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mon: 西蒙·斯涅克：你无法成功的头号原因
Simon Sinek: The Number One Reason Why You’re Not Succeeding
嘉宾：Simon
全文文稿 · 按对话顺序保留完整内容，深入理解上下文。
§01文稿 — 第 1 部分
我们从不教领导者如何进行令人不适的对话，也不教学生如何进行令人不适的对话。你来告诉我，对你余下的人生来说，哪一项会更有价值：是学会如何进行艰难的对话，还是三角函数？作为一位被描述为具有罕见才智的远见思想家、多次荣登畅销书榜的作家，西恩·科维指出，我们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做什么，有些人知道自己怎么做，但极少有人能清楚地阐明自己为什么这么做。我认为我们大多数人不知道自己是谁，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我们做出的决定与那个真正的目标、那个“为什么”并不一致。这其中存在一个巨大的讽刺：我拥有许多人眼中堪称美满的人生，却再也不愿醒来去上班了。为什么？因为我们无法独自完成所谓的职业或人生这件事——我们没那么聪明，没那么坚强，也做不到那么好。对于任何想要成为更好的自己的人来说，意义感正源于此。这是我做过的最棒的播客之一。那么，话不多说，我是史蒂文·巴特利特，欢迎来到《一位CEO的日记》美国版。我希望现在没人正在收听，但如果你确实在听，请把这个秘密藏在心里。
[音乐] 西蒙，我向你推荐的第一本书就是《从“为什么”开始》，这本书曾在我世界各地的一些办公室里挂了很长时间。后来，我的员工们读完这本书后，纷纷向我热情推荐，在会议、讨论和创意头脑风暴等场合，这个话题一遍又一遍地被提起。我想问你的问题是：在你人生中，是否曾有过这样一个时刻——你感觉自己偏离“为什么”太远，以至于第一次意识到它的重要性？嗯，简单的答案是肯定的。正是这种偏离，才促使我踏上了寻找它的道路，甚至开始清晰地阐述这个想法。我曾拥有许多人眼中堪称美满的人生，过着人们常说的那种美国梦。你知道，我辞掉工作开创了自己的事业，事业运转尚可，收入也过得去，客户都很棒，做的工作也不错。然而，我却已经失去了对此事的热情，再也不愿醒来去上班了。这很尴尬，因为从表面上看，一切都毫无问题。我当时在假装自己比实际更快乐、更有掌控感、更成功——坦白说，这种做法真的让人精疲力竭。
情况相当糟糕，直到我的一位非常非常要好的朋友找到我，说“有些不对劲”，她是第一个注意到异常的人。我向她坦白了，把一切都说了出来。正是这种宣泄，让我肩上的沉重负担得以卸下。我不再孤单，那也不再是一个秘密。之前用来撒谎、隐藏和伪装的所有精力，现在都转而用来寻找解决方案了。当然，整个过程并非一帆风顺，这些过往的经历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样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现实并非如此。但如果要简化概括的话，我通过研究人类决策的生物学原理，得出了一个发现：我们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有些人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但极少有人能清楚地说明自己为什么这么做。我意识到这正是我所缺失的部分。所以，回答你的问题，是的，百分之百地，正是对“为什么”的领悟让我重新找回了它。我意识到，我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而且我擅长这件事；我也知道自己与众不同、特别之处何在，以及我如何从人群中脱颖而出——这正是我的差异化价值所在。我能清楚地表达这些，但我却无法告诉你，我每天早上为什么非要起床去做这件事。
