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mon: 西蒙·斯涅克：「大腿肌肉越强壮＝朋友越多」，这就是你交不到朋友的原因
Simon Sinek: "Strong Thigh Muscles = More friends", This Is Why You Can't Make Friends!
嘉宾：Simon
全文文稿 · 按对话顺序保留完整内容，深入理解上下文。
§01文稿 — 第 1 部分
你想知道我们为什么感到孤独吗？因为我们设计人生的方式就是让人孤独的。我们当然是群居动物，这正在伤害我们。那么问题在于，我们能做些什么呢？这是我一生中所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是我们已经失去的真正技能，而每个人在这方面都难辞其咎。这位愤世嫉俗的畅销书作家、备受追捧的演讲家、坚定不移的乐观主义者，如今带着一个旨在解决我们今天所面临的一些最大问题的方案回归了。每个人都在寻找应对我们当前所有问题的“生物黑客”方法——自杀率上升、焦虑和抑郁增加、成瘾问题以及心理健康危机。但有一种“生物黑客”方法比我们在尝试的所有方法都更有效，那就是友谊。然而，我们不擅长交朋友，也不擅长维系朋友关系。有一个完整的行业帮助人们成为更好的领导者，帮助我们维持更好的人际关系，却没有一个行业教我们如何成为一个更好的朋友。但事实是，拥有亲密友谊的人更健康，寿命更长，更能应对压力，也更不容易成瘾。友谊才是真正保护我们的东西。那么，为什么我们不把友谊当作优先事项呢？这是因为
我们其实不知道该如何去做。大众交通工具、社交媒体，所有这些东西都干扰了我们交朋友的能力。有时我们虽然有老朋友，但唯一的联系纽带只是时间。可仅仅因为认识一个人很久，他就是你的朋友吗？如果一个人既不能给你带来快乐，也无法给你灵感，那又算什么呢？如果你拥有良好的友谊，你就不会感到孤独。是的，朋友是可以改变的，而结交朋友永远不嫌晚。那么，我该如何交朋友呢？我向你保证，只要你学会如何去做，就一定能交到朋友，需要的仅此而已。我们的D of Co频道刚刚迎来了第600万订阅者，因此我和我的团队想做一些我们从未做过的事情，作为小小的感谢。我们称之为“D of Co订阅者抽奖活动”。活动规则如下：本月每一期节目，我们都会随机抽取三位现有订阅者。其中一位将获得一张1000美元的代金券；另一位将获得门票，可以亲临现场观看D SE的幕后制作过程，与我们的团队互动；还有一位将与我进行10分钟的电话交谈，讨论任何你想聊的话题。如果你是订阅者，你就有资格参与抽奖。衷心感谢你们让我能够做这件事。
我和我的团队都非常热爱做这件事，这是我一生中最大的荣幸，我希望它能一直延续下去，走向未来。让我们进入[音乐]这一集。西蒙，你好，斯蒂芬，很高兴再次见到你。这很有趣，因为我们之前已经聊了很多。在今天这次谈话之前，我认真思考了一下，当下有哪些主题和议题最让我关注，有哪些问题是我正努力理解、应对并寻找解决方案和答案的。我目前脑海中的宏观图景是：世界已经发生了深刻的变化，而人们正经历着各种各样的挣扎。我们可以在心理健康方面看到这一点——你知道，你称之为“心理体能”；我们可以在自杀倾向上看到；也可以在孤独感的上升中看到，这是我们上次谈到的话题。此外，现在还有一些其他力量在发挥作用，比如人工智能带来的威胁感、数字化的加剧以及人际联系的减弱。你对当下这个时代有什么看法？我们正生活在一个复杂的时代。
这是一个复杂而困难的时代。我认为，这是一个更加重要的、缺乏领导力的时代。我们看到民粹主义运动和强人领袖的崛起，这未必是因为他们真是当世的杰出领袖，而是因为人们迫切地缺乏意义感和目标感，渴望感觉自己正朝着想要的方向前进，人们希望被引领。无论是校园里抗议的年轻人，还是新冠疫情期间的反疫苗者或反口罩者，无论是英国脱欧，还是其他类似现象，我认为它们的本质都如出一辙——无论属于政治左翼还是右翼，这些本质上都是反体制的运动。通常，当人们觉得被现有体制忽视和排斥时，就会出现反体制情绪。换句话说，他们认为体制只顾着维护自身利益。因此，我认为我们正生活在一个缺乏愿景和领导力的时代，这正是当今最大的挑战。于是，我们发现自己彼此之间充满反应性的对抗，反对各种事物，却很少有人能说清自己真正支持什么。我的许多嘉宾来到这里，在谈话结束后都转向我说……
他们表示担心自己年幼的孩子，通常会提到小儿子，因为他们谈到了网络上那种有害男性影响力的增长。这恰好与你刚才所说的寻找领袖的观点不谋而合。你知道，现在有些他们正在寻找的领袖，却给我们提供了一份“蓝图”，告诉我们如何成为一个负责任、稳定的成年人——而这份蓝图却包括买一辆兰博基尼、娶多个妻子，以及以某种特定方式示人。事实上，我进行了很多次这样的对话。就在几周前，我的一位嘉宾还给我带来了一份名为《英雄式男子气概》的资料。她是一位女性，对我说：“拜托，你能不能多聊聊这个话题？”然后把资料递给了我。她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担心自己的儿子成长于一个这样的世界：他将不知道成为一个好男人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谁是榜样——谁是能教导我们价值观、教导我们服务精神、教导我们善良与同理心的坚强男性或女性榜样？在缺乏领袖的迷失时代，我们会追随那些能让我们感觉良好的事物。没错，财富让我们感觉良好，炫耀性消费也让我们感觉良好，因为你能从中获得那种快感。
血清素和多巴胺。这正是我如今对“友谊”这个概念产生浓厚兴趣的原因。你知道，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写书了，所以最近又开始动笔。我正在和朋友威尔·加德拉合写一本书，他写过《不合常理的待客之道》。我们决定写关于友谊的主题，因为当你思考我们今天面临的所有问题——心理健康、日益上升的自杀率、焦虑、抑郁、成瘾，甚至人们对长寿的痴迷，以及大家都在寻找各种“生物黑客”方法来解决这些问题时——你会发现，在所有我们尝试的方法中，有一种“生物黑客”比它们都更有效，那就是友谊。拥有亲密友谊的人更健康，寿命更长，也具备更好的应对机制，这意味着他们能更好地处理压力。我给你举一个惊人的例子：有一个非常著名的实验，我想是在20世纪做的，我们如今对成瘾的大部分理解都基于这项研究。实验人员把一只老鼠关进笼子里，给它提供普通的水，或者掺了药物的水。它两种水都尝过，结果对掺了药物的水产生了依赖，最终……
他们一直喝那水，直到老鼠死去，对吧？很多年后，这成了我们对成瘾的理解。但就在不久前，另一位科学家说：等等，这个实验有问题。老鼠和人一样，都是社会性动物。而你却把这种社会性动物单独隔离起来，然后给它提供毒品。也就是说，你先制造了孤独感，再提供毒品，对吧？如果你想让实验更严谨，就必须创造合适的环境。于是他们创造了一个叫“鼠园”的地方。基本上，他们制作了一个新笼子，里面有很多可以做的事情，比如迷宫、转轮和其他老鼠。这些老鼠是群居的。它们品尝了两种水：一种是掺了吗啡的水，另一种是普通的水。它们尝过后，会喝下足以产生成瘾剂量的吗啡水，但之后就会停止。成瘾程度会下降，它们只喝普通的水。所以基本上，当我们拥有健康的人际关系时，就不太容易成瘾；而当我们孤独时，就更容易产生成瘾行为。友谊才是真正保护我们的东西。即使你真的成瘾了，比如我们来看最糟糕的情况……
……比如酗酒问题。我们知道，要战胜酗酒，就要加入“戒酒互助会”（AA）。大家都强调社群的重要性，强调找到自己的社群。但“戒酒互助会”知道，这里有12个步骤。如果你掌握了其中11个步骤，疾病可能还是会找上你；但如果你掌握了第12个步骤，也就是最后一步，你就更有可能战胜疾病。那么第12个步骤是什么呢？就是帮助另一个酗酒者，成为某个人的“赞助人”——换句话说，就是成为朋友。也就是说，你找到了社群，但战胜疾病的最后一步，其实是依靠一个朋友。你用朋友来替代社群，同时两者兼有。我们以为社群就是一切，但其实还不够。是的，你可以通过社群和人群建立归属感。我们之前谈到过，当人们依附于这些反体制的民粹运动时，这些运动给了他们一种社群感，一种与他人共享目标的感觉。但同时，它也提供了新的社交连接。我们有一件事做得不好，就是不擅长交朋友，也不擅长去主动建立联系。
除了朋友之外，还有一个完整的产业来帮助像我们这样的人成为更好的领导者。我就是其中一员，我写过相关书籍。同样，也有一个完整的产业来帮助人们成为更好的父母。如果你要生孩子，或者已经有了孩子，而你的孩子有问题，你会去读所有关于如何成为更好父母的书。但几乎没有书，或者只有极少数书来教我们如何成为一个更好的朋友。也没有任何产业来教我们如何成为更好的朋友。比如，你是一个好朋友吗？你对朋友好吗？你的朋友对你好吗？你知道当你陷入困境、情绪低落时该给谁打电话吗？还是你会自己拍 TikTok 视频？你知道，那些真正抑郁的人会自己拍 TikTok 视频。我不知道他们为了发布这些视频、为了获得情感上的认可，到底要重拍多少次。但给朋友打个电话，说出同样的困境，其实要困难得多。为什么没有这样的产业呢？因为我们通常觉得朋友是理所当然的。没错，所以这类需求并不明显。但问题恰恰就在这里——我认为这种需求是真实存在的，只是我们没有意识到。
没错。比如我们知道自己的感情会破裂，婚姻会失败，所以有一个完整的产业来帮助我们维持更好的亲密关系。但友谊也会失败吗？我们以为自己有朋友，却依然会感到挣扎和孤独。如果你有好的友谊，你就不会感到孤独。你可能偶尔会有孤独的时刻，但在那些时候，你会拿起电话对朋友说：“我需要你，我很孤独。”而你的朋友会陪在你身边，让你感觉不再孤单。你和我之前聊过这个话题——你会觉得有人愿意陪你一起深陷泥潭。我认为问题在于，我们没有对友谊投入足够的心思。仔细想想，你我都难辞其咎。事实上，我敢说几乎每个人都这样：我们和朋友约好了，比如一起吃午饭，结果工作上临时有事，就打电话给朋友说：“我工作上有点事。”我们之所以一再爽约，是因为我们知道朋友会理解，毕竟他们是我们的朋友。那为什么我们不把友谊当作优先事项呢？为什么不对工作那边说：“抱歉，我已经有安排了”？如果我们本来还有另一个会议，我们就会说：“抱歉，我有个预约，去不了了。”那为什么对朋友就不这样呢？
我们以对待任何其他会面时同样的用心来对待朋友。我和朋友威·加德拉（Will Gadera）正在合写一本书，他曾做过一件我觉得堪称天才之举、精彩绝伦、温暖无比的事。威的朋友的父亲去世了，于是他给朋友发了一条短信，说：“我感同身受，我知道你正在经历什么。我小时候母亲就去世了。我猜你肯定被各种电话和信息淹没了，所以我今天不会给你打电话。但我会每天上午9点45分准时打给你。你不必觉得有义务接听，就算不接我也完全不在意。但当你准备好了，要知道我一直在打给你。”接下来的三个月还是八个月（我记不太清了），他每天都这样，雷打不动地在上午9点45分打电话。
第一周，他的朋友一次都没接。但从第二周开始，他每天都接，他们就这样连续聊了好几个月。试想一下，这份用心——有人如此爱你、关心你，以至于每天上午9点45分都坚持给你打电话，只为让你的来电显示上出现他的名字，让你知道自己并不孤单。天啊，光是想想这件事就让我热泪盈眶。我们当中有多少人能做到的？我希望自己也能有这样的朋友。这里有个好问题：朋友到底是什么？什么样的人才能称得上是好朋友？我甚至不确定我们对此有没有一个明确的定义。我一直在问别人，有人告诉我：“能在困难时刻陪伴你、支持你的人，才算是真正的朋友。”我由此开始思考，又和另一个人聊起。她有个朋友，她称之为“肖登·弗洛伊德先生”（Mr. Shoden Freud），因为这个人似乎总盼着事情变糟。每当困难来临，他总是出现，随时待命，给你肩膀依靠，给你建议。可一旦日子好转，他就踪影全无。这样一来，就形成了一种可怕的、相互依赖的关系，而这正是你真正想要的吗？
要珍惜那些能陪你度过艰难时刻的人，因为那个了不起的人一直都在，所以你根本不想放手，结果就变得相互依赖。然后你会发现，有一种人叫“晴天朋友”，他们只在你顺境时出现；但同样地，你也应该对那些“雨天朋友”保持警惕和怀疑，因为他们只在困难时才出现——不知为何，这让他们感觉良好，但他们却不会在你顺境时陪伴。于是你就会思考：顺境和逆境，到底哪个更有价值？是的，你我都有那种在困难时会打电话求助的朋友，但我敢打赌，你真正想突然发信息说“我获奖了”的朋友，数量肯定更少。你想想看，如果出了什么事，我大概有一群朋友，可能大概有十几个人，我可以打电话说“我需要你的帮助，事情变得非常糟糕，我需要你的建议”。但如果我遇到了什么好事，这个名单大概会缩减到四个人——我会突然发信息告诉他们“今天发生了一件很棒的事”，而不会觉得自己在炫耀，不会觉得在给他们添麻烦，或者想证明自己比他们更优秀。
