学校里的朋友和同学们交到朋友。她采用的方法是让人们走到线下，并且收走他们的手机。她会想出各种理由让大家聚在一起，无论是跑步还是其他活动——理由是什么并不重要。她就这样把这家企业打造成了专门让人们在没有手机的情况下，在线下相聚相识的平台。她甚至开发了一款应用，却希望人们不要使用它。
那么，究竟是什么将社群维系在一起？是共同的价值观吗？
共同的兴趣是开启一段关系的途径。Comic-Con、Burning Man——所有这些盛大非凡的活动都是如此。去看足球比赛时，只要你穿上正确的队服，大家就都是朋友。你会在地铁上看到同样要去观看那场比赛的人，他们穿着同样的球衣，你们就成了朋友。所以我认为，共同的兴趣是一种技巧；它是一种让人们聚集起来的方式，也是一个不错的起点，因为交流很容易开始。你总能找到至少一件与对方共通的事情。
一个社群需要共同的目标吗？比如在足球比赛中，我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我们想赢。
我想是的。这听起来合情合理。
我问这些问题，是因为我正在创建企业和品牌，而我深知社群是最重要的事情之一。拥有受众——就像你在播客上可能拥有的那样——和拥有一个社群，这两者之间有着巨大的区别。作为一名品牌领导者，也是一名创业者，我正努力从拥有受众转向建立社群。这关乎人际关系和共同的价值观。
我喜欢这样想：那些真正喜欢我作品的人——不是那种只是被动喜欢，而是发自内心喜爱的人——如果有人对我说：“我超爱《从为什么开始》”或者“我的人生信条就是《无限游戏》”，那这能反映出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如何看待世界，也说明我们拥有相同的价值观。因为你们了解我，我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从我开始写作至今，我谈论事情的方式始终如一，将来也永远不会改变。我想这就是价值观的价值所在。然而，在我们生活的这个现代世界，人们面临着金钱、名声等各种压力，还有网红地位——我认为这些有时会迫使我们质疑自己的价值观，甚至背离它们。
我曾受邀加入一个智囊团。各位！都是像我一样的作者、演讲者。他们对我是这么说的：“大家因共同的目标和价值观而聚集，一起探讨如何携手改善这个世界。”我当时就想：“哦，快让我加入！我报名了！”于是我去了。我们围坐在一间屋子里，而他们把所有时间都花在讨论如何互相分享名单、如何交叉推广、以及做这些事能带来多少利润上。我当时就想：“你们满口说的只是怎么赚更多钱。我以为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共同做好事。”结果他们再也没邀请过我。
但关键在于，金钱和名声的诱惑力是巨大的。这就是约瑟夫·坎贝尔所说的“英雄之旅”：你起初是一个不情愿的英雄，因某种原因被召唤去执行使命，而在旅程的某个时刻，总会出现一些东西——金钱或权力——将你从使命上引诱开。卢克·天行者就差点被这种诱惑所动摇。这正是英雄必须经历的过程。你身边是否有那样的朋友，他们会严厉地敲打你、让你保持正轨，对你说：“不，你当初选择了这条路，就必须忠于自己的初心”？因为我认为，单靠我们自己的力量，谁都没有足够的勇气或毅力去始终忠于自己的事业。我们需要至少一个相信我们的人，来给予我们坚持下去的力量，因为那种诱惑实在是太强烈了。
当你开始赚钱，而且是为一些你意想不到的事情赚钱时——我从没想过自己能靠这些东西发展出事业。一切都是偶然发生的。然后你会走到一个地步，开始觉得自己比实际更重要。“他们知道我是谁吗？”不！完全不知道！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开始被这种诱惑所迷惑。我认为，当我们打开社交媒体，看着卡戴珊一家的生活方式时，有些人为了追求影响力而不具备任何知识或技能。他们拥有其他三个要素，却唯独缺少了最初的两个（知识和技能）。这对其他人来说，是无法获得满足感的。
我当时在听一场音乐会，有个女人沿着过道往下走，一个男的正在给她拍照，她还在摆姿势。我旁边的人说：“她是个很有名的网红。”我说：“你是说，她是某个算法的自由职业者吗？”选择成为网红——那你就是这样的角色。你就是算法的自由职业者，一旦算法改变，你可能就失业了。
你刚刚一下子掉了170个粉丝！