你知道的，我当时只会给出一些老套的创业者答案，比如“我想自己当老板”之类的。好吧，这当然没错，但这根本不足以成为每天起床的动力。这件事让我开始深入思考那些坐在我这里的嘉宾，也反思我自己的经历。有时我觉得，驱动人们前进的“为什么”，其实可能源于某种创伤或不安全感。比如坐在我这里的这些人，无论是来自以色列的嘉宾，还是UFC冠军——他或许是目前世界上最好的UFC选手——他小时候曾在新西兰的学校里备受欺凌和殴打，因为他是学校里唯一的黑人孩子。所以他努力成为一名格斗选手，这绝非偶然。事实上，当他赢得UFC冠军头衔的第二天，他反而感到抑郁，并去接受了心理治疗。这件事让我开始怀疑，我们的“为什么”有时是否并非出于本心，而是由创伤或不安全感驱动的。我不确定。通常，到十几岁中后期时，一个人的“为什么”就已经基本形成了。我为最年轻的人做“发现‘为什么’”的过程时，对方只有16岁，而那个过程确实奏效了。多年来，通过为数百人进行这个过程，我学到的一点是：“为什么”永远是积极的，它永远指向对某种目标的追求。所以，就像……
我们做某事的动力并非源于反对某种事物，也不是为了阻止某种事物，而是为了建设、创造或推动某种事物。尽管这种动力可能源于创伤，但通常总有一线希望为我们提供了奋斗的目标。尤其是那些发生在我们人生中期的创伤——比如“9·11”事件，人们往往从中找到了人生意义。正如我之前所说，我们之所以成为现在的自己，是因为我们早年在相对年轻时所经历的一切塑造了完整的我们。而如今，生活给予我们的机会，就是做出一些决定：这些决定要么能让我们与真实的自我保持平衡，要么不能。我认为我们大多数人之所以感到不适、感觉不像自己，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是因为我们做出的决定与那个真正的目标、那个“为什么”相违背。你提到了那些成为冠军后却患上抑郁的运动员——这是一个很常见的故事，你经常从奥运选手那里听到。比如迈克尔·菲尔普斯，他成为历史上获得奖牌最多的奥运选手后，立刻就患上了抑郁；安德烈·阿加西成为历史上成就最卓著的网球运动员后，也立刻陷入了抑郁。
通过与这些运动员交流，我了解到一些情况——我认为商界也存在类似现象：他们在很小的时候就为自己设定了一个目标，用我的话来说，这是一个非常自私的目标——“我想成为X项目上最优秀的人”，比如成为最好的网球选手、最好的高尔夫球手，或任何你想说的。奥运选手们表达这个目标的方式让我觉得很有意思，他们会说：“我想赢得奥运会。”但说真的，没有人能真正“赢得”整个奥运会，你只能在自己的项目中成为赢家——不过这是题外话了。从很小的时候起，他们人生中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为了帮助自己推进这个最终目标。他们所有的人际关系都建立在一个标准上：“你能帮我实现目标吗？”如果你再也无法帮助我实现目标，那么作为教练，甚至作为朋友，你就不再需要我了。他们为此做出了巨大的牺牲：错过生日、错过圣诞节，甚至错过人生中重要的时刻，因为“我必须训练才能实现目标”。而当他们在新闻采访、奥运赛场或其他场合被问及“你为什么这么做”时，他们会回答说：“我是为了给那些小孩子树立榜样。”这完全是扯淡——如果你看看他们所有的“愿景”……
他们展示的都是年轻时的照片，是领奖台、奖牌、金钱和兰博基尼，却没有一个为他们而奋斗的小孩的身影。这不过是一种额外的“幸运一击”罢了。我的意思是，你当然能激励孩子，但那并不是你最初这么做的理由。你只是——你知道的，就像我说的——这算是一举两得。而当他们实现或未能实现这个目标，再也无法为此竞争时，他们却把自己整个人生轨迹、所有人际关系都建立在这些有限且自私的目标之上。因此，当目标达成后，他们发现自己身边其实没什么朋友，没什么亲密关系，甚至找不到人生的意义，因为他们过去20年左右的时光都只为了这一个有限的目标而活，而现在这个目标已经耗尽了。于是他们顿时失去了人生方向。我在百老汇的演员身上也看到过这种情况：他们把整个人生都定位于能登上西区或百老汇的舞台。你知道的，每一堂课、每一节踢踏舞课、每一节歌唱课，他们都在为此努力，终于如愿以偿，结果却陷入抑郁，或者至少是失落感。高管也是一样：“只要我能赚到一百万美元……”
“只要我能成为百万富翁，我就会感到……”而所有这些事情的问题在于，正如我之前所说，它们都是自私的。它们是你为自己设定的目标和理由，而这对于任何社会性动物、任何人类来说都无法带来真正的满足感。你知道，我们的快乐感、满足感、爱与人生意义，都源于我们服务他人的能力。有了孩子，你的人生就会改变；坠入爱河，你的人生也会改变。想想看，为了爱我们做过多少愚蠢又非理性的事：我们登上飞机，跨越半个地球，只为了说一句“我爱你”。我们做了许多荒唐的事，却都觉得值得。我们为子女所做的一切牺牲，也都觉得值得。但这些事不再仅仅为了我们自己，它们将延续到我们生命之外，它们不是有限的，而是无限的。追求个人成就本身没有错，设定目标也没有错，但必须将其置于一个更宏大的背景之下。通常团队运动不会出现这种问题，因为你们必须一起完成。你知道的，往往是个人运动员更容易遭遇这种情况。因此，在我想提到的运动员中，就有这么一个人……