因为我知道他们会真心为我高兴。所以我开始觉得，朋友或许不只是那个在你困难时陪伴你的人，更是你可以在人生高光时刻与之分享的人。你仔细想想，当一切顺利时，我能找的朋友，反而比在遇到麻烦时能找的朋友更少。那么，他们到底算不算我真正的朋友呢？这正是我目前正在经历和思考的问题——我试图理解“朋友”到底意味着什么，也试图理解我们对这些朋友所承担的责任。你看那些关于长寿的研究，比如所有关于“蓝色地带”的研究，当然他们饮食健康，当然他们经常走路，但他们也会一起吃饭。而反观一些推崇长寿的人，还有那些所谓的“生物黑客”方法，告诉你必须用某种特定方式锻炼、用某种特定方式饮食——你会发现其中很多人其实很不快乐，也很孤独。我不认为他们能活得很长久。好了，这里有一个非常非常奇特的观点：从生理学角度来说，为了长寿，哪些器官最重要？我们知道相关数据，那我就直接告诉你答案。第一名，当然是心脏，这再明显不过了。
没错，如果你想长寿，就必须有颗健康的心脏，对吧？第二，你得有健康的肺部才能长寿，所以要做有氧运动等等，对吧？别吸烟——我们都知道这合情合理。你知道第三重要的器官是什么吗？我之前都不知道，我本来想说大脑，但其实是腿部肌肉。所以，如果你有健康的心脏、健康的肺部和健康的腿部肌肉，从统计学上讲，你更有可能活得更久。我知道我刚才也说了同样的话——腿部。你想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从历史上看，腿部是最重要的肌肉群，它负责什么动作？走路，对吧？不是锻炼，而是社交。在汽车和火车出现之前，我们得走路去拜访朋友。因此，行动不便的人，如果你行动更自如，就更有可能维持友谊，而这意味着你更有可能长寿。所以，从人类历史的角度来看，要保持健康的三个最重要的器官是：心脏、肺部和腿部——腿部关乎行动能力，也关乎社交能力。我觉得这太奇妙了，我们以前从未这样想过。如今，科技已经打断了这一切，比如大众交通工具、汽车……
你知道的，科技、社交媒体，所有这些东西都打断了我们建立真正友谊的能力——那种可以彼此直视眼睛的友谊。你和我现在可以通过 Zoom 聊天，但感觉总不一样。从宏观层面来看，远程办公文化、正如你所说的屏幕和手机的普及，正在将互动从我们的生活中优化掉。我的意思是，想想社交网络、Uber Eats 或者 Deliveroo——如今你是在白墙后面、通过屏幕过着自己的生活。感觉交朋友变得越来越难，找到一段浪漫关系也难，其实交朋友尤其如此。有趣的是，有时我下台后，总有一些年轻男性走到我面前，站得离我非常近。我会想：“这有点奇怪。”然后他们会对我说：“我该怎么交朋友？”我非常尊重他们能说出这句话，因为我能看出对他们来说，说出这些话是多么困难。这让我回想起以前在金丝雀码头工作时的一件事：当时我在一个 500 人的观众席前排，所有人都穿着西装，因为他们都在企业界工作。他被 500 个同龄人包围着……
他坐在第一排，话筒传到他那里时，他在台上问我的问题是：我该怎么交朋友？是啊，他旁边坐着499个和他同龄的人。没错，他坐在第一排问的是：我该怎么交朋友？我当时觉得特别感动，因为当你看着那个被人群包围的个体时，你会想，好吧，简单的大脑会告诉你，只要转向旁边的人，自我介绍不就行了吗？但显然，那并不是答案，因为如果这么简单，他早就这么做了。而且你还说了一些很有意思的话，我觉得可能也和这个问题有关，那就是我们似乎已经失去了交朋友这门艺术或技巧。那么你会对那个孩子说些什么呢？我会用一个故事来告诉你我会怎么回答。我有个朋友，她的事业正经历困难，进展并不如她所愿，她的婚姻也处在一个很糟糕的状态。换句话说，她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一点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她当时真的非常痛苦。她知道我是做什么的，所以她问我：“你能帮我吗？我能来找你聊聊，听听你的建议吗？”我说：“当然可以。”于是我们定下了每周三见面的约定，我们开始见面。
我们每周三都会见面90分钟，她会告诉我生活中发生了什么，我给她一些建议。她离开时感觉好极了，但这种状态大概只持续两天，然后她又回到消沉中。到了下一个周三我们再见面时，她又会感觉好两天，接着再回到消沉。这种情况持续了好几个月，这就是我们的模式。所以，我原本以为自己做得很好，然后就一直这样重复着。后来我想起了自己的经历，想起了“戒酒互助会”——它的最后一步，也就是第12步，就是去服务那些正在经历你所经历的问题的人。帮助那些正面临你所面对问题的人，实际上正是帮助你克服自身问题的方法。我也有挣扎，我也有需求，我有一些不安全感，却没有一个安全的倾诉对象。而她是我最亲密的朋友之一，我对她完全信任。于是我对她说：“我是不是也需要一些指导？我们能不能把时间分成各45分钟，你给我45分钟，我给你45分钟？”她同意了。我当时知道自己是在做一件有目的的事，其实这更像是一场实验，只是我没有告诉她——我希望她来帮助我，以此作为她帮助自己的一种方式。结果后来发生的事情是……
它不再是4545了。我们聚在一起，花了90分钟谈论我；接着下个星期三，我们又聚在一起，花了90分钟谈论我；然后我们再次见面，又花了90分钟谈论我。大约三四周之内，她的生活就完全回到了正轨。因为当你帮助他人解决他们正在挣扎的问题时，你实际上也解决了自己的问题。所以，我想对那个孩子说的是：找一个正在为交朋友而苦恼的人，帮助他们交到朋友，把这件事当作一种服务行为。因为从根本上说，如果我们深入挖掘，我们真正失去的技能就是服务精神。我们过度强调了索取，而忽略了给予；我们过度强调了自私，而忽略了无私。自私很重要，索取也很重要，但不应以牺牲给予和牺牲服务为代价。我们已经失衡了，我认为我们失去了服务社会的能力，也失去了相互服务的能力。你知道，当首相呼吁推行国民服役时，整个国家都炸开了锅，说：“你是不是不想连任了？”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我觉得这太棒了。我确实相信……
服务不一定非得是军事服役。当我们提到国民服役时，你可以去市中心的学校当一年老师，可以每月抽一天时间去医院工作，也可以每月抽一个周末去临终关怀机构做志愿者，去服务那些被忽视或需要帮助的人们，以某种方式服务你的国家。比如，政府可以列出20到30个可选项目，然后规定：如果你完成这些服务，就有资格获得奖学金或其他奖励。我坚信这一点——就像在美国，如果你参军，可以获得非常优厚的教育资助；如果你从事其他类似的服务工作，比如教学，也能获得同样的待遇。我们知道现在存在一些问题，比如教师短缺。那么，我们如何填补这些空缺呢？你认为，如果我们这样做，未来几年会对整个社会带来什么好处？因为我相信，当人们参与服务时，他们学到的不仅是努力工作，更会意识到自己是某个更宏大集体的一部分。你去和任何曾参与过服务的人聊聊……
志愿工作，或者选择休学一年去从事服务工作，又或是任何参战过的人——如果你和那些上过战场的士兵或海军陆战队员交谈过，你会发现他们当中没有一个人想去打仗。那并不好玩。与战斗相关的自杀案例极少，换句话说，自杀并非发生在战斗期间，而是当他们回到家后才发生。然而奇怪的是，他们所有人对自己参战那段时光都怀有温暖的感情。这种感情并非来自枪林弹雨或恐惧，而是源于那种强烈的责任感，以及能够身处其中、彼此照料的奇妙感受——不只是被照顾，而是去照顾他人。我曾和海军海豹突击队交谈过，也和海豹六队交流过。我想了解海豹突击队存在的意义，因为这是地球上表现最卓越的组织之一。你可能会觉得，这靠的是蛮力、勇气，以及外界普遍认为的特遣队员和特种作战人员所拥有的那些“傻乎乎”的特质。但事实完全不是这样。真正让他们与众不同，是彼此之间的关怀——其程度远超他人想象。正是这种对彼此的关爱，让他们成为特种作战人员。而他们的勇气，并非源自纯粹的血气之勇。我曾问过……
我曾和许许多多海豹突击队员及特种作战人员聊过这个话题。他们并非仅仅凭着血气之勇就敢冲入危险之中。他们更害怕让战友失望，而不是害怕死亡。我们最近就亲眼见过这样的事：在一次海豹任务中，一名队员掉入水中，另一名队员立刻跳下去接住他，结果两人都丧生了。他们感到，比起死亡，更可怕的是辜负彼此。那种感受简直无法用其他词语形容，除了“爱”之外，再没有别的词能表达那种情感。那是一种我们大多数人永远无法理解的爱的层次。这种爱如此深沉，以至于他们中的许多人婚姻都失败了——因为当妻子对他们说“要么是我，要么是你的战友们”时，他们选择了战友们。这就是爱，这就是爱。即使在我的世界里，就像你我一样，我们在军队里也有同事和战友，他们之间情同手足。那些关系是真实存在的。我记得第一次有位身穿军装的朋友在电话里叫我“兄弟”时的情景。他说：“嘿，兄弟。”那是他第一次这么叫我，而我真切地感受到——这个词绝不能随便使用，它不仅仅是一个泛泛的昵称，而是需要你去赢得的。
被称作兄弟或姐妹，我记得当他叫我兄弟时，那意味着某种特别的东西。这家伙，我这位朋友，他至今依然活跃着，朱迪。他是一位战斗英雄，曾冒着生命危险，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拯救过他人的生命。他绝对是一名战士，对吧？无论从哪个定义来看，他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狠角色。他是对我第一个说出“我爱你”的人。我们挂电话时，他先是和我们互相告别，我们进行了一次很长很愉快的交谈。等我们聊完，他突然说：“我爱你。”他没有说“爱你”，也没有说“爱你”，而是说“我爱你”——这才是真实的。我们之所以有所保留，是因为害怕自己的情绪，害怕向彼此表达自己。我们会说一些类似的话，会说“爱你”，甚至会对某个人说出那三个字，但除非你真的有那个意思，否则那真的、真的非常困难。“我爱你”这三个字的力量是如此巨大。现在，每当我们通话，谈论政治、全球事务或领导力时，通话结束时我都会说：“我很快再和你聊，我爱你。”他也会回应：“我也爱你。”我们就是这样结束通话的。后来我开始尝试，
开始对那些我深深爱着并关心的男人说出这些话，尤其是我生命中的男性朋友。对女性说这些话会更容易一些，因为社会偏见要少一些。而我的那些男性朋友中，有些如果你见到他们，你会觉得他们并不怎么热情，你会觉得他们疏远、冷淡或戒备。他们确实如此。我记得我曾鼓起勇气，在和他们通完电话、告别或一起相处时对他们说“我爱你”。没过多久，他们也开始回应同样的话。我们的拥抱方式变得不一样了，我们开始互相亲吻脸颊。你知道，我有个朋友，他是个冷淡的人，他并不热情，但他很可爱、聪明、优秀又风趣，只是不善于表达情感。他花了很多时间才做到这一点。我一直对他说“我爱你，我爱你”，而他总是回答“嗯，好吧”。我拥抱他，在他脸颊上亲一下作为告别，他也只是说“好吧”。后来，他开始也对我说“我爱你”。这就是我从全球表现最出色的团队那里学到的，这也是我从那些真正理解服务本质的人那里学到的：你不可能在不建立某种情感联结的情况下提供真正的服务。
所以我想，我想一切都要追溯到前排那个孩子提出的问题：我该如何交朋友？在你学会如何付出之前，是无法交到朋友的，因为友谊本质上就是一种付出，友谊是一种服务的行为。如果你不懂得付出的技巧，那么你可能也不知道如何成为一个朋友，更不用说去结交朋友了。我认为你必须先学会如何成为一个朋友，然后才能交到朋友，因为别人只会在你懂得如何成为他们朋友的前提下，才愿意和你做朋友，对吧？这并不等同于一起找乐子，也不等同于和朋友出去喝得酩酊大醉，那固然很有趣，但那些是朋友吗？你爱他们吗？也许有时这些身份会重叠，而这正是另一个问题所在。我住在美国，在这里你刚认识一个人一次，对方就称你为朋友了。问题在于，我认为我们过度使用了“朋友”这个词。打个比方，如果你得的是轻度黑色素瘤，而你得的是分期肝癌，我们管这两种病都叫癌症，但显然它们并不是一回事。我认为我们在“朋友”这个词上也存在同样的问题。比如一个你偶尔一起出去玩、一起开玩笑的人，我们称其为朋友；但另一个人，我们对ta怀有深厚的感情，无论发生什么都会陪伴在ta身边……