我的意思是，也许吧。但如果能带来有价值的东西，我并不排斥网红这个概念。我唯一反感的是，一切都以自我为中心。“看看我，看看我，看看我”，而不是“我觉得这个东西能帮到你”。在网红兴起的早期，有一对年轻情侣为了涨粉，会做一些越来越疯狂的事情。男的把一本厚厚的字典放在胸前，女的则拿枪朝那本书开枪，以为书能挡住子弹。结果她把他杀死了。她是在镜头前把他杀死的。后来他们承认，这么做是为了策划更大、更疯狂的噱头来吸引越来越多的粉丝，因为靠YouTube播放量赚钱的经济压力实在太大。这显然是一个极端案例，说明我们为了涨粉会如何失去理智。我不反对人们通过给予来获得粉丝。但如果是通过索取来涨粉——“看看我，看看我”——问题就在于这种动机。
西蒙，我打印了一些图表，我觉得它们非常有趣，不仅与你今天所说的一切都契合，也与你一贯的研究方向很吻合。我现在把这些都给你，你先花点时间看看。我想听听你对它们的解读和分析。
“成年人缺乏意义感和目标感；普遍感到孤独。”好吧，这听起来确实有道理。
但对我来说，这说不通。我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人如果缺乏目标感，就会更容易感到孤独。
当一个人缺乏目标感时，孤独感很可能会随之而来——这合情合理。我认为，家庭能赋予意义，朋友也能赋予意义。你会觉得自己对别人来说很重要。但如果你不知道自己每天为何而活，那就会感觉像是在孤独地存在，感觉自己一直在寻找。当你有了目标感，它就为你提供了一种认识他人的方式，一种做决定的方式，一种向他人讲述自己的方式，而且这种方式往往能激励别人。当你说出你的“为什么”——我每天都醒来，是为了激励人们去做那些能激励他们自己的事。那你呢？这就像一块磁铁。相比之下，“我是个牙医”或者“我不知道”，后者甚至更糟。
“全球范围内感到孤独的人群按性别的分布。”大概是五五开。
你对此感到惊讶吗？不知为何，我原以为男性会更孤独一些。
在“完全不孤独”这一项上，女性似乎表现更好。我本以为女性可能更擅长交朋友；也许我的想法是错误的。“成年人心理健康状况：68%的抑郁患者感到孤独，67%的焦虑患者感到孤独。”
你认为良好的心理健康是不感到孤独的基础吗？
不是。我认为，有一个在乎你的人，才是不感到孤独的基础。当你的心理健康状况不佳时，这确实可能表现为孤独和焦虑。度过那段时期的最好方法，就是依靠那些你知道爱你的人。这会很有帮助。几年前我读到过，当人们感到孤独时，由于某种进化机制，他们会进入一种自我保全的状态。这意味着，如果我们孤身一人在非洲的塞伦盖蒂，我们的睡眠会更差，会变得更自私，也会更容易生气。我们的皮质醇水平会升高，这意味着炎症会加剧。这种自我保全的概念基本上就是说，孤独的人会变得更自私、更怨恨、更愤怒。这并不利于结交更多的朋友，但却有利于生存。
这更有利于个体生存。如果你身处荒岛，孤身一人，皮质醇水平就会升高，让你更善于保持警惕，这是一种生存机制。但如果你生活在有他人的社群中，这种机制反而适得其反，因为我们是群居动物，我需要你帮助我，你也需要我帮助你。所以，如果我们生活在一个部落里，而我是个自私自利的混蛋，今晚你就不会叫醒我、提醒我注意危险，你只会直接把我丢下。因此，这种做法是有害的。我认为你说得对：当一个人感到孤独时，他们确实会进入生存模式，变得疑神疑鬼，觉得所有人都想害自己。但问题在于，你并不是生活在荒岛上。而这正是我觉得这种状态很危险的原因之一。
我们如今越来越像生活在一个个孤岛上。只是现在的“孤岛”有所不同——它们是一座白色城市里的四面墙。真有意思，我这么多朋友都在用“孤独”这个词。昨天，我的按摩师就对我说她很孤独。她住在洛杉矶，身边并不缺人，但她依然感到孤独。我记得当时她留下来——我们聊了会儿天，我后来还发短信感谢她愿意如此敞开心扉之类的话——我当时就在想，能给她什么建议呢？她在洛杉矶没有朋友， desperately 想结交朋友。她离婚后也没有伴侣了。这种情况下，你能给人什么建议呢？是告诉她“多去冒险”吗？
给出那种显而易见的建议很容易，比如“你得让自己走出去”。但当你正处在孤独和压力之中时，很难找到那种勇气和魄力去冒险，尤其是在你自我否定的时候。不过，我学到的方法是把自己放在第二位——也就是说，别担心，别试图解决自己的问题，而是想想我能不能去帮助另一个同样孤独的人？我该如何帮助另一个正在应对孤独的人呢？正是这种付出的行为才如此宝贵。如果你们在交谈，而她有很多客户，其中恰好也有其他人感到孤独，那么她愿意大声说出“我很孤独”，就能为别人创造一个安全的环境，让他们也能坦白同样的感受。一旦她了解到别人也很孤独，她就可以说“跟我说说吧”，然后引导他们、陪伴他们。她帮助他人应对或理解孤独的能力，反过来也会帮助到她。