这位名叫柯蒂斯·马丁的柯蒂斯，是一位入选了名人堂的NFL橄榄球运动员。嗯，他最初开始打橄榄球，基本上只是为了远离麻烦。他这么做是出于对母亲的帮助，只为了不让自己惹上麻烦。他是在费城一个非常糟糕的社区长大的，打橄榄球基本上让他远离了麻烦。结果发现他在这方面真的很出色。当他意识到自己擅长这项运动时，他也明白，只要在某件事上表现出色，就能获得日后回馈社会的力量。他尤其是在凭借奖学金上大学、后来进入NFL时才意识到这一点：他在这项运动上表现得越好，重点就不在于推动自己的职业生涯，而在于当他结束职业生涯时，能拥有一个比现在更大的平台。因此，他不断激励自己、不断激励自己、不断激励自己，并不是为了成为最优秀的人，也不是为了赚最多的钱——事实上，他赚的钱比许多同级别球员要少得多——不是为了变得富有或类似的事情。他这样做是为了建立自己的平台，以便日后能够回馈社会。所以当他从NFL退役时，他并没有迷失方向，也没有四处寻找目标，他清楚地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因为达到最高水平的精英运动员只是第一步。嗯，把人生看作一个连续体，而不是一个单一的事件，从这一点来看，要健康得多。顺便说一句，你刚才描述的情况，我们称之为“完全说中”——你完全描述了我的处境，完全说中了我25岁时接到那家公司的收购邀约时的心态。当时一切都围绕着我个人，是为了填补我内心的某种空虚——那种作为一所全白人学校中唯一的黑人孩子所产生的空虚感。我曾以为成功和荣誉能在某种程度上填补这种空虚。但关于把人生当作一个连续体来活这件事，我人生中另一个在设定目标和动力方面真正挣扎的时刻，是在我试图塑形的时候。大概在2017年，我对自己说：“我想在夏天前练出六块腹肌。”这就是我给自己设定的目标。其实我当时真正想找到的是保持健康的方法，但我却给自己定下了“夏天前练出六块腹肌”这个目标，这就是我的执念。结果每一年，我的动力只能维持四五个月左右，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有些人能持续不断地有动力去锻炼。我……
……
现在想通了，但之前的问题出在哪儿呢？因为我以前听你谈过“任意目标”——在我们生活中，设定任意目标有什么缺陷？我们又该如何根据“连续体”的理念来设定目标呢？说真的，我并不是特别喜欢“自我提升”这个词，但我确实认同“觉察”这个概念，也就是自我觉察。你知道的，我们每个人都带着盲点生活，都缺少某些信息和片段，而这些缺失往往会伴随我们一生。有些人选择接受这种状态，一辈子都不去填补这些空缺。我们可能会说，他们停滞不前，而且在心理或身体上都谈不上健康，甚至随着年龄增长，健康状况还会越来越差。但对于任何想要成为更好的自己、拥有更高自我觉察的人来说，关键就是去寻求信息，而信息可以以各种形式出现。比如，它可能来自一段感情。举个例子，我之前去上了一门关于倾听的课程——其实我得先说明一下，当时我正在和一个人交往，她指责我是个糟糕的倾听者。我当时心想：你难道不知道我是做什么工作的吗？我……
……可是个非常出色的倾听者啊，所以完全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结果我去上了那门课，才发现：对于那些这辈子再也不会见面的陌生人，我确实是天才级的倾听者；可面对朋友和家人时，我的表现却糟糕透顶。原来我具备这项基本技能，却从未用在我最亲近的人身上，还给自己找了个借口，美其名曰“我知道该怎么倾听”。于是我意识到，自己其实是个很差的倾听者——这就是我的盲点，一个缺失的部分。当有人爱我、告诉我这一点时，我还不相信，直到这个客观的第三方——或者至少是这门课程——让我有了这个领悟。那种对盲点的觉察，以及对自己需要提升哪些技能才能成为更好的兄弟、儿子、男友和朋友的认识，实在太重要了。我必须学会如何为别人留出倾诉的空间，然后不断练习。这就是觉察。而我认为，健康本质上就是觉察。可惜的是，有些人非要等到分手才意识到自己是个糟糕的倾听者；有些人非要等到心脏病发作才意识到自己吃得太不健康。这就是觉察——往往要等现实狠狠扇你一巴掌，你才能获得。而我觉得……