……我们称其为朋友。但“挚友”这个词似乎也无法完全表达这种关系。所以我认为我们需要更多词汇。比如我开始使用“熟人”这个词，也开始用“工作朋友”或者“业务朋友”这样的说法——就像在金融行业里那样。我喜欢他们，我和他们相处得来，我也很欣赏他们。但如果我们不共事，如果我们的公司没有合作，我还会和他们交往得那么频繁吗？大概不会。我可能会少花一些心思，对吧？你信教吗？我相信“相信”这件事本身。我相信相信某种东西的重要性。对于那些选择信仰——传统信仰——作为自己信念和人生指引的人，我认为这很好。对于那些找到了某种事业——无论是社会事业还是其他类型的事业——并因此感到自己是其中一员的人，我认为，我们确实需要相信一些东西。我相信“相信”这件事。这很有趣，因为你刚才谈到的所有话题——关于社群，以及其他一些与服务和目标交织在一起的话题——这些在以前都天然地存在于宗教之中。是的，很久以前，宗教赋予了我们这一切。而如今，在宗教式微、各种思潮兴起的情况下……
在数字化时代，我们正努力寻找这些东西，并试图让它们重现。这确实是个好问题——宗教曾经提供了一种准则，而且可以说，这种准则……举个例子吧。就拿维多利亚时代的人来说，当时有一些极其富有的维多利亚人，他们将自己巨额财富的很大一部分回馈给了社会。他们创办了慈善机构，修建了医院。事实上，今天存在的许多机构都是由富有的维多利亚人建立的。美国的情况也是如此，比如卡内基家族和洛克菲勒家族。我去查了一下资料，研究了卡内基和洛克菲勒时代，或者乔治·伊斯曼时代的税法，也查了英国的税法。当时并没有复杂的税法体系，换句话说，当时没有任何针对慈善捐赠的退税、减免或抵扣——完全没有。在英国和美国，为慈善事业捐款没有任何税收优惠。在与卡内基家族、洛克菲勒家族以及一些富有的维多利亚人的对话中，他们都表示，自己认为有一种所谓的“道德义务”要将财富回馈社会。毫无疑问，这种观念源于宗教，他们都是敬畏上帝的人。
毫无疑问。他们相信有道德义务将财富回馈社会，建立大学、医院等等。而如今，人们似乎只有在能获得税收优惠时才会做慈善。问题在于，这种道德义务究竟从何而来？当我们谈到如今人们的宗教虔诚度下降时，我认为你的观点是正确的——人们正在远离传统教会，教会成员数量在减少。我认为这是因为教会已经失去了现实意义。以天主教会为例，他们试图通过穿着400年前的服装、用拉丁语布道来吸引年轻人。但也许我们应该用英语，或者用当地的通用语言来交流。如果你想所谓的“与时俱进”，你并不需要改变信仰，也不需要抛弃信仰，更不会因为改变穿着和语言就构成亵渎。你仍然在传播信仰，但你会发现这样做更容易被接受。我有机会去参加了坎耶的周日礼拜——那会儿还允许和坎耶一起做任何事。我当时只是……
我是以朋友的朋友的身份受邀参加的，然后我就去了周日的礼拜。说真的，不管你是不是有宗教信仰，那都是一种宗教体验。你去过吗？我去过，是的，简直难以置信。而且，对于那些没去过的人来说——我是说任何人都可以去——你只要在签到表上签个名就行，任何人都能参加，是向公众开放的。只是名额很快就报满了。我的意思是，虽然是免费的，但名单很快就填满了。基本上，现场的情况是：中间有一个乐队和唱诗班，而教区的信徒们则围成一圈坐在外面。你坐在那里，整个人完全沉浸在歌声和音乐之中。你知道，就像苏菲派的传统一样，音乐成为你寻找灵性、寻找冥想的方式，就像那些随着音乐旋转的托钵僧。正是这种重复的律动，让你坐在这个美丽的地方，沉浸在每首都持续10分钟的歌声中，无论你的生活中是否有传统的宗教信仰，你都能找到灵性。而且那里还有社群的氛围。就我个人而言，我是和朋友一起去的，我觉得……
这正是传统教会没有意识到的地方：你可以让古老的信仰现代化，而一旦你这么做了，你就能在年轻人中找到存在感。但年轻人确实在寻找一些东西。有一种叫“山丘圣乐”（Hillsong）的教会，虽然它来自美国，但人们开玩笑说，那里简直是所有长得好看的人都去祈祷的地方。它很年轻，也很有时代感。比如，那里的牧师留着胡子、戴着耳环，穿着牛仔裤和马丁靴，还有一支摇滚乐队。但他们传讲的是福音，而且每次都能坐满整个体育馆。所以，人们渴望归属于某个群体，渴望相信某些东西，渴望有人引领他们，渴望找到社群，也渴望一些他们可以在自己的生活与传统中传承下来的行为准则和价值观。而如今，这样的地方已经所剩无几，所以我认为人们才会拼命地寻找它们，一遇到稍微符合的就紧紧抓住。我觉得从多个层面来说，这也是我们这个时代最大的商业机会之一。如果我作为一名创业者，在思考该往哪个方向发展时……
创业，或者作为一位企业家思考如何经营公司、塑造企业文化时，我发现有个观点挺有意思的：它一度过时，但在疫情期间又重新流行起来。我一直坚信要面对面交流、要大家聚在一起。就连这个播客，即使在疫情期间，我也从未用 Zoom 录制过。我们只是保持两米距离，如果有人来不了，我们干脆就不录制了。我就是不想那样做，因为那样还有什么意义呢？从公司文化的角度来说，现在很多公司都提供……我参加了太多访谈，可能大家都不信，我参加了太多这样的访谈，求职者会要求我确认他们是否真的需要到办公室上班。昨天我就参加了一个，一位 25 岁的年轻女士在面试时反复确认大家是否真的会到办公室、是否真的会在一起工作。她那种态度几乎就像说，如果我们不能成为一个团队，她就不会接受这份工作。她提到了跑步俱乐部，提到了椭圆机训练，还提到自己喜欢攀岩墙，她就想确认我们大家是否真的会在办公室里共事。我觉得，嗯，她这样挺好。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但整个疫情期间的论调——尤其以美国西海岸为代表——就是“永远远程办公”之类的。而我始终相信，人类最根本的需求决定了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和共处终将占据上风。是的，我同意这一点，但要真正实现这一点，到底还要经历多少挫折呢？我觉得我们有责任去帮助人们重新聚集在一起。至少在美国，我看到的一个趋势是，那些在疫情期间或疫情前夕开启职业生涯的年轻人，他们曾一度迷恋上远程办公的浪漫情怀，但现在很多人正艰难地应对心理健康问题。当他们被迫回到办公室时——而实际上办公室环境正是解决这些问题的良药——他们一旦到了那里就慌了神，觉得是办公环境让他们压力更大。但问题并不在于办公室，而是因为他们长时间待在家里、孤身一人，突然回归集体生活，就像给身体系统带来了一次冲击。这就像你很久没锻炼、身体已经跟不上节奏时突然去运动一样……
去健身房真的会疼，但你必须坚持下去，你知道吧，嗯，这就像你戒掉毒品后经历戒断反应时，那种感觉会让你想再回到毒品上，对吧？所以我的担忧是，这种远程办公环境中的“归属感”才是导致我精神状态不佳的原因，而不是重返职场本身。尽管重返职场很痛苦，刚回来时也会感到震惊，让我想逃避，但我必须坚持下去。我必须去健身房，必须远离“那玩意儿”，你知道吧，嗯……你认为这在一定程度上是因为办公室已经过时了吗？它的设计理念可以追溯到几十年前，而现代人的需求——如果我们说现在更注重连接和社区——那办公室本身就应该被重新设计，它应该更像是一个社区中心。我的意思是，办公室已经多次改变以反映时代变迁。比如以前，高管们有带窗户的转角办公室，而我们其他人则在中间区域的隔间里工作。后来某个时候，我们又开始把不错的办公室分配给外部的年轻人。
再后来，我们把原来的外部办公室改成了会议室，然后又转向了开放式办公布局。我的意思是，办公室确实经历了多次文化上的转变，这合情合理。办公室理应反映时代特征，你说得对。你知道，我最喜欢的例子之一就是参观皮克斯的办公室。史蒂夫·乔布斯参与设计皮克斯办公室的方式是，他把洗手间放在了办公室的正中间——大多数办公室的洗手间都在外部——他偏偏把洗手间放在中间。这样一来，无论你坐在哪个位置，去洗手间时都必须经过其他人。一天之中，每个人总得去一次洗手间，对吧？而这正是有意为之，为了迫使人们互动，创造偶遇的机会。嗯，但像这样的小细节还有很多。我非常推崇集体用餐，我特别支持“我们一起去吃饭吧”这样的理念。你知道，我把自己的办公室打造得像一间起居室，里面有不同区域的休息空间，你可以坐在这里，也可以坐在那里，到处都摆放着沙发，人们想坐哪儿就坐哪儿。大家有自己所谓的“办公桌”，也就是自己喜欢待的位置。如果需要打电话，也有后面的房间，但整个空间里全是沙发，超级舒适。
感觉这里就像一个家。如果人们想在家工作，那这里就真的是一个家。说真的，你走进我的办公室——你知道的，你去过——那里就像一个家，真的就像一个家。嗯，因为我希望人们能有这种家的体验。我们有冰箱、有厨房，你可以……你知道，我能想象到很多正在听我们谈话的人会反驳：他们真的每天要花一个小时通勤，去到一个糟糕的小隔间里，必须穿西装，一点自由都没有。所以我的立场很明显——毕竟我是公司的CEO，我拥有这些自由，我们的文化也更轻松、更自由。但确实有很多人，他们的工作体验糟透了，那地方简直令人难受。没错。所以问题就来了：好，那我们不要排斥它，而是该如何重新设计它，让你愿意来上班呢？好，你不想穿西装，那就别穿。也许只有在和客户开会时才需要穿西装——如果你的业务确实需要的话。你知道，我住在洛杉矶，这里的每个人都穿得像16岁的青少年，但我觉得这样也挺公平的：只有在和客户见面时才穿西装。
如果你的业务确实需要，那就穿；否则的话，随便你怎么穿。嗯，你知道，这又回到了“服务”这个话题。我认为人们必须先赢得抱怨的资格。而赢得抱怨资格的方式，就是你自己先尽一点努力去解决问题，而不是把所有可能性都试遍之前就去抱怨。就像你不能抱怨政治，除非你至少去投过票——你不必加入什么运动，也不必去拉票，只要做到这个最低限度，你就可以抱怨任何你想抱怨的事。所以，如果你已经尝试过改善办公室环境，那你就可以抱怨办公室；如果你只是坐在家里发牢骚，那也许就该参与进来。而且，不要只为自己这么做——我们又回到了“服务”的主题：不要只为自己，要为那些讨厌通勤一小时、被迫坐在小隔间里、还要穿自己不想穿的西装的人。要为你爱的人、你在乎的人、你左边和右边的人去做。别只为自己这个自私的家伙去做，要为别人，让他们的上班体验变得更好。那你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们有这种感觉呢？
让别人也能顺利来上班，而我们现在缺少的就是这一点。我们只顾着自己，却忘记了……电子邮件就是另一个例子。你知道为什么你会收到那么多邮件吗？因为你发了那么多邮件。别再“全部回复”了，别再“抄送”所有人了。比如，当有人问“会议几点开始”，你却“全部回复”并写上“3点”；或者有人问“午餐想吃什么”，你又“全部回复”并写上“请点鸡肉”。你让所有人都不得不打开那封邮件，你这个没脑子的人！你为什么不想着帮别人把收件箱清空，而不是只想着自己清空收件箱呢？换句话说，能打电话的时候就打个电话，少发点邮件，把一些人从抄送名单里去掉。比如，我收到一封抄送了五个人的邮件，我意识到我的回复其实只对其中两个人有用，我就会把其他人从抄送名单里删掉。因为我想让他们少收点邮件，否则大家都会点“全部回复”，然后我们所有人都会患上“邮件破产症”。总之，服务他人的行为……服务他人的行为，我的意思是，有很多很多小事，很多很多……那些不起眼的小事。有一次，我走在纽约的街上，看到有个家伙正在停车……
……他的车，而那个停车位恰好很大，足够停两辆车。结果他把车停在了正中间。倒不是说他那辆车是全新的，生怕被刮到，那只是一辆普通的车而已。我就对他说：“嘿，”我差不多是敲了敲他的车窗，挥了挥手，说：“嘿，跟你说一声，你前后其实还有大把空间。你要是把车往前或往后挪一点，就能给另一辆车腾出地方了。”他回答说：“没地方。”我说：“不不不，我就站在这儿，你前面明明还有五英尺的空地，空间很充足。你要是愿意，我还可以帮你指挥。”我当时态度特别好。结果他说：“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我说：“不不不，我是说……”他还问：“你是不是也想停这儿？”我回答说：“不是，我只是以前在纽约停过车，知道找个车位有多难。所以，要是能把车往前挪一点，让另一辆车……”他完全听不进去，直接熄了火，下车走人了。这就是我所说的。你知道，我本来想告诉他一些建议，虽然我没说出口，但我当时真想跟他说：“嘿……”
我只是想请你思考一个问题：你生活在世界上，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人。我不是要你放弃周末去医院工作，也不是要你参军，更不是要你放弃薪水去当老师。我并不是要你去做这些事。我只是想请你考虑一下，也许别人也需要帮助。而像把车挪一挪，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腾出一点空间，就是一种服务行为。你认为个人主义正在从个体层面伤害我们吗？我的意思是，你当然想知道我们为什么感到孤独，因为我们已经把生活设计成了孤独的样子。当然，它正在伤害我们。我们是群居动物，却过度推崇那种“硬汉式”的个人主义，推崇那些英雄般的CEO——“我爱你，你太棒了，你太伟大了”，但人们却把你当作英雄、商业导师，云云。我清楚地知道，你并非孤军奋战。我清楚地知道，你背后有整个团队让你看起来那么出色。你在说什么？我清楚地知道，有人曾为你下注，为你承担风险。我清楚地知道，有人为你引荐过。我知道，当你一无所有时——当然，你当时很有胆识。