这很有趣，因为她个性的一个显著特点——她每次来找我都会对我说——就是她不喜欢和别人分享自己，因为她觉得如果别人了解了她，他们就会改变。所以，说真的，她给我当按摩师已经很多年了，但她却害怕别人知道她生活的细节。因此，她把一切都保护得很好。我足足做了20次按摩，才发现她原来有家庭。我完全不知道她有两个孩子！当我问她时，她的肢体语言是这样的：[叹气]“是的，我有孩子。”我说：“你为什么对自己的信息这么戒备？”“嗯，如果别人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对我了解得更多，他们就会改变，或者可能不再喜欢我，对我的看法也会不一样，所以我只把这些事藏在心里。”
这是一个老生常谈的问题，就是“我绝不……我要把心墙筑得高高的，我绝不想爱上任何人，因为那样我会受伤。”结果你只会变得孤独又受伤。这又回到了“挣扎”这个话题。你我都清楚，如果有人选择去创业或开启一场冒险——统计数据表明，超过90%的新企业会在头三年内倒闭。哪个傻瓜会去开公司呢？你一定是被某种别的东西驱使，才会在失败概率如此之高的情况下依然去做某件事。正是这种向失败敞开心扉的勇气，才让那小概率的成功成为可能。爱情、感情或友谊也是如此，它们必然伴随着风险。没有任何事是毫无风险的。是的，他们中的一些人可能会改变。没错。有些人可能恰恰因为这个原因而不再喜欢你。是的。同样，也有人会爱上你、珍视你、喜欢你，觉得你是最好的人、觉得你棒极了，这种可能性是均等的。所以，如果你不敢冒险，就无法获得回报。你不买彩票，就不会中大奖。我不是让你敞开心扉，把最深、最黑暗的秘密都告诉所有人。但如果你不愿给别人任何可以产生共鸣的东西，让他们也能说一句“我也是”，那么这条路就会很难走。或者，别人得一遍又一遍地努力20次，你才肯敞开心扉。但关键在于，你做到了，而她也终于能稍微敞开心扉一点，因此她可以在你这里交到朋友。
现在她已经完全敞开心扉了。我们什么事儿都一起经历过了。我甚至都知道她希望自己的房子建在哪儿！
瞧，就是这样！所以你得让她明白，这段友谊，以及她在你面前能感到如此安心，之所以会发生，*完全*是因为你一点点地渗透，最终打动了她，让她敞开心扉。这种情况可能朝两个方向发展：有时我们必须冒一点小险，向别人透露一些关于自己的事，以找到共同点；有时则是对方对我们充满好奇，不断追问，直到我们招架不住、敞开心扉，而那个人也就成了朋友。她应该感激这段友谊的一个原因就是，你一直坚持。你本来可以只试三次，然后说：“算了吧，我还是躺在这儿安安静静地做个按摩好了。”
这就是所谓的联结吗？当你说“我也是”的时候。能跟别人找到一件可以说“我也是”的事——这是否就是联结的本质？
我的意思是，可能是价值观，也可能是兴趣。但要找到……我想是的。这——如果你想扯到政治的话——我们政治中的一个问题是，双方都认为自己是对的，而对方是错的。双方都不愿意试着去理解对方的观点，除非他们把对方当成白痴、错得离谱，或是盲从的大众。能够说出：“你能多讲讲你是怎么形成这些看法的吗？我 genuinely 很好奇。”然后不表示同意或反对，而是保持好奇，像个调查者一样。我曾和政治立场与我截然相反的人这样做过。到某个时候，通过我一点点地努力去了解，他们会说出一些让我觉得“100% 我同意”的话。从那一刻起，就产生了一种简单的认可——不是同意，而是一种认可——即你的意见确实重要，我们确实有共同点。有了这种认可，他们也会对我观点的态度变得开放得多，也更愿意了解我的想法。所以，即使你不同意，也能倾听并保持好奇，这是地球上最被低估的能力之一。是的，我想当你能找到——当你能够说出“我同意”时，你就能找到归属感。也许这正是我们当前治愈这个国家乃至世界大多数国家所需要的：某个群体或某个人，能选择保持好奇，而不是急于同意或反对。
这其中也涉及到人际关系的问题。我女朋友情绪很丰富，就像我们大家一样。有时在我们坐下来讨论一个问题时，我们会花掉最初的 60 到 90 分钟来试图弄清楚问题到底是什么，这在我看来听起来不太合乎逻辑。而在那一刻，我的任务其实不是去剖析真相、找出真相并纠正它，而是坐下来，让对方把话说出来。
你我有同样的问题，那就是我们总是用脑袋思考，活在“脖子以上”。而你我都有同样的挣扎，那就是要学会活在“脖子以下”。你我都是“头脑型”的人，必须学会更多地用心感受。我想理解一切、解释一切、评价一切、分析一切。说到我的情绪，我会给你一番分析；说到你的情绪，我也会给你一番分析。所以我必须学会说：“我有这种感觉”，然后就这样。
我也有同感——这很有趣，因为我在艺术方面就做得很好。我总是告诉别人，你不必非得理解艺术。我可以带你去博物馆，带你去美术馆，如果你看着一件作品——我知道你之所以不敢来，是因为你不懂艺术，也不懂音乐，或者任何类似的东西——那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遵守这一条规则：“你喜欢吗？”“喜欢。”“为什么？”“我不知道，我就是喜欢。”就这样！你完成了！你已经搞定了。“我不喜欢。”“为什么？”“我不知道，我就是不喜欢。”很好。太棒了。现在，我们来看10件你喜欢的作品，我也会看10件你不喜欢的作品。然后我会说：“你喜欢所有的印象派作品，却讨厌所有的古典大师作品。那我们干脆多去看看印象派作品不就好了吗？”
所以，当你的女友向你敞开心扉时，你不必同意，也不必反对。你只需要——你我都必须学会停止思考，只是去感受。当有人问：“你是在哪里感受到这种情绪的？”我就会想：“什么？这是我听过最蠢的问题。我哪里感受到它？”但真的有人曾带着我走过这个过程。她对我说：“西蒙，你刚才告诉我你有某种情绪。你是在哪里感受到的？在你的身体里，具体是哪个位置？”我当时坐在那里想：“你肯定是在开玩笑吧。”但好吧，我们还是来试试吧。她问：“好，你身体哪个部位有某种反应？”“我……这里。”“发生了什么？”“我胸口有点发紧。”好的。于是我和我的朋友贝娅·沃切一起踏上了这个过程。她非常了不起。她帮助情侣修复关系，真的非常棒。她帮我认识到，我的身体确实会对我的情绪产生反应：肩膀紧绷、胸口呼吸加重、攥紧拳头。我的身体确实有反应。因此，我在学习体验脖子以下的情绪，尽管我的本能是凡事都用脑袋思考。这是一项很难掌握的技能，尤其对男性来说。当你遇到有灵性追求的人时，他们全都活在“脖子以下”，而我们却觉得这很愚蠢。但他们知道，我们之所以无法感受，是因为我们总想对一切都进行分析。所以，你我都能从对方身上学到很多东西。
自动化倾向型岗位与手工密集型岗位的数量变化。知识型工作将受到人工智能的沉重冲击。我在日本遇到一个人，他是如今仅存的少数匠人之一——大概还剩下100到150人吧——他们以传统方式打造武士刀。他们手工锻打金属，他自己折叠金属，用200年前的方式制作武士刀。我们去了他的小作坊，他是个瘦小的老人，给我们讲述他的故事：“您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他回答说：“嗯，我以前坐办公室，在公司上班。有一天我突然醒来，心想：‘我不能这样过下去，这不能是我的人生。’”他一直对制刀充满热爱，于是找了个学徒机会，努力去学习。他说：“我才刚开始有点入门，但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我们问他：“您做这个多久了？”他说，30年了。
但这太有日本风格了！日本人会说：“他们永远也做不好，那我就一直练下去吧。”而且这活儿真的非常辛苦。不过我觉得这其中确实有值得称道的地方——我想我们很多人，比如知识工作者，当被问到有什么爱好时，也许正有机会去学习一项新技能。看看疫情期间封锁隔离那段时间吧。你在隔离期间练习了什么技能？你学会了什么？
打碟、跑步、骑自行车。
打碟！打碟！我做了金缮。这是日本一门用黄金修复破损之物的艺术。你把一个摔碎的盘子或杯子，用金色颜料或金色环氧树脂把它重新粘合起来。它的核心理念是，物品破碎之后，反而可以变得更美。我特别喜欢这种哲学。我当时花了好几个小时在做金缮。要问我自从解封以来做过多少次金缮？一次也没。那你打碟打了多少次？一次也没。
所以，也许我们本该拥有的所有这些空闲时间——尽管我至今觉得这并不会真正实现——也未必是件坏事。想想你打碟时感受到的快乐吧。我做金缮的时候就特别开心。我可以低着头，全神贯注地做上好几个小时。我当时非常放松，完全没想工作上的事。
那么，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这是另一个问题。人们总是在谈论我们将来都会有大把的闲暇时间。可我们已经失去了所有闲暇时间！我们根本没有空闲，因为我们除了工作，就是思考工作、谈论工作。如果回到40年前、50年前，那时候人们有充足的空闲时间。大家会去打保龄球、去看电影、去对方家里吃晚饭、自己做饭。现在我们能重新找回一些时间，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隔离管控期间我们确实收获了很多好处，而那还只是极端情况。所以，也许我们能找回一些时间也挺好的，因为听起来我们似乎已经失去了所有属于自己的时间。或许，让人工智能为我们分担一些工作，正是我们过去30年来迫切需要的。我只是这么说说。