当然，你有才华，但如果没有那些尝试过、支持过、帮助过你、为你打开过一扇门的人，就不会有今天的史蒂文·巴特利特。当然，首先想到的就是我的父母。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那么关心我。我总觉得，你知道，从客观角度看，孩子看起来就像个负担。我就是这种感觉，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当时就想，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爸妈为什么要如此关心这一小团细胞呢？我不理解。他们简直愿意为你付出一切。但这是重要的。我们知道，父母的教育至关重要。我们知道，那些能够建立孩子自信心的父母，真的、真的非常重要。相比之下，如果一个孩子总被指责这做不对、那做不对，那会伤害他一生，他将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才能克服这种影响。有趣的是，还有一个现象与此相关：西方世界的人口实际上正在下降。因为孩子越来越少，我们变得越来越以自我为中心——我们希望工作更久，希望实现我们的……
职业目标，而如今有了孩子，这种积极的育儿服务现在已经被降到了次要位置，这对西方世界来说是个真正的问题，因为你知道的，人口老龄化，而且很多时候是出于自私的原因，比如“我想100%地过自己的生活”，是的，嗯，是的，是的。我的意思是，我想正如你所说，我们已经忘记了自己是社会性动物。我的意思是，只要回到几年前、几十年前就行了，对吧？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那种同事情谊——想想二战期间美国和英国发生了什么。在“闪电战”期间，有很多人把自己的孩子送到乡下，而他们自己则留下来支持战争努力。他们并没有和孩子一起搬到乡下，他们本可以那样做。他们把孩子送走了——想想这在今天是多么疯狂的一件事：父母为了孩子的安全，为了让他们由另一个家庭抚养，而把孩子送到乡下，同时完全做好可能再也见不到孩子的准备，因为他们可能在“闪电战”中丧生。这种事在现代人看来简直无法理解，但当时却完全合情合理——我们留下来支持战争努力，成为其中的一部分，而把孩子送到乡下去。
在美国，那些没有被征召入伍的人中，自杀的人数更多。没能被征召去服役的羞耻感，比去服役的号召本身更让人难以承受。在美国，那些没有被征召去服役的人中，自杀人数反而更多。这说明了什么？对于现在正试图决定人生方向的千禧一代和Z世代来说，这说明什么呢？但你知道，所有这一切都在告诉你——“去当律师吧”，因为这是一个明确的激励：我能赚得更多，或者在Instagram上，人们会为我感到更骄傲。如果你说服务精神……而且听起来这中间还交织着一点“挑战”的因素——挑战对于获得幸福感是如此核心。那么年轻人该如何决定、如何构建自己的人生路线图呢？他们需要在其中加入些什么？我脑海里浮现出这样一个孩子：他此刻正坐在电子游戏机前，把所有时间都花在网上，观看某些男性影响者，他们告诉他应该追求个人主义。他在现实中没有恋爱关系，也没有朋友，几乎不出门，也完全不去健身房。这些人通常被称作“incel”（非自愿单身者）。
根据我交谈过的许多人所说，互联网以及这类人群的兴起正在加剧，这是因为当今世界的本质、人与人之间的疏离、友情的缺失以及诸如此类的问题。那么，对于那些可能正在查看统计数据的人——大概是一些男性——你会怎么回应呢？嗯，你之前提到和斯科特·加洛韦聊过，对吧？他经常谈到这个话题。我认为我们还没有足够深入地探讨它与极端主义、恐怖主义等问题的关联。比如，一个24、25、26、27岁的“ incel”（非自愿单身者），还是个处男，没有任何社交生活，内心积压着大量挫败感，而这些情绪会以各种扭曲的方式爆发出来——通常是愤怒、受害者心态、成瘾行为，还有报复心理和反社会行为。如果你看看中东地区宗教极端主义的兴起——虽然这不是最新的数据，而是几十年来的趋势——你会发现，在一个以羞耻感为核心的社会里，一个24、25、26岁的人还住在家里，还是处男，而能走出家门唯一的途径就是找到一份工作……
……但即使找到工作，也未必能找到女朋友，更不用说妻子了，也就是说，在找到工作并搬出家门之前，你都无法发生性关系。因此，在这样的羞耻感社会中，压力是巨大的，愤怒也是极端的。所以我认为，那种不知道如何交朋友、只能在网上寻找社群——在那里大家互相支持彼此的受害者身份——的想法，确实具有煽动性。我完全无法想象，西蒙·辛格会在他的某本书里告诉人们他们是失败者，说他们很糟糕。哦，我绝不会这么做。但当我看到安德鲁·泰特在多个视频和推文中采取的态度时，他确实嘲弄着与他对话的人，说“你的生活很糟糕，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然后试图为他们提供一条出路。是的，而且这似乎奏效了。当然奏效，因为你在验证他们的受害者情绪，在肯定他们的感受，然后再为他们指出一条出路。因为如果你只是说“每个人都能成为赢家”，而对方觉得“我根本不像个赢家”，那你根本不是在和他对话。但如果你说“你被遗忘了”，就像我们在职场中经常做的那样——“公司根本不在乎你”……
当一家公司把利润置于你之上时，你就会觉得，是啊，自己就像个可消耗品。这其实有点像是修辞性的点击诱饵，对吧？因为你在做的是验证别人的感受，让他们觉得在孤独和受害感中并不孤单，然后你给予他们——你不是在指责他们，而是在给予他们一种认同，再给出一种摆脱这种感受的出路。这并没有错，只是有点太……我和你都可以说：听着，如果你觉得自己的事业毫无进展，但你又有一些自认为能做得更好的想法，也许创业生活就适合你。我们其实是在说类似的事情，区别在于我们并没有指责别人，对吧？但我们确实希望人们感到被理解。我只是觉得，当你在极端上操作时，你就是在玩极端，那么你就会引发极端的行为和极端的反应。你知道，你完全可以在不激怒他们的情况下对同样的人做同样的事，因为情绪是一种强大的东西。所以你是在玩“德尔塔”——我会把你推得更低，然后我再向你展示我能把你抬得更高。
而且你必须知道，这一定让我成了救世主，因为“德尔塔”要大得多。你知道，如果现在有人在听，他们没有任何朋友，感到孤独，嗯，而还有另一个人也在听，他们目前是单身——情感上的单身，嗯——那么解决这两个难题的第一步就是找到一个朋友、找到一个恋爱伴侣。就我个人而言，在现代世界里，数字化已经发展成这样，社交网络存在，Tinder也存在，那么我该去什么地方？那个地点在哪里？因为我在生活中和很多人交谈，他们在这两个方面都遇到了困难：既想找到朋友，又想找到伴侣。他们总是说：“我就是讨厌交友软件。”而现在我们又有了专门用于建立友谊的交友软件。我想知道如今这样的地点到底在哪里。你知道，过去可能是在村子里，可能是在教堂里，或者某个可以见面的地方。但随着建立友谊或恋爱关系的能力下降，感觉这两个群体都陷入了困境。我有个特别的朋友，我不知道该对她说些什么，因为关于这个话题……
找人真的很难，找个伴侣就像找个朋友一样难。而且内向人和外向人还不太一样，对吧？就拿我来说吧，我在社交场合里简直完全不会来事儿——派对、酒吧、夜店、社交活动，这些地方都让我特别不自在，也特别笨拙。我总是一个人站在角落里。不过说来也怪，我的职业反而帮了点忙，因为有些人认识我，他们会主动走过来跟我聊个不停，这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一种解脱。我最好的朋友之一还总拿这事儿打趣我。她说，每次我们一起去派对，比如去谁家参加个聚会，屋里有一百号人也好，五十个人也罢，大家总是三五成群地聊着天。可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加入进去，也不知道该怎么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又不显得那么不自在、那么奇怪，生怕破坏掉别人之间已经形成的氛围。所以她老笑话我，说我宁愿一个人站在房间中间，手里拿着饮料，待得舒舒服服的。可轮到她一个人站在角落里的时候……
比如，我去拿东西的时候，会看到很多人在小声聊天，还有一个人孤零零地拿着饮料站在那儿——那个人就是我。所以我在社交场合里特别没用，这就是我性格内向的一面。但在非社交场合，我就放松多了。比如说，把我放在博物馆里，我正在看一件艺术品，旁边有个人也在看，我其实很乐意跟他说“你喜欢这件作品吗？”。我不是想刻意交朋友，但我确实喜欢跟人建立联系。有时候我会跟对方聊上30秒，聊聊那件作品。有好几次，我们聊着聊着就聊了很久，最后还一起喝了杯咖啡，就这么成了朋友。我觉得这可能是因为我们有共同的兴趣。你打心底里知道，你们之间是有共同点的。而且我觉得——这事儿可能有点奇怪——其实跟别人并排站的时候，比面对面更容易建立联系。因为在社交场合，比如酒吧、夜店或者社交活动上，大家是面对面站着的，这让我觉得有点对立和紧张。你还得去衡量合适的社交距离，比如18英寸到底是不是合适的距离，对吧？
比这更近的话就太近了，再远一点的话又显得奇怪，你知道吧。不过我发现，如果和某人一起散步、闲逛，或者在博物馆里、自助餐队伍里站在某人旁边，其实会更容易一些。在这些情况下，你可以靠得很近而不会觉得不舒服。所以，任何可以站在某人旁边的地方，对我来说都更容易一些。而且当你在某人旁边时，保持安静也更容易。比如和某人一起散步时，如果你站在对方旁边，可以说几句话，然后就可以完全安静下来，这并不会尴尬。但如果你正对着某人，突然完全安静下来，那就真的让人不舒服了。所以，我定义社交环境和非传统社交环境的方式是：我是站在某人旁边，还是站在某人对面？那么，你正在为什么事情而烦恼呢？当我问这个问题时，我指的是，我觉得我们每次见面时，都处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这些十字路口可能是职业上的，也可能是个人生活上的等等。我人生中正处在这么多的十字路口。
我觉得就是这样。所以，请告诉我，这么多十字路口……我试图更清楚地了解我的职业“北极星”是什么，也因此弄清楚我到底应该优先做什么。这其实甚至不完全是职业上的事，而是整个生活层面的。我思考了很多，长期以来我一直担心自己目前的生活方式最终会证明我的优先级是错误的。我年轻时分配时间的方式，可能把优先事项搞错了。我当时优先考虑的是工作、物质成功以及所有类似的东西。你知道，我听过一个故事，你可能也听过：有个渔夫，他有一艘小船，每天都出海捕鱼。他出去后捕到两条鱼，到午饭前就回来了。他把其中一条鱼卖掉，用来支付船的费用、油钱和维护费，另一条鱼则带回家给家人吃。到了下午和晚上，他就在海滩上和家人一起放松。这时，有个开奔驰的人经过，对他说：“听着，我有个主意。我们这样做——我们会让你继续出海……”
整天在船上，你只能捕到四条鱼。我们会用多出来的两条鱼去买更多的船，雇更多的人，扩大我们的船队。我们会用这些新船捕到更多的鱼，然后把公司上市卖掉。这时候渔夫就会想，然后呢？然后你就可以整天和家人待在一起了。我审视了一下自己人生的玩法，我觉得自己现在的人生就是这样在过。当然，还有其他很多事，比如我现在正处在人生的某个阶段，开始思考为人父、成为一个父亲的问题。你现在多大了？31岁。所以我正好到了那个年纪，我的伴侣也是31岁。所以你知道，我正处在一个十字路口。那么，你打算怎么办呢？我不知道。那你现在在想些什么？我觉得我正在收集证据，以便形成一个观点。[__] 你已经有观点了，不需要证据。你拥有所有的EV……你每天都在做这个播客，对吧？你说话……不，你的播客里几乎全是你在听。我早就看穿你了。我们现在要进广告了。是啊，所以这纯属无稽之谈。你
有自己的看法，有自己的观点。我想知道你的观点是什么，因为你自己都说，你正处在一个十字路口，在质疑自己曾经做出的优先选择。这说明你确实有立场。而我担心的是，我可能一直在自欺欺人，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努力工作。所以，你到底在给自己找什么理由？你为什么要工作？你给出的底线是什么？这个问题的答案到底是什么？这就像那个渔夫的故事——然后我会造更多的船，然后我们会造更多更多的船……但究竟为了什么？为了什么目的？为什么对你来说，让那么多船一直漂在水面上就那么重要？所以我在想，这究竟是为了终点，还是仅仅为了旅途中的乐趣？这正是我不确定的地方。这到底是为了终点？还是说，是为了将来能拥有更高层次的自由？这听起来很扯，因为我现在已经拥有很多自由了。还是说，人生本身就是一场攀登，不是为了登顶后欣赏那绝佳的风景，而是为了让自己的人生始终充满挑战？这就是我不断给自己增加责任、设定更高目标、迎接更大挑战的原因，因为乐趣就……