承认这一点让我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但如果你很了解我，就会知道一个源于我性格特点的事实：我总是丢三落四。我丢过钱包，也丢过好几本护照。现在我实际上有两本护照，因为我很有可能把其中一本弄丢。而当你在国外丢了钱包时——我遇到过很多次——就会特别不方便，因为你同时还会丢掉驾照、信用卡之类的东西。
也正因如此，我非常高兴我们节目的赞助商Ekster发明了我手里拿的这款产品。他们与苹果的“查找”功能技术合作，所以我只需要打开他们的应用程序，播放一声提示音，就能知道我的钱包在哪儿。Ekster的钱包很轻薄，由再生铝制成，还能抵御各种形式的数字盗窃。只需轻轻一点，你的卡片就能弹出，随时可用。所以，如果你觉得这款产品正适合你或你的朋友，请访问ekster.com。使用优惠码STEVEN，即可享受九折优惠，并获赠免运费和100天试用。网址是ekster.com，结账时输入优惠码STEVEN即可。
给所有喜欢抹茶、喜欢拿铁的朋友，我的一家公司刚刚推出了罐装抹茶拿铁。我曾和创始人Marissa聊过，她说开发这款产品绝非易事。他们曾在2021年尝试推出，但正如商界常发生的那样，开发过程最终变得极其复杂。因此，他们花了过去四年时间，对每一个细节进行测试和完善，才最终打造出这两款产品：Perfectted香草抹茶拿铁和Perfectted草莓抹茶拿铁。
我们罐装产品中的这款抹茶，是直接从罐子里就能喝到的精品级品质，味道就像刚从你最爱的咖啡馆现做出来的一样。天然香甜，口感丝滑，就装在罐子里。我之所以投资这家公司，自己也喝抹茶，是因为抹茶作为能量来源，能给我提供持久的精力，而不会像其他产品那样让我经历剧烈的能量崩溃。你可以在 Waitrose、Tesco、Holland & Barrett 买到他们这种即饮罐装抹茶拿铁。再给你们一个小福利：如果你访问 perfectted.com，并使用优惠码 DIARY40，首次下单就能享受六折优惠。请千万别告诉别人，自己知道就好。优惠码是 DIARY40，在 perfectted.com 上可享六折。所以，趁他们还没改码，赶紧去用吧。
在人生的这个阶段，你正在为什么事而烦恼？我想在我们每次的对话中我都问过你这个问题，而你的答案也一直在变化。
我现在的日程安排得满满当当。顺便说一句，这真是件乐事。我真希望一天能有更多的时间。我这么说，并不是说我把朋友放在了次要位置——你之前聊过，你愿意为了留住朋友而给他们所有钱，却唯独不给他们时间。而我现在在这方面做得相当不错。我会像安排会议一样，把见朋友的时间排进日程。有一阵子没见朋友了？下午 4 点，和朋友喝个茶。我直接离开办公室，就说要去开会。因为根本没人会问：“嘿，Simon，你去哪儿？”“我去开个会。”“在哪儿开？”“就在那家餐厅。”他们只会说：“玩得开心。”
没人会因为我离开去“开会”而对我有任何微词。现在我就去见朋友了。我把这件事安排进日程，并赋予它和我工作上必须完成的任务同等的分量。因为我变得越来越会甄别——比如，这个会议或这通电话我今天*非得*开不可吗？还是可以放到下周？其实可以放到下周。然后你就会发现，我们常常给一些事情凭空加上紧迫感。
我有个朋友，他简直太棒了。他比我忙得多。他说：“我可不想花时间跟任何人打交道……”我觉得这特别有意思。有一次他刚从一个会议里出来，那个会议对象是个非常牛气的人物，正想拉他合作。他从会议室出来，我问：“怎么样？”他说：“纯属浪费时间。”我又问：“他不是很想跟你合作吗？”“不，是他太想跟我合作了。纯属浪费时间。”我一脸懵：“你在说什么呢？”他说：“他就是个有钱的混蛋。我什么都没学到，也一点都不享受这个过程，而且我不想跟他合作。”
我当时就想：“快跟我说说。”他回答说：“我只想和那些能让我学到东西、能让我开怀大笑，或者能让我在离开时感到鼓舞的人共事。如果有人只会消耗我的精力，我绝对不想和他们合作。”我当时就觉得：“这太棒了。”能有这样的底气，在自己的生意里连钱都不要。
那要是我们在生活中也尽可能这么做呢？比如，我们不再和那些只会消耗我们精力的朋友来往？他们真的算是朋友吗？为什么不把更多时间花在那些我们真正喜欢的人身上呢？如果我们只和那些让我们真正期待见面的人开会，而不是只看到金钱和机会，会怎么样？如果我们只和那些我们真心喜欢其员工的公司合作，哪怕赚得比另一家少一点，但因为我很喜欢他们，所以当事情出问题时，我愿意打电话给那个人，这又怎么样？
我见过一些前CEO之类的人，他们会说：“我现在要写书了。”然后他们收到了好几个出版邀约，甚至引发了竞价战。他们总是问我：“我该选哪家出版社？”而我每次都回答同样的话：选那个你最能吵得起来的。目标是写出一本好书，而这个过程必然会有创作上的分歧，也必然会有争吵。选一个相信你的理念、相信你这个人、想和你一起做出好书的出版社——一个你愿意和他们据理力争的出版社。结果他们每个人都无视了我的建议。每个人都接受了出价最高的那家，而每个人最后都写出了一本没人买的烂书。
不过，这其实也是人际关系方面的建议吧？选择那个你最能吵得起来的人。
大概是的。我们多少次忽略了产品的质量，而只看重别的？求职面试也是一样的道理。别担心他们会付你多少钱，只要薪水能让你维持生计，就根据你要为谁工作来选择这份工作。选择那个人。以前人力资源的人问我：“你在找什么？”我总是回答同样的话：“我找的东西大概就像寻找爱情一样，但我是在寻找一位导师。”
每次评估一份工作时，我根本不在乎这个品牌有多光鲜，也不在乎他们会付我多少钱。我知道他们肯定会付我*一些*钱，我知道我能付得起账单。其中一家公司多给我5000美元，另一家少给5000美元，但我真的很喜欢这边的这个人。于是我接了那份工作。这是我年轻时做对的唯一一件事——我总是根据自己要为谁工作来选择工作，而不是看薪水多少，或是会负责哪个客户、哪个品牌。
这是我唯一做对的一件事。因为没错，从短期来看，我赚的钱比我所有的朋友都少，但我获得了一位愿意提携我的导师所给予的教育、关怀与爱。我从丹尼斯·格伦农身上学到了领导力，从彼得·因托马焦身上学到了领导力，也从帕梅拉·莫菲特身上学到了领导力。我从这些领导身上学到了领导力，他们不知为何对我另眼相看，并愿意提携我。在早期，他们每个人都付给我的薪水比我在别处能拿到的要少。所以，要选好身边的人。
在我写的那本书里，第一章就谈到了“五个桶”这个概念。我给年轻人们一些建议，告诉他们如何为自己的职业做优先排序。这个概念是说，当我们刚开始职业生涯时，都有以下这五个桶： 1. 知识 2. 技能 3. 人脉 4. 资源 5. 声誉
这些是唯一不会因为任何职业上的“地震”而被清空的东西。你可能会被解雇，可能会被“封杀”，不管发生什么，你的知识和技能依然还在。但另外三个桶——人脉、资源、声誉——则可能会有波动。关键在于，当你年轻的时候，专注于前两个桶——选择那些能最大程度地充实这两个桶的工作，同时也要看它们是用什么来充实这些桶，以及这些信息有多相关——这才是职业长久发展的精髓所在。
我曾有个年轻人从我的公司离职，因为他在21岁时收到了一个在美国当首席执行官的职位邀约。他离开时，我心里想：“他还没有具备当首席执行官所需的知识和技能。”结果不到24个月，那家公司就倒闭了。他又回来做回以前在我手下做的那份工作。我当时想：“久而久之，生活终究会让你回归到与你知识和技能相匹配的水平。”
我想你说的正是同样的意思，只是你比我表达得更精彩。那些能帮你充实知识与技能这桶的人，他们——再次强调，不知为何——是好人，是好的领导者，他们喜欢你，会把你放在各种情境中，允许你犯错，并让你自己解决问题。我的上司们就是这样对我的；他们奖励的是我做得对时的行为，而不是我的结果。我从未因结果而得到奖励，得到的总是对我行为的嘉奖。只要我表现出主动性，即使最终没有取得成果，我也会得到奖励。
如果我做错了事，他们就会说：“哇，这事儿你可真是搞砸了，不是吗？你打算怎么办？”他们让我自己收拾烂摊子，就在一旁支持着我，我知道如果需要他们，他们随时都在。彼得·因托马焦是我合作过的最出色的领导者之一——但烦人的是，我问他任何问题，他从来都不正面回答。“嘿，彼得，我该怎么办？”“我不知道，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嗯，我觉得我们应该这么做。”“行，去办吧。”“彼得，我问你正是因为我不知道啊！”“哦，那你最好还是去好好想想吧。”他真是最差劲的导师，但他教会我的是自力更生。如果我不知道答案，那我就得不停地寻找，不停地跟人交流。我必须有自己的观点。这个观点可能不对，而我自己最终也会发现这一点。
我还从他那里学会了制定备用计划。有一次，事情彻底失控，搞得一团糟，虽然最后结果还不错，但他可让我紧张得冒了汗。晚上6点，电话响了，我看到是他的名字。我接起电话，还记得当时通话的每一个字。“喂？”他说：“今天真是险啊。”我说：“是啊。”他说：“与其被子弹击中，不如被子弹擦过。”我说：“没错。”他说：“祝你晚安。”我说：“你也一样。”这就是那通电话的全部内容。从那以后，我总是会准备一个备用计划。如果我正在尝试的这件事行不通，那我*到底*该怎么办？我至少已经为此动过脑筋了。这都归功于这些优秀的领导者。