生活的一部分就是早上醒来时，会对今天感到有点害怕。但你知道，如果答案真是这样的话，那你就不会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我们也就不会进行这场对话了。所以，我直接问一个尖锐的问题：你生活中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我想大概是我恋爱关系的平衡吧。我觉得我一直在拖延，一直在告诉自己，我会在将来某个时候真正投入地经营我的恋爱关系——而这段关系未来也会成为我的家庭。尤其是今年，我整年都在这样想：“等三年后我把生意卖掉，或者完成某件事后，我就有时间去经营感情了。”我一直这么告诉自己。我觉得这种脱节感不仅存在于我的恋爱关系中，我整个人都感到脱节，因为我已经告诉自己，三年后再去解决这些问题，到那时我才会专注。我会先卖掉生意，然后再去关注……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如果这是一个商业问题，假如我和你正在讨论一个商业难题，我在向你描述我遇到的挑战，然后我说……
“不管了，三年后再解决吧。”你肯定会说：“不，你现在就得解决。”因为那个问题不会凭空消失，三年后你又会再拖延三年，或者冒出新的问题。如果这是商业问题，你绝不会允许自己把问题拖延三年。那为什么你对自己的恋爱关系——这件对你来说极其重要的事情，比如有一天组建家庭的愿望——却采用了不同的标准呢？为什么你对个人关系设定的标准，反而比职业工作还要低？我想，有时候我们的恋爱关系成了“剩余价值”的受益者，也就是得到所有剩下的东西。这和你刚才谈到友情时说的有点像，我当时就在想“剩余受益者”这个词——你只能得到剩下的部分，它没有被排进日程表。所以如果日程表上什么都没有，那天它就什么也得不到，而商务会议却总是优先。我觉得人际关系之所以成了剩余受益者，是因为短期内忽视它们的后果并不明显。就像你今天刷不刷牙，你今天就能看到结果。
今天你不会看到痛苦，也不用去看牙医。这周你也不用每天刷牙。同样，你也看不到它带来的影响——五年不刷牙，等到去牙科检查时，医生就得把你的 MERS 拔掉。生活中有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做起来很容易，因此也很容易不去做，而它们的影响又总是延后才显现出来，最终总会变成一种残留的代价。我的人生就是如此，无论是友情还是家庭关系都是这样。比如我今天有个会议，我可以量化这次会议带来的回报——这次会议能让我赚到一百万或者别的什么。但如果是关系呢？今天没赴约，或者没去关心你……你是在用一致性换取强度。你是在用每天刷牙的习惯，换取去看牙医的结果。强度很容易量化，很容易衡量，结果立竿见影。没错，没错，没错。而一致性很慢，没有简单的方法去计算，你必须相信它。就像需要多久才能练出好身材？我不知道，连医生也不知道。我每天都要刷几天牙？如果有一天没刷，没关系，那我能连续几天不刷呢？我也不知道。所以，去健身房锻炼也是一样的道理——你不会把对待关系的方式，当成去健身房那样对待。
没错，这基本上就是你身体状态不好时的心态：“等我有时间了再去健身房。”然后你又惊讶自己为什么还是这么差、这么喘。所以你意识到了这一点。问题在于，你能做些什么？顺便说一句，你也可以自己发现这些结果。不，我不想那样，因为我有朋友。前几天我在一家短缺物资商店遇到一个朋友，他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妻子专注于她的生意，我专注于我的生意。我们在一起 13 年了，但这段关系就这么消失了，我甚至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消失的。”顺便说一句，当事情顺利时，情况正好相反。如果你像投资锻炼一样投资一段关系，你会觉得：“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健康了，但看看现在。”我发现，成就伟大友谊、伟大关系和伟大企业的，并不仅仅是那些大事，而是无数件小事。就像企业文化中每天跟每个人说“早上好”一样。正是这些无数的小事日积月累，建立起信任，打下基础。而我认为，这正是……
创业领域的一大悲剧在于，创业者拥有一种独特的天赋，他们擅长那些容易衡量的事情，但其中又有多少人真正擅长那些难以衡量的事情呢？你知道，因为驱动你的是这样一种能力：可以说“看看我付出了多少努力，再看看我因此获得了多少回报”。如果我无法向你展示回报，我只能说“相信我，要有信心”，这又回到了关于信任的问题——我需要你信任我，而你可能会想“我不知道”，但你知道，从理智上来说……所以，你是个行动派。顺便说一句，我们接下来会谈到你。嗯，好的。所以你是个行动派，你最好的状态就是行动派。如果你知道自己没有优先考虑感情，过度强调工作以至于牺牲了感情，而感情只能得到一些残羹冷炙——我的意思是，这当然会让你的伴侣觉得自己很特别：“亲爱的，我爱你，我希望你能得到我所有的残羹冷炙。”但你知道，我得说，她自己在经营事业，飞遍世界各地做她自己的事情，13年后，楼上还有一个工作室，那是她的事业——她的呼吸工作室MH。那么，你是在强迫她……
……停下来为自己喘口气、留出时间吗？我试图做的是……是的，我知道你在努力。你遵守那些约会之夜吗？嗯，最近是遵守的。那她呢？嗯，是的，但频率还不够高。这是我们正在尝试的新做法。我记得第一次和她谈要把时间排进日程表时，当人们听到“给彼此安排时间”这个想法时，通常会有一种本能的负面反应，因为你会想：“这就像我的工作安排一样。”她以前倒不是完全这样，但当我解释了“残羹冷炙”这个概念——即其他所有事情都已经被安排好了，而我们的感情却没有——我说我希望我们的感情能比那些占据我日程的其他事情同等重要甚至更重要时，我们多少接受了这个想法，这对我们的感情有了一些帮助。但后来，我不知道，今年我真的把事情搞砸了，因为我只是……我说，事情太多了。她有自己的事业，我觉得我们就像夜空中擦肩而过的船只。你擅长度假吗？哦，度假？开什么玩笑，不不，节假日我照样工作。现在我的整个团队都……我当时……
嗯，我去南非买了一套房子，所以就过去了。但我发现，这就像……你知道的，没有什么比告诉团队你要去度假，结果却每天都在查看工作更破坏信任的了。因为这样其实等于在说：我不相信你们能在我不在的情况下把事情做好。我知道事实并非如此，但你传达出来的信息就是：我连度假都不敢，还得反复检查每个人的工作，所有决定都得我来做。而不是说：我要去度假了，如果有紧急情况你们自己处理，两周后再见。你会发现，当你真正放手时，每个人的工作表现都会更上一层楼。不过，你知道我两周前度假时发生了什么吗？我每天早上醒来都特别想工作。当然会这样，这叫“工作成瘾”。没错，大概就是，你每天早上醒来就是为了“来一针”——你需要通过工作来获得自我肯定。我早上打了会儿桨板，但之后就想回家赶紧投入工作。但你刚才提到了要优先处理感情关系，对吧？“亲爱的，我两小时后就到，我先花点时间看看邮件，然后我们就去吃晚餐。”结果他当时正……
……坐在那该死的笔记本电脑前。我不是说这样健康，但你听起来就像在说：“如果她有工作成瘾的问题，那我也一样。”其实只要其中一个人打破这种成瘾状态，另一个人自然也会跟上。我敢打赌，你只要试着休个假——哪怕先从一天开始，我甚至都不说两周，就一天，把手机都留在酒店里——你觉得会发生什么？我觉得你们反而能相处得特别好，玩得很开心。刚开始可能会有点压力，毕竟总会有“戒断反应”。你可能需要连续两三天都这么做，因为第一天可能会特别煎熬，第二天就好多了，到了第三天，你们的关系会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紧密。其实，我和她已经计划好了这个周末去度一个为期三天的静修假，我们的规矩就是：不带手机。那“不带手机”具体是什么意思呢？这个周末要去格拉斯顿伯里音乐节，就我们两个人。这意思是你们不会查看手机吗？是会关机吗？还是会开飞行模式？说实话，我觉得这一点真的很重要。我的意思是，我可能还是会看看手机，但不会在我们进行各项活动的时候。比如说，如果我……
§02文稿 — 第 2 部分
如果她在换衣服，我晚上就快速看一眼手机。那我能提个建议吗？可以，你拿着她的手机，她拿着你的手机，全程都是这样。所以如果你想拍食物照片或别的什么，就用对方的手机互相拍。你知道的，不用密码也能打开手机。而且她上厕所的时候，你完全不会说“能借我一下手机吗”，而是她会带着你的手机一起，反之亦然。如果你不幸一个人在餐厅，就只好稍微环顾一下四周了。好的，我会试试。嗯，我的团队现在正在听，所以他们会知道，从周五到周一，如果你需要我，我就在格拉斯哥，别来打扰我。对，没错。所以这其实是一份礼物，但别把它当成自私的事，而要看作一种服务行为。这是为两个人提供的服务，既服务于你们的关系，也服务于你的团队。嗯，让他们休息一下，让他们去解决难题。我是曼联的忠实球迷，经常环游世界，而对我而言，最大的救星之一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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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到这个话题，我最大的困扰是……嗯，我花了很多时间，从公众演讲这件事上退了一大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它占据了我生活的很大一部分，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我试图重新规划我的人生方向。你知道的，我感觉自己刚离开大学，然后就想，好吧，现在该做什么呢？嗯，所以我现在正处于一个探索的阶段，但我喜欢这样。你为了这个决定放弃了大笔收入，很多很多钱，数百万美元。当然，但我的计算方式不是这样的。我属于那种宁可少赚点钱、躺在沙滩上的人。你知道的，我想要舒适的生活，就像任何人一样，但我没必要成为最大、最富、最有权势的人，我内心没有那种追求。你知道，我想要真正快乐，希望朋友们爱我，我也爱我的朋友们。嗯，我不在乎，我的墓碑上不会刻着我的银行存款。当然，你希望在自己投入的事情上取得成功，对吧？但我对成功的定义是……你知道，钱，钱。我相信钱是燃料。所以，我不是那种嬉皮士式的、搞什么公社的人。嗯，我把钱看作燃料。就像我不买车只是为了买汽油……
我买车是为了去地方，而我知道汽油的价值在于它能帮我去到那些地方，但我必须想去那些地方，必须有目的地。所以我把我的生活和事业看作一辆车，我的事业是这辆车，它帮我去到想去的地方，而钱就是让这辆车运转起来的燃料。但我仍然需要有目的地，仍然需要维护好我的事业，保养好这辆车，让它润滑良好，才能从A点开到B点。但对我来说，乐趣在于我在这段事业旅程中所经历的过程，而不是我有多少汽油。但如果你还在继续演讲，如果你还做所有这些……你知道，飞遍世界各地去演讲，你就能为这个使命获得更多的燃料。不，我听过这种说法，就是说，如果你再坚持两年，对所有事情都说“是”，哪怕这两年你讨厌自己的生活，你最终就会没事的。我的回答是，是的，但那两年怎么办？你知道，顺便说一句，嗯，我的心态是一样的。我想和喜欢的人合作。你知道，我有时会拒绝一些人的工作，因为我不喜欢他们，或者我不信任他们。即使……嗯，有人指责我说，你明明有条件可以拒绝……
我一直在拒绝工作，其实从我还负担得起之前就开始了。我在能负担得起之前就经常对很多事情说“不”。即使当时我过着入不敷出的生活，银行账户里一分钱都没有，我依然秉持着类似的理念。因为对我来说，我的事业不仅仅是为了职业发展，更在于过程中的快乐。我发现，当我和不喜欢的人一起工作时，我脑子里真的只会想“想想钱吧，想想钱吧，想想钱吧，想想钱吧”，结果总是精疲力竭地离开。可当我与喜欢的人合作时，有时我根本拿不到报酬，比如做一些志愿工作，却玩得特别开心，离开时反而对生活充满热情，比开始时更有灵感、更有想法、也结交了更多朋友。于是我渐渐意识到，这和我有多努力其实无关——我两种情况都付出了极大的努力，但一种带给我能量，另一种却消耗我的能量。所以，无论多少钱都不值得让我失去这些能量、灵感和想法。而金钱也买不到我从这些经历中获得的能量、灵感和想法。因此，我一直在努力——虽然并不完美——但真的在努力。