这——这也是贯穿我们整个对话的一个主题：重要的不是结果，而是奋斗的过程和所经历的旅程；是那些引导我们、为我们留出空间的人，让我们把事情做得更好，让我们以更好的面貌面对世界。人工智能无疑会让我们的生活更轻松，就像大多数技术一样。这大概就是技术的角色：让生活更轻松一点、更高效一点、更快捷一点、对身体的负担更小一点。从犁地到互联网和人工智能，技术让生活变得越来越轻松。但我们终究还是人类，必须与人类共同生活。
你正在写一本关于友谊的书，我们都在等着它问世。我就不问你什么时候能完成了，因为我不想当你的出版商，但我知道出版商是会一直催稿的。我的最后一个问题是：为什么？在那么多可以写的主题中，西蒙，你明明是一个能够横跨商业、人生以及两者之间各种话题的人，但你却选择投身于这本关于友谊之书的创作难题中。
有一个完整的行业来帮助我们成为更好的领导者。也有一个完整的行业来帮助你拥有成功的恋情、婚姻，甚至帮你找到伴侣。这些行业、书籍、公司数不胜数。但关于如何成为一个朋友，却几乎没什么人谈论。如果你仔细想想，要想事业成功并承受住职业压力，要想拥有成功的恋爱关系或婚姻并从中挺过来——你知道在这两种情况下你都需要什么吗？朋友。因为当你的婚姻出现裂痕时，你会去找朋友；当你的工作一团糟时，你也会去找朋友。
关于朋友，我发现了一些让我感到欣喜的事情。我一直在重新安排自己的生活，以确保不把朋友的存在视为理所当然，有时甚至会为了见朋友、陪朋友而降低工作的优先级。我之所以能熬过任何工作或生活上的压力，唯一的原因就是这些神奇的人类。友谊是终极的“生物黑客”方法。
我打心底里相信这一点。如果它如此宝贵——就像你知道蔬菜对你有益，就会多吃蔬菜；你知道锻炼对你有益，就会多锻炼。那么，如果我说朋友对你有益，你是不是也应该多去建立友谊呢？锻炼并不有趣或轻松，有时你必须克服重重困难。吃蔬菜有时也很无聊、不尽如人意，但你还是会坚持，并寻找新的方法。也许友谊并非总是轻松或有趣，但它对你真的、真的很有好处。而朋友最棒的一点是，它尝起来不像菠菜，却是世界上最有营养的东西。
我怎样才能知道某个人是不是我的朋友？
和他们进行那样的对话。在工作中，你有很多“交易型朋友”——有很多生意伙伴朋友、播客朋友。我们还有……我不是在说……朋友有很多种。有些朋友只是你喜欢一起出去玩的人，他们很有趣，但你不会向他们倾诉烦恼或寻求帮助。你就是不会。无论是工作还是个人问题，他们只是让你开心一下。这本身没什么不好。但我认为我确实常常花时间陪伴那些只是填补了某个空档、让我感觉不那么孤独的人，但到头来，当他们离开时，我并没有感到更聪明、更有灵感、更开朗或更轻松。我只是觉得：“好吧，再见，刚才挺好玩的。”而我其实更愿意花时间陪伴那些能提升我、教导我、支持我、爱护我，并给我机会去为他们付出的人。
我很难交到朋友。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觉得我在这方面挺懒的。我会认识一些人，跟他们相处得特别投缘，但之后的跟进——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你上次跟进得简直一塌糊涂！哦，该死的。但我的意思就是：我会认识一个人，然后给你发消息，也许你会回，反之亦然。我觉得你已读不回了我！但你也是这样。你是不是也这样？还是只对我这样？只对你这样。
我的跟进能力简直差劲。我会认识一个人，然后心想：“天哪，我们真的可以成为特别好的朋友。”我看到我们之间有那么多的共同点。我喜欢你的为人，我们又有那么多共同话题。但后来关系就慢慢淡了，因为双方都没有相应的工具或技巧来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我们还生活在一个很奇怪的世界里。我认识一些人，明明有所有这些共同点，我也会马上跟进。我会说：“嘿，我玩得特别开心，咱们约个时间吧。”结果对方却一脸懵：“什么？啊？你说什么？”或者我打电话而不是发短信，别人就会问：“你为什么打电话？”“嗯，我们刚才相处得挺愉快的，我想也许可以聊聊。”我觉得我们生活在一个奇怪的世界里，人们嘴上说着想要，但其实并不真想要。
§02文稿 — 第 2 部分
这又把我们拉回到了这次谈话的开头——对我来说，打电话已经太老派了，所以现在有人打电话过来，简直就像一份惊喜。我在想，要再进一步的话，大概就是给人写一封信了。你知道谁给我写过信吗？来自Snapchat的Evan来过我们的播客——他是Snapchat的创始人兼CEO。等我回到伦敦时，桌上已经放着一封Evan寄来的信，上面只写着：“和你聊得非常愉快。感谢你提出的问题都那么有深度，也感谢你的用心准备。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希望能保持联系。”这真的让我感动得不得了。
那是AI写的。[笑]
不，那是用笔写的！是用笔写的，还有他的亲笔签名和电话号码。我当时就想：“这真是太美好了。”这很经典。经典又有格调。保持人性本身就是一种珍贵的品质。
Simon，真的非常感谢你。感谢你总是这么慷慨地分享自己的时间。你总能以那种深刻又出人意料的方式，推动我的思考不断向前。我会非常非常长久地珍视[这次谈话]。在我们的友谊里，我会回你消息回得更快。我们可以多约会几次。我对此充满期待；我期待我们在伦敦的下一次约会，我知道那很快就会到来。
是啊，我们一定会出去的。那肯定会很有趣。
我们有一个快要被我忘记的收尾传统，那就是上一位嘉宾要给下一位嘉宾留一个问题。“你在生活中是如何指导那些走在你后面的后辈的？”然后是：“你希望指导、教导或帮助哪个人？那个人最需要听到你的声音。”
现在，我的团队对我来说就是一切。我想把我学到的一切都传授给我的团队，希望团队里的每个人都能从我犯过的所有错误中受益。当“创始人模式”不再是创业初期时，其中一件乐事就是，我的技能和知识储备里有了更多东西，而我渴望将它们倾囊相授。我之所以在“创始人模式”下玩得这么开心，就是因为我想要分享自己学到的一切，好让我的团队变得越来越强大、越来越好。因为我想留下一些能超越我个人的东西，让公司能够继续发展下去。我真的想打造一个即使我不在，他们也能继续建设下去的事业。
感觉这里似乎发生了变化。是什么触发了这种变化？
过去几年里，我一直在尝试各种各样的事情，想找回那种我一度觉得已经失去的热情和活力，而现在我终于找到了。我的团队非常棒，他们渴望突破界限，而我只想放开缰绳。我希望他们去实验、去尝试，我正努力营造一个让他们能发挥创意的环境。他们做事，其中一半可能会失败——我不在乎，那就再试一次。我就是喜欢围绕在他们身边，听他们提出各种创意。
你的团队请你带来一件对你意义重大的东西，而你带来了这个。我不知道这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两枚纪念章，是奖章吗？
那些是军队里的挑战币。我带来这个圆形的，只是为了给你们看看传统的挑战币是什么样子。这一枚才是我在意的——其实两枚我都在意，但我带来的是这一枚。挑战币通常只有将军或指挥官才会颁发，很难获得。你只有在做出某种贡献时才能得到它。它不像奖章那么正式，指挥官可以把它送给任何他们想感谢的人。这是他们表达感谢的一种方式。对于别人送我的那些挑战币，我感到无比自豪，因为我觉得自己配得上它们。我喜欢的一点是，他们把挑战币给你的时候，不会直接递给你。他们会像这样把它放在自己手里，然后和你握手，就这样把币交给你。他们会说：“非常感谢你来到这里，西蒙，感谢你的帮助。”他们就是这样把挑战币给我的。
这段经历之所以对我意义重大，是因为我曾与美国空军“顶尖飞行员”项目合作过。这是他们的徽章，也是他们的臂章。我协助他们深入挖掘其存在的核心意义——也就是他们真正的价值观，以确保他们的文化能够长久地保持清晰和优良。我们最终提炼出三个词、三种行动，要求所有通过“顶尖飞行员”项目的人都必须践行，那就是“建设、传授、引领”。其理念是：你先建立起一套技能，然后将这套技能传授给他人，再培养领导者并发挥引领作用。这种理念强调，每个人都有责任去建设、去传授、去引领，不断积累、奉献和服务。最了不起的是，在我们完成这项工作后，武器学校的指挥官将这些词印在了徽章上。多年来，这些词一直镌刻在徽章上。能为此贡献一份力量，让“建设、传授、引领”这几个字长久留存，甚至直接印在徽章上，我感到无比自豪。
这真是一句美妙的人生箴言。
是的。能进入那里的人都是非常优秀的人。我很荣幸自己所做的工作最终能出现在一枚徽章上。他们出于对我工作的感激，将这枚徽章送给了我，而上面正是我提出的那些词。其实那并不是我的词，而是他们自己的词；我只是帮助他们将其提炼出来。这些词体现了他们最自然、最优秀的状态。我只是协助他们将其编码、系统化而已。
西蒙，谢谢你。
谢谢。
我总是很享受我们的对话，希望这样的对话能一直持续下去。
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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