努力去对那些能让我充满活力的事情说“是”，其中一些能带来不错的收入，另一些则不能，这都没关系。我之所以一直坚持写书、不断产生新想法，并不是因为我聪明，也不是因为我比别人更有创造力，而是因为我让自己身边围绕着那些能带给我能量、激发我灵感的人。但事情还不止于此，因为事情本该如此。你是一个在表达观点、提出想法、从第一性原理出发思考问题以及形成独特见解方面都非常出色的人。我一直很想问你：你的灵感究竟来自哪里？这个过程是怎样的？如果人们富有创造力，或者他们只是想提升自己的认知、变得像你一样有智慧，你会建议他们怎么做？你提到了“第一性原理”，首先，我讨厌这个说法，它听起来太居高临下了。不如就叫它“初学者心态”吧，因为你本质上就是在假装自己是个初学者。
没什么，或者用我的话来说，这是一种学生心态。我不是专家，我是一名学生。我一直把自己看作一个学生。所以我最喜欢的是那些会问出别人不好意思问的问题的人，因为那些人不想被看作笨拙的学生。如果你坐在教室里，没人会介意举手问老师“那个是怎么运作的”，因为我们就是学生。所以我在每一次会议中都把自己当作一个学生，我不介意问那些我不知道答案的问题，即使这会让我看起来很傻。我也不介意承认自己不懂。我从不试图在别人擅长的领域里充当专家，他们才是自己领域的专家。所以当你问“第一性原理是从哪里来的？”“初学者的心态又是从哪里来的？”时，我并不是对所有事情都好奇，我只对我真正好奇的事情感兴趣。我会问很多问题，而且我不介意自己不知道答案。我有很坚定的观点，但这些观点并不固执。你知道，前几天有人告诉我，他们喜欢我的一个地方就是：我会直接表明立场，并且会为了某个观点据理力争，但只要你给我一个有力的论点或一段能证明我错的证据，我就会说：“没错，你完全正确。”我就是这样，观点坚定但又不固执。不过，这种思维方式其实行不通，对吧？我来告诉你为什么。这就像我去问迈克尔·乔丹：“我怎样才能成为一名出色的篮球运动员？”他可能会说：“你需要一些天生的能力。”而我个子太矮了，所以这条路走不通。我可以拼命努力，但我一点天赋都没有。所以努力固然重要，但我可以模仿迈克尔·乔丹的所有训练方式，也绝无可能成为一名出色的篮球运动员。更不用说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打球，而我却没有。所以我想，有时有人会来找我，说：“我想成为一名公众演讲者，我该怎么进入这一行？”我就会问：“那你到底想讲些什么？”他们回答：“我还不知道。”我心想：“那你完全搞错了重点。”我从来就没想过要成为公众演讲者，我只是有自己想表达的东西。所以你必须对某件事充满热情，然后想办法把它实现。你要么成为一名创业者……
……
或者，你可以把它在商业环境中付诸实践，或者说，你先找到一个东西，然后找到实现它的方法。所以第一点就是，我不认为有人能直接选择成为我，就像他们不能选择成为你一样。嗯，有没有一些你可以练习的东西，是我已经学到的，能帮助你磨练某些特定的技能？当然可以。嗯，那种敢于说出“我不知道”的勇气，那是一堂学得很艰难的课，也是我一生中所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给我一些关于如何表达想法和演讲方面的技术性建议，是那种可以迁移的技能。当然可以，我完全能做到。是的，我完全同意。第一点就是，你走上舞台，或站在房间前面做演讲、做推介时，你的动机是什么？嗯，你的动机是什么？是为了获取，还是为了给予？嗯，大多数人做演讲是为了获取一些东西——获取资金、获取客户、获取掌声、卖出书籍、获得粉丝，对吧？这是一种索取者的心态。而我学会了采取给予者的心态。实际上，每当我开会或发表演讲时，我都会在心里对自己说……
……大声地对自己说：你来到这里是为了给予。我有一个观点，我来这里是为了分享它，而且我不求任何回报。这一点对我帮助极大。我最近听到迈克尔·基顿谈到他如何调整自己面试时的心态。问题在于，演员去参加面试时，往往是为了获取某些东西——我想要这个角色，这样我才能成为一名演员。对吧？我去面试，就是希望你能把角色给我，这样我才能当上演员。要、要、要，拿、拿、拿，对吧？这非常残酷。而迈克尔·基顿的做法是，他不再把面试看作一种自私自利的行为——“给我”，而是开始把它看作一种服务行为。也就是说，我是一名演员，今天无论我的戏份是2分钟、10分钟还是15分钟，我的角色就是为在场的三位观众演好这个角色。即使有时他没拿到这个角色，他仍然会感到难过，毕竟他也是个普通人。但他的心态是，他把面试本身当作那个角色，并从中获得乐趣。所以他是一个勤奋的演员，因为他参加了很多面试，并不是因为他拿到了很多角色，对吧？道理是一样的，也就是……
把每件事都当作一种服务、一种给予，因为快乐来自于身处那个房间、参加那场会议。比如，我能组织一场很棒的会议，对吧？因为我享受会议，因为我给予——我把一切都给予坐在对面的那些人。有时我们成了生意伙伴，有时则没有，但我发现即使那些最终没谈出什么结果的会议，往往也很有趣。所以，每个人都能学到的一件事情是：如果你有某种观点、有产品、有服务，并且你认为它对世界有价值，那就带着给予的快乐去展现它。因此，第一点就是带着给予的心态出现。而且，如果你想要一些真正站在舞台上的技巧，我也可以告诉你——咱们两个都来聊聊。先说第一点，关于带着给予的心态出现：如果我今天带着“我要给予”的心态出现，这是否也会改变我的内容和表达方式？答案是，一切都会改变。你的语气也会改变——我们都体验过，有些人是索取者，而有些人是给予者。去一家员工拿提成的商店，然后告诉我你能不能感受到那种区别。是的，是的，是的。现在再去一家员工拿固定工资、每笔销售都没有提成的商店。
然后告诉我你能不能感受到那种天差地别的区别。没错，就是天壤之别。同样的道理，人们都很敏锐，他们能感觉到你是在索取，还是愿意给予。我在舞台上经常看到这种情况。当有人走上舞台，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请把手机收起来，给我一小时的专注时间”“请表现出一点礼貌”——好像你的任务就是抓住我的注意力。当他们站起来，开始介绍自己的资历，或者屏幕上只出现他们的徽标、网址、二维码，以及所有社交媒体账号时；当你问他们一个问题，他们却说“如果你读过我的书……天哪”“我的在线课程……”——他们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人们讨厌这样。在我们播客最近的一期节目里，有位嘉宾每说三句话就提到一次自己的书。老实说，评论区里出现了大量相关留言，多到我都觉得，天哪，我们团队有必要专门聊聊这件事了。因为尽管那期节目讨论得很精彩，但评论中……
下载量和观看量都达到了数百万，但评论区里的人显然对他们在三小时的对话中被提到20次这件事非常不满。不过，说真的，有些作者——尤其是第一次出书的作者，甚至包括出过多次书的作者——他们的出版商给了他们很糟糕的建议。是的，出版商告诉他们：“多宣传书，多宣传书。”而我总是对那些有新书的人说：“来吧，跟我聊聊我想聊的话题，我会让你大放异彩，别担心，这一定会是一场很棒的对话。如果人们喜欢你，他们就会去查找并购买你的书，我也会帮你宣传。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有一次我请了一位嘉宾，他也是老样子，一直在说：“我的Netflix特别节目、我的新Netflix特别节目、我的下一部Netflix特别节目、我的第一部Netflix特别节目……你知道的，我的第三部Netflix特别节目，还有我即将推出的Netflix特别节目……”天啊，那感觉太糟糕了。我本不该在公开场合这么说，但后来我们剪辑的时候，我实在忍不了了，就把所有提到Netflix特别节目的内容都剪掉了。所以那一集里关于Netflix特别节目的提及次数总共是零。你说不定还帮了他们一个忙，因为我把所有相关内容都删掉了。但那种感觉真的很糟糕，他根本不是来……
……来给予的，他是来索取的。在对话中，他从不与我互动，他有自己的目的，而我只是他利用的一个平台。我喜欢这个播客的一点是——你可能已经猜到了——你之所以喜欢某些人，超过其他人，并不是因为他们人有多好，而是因为你意识到你正在和他们进行一场愉快的对话，或者你察觉到他们其实另有目的。所谓“目的”，就是一种索取的心态。所以，回到我学到的一些技巧上——比如，即使我在谈论自己的工作时，我也是以一种“我刚刚发现了某件事”或“我正在探索某个旅程”的方式来表达，我真的很想邀请大家和我一起踏上这段旅程。所以我会告诉你我正在学习什么，而不是说：“看看我多聪明，看看你应该买我的书。”但你知道，从人性的核心来看，当一个人走上舞台，或走进那个演讲室进行推销时，人们能从骨子里感受到这个人是来给予而非索取的——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在人性层面，它其实非常简单，因为我们是高度敏感的社会性动物，我们的生存依赖于彼此信任的能力。想想看，我们……
我们天生是群居动物。如果我晚上要入睡，就需要你帮我留意危险，而我也需要为你做同样的事。因此，我们非常擅长判断：你是否在照顾我？你是否在照顾自己？这种意识深深植根于我们的“穴居人大脑”中。如果我察觉到你是个索取者，我就不太敢在夜里安心入睡；而如果我感受到你有一颗给予的心，我就会放心入睡，让你替我留意剑齿虎。所以，我们对此非常敏感。当然，我们也有可能被欺骗，确实会被骗，但总体而言，我们相当擅长判断对方是给予者还是索取者。不过，正如我所说，我对此持理解态度，并不想评判任何人，因为我认识有些人，他们的行为源于不安全感，或是受到了出版商给出的极其糟糕的建议——那些怂恿他们不断“push push push”的建议其实是错的。其实，你只要讲述故事就好，讲述故事就好。这种源于不安全感的行为很有趣。今天早上我看到你和别人的一段对话，你问到了对方如何找到自己的“为什么”。
是的，你基本上是在引导他们完成那个练习。其中一个问题是，你问到了他们童年时期或职业生涯中记得的一段早期记忆，并用它来帮助他们追溯自己的“为什么”。而他们最初给出的答案，其实只是关于寻求认可——他们的老师曾说他们做不到某件事，而当他们证明了自己能做到时，那种感觉让他们很满足。我当时听着就想：天啊，那不是“为什么”，那是不安全感。我们很多人——可能也包括我——常常把这两者混淆了。有时候，寻求认可会让人误以为那就是人生目标。这确实是个有趣的现象。我看那段对话时心想：天哪，因为我认识你正在交谈的那位朋友。我知道他，我觉得他是一个非常复杂、非常缺乏安全感的人，他自己也曾公开表示过这一点。我知道我们说的是谁。他的回答完全围绕着“我向老师证明了我是错的”——当时他正处于职业生涯的辉煌时刻，仿佛在说：“看看我，我终于做到了。”而我当时就在想：那不是人生目标，那是不安全感。即使在我自己身上，我也常常混淆这一点——如果你仔细看看的话……
我18岁时日记的第一页上写着，25岁前要实现的四个目标：第一，拥有六块腹肌；第二，呃，有个女朋友；第三，能开上路虎；第四，25岁前成为百万富翁。那并不是我的使命，那全是一些让我感到自卑的事情。目标……我觉得人们常常把目标和使命搞混。但在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这四件事都让我感到自卑。是的，我从来没交过女朋友，又瘦又小，是家里四个孩子中最小的一个，家里也没什么钱，而且……从来……从来不会开车，是班上最年轻的学生，也没有钱。这其实是我自卑感的一份清单，只是倒着写的。是的，这说得通。我当时以为这些就是我的人生目标和使命，但我觉得这很正常。你知道的，我觉得我们所有人都是各种想法的混合体。是谁说过一句话，真的很好，就是说……你知道的，我们都在寻求他人的认可，但如果你……我忘了是谁说的，但那句话非常精彩——我们都在寻求他人的认可，希望别人喜欢我们，但只要我们记得去认可别人，你就已经领先一步了。你知道的，我们都担心别人怎么想我们，担心自己是不是讲了个不该讲的玩笑，或者说了不该说的话。但现实是，根本没人会想你。
他们想的是自己。如果你能去认可别人——这又回到了“服务”这项技能上。你知道的，你必须要有朋友，必须学会如何成为一个朋友。在我整个职业生涯中，如今已人到中年，我学到的一件事是：我生命中的人比我以前认为的更重要，我生命中的朋友比我以前认为的更重要。学会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人，比我以前认为的更重要。变得聪明、成功、拥有六块腹肌、拥有一辆路虎，或者任何这些东西都很有趣，但与我分享这些东西的人更重要。比如，有人陪你去健身房，比拥有六块腹肌更重要；有人陪你开着路虎去探险，比拥有那辆路虎更重要；我能和谁一起花钱、为谁花钱、把钱送给谁，这比我赚了多少钱更重要。嗯……我如何利用获得的认可，以及如何用它让别人感到被看见、被倾听，这比有多少人看见或听到我更重要。嗯……我认为这是我整个职业生涯中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我想这也回答了关于自卑与使命之间区别的问题，因为自卑是关于“我”的。
……而“目的”就变成了：我到底能把这项服务具体给予谁呢？因为除非我能做到这一点，否则这些事情都毫无乐趣可言。我有一些朋友，他们慷慨得令人难以置信。当我这么说时，你很快就会意识到，他们从分享自己所取得的成果中获得了多大的快乐。顺便说一句，我指的并不仅仅是财务上的成功。比如我有一位朋友，她是一位出色的艺术家，而且非常乐于分享自己的作品。如果你是她朋友中的一员，你就会收到她的一件艺术品。我大概是想回到关于公开演讲的建议上，因为我真的很想从你那里得到那些建议。不过，刚才这个话题让我想到了企业和企业领导者，他们如何将“服务”融入公司，以此打造更出色的企业。嗯，很多公司都误解了“服务”的含义。他们认为服务就是公司给慈善机构捐款，或者设立一个“奉献日”，让大家请一天假去为“美国 Habitat 为人类”组织工作之类的。比如公司赞助一场慈善跑，为慈善机构筹款，然后让员工请假一天去参加跑步，大家一起去当志愿者。这些做法当然很好。
嗯，那属于慈善捐赠，你当然应该做，但那并不是“目的”，那只是单纯的给予而已。真正的目的、真正的服务——我们之前也稍微谈过这个话题——是在这样一个时代：去上班还是待在家里都存在争议，还伴随着心理健康问题。在这样的背景下，我该如何重新设计工作方式，让与我共事的员工每天来上班时都感到安全、被倾听、被看见？我在办公室里能做些什么，才能让其他人感到被看见、被倾听、被认可，才能守护他人的心理健康？这就是服务。要教会人们这一点。这也是我如此努力、甚至创办了一整家公司专门教授人际技能的原因之一，因为做到这些所需的技能并不为大众所熟知。你要记住，猫不需要太努力就能做好一只猫，但要成为一个真正的人，却需要付出很多努力。而我们大多数人其实都缺乏成为一个优秀的人所需的技能，比如在倾听方面——积极倾听。你知道如何为一个正在挣扎的人留出倾诉的空间吗？你知道该怎么做吗？你知道如何进行艰难的对话吗？你能在公司里就种族问题展开对话吗？
你知道……呃……你知道该如何以一种能让对方听进去、而不会立刻产生防御心理的方式，给出极其棘手的反馈吗？你知道如何进行一场有效的对峙吗？比如，走向公司层级中比你高或比你低的人，就他们做的某件让你不满的事情与他们当面对质，并且确保他们能听得进去——你具备这些技能吗？大多数人，包括身居领导职位的人，都缺乏这些技能。但最棒的是，这些技能是可以教、可以学、可以练习的。其中每一项技能，100%的人都能学会，就像地球上每一个人都能学会骑自行车一样。每个人都能学会骑自行车，你只需要付出一点点努力，可能会摇摇晃晃，膝盖也会擦伤几次，但我向你保证，你最终会达到一种熟能生巧的境界。所以，如果你想打造一家将服务与使命感融入公司的企业，请一定教会人们这些人际交往技能。别问我投资回报率是多少——这就像加里·维纳查克说的那样，你母亲的“投资回报率”是多少？它意味着你我所拥有的一切。
我们刚才谈到了“投资回报率”——今天去一趟健身房，它的回报率是多少？答案是零，除非你每天都去。所以，如果你的公司里都是善于倾听、善于对峙、善于表达感受、善于进行艰难对话的人，那就看看生产力、员工敬业度、创新力、忠诚度以及客户服务会发生什么变化吧——看看地球上几乎所有的指标都会如何改变。而最重要的指标，是员工在工作中感受到的快乐。那些会说“我爱我的工作，我觉得自己是某个更宏大事业的一部分”的人，他们的感受与公司的产品或服务毫无关系。他们能从中获得一种极致的快乐：我悉心照顾与我共事的人，而我也感受到被他们照顾。顺便说一句，这就是你能给予一家公司的最珍贵的礼物——优秀的领导力。同样，这种对社会的服务精神也是如此。我之所以说它服务于社会，原因非常简单：即使你学习所有这些技能，哪怕我的公司教我这些技能是出于私心——因为他们想让办公室氛围变得更好，希望提升创新力、生产力和员工敬业度——那也完全没问题。
很棒，一个更善于倾听、也更擅长处理冲突的人。一旦你掌握了这项技能，你就能把它带回家，现在你就更有能力为你的配偶、女友、男友或孩子留出空间去表达。这意味着你改善了你们的关系，他们感到被看见、被倾听、被理解的程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深。而因为他们现在知道了那种感觉是怎样的，他们也会本能地对自己的朋友和邻居这样做，那些人又会这样做。不出多久，这种涟漪效应就会带来世界和平。因为请记住，世界和平并非没有冲突，那并不是世界和平的含义。世界和平是指我们能够和平地解决冲突的能力。任何婚姻或关系都不可能是完全没有冲突的，成功的关系是能够和平解决冲突的。世界和平并不意味着我们都同意彼此的观点，也不意味着我们都喜欢对方。这种能够进行艰难对话的能力，对于组织的健康与信任来说至关重要，而我最近真的在……
……学习这一点。在过去几年里，我逐渐意识到，你大概可以根据一个团队、组织或家庭进行艰难对话的能力，来预测其中潜藏的不满情绪有多深。是的，因为现在有很多公司、很多创始人、很多领导者正在收听，他们都会对这种“潜藏的不满”感同身受。当你的某些期望没有被同事、同僚或雇主满足时，由于某种原因——也许是因为组织文化，你从未觉得可以提出这些问题，或者你缺乏处理这些问题的能力——这种不满就会不断累积，最终你要么选择离开，要么某些事情会爆发，公司也可能走向衰亡。但现在我们需要开始教导人们，尤其是这一代人，如何在关系中开展那些艰难的对话。这在我的关系中彻底改变了游戏规则，在我的事业中也同样如此。而我正努力在这方面变得更好：我需要怎样的建议才能提升？同时，我也要带动我的团队，确保我们大家共同营造出一种文化，一种敢于在今天就进行艰难对话的文化。
首先，就像我说的，要正确地教授它，也就是像我之前提到过的——我意识到自己不具备这些技能，我意识到自己无法教别人这些技能，我也意识到我的团队成员不具备这些技能。于是我们开始寻找相关的人、书籍、TED演讲，以便学习，以便我们能对彼此更好。这非常有价值，以至于我们说，那如果我们把这些也教给其他人呢？因为我只会在饭桌上谈论自己是如何学会这项技能的，以及它如何改善了我的关系和工作。然后有人会说：“天哪，你能教教我吗？”我想，这正是早期推动我们“乐观公司”（Optimism Company）发展的主要动力之一——我们教授人类技能，而这些技能正是我所缺乏的、我所需要的。于是我四处寻找，从任何我能找到的地方去学习。后来我意识到，世界上确实严重缺乏这些技能，而学习它们的最佳场所依然是工作场合，因为那里聚集了人们。因为如果你今天转身，正在一家公司工作，无论是在哪个层级……
……如果你突然开始给予他人难以启齿的反馈，或者自己开始表现出那样的行为，你会在现有文化中显得如此与众不同，以至于人们根本不会理解。所以你不可能只是听我们聊完这些，然后回到工作岗位上就照做——这就像对人们做到彻底的透明一样，不，你不能这么做，千万别这么做。但你可以这样说——我自己也这样做过，甚至对我的团队也公开说过：“我意识到自己缺乏的一项技能是……我正在努力提升这项技能，我会不断练习，有时可能会搞砸，有时可能会做出让你们觉得奇怪的行为，请多包涵，我只是在练习一项新技能。我只想让大家知道，我正在踏上这段旅程。所以当我开始行为古怪或与众不同时，你们就能明白原因了。这段旅程就是：我将开始尝试更好地接受那些艰难的对话和反馈，并更坦诚、更开放地给予反馈。”——如果这就是你正在努力的方向，那么这就是核心所在。你知道，很多年前我上过一门关于倾听的课程，而结果就是……
我学到的一件事是，对于那些我这辈子再也不会说话的人，我绝对是个超棒、超出色的倾听者；可面对朋友和同事时，我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灾难。所以，每当我和朋友、同事发生争执，他们说我“你真是个糟糕的倾听者”时，我就会说：“说真的，你们知道我靠什么谋生吗？我觉得自己做得挺好的。”而我的确没错——但那是在完全不同的语境下，对象是那些我此生再也不会见到、再也不会说话的人。所以当我上了这门课后，我整个人都 [ __ ]。我记得课程一结束，我就拿起电话打给了一大堆人，我说：“我想我得跟你们道个歉。我刚上完这门课，才发现自己是个多么糟糕的倾听者。”他们回答说：“是啊，我们早就知道了。”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继续和我保持关系。你想想，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呢？但我完全承认了自己的问题。后来，就连在我的感情关系里，就像我说的，我也在学习如何成为一个更好的男朋友，学习如何成为一个更好的倾听者，学习如何更好地化解冲突。请多担待我吧，但我不能一个人做到这些——我需要你指出来，我需要你在我做错时告诉我，或者我需要……
……你告诉我。所以，我和我女朋友变得很擅长互相指出对方的问题，比如当我们谁不小心又犯了老毛病时。比方说，我们正在进行一次艰难的对话，或者在争吵，我正在表达自己的感受，而她却纠正我的事实。我就会说：“亲爱的，别纠正我的事实，我只是在说我的感受而已。”她就会说：“你说得对，你说得对。”就这样，我们都接受了培训，所以我们俩都了解课程内容，因此当对方在争吵中只是帮忙指出问题、解决问题时，我们谁都不会往心里去。这催生了各种各样奇妙的创意。我给你举个关于创意的例子吧，因为当你学会了这些技巧后，你会变得极度敏锐，能察觉到别人在说话时的方式，以及自己在这种情境下的说话方式。你不再只是争吵，不再只是试图证明自己是对的，也不再只是试图为对方辩驳或证明他们错了。你会变得极度敏锐，获得一种情境意识，这种感觉简直太奇妙了。有一次，我和我女朋友吵得很厉害，过程大概是这样的：“我这样做是对的，而你那样做……”
“不对，回应是：‘好，我这样做是对的，而你那样做是错的。’回应是：‘好，我这样做是对的，实际上我做得对的两件事是这样的，而你做得错的四件事是这样的。’没错，就这样一直持续下去，显然毫无进展，气氛越来越激烈，越来越咄咄逼人，越来越带有个人攻击性。而我具备足够的情境意识，意识到这是一个双输的局面。于是我直接打断了对方，说：‘好了，嘿，我打断一下我们的争吵，我要制定新规则了。’‘好，现在我们做的是：我告诉你我做对的事，也告诉你你做错的事，而你也同样在这样做。’‘我要改变规则了，新规则是：我要告诉你我做错的事，也要告诉你你做对的事。’‘我先开始，然后你来，好吗？’‘好，我错的地方是这样的，而你做得对的地方是这样的。’‘嗯，好吧，那我错的地方是这样的，而你做得对的地方是这样的。’‘好，那我错的地方是这样的……’四分钟之内，我们就开始开玩笑、大笑、拥抱，意识到我们双方都加剧了紧张气氛，但对方其实也在努力。这真是一种奇妙的反转。”
“去试试看吧。说真的，正是通过所有这些课程、技能以及反复练习，我才具备足够的敏锐度，意识到自己身处何种情境，并能在中途改变规则。因为我认为问题的一部分在于，即使你掌握了这些技能，有时我们也会忘记去运用它们。这就是如何成为一个出色的倾听者。我总是回想起我和朱利安·特雷弗（Julian Treasure）的那次对话。他是那位在TED上发表过著名演讲、讲述如何成为优秀演讲者的TED演讲者。他说，他那场关于如何成为优秀演讲者的演讲获得了大约三千万到四千万的观看量，而后来他做了一场关于如何成为优秀倾听者的演讲，却只获得了三百万左右的观看量——好像根本没人想听这个。是不是很讽刺？真的很讽刺。不过，这就是如何成为一个优秀倾听者的方法。最后再回到‘如何成为优秀演讲者’这个话题上，我们刚才提到了几点。如果我即将登台，想要与听众建立连接、影响他们，并分享我的信息、价值观和故事，你还会给我哪些更具体的建议呢？我的意思是，谈论这些似乎已经老生常谈了，对吧？但确实没人想……”
要解释给正确的人听。嗯，人们会听故事、记住故事，但他们会忘记解释，也无法从解释中学到东西。解释、事实和数字可以放在后面，但比喻、故事这些能帮人们理解你想表达什么的内容要先讲。所以，大多数人搞反了顺序——他们先给你解释，再用比喻或故事来证明事实。而我发现，完全相反的做法其实有效得多：先讲故事，吸引人进去，他们会记住这个故事，然后再告诉他们关键点。举个例子，嗯，我所有的工作都是从故事开始的。嗯，比如，如果我要介绍“有限游戏”和“无限游戏”的概念，嗯，我可能会这么说：嗯，在越南战争期间，嗯，大多数人没意识到，美国实际上赢得了大多数战斗。它不仅赢得了大多数战斗——如果你看数据，美国在10年的战斗中损失了5.8万名士兵，而北越则损失了300万人。这就引出了一个非常有趣的问题：你怎么可能赢得所有战斗、摧毁你的敌人，却输掉了整场战争？显然，“胜利”的定义不止一种。
你在做什么？你让我产生了好奇，你制造了一个“好奇缺口”。你知道，我现在在情感上已经和这个话题连接上了。或者，我会告诉你我去阿富汗时发生的故事，以及我如何理解了“真正目标”的含义。我会给你讲A-10战斗机飞行员约翰尼·布拉沃的故事，他为了他人冒生命危险。在那个精彩故事的结尾，我提出了一个反问：嗯，在军队里，他们把奖章授予那些愿意牺牲自己、让他人获益的人；而在商界，我们却把奖金发给那些愿意牺牲他人、让我们自己获益的人。我喜欢这样做。所有这些都是让人们将自身经历与生活同我的故事联系起来的方式。我希望他们能想：“是啊。”这样一来，重点就不再是我、我的事实和我的观点，而是我们、我们共同的旅程以及我们集体的体验。人们感兴趣的是那些能让他们产生感觉的东西。好奇就是一种感觉。嗯，数据做不到这一点，数据不会带来这种感觉。就像你试着用数据去和某人争论一样——你知道的，试着在情绪化的争吵中用事实来证明你女朋友是错的。
那事情就不会顺利，对吧？我觉得我们总是犯这个错误。你知道，我们把数据带进一场情绪化的对抗，这永远都不会有好结果。数据必须和数据对话，情绪也必须和情绪对话。优秀的领导者和演讲者都懂得如何调节。所以我希望人们能对我想传达的内容产生情感共鸣，而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用故事——一个能引发某种情感的故事，一个能让人产生共鸣的故事。即使故事本身和他们的处境毫无关系，比如我讲一个空军飞行员的故事，他们总有一天会说：“是啊，我也想和那样的人共事。”你知道，我甚至会说：“我也想和那样的人共事。”那么，如果我不是军人，该怎么在职场中做到这一点呢？还有，你刚才说话时，我能听出你的语调有变化，声音时而低沉时而高昂。这些都属于肢体语言方面的技巧。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建议？当我告诉别人我是个内向的人时，他们都说：“这不可能，你可是个公众演讲者，怎么会是内向的人？”他们误解的一点是，这两者其实毫无关联。
但更重要的是，内向反而让我成为一个更出色的公众演讲者。因为我不喜欢独自掌控全场，我喜欢和个体交流。所以当我站在舞台上时，我会看着一个人的眼睛，把一整句话或一个完整的想法传达给他，然后再转向另一个人，同样把一整句话或一个完整的想法传达给他。我只需要做一件事，叫做“照顾到各个角落”——确保我能看到左上方、左下方、右上方、右下方、后排中间以及前排的观众。虽然不一定按固定顺序，但我一定要确保和观众席每个区域的人都进行眼神交流。顺便说一句，这种方法在会议中也同样适用。如果你和六七个人甚至十几个人开会，在和他们交流时，看着其中一个人的眼睛，把一整句话或一个完整的想法传达给他。你会发现，你能感受到那种连接。我曾做过一个实验：当时我站在一个大约有一千人的舞台上，只是在做问答环节。有人问关于演讲的问题，我就和他们聊起眼神交流，以及如何把一整句话……
……把一句话或者一整段想法说给某一个人听。我当时在观众里随便选了个人，看着他，然后说：“好，我要一直跟你说话，我会看着你的眼睛，一直跟你聊，直到你感受到一种连接为止。我希望你做的就是，我会一直看着你、跟你说话，当你感受到某种——你知道的——连接时，就请举手。”结果那个人的周围大概有八个人都举起了手。这就是为什么这个方法有效，因为我其实是在跟每一个人建立连接，尽管我的目光只停留在少数几个人身上。嗯，所以眼神交流，而不是扫视全场——要像跟一个人对话那样去跟一个人对话。在会议里也是一样，要跟某个人对话，让他觉得你是在跟他说话。我们大多数人都很不擅长这一点，我们总是不断地扫视和环顾四周。你刚才提到的另一件事，我把它跟这个联系了起来，而且我也在你身上注意到了这一点，那就是：展现脆弱感是让你的信息真正深入人心、让人觉得与你所说的内容产生连接的另一种方式。而你在这方面做得很好，因为你常常会回到自身和感受上，会分享一些别人可能不会分享的东西。
……嗯，而不知为何，这反而让你的信息更有力量。嗯，我并不觉得自己很特别。尽管我站在舞台上，但我并不认为我是在居高临下地跟人们讲话。所以我刻意做的一件很重要的事，就是使用“我们”而不是“你”，除非有非常特殊的理由不能这么做。举个例子，我绝不会说：“你需要尽一切努力去过一种服务他人的生活，因为除非你学会服务他人，否则你永远也找不到幸福。”这些话永远不会从我的嘴里说出来。我会说：“我们都需要学会去做那些能让我们产生服务感的事情，因为在我们学会以服务的方式生活之前，我们谁也无法找到幸福。”我跟大家走在同一条路上，我也有同样的挣扎，我也不完美，也会笨手笨脚。那我凭什么能站在舞台上，告诉别人他们该做什么，而我自己都还没把一切都弄清楚呢？对吧？我会分享我在这段旅程中学到的东西，但我们是一起踏上这段旅程的，肩并肩、手拉手。你会教我一些东西，我也会教你一些东西，但我也是其中一员。所以，这就是我……
我认为我的工作之所以能与人产生共鸣，是因为我不觉得自己比任何人高人一等，我觉得自己和大家是一起的。我带着学习的心态而来，分享我在成长过程中学到的东西。我从问题中学习，从评论中学习，从人们身上学习，从辩论中学习，也从讨论中学习，我真的很喜欢这样。嗯，我所有的作品都不完整、不完美，但它们都是向前迈出的一步。西蒙，我们这个播客有一个传统，就是最后一位嘉宾会给下一位嘉宾留一个问题，而且并不知道会把问题留给谁。留给你的问题是：你人生中还有哪个领域觉得自己需要一些好的建议？我的意思是，我人生的每个领域都需要建议，我还没搞明白任何事。我不懂金融，说到这些方面我简直像个白痴。我参加那些会议时，人们用一堆专业术语和我交流，我真的觉得自己特别笨，你知道吧，我的脑子就是转不过来，它根本就不是那样运作的。不过，嗯，是的，我正在努力理解一些我本应了解的东西，你知道吧，无论是个人方面的事，还是工作方面的事，比如如何谈成交易。
比如我完全不懂这些。在镜头开始录制前，我和你聊过关于估值之类的话题，我大概能理解一些。这其实是个很有意思的现象，我觉得我们的成功，某种程度上与我们是否愿意承认自己不懂某些事情有关。我认为那些我曾坐在这里交流过的最出色的企业家们之所以优秀，是因为他们非常清楚自己到底不知道什么。我记得理查德·布兰森来我的纽约播客时说过，他当时已经55岁，创建了欧洲最大的集团之一——维珍集团。有一次他和董事们开会，他们看着他问：“理查德，你不懂什么是利润，对吧？”他回答说：“是啊，我不懂。”他看过损益表，于是他们把他带到房间外面，用蜡笔画了一幅图。他特意提到“蜡笔”这个词，说他们在海里画了一张网，网里放了一些小鱼，然后对他说：“理查德，网里的小鱼你可以留下，那就是你的净利润。”理查德说：“我明白了。”而他竟然能在不了解这些基础知识的情况下，建立起如此庞大的商业帝国，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他说：“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问他为什么，他回答说：“嗯，因为在他的行业里，因为我是一个有阅读障碍的思考者，他说我总是习惯问‘谁’而不是‘怎么’。是的，我总是不得不把事情交给别人去做。很多人都是这样，但我也一样——我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当自己懂某件事时，我会相信自己；当自己不懂时，我就不相信自己。我犯过一些错误，而且同样的错误我犯过好几次，这让我有点自我厌恶。那是在我不理解某件事时，因为不确定自己不懂，就过度信任了一个声称能指导我、帮助我的人。他确实知道我所不知道的东西。而我犯的错误是，我其实并不真正喜欢或信任那些人，但因为他们的技能补充了我的不足，我就让他们告诉我该做什么，我也照做了。结果100%的情况下我都吃了亏，那些人最终都利用了我。那么你学到了什么教训呢？我学到的教训就是相信自己的直觉。当然，我不是说所有事都要自己做决定，但如果我相信某个比我更了解某件事的人给我的建议，而这件事我确实不懂，那么……”
“如果感觉不对劲，那并不意味着建议本身一定有问题，而是应该换一个人。是的，我犯的错误是，把所有让我感觉不对劲的建议都拒绝了。不，不，不，不能这样做。但我学到的是，要拒绝那些让人感觉不对劲的人，这就是教训。要是我早点知道这一点，就不会在职业生涯中犯下一些最严重的错误了。不幸的是，这些经历教会了我这个教训。这很有趣，而最让我恼火的是，我不止一次犯同样的错。昨天我参加了一个会议，对方向我展示了一些东西，他在该领域比我懂得多。但不知为何，我的身体就是无法与他产生共鸣，我开始质疑一些自己并不了解的事情——是的，一个我不熟悉的领域。但当我走出会议室时，我意识到：不，问题出在那个人身上，你只是不喜欢他。沃伦·巴菲特说过什么？你不能和坏人做成好生意。是的，完全正确。因为我确实会和那些懂得很多的人打交道，他们本可以利用我。我曾和一些绝对能把我绕得团团转的人共事过，但他们没有这么做，因为他们都是好人，正因为他们是好人，所以才……”
很不幸，我们之所以需要律师，是因为你知道，总会有人利用你。这一点你我都很清楚，这很可悲。最好的交易方式是，你会和律师一起反复推敲，仔细研究所有条款。但一旦合同签署，你这辈子就再也不会看那份合同了。如果你真的去看了，我敢保证双方都早已多次违约、违反条款。但你并不在意，因为你们彼此信任。要知道，如果一份商业关系变得非常糟糕，你才会去翻看合同。根据合同，那笔交易就算结束了。没错，因为真正好的商业关系，你永远不会把合同拿出来。你们会经常违约——付款延迟、加班太多、互相利用、过度使用对方的资源，但没人会在意，因为存在信任。西蒙，非常感谢你。如果还有人没看过，还没去了解过，我强烈推荐大家去“乐观主义公司”看看。因为你们今天谈到的所有事情，我认为社会上所缺乏的所有技能，甚至包括如何……如何取胜……
如何交朋友、如何影响他人、如何更好地倾听和沟通，以便我们解决问题、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所有这些内容，在“乐观主义公司”都能学到、找到答案。我把它看作一所现代大学，正在填补那些我们——我本想说是年轻一代，但其实是我们所有人——都开始忽视或遗忘的技能缺口。在一个教育体系几乎不教我们如何成为一个成功的人、一个朋友、一个伴侣、一个同事、一个领导者的世界里，你创办了一家致力于填补这一空白的企业，这真的很了不起。它非常实用，而且“乐观主义公司”拥有非常非常经验丰富的教师团队。课程呈现的方式也非常友好——我说的友好，是针对我这种没什么耐心的人而言的。所以我推荐大家都去了解一下，我也会在下方附上链接。我们都为你即将出版的关于朋友的新书感到非常期待。哦，你真是太好了，谢谢。我很喜欢来这里做客，总能学到新东西。我喜欢我们一起探讨一个想法、深入剖析它的过程。
我一直很感激你不断推动、不断追求，而你所追求的是出于最好的原因——那就是你充满好奇心，想要了解更多。也正因如此，你总能教会我很多东西。再次感谢邀请我参加节目，这真的总是让我感到非常开心。非常感谢你，西蒙。谢谢你。你们当中有多少人在满30岁时开始思考自己的长期健康问题？对我来说，这是一个警钟，让我心想：好吧，我现在可能真的需要多花点心思了。我一到30岁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变化，比如新陈代谢和精力水平。今年也一样。Zoe这家公司我投资了，同时它也是本播客的合作方。它帮助我做出更明智的饮食选择，这一切都基于他们世界领先的科学成果和我自己的测试结果。当我点餐时，我知道如何让外卖变得更健康，比如先加一份蔬菜，或者选择纤维含量最高的选项。Zoe帮助我做出这些选择，它引导我、指导我，就像一位24小时随身陪伴我的个性化营养教练。为了帮助大家开启自己的Zoe之旅，开始做出更明智的饮食选择，我将为你们提供九折优惠，只要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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