每个有意识的人，如果希望自己在他人生命中能体现价值，就应该承担起责任，去觉察自己如何呈现在世界中，以及世界如何影响自己——影响他们的心理健康、身体健康，影响他们维系关系、滋养关系的能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你听到我一遍又一遍地强调这一点，这其实是一种重复的模式，适用于那些希望在他人生命中发挥更好作用的人。在我看来，保持健康是对他人的一种服务；成为一个更好的倾听者也是一种服务。我把一切都看作是对他人的服务。当然，这对你自己也有好处。但我认为，几十年来我们忽视了自己作为社会性动物的本质。社交媒体、手机，以及这些技术的无处不在，已经让我们作为“人”的能力变得复杂起来。嗯，也有其他人对此发表过看法。布朗就谈到过这一点：我们这一代年轻人把“脆弱”误解成了“广播”——你独自坐在房间里，把手机架好，录下自己因一段关系结束而哭泣的视频，然后把它发布到Instagram、SnapChat、YouTube或TikTok上。
或者你选择的其他任何平台，配上的标签只是“保持脆弱”。但那根本谈不上脆弱。你独自一人向全世界直播或录制视频——这根本无关紧要。你试着对那个被你伤害过的人做完全一样的事，那要困难得多。不要只留下一条语音留言说“嘿，我真的很抱歉”，然后就说自己在承担责任。打电话给他们，或者亲自去见他们，看着他们的眼睛，说出你刚才在语音留言里说的那句话。那才是真正的脆弱，那非常难，需要练习。我们之所以回避它，是因为它困难；我们之所以回避它，是因为它令人不适。我们选择“广播”，不是因为它更好，而是因为更容易，然后又把这两者混为一谈。因此，学习展现脆弱的原因不是为了我们自己，而是为了服务他人。我经常谈到这一点——我们已经把这些事情搞混了。再说一次，回到我们之前讨论的话题：我们奇怪地把这些本应促进社交的活动变得自私起来，比如“去帮助我们自己”……啊，我最讨厌的一件事——我之前也提过，但这件事真的让我抓狂。我当时参加一个会议，有一次在会议上，我身边坐着一位女士。
这位瑜伽教练原来是个大人物，整个会议期间，我们一大群人都在场，而她却在桌子底下玩手机。我偷偷凑过去看了一眼，她并不是说家里有人住院了，想保持联系什么的，她是在刷社交媒体。我当时就想，这……有一次，桌上的话题聊到了“活在当下”，她突然抬起头说：“这就是我喜欢瑜伽的原因，因为它能帮我活在当下。”我心里却在想：你可真是个白痴。我开始意识到，我们把事情搞混了。我们并不能自己决定什么时候“活在当下”，我们只能练习活在当下。但事实上，除非别人说你活在当下，否则你就没有真正活在当下。你不能跟朋友坐在一起，然后说“我感觉自己活在当下”，如果对方没有这种感觉，那就像我说自己是个很棒的倾听者，但其实并不是。我不能自己给自己颁发这些荣誉，尤其是当这些荣誉具有社交性质时，它们只能由别人来赋予。所以，对于任何练习过冥想的人来说，冥想对我们绝对有好处，这一点毫无疑问。冥想和正念确实能带来重要的身心健康益处。
我们当然应该坚持练习这些。但还有一个我认为最主要的原因，也有人可能觉得是次要原因：比如你练习冥想时，会学会专注于某件事物，无论是你的咒语、某种声音，还是其他什么，你会学会专注于自己的呼吸。你不会什么都不想，而是只想着一样东西，只专注于一点。如果有什么打断了这种专注，比如你突然想到“我是不是忘了关洗衣机”，你会把它标记为一个念头，然后把它从脑海里推开，告诉自己“待会儿再处理”。这就是冥想的核心——完全专注，并且有能力把其他念头排除出脑海，始终专注于这一件事。现在想象一下，当你坐下来倾听一个正在经历困难的朋友时，你是在真正地倾听，还是在等待轮到自己说话？你一直以来的冥想练习，此刻就派上用场了：你完全专注于对方正在对你说的话，外界的每一种干扰、每一声汽车尖啸、周围所有人的谈话声，你都听不到，你只能听到对方在对你说什么，你完全专注于他的话语。
对你来说，当你有自己想给出的建议或想对他们说的话时……天哪，我也是，我也经历过这样的事。你会说“不，那此刻并不重要”，然后把它抛在脑后，留待以后再处理。而在那次谈话结束时，你的朋友会说：“谢谢你，我感觉被理解了”“谢谢你陪在我身边”“谢谢你为我留出空间”或“谢谢你倾听”。这些都是——嗯——恭喜你，你又为另一个人做到了全然在场的证明。我认为，赋予我们生命意义的，并不是每天早上醒来学习冥想，以便我们能对自己保持全然在场——尽管这很有价值。赋予我们生命意义的，是为他人做这些事。当然，为自己做事并享受其中的好处也完全没问题，但那种深刻的、关于人生或工作意义的使命感，只有在为别人付出时才会出现。在我看来，主要是为了别人，而自己的好处是次要的。你不可能做到完全平等，因为根本不存在所谓平等——总有那么一刻，其中一件事必须为另一件事做出牺牲。你会……
牺牲伴侣的爱，好让自己能继续相爱吗？还是你会牺牲自己的舒适？你会牺牲你女朋友、男朋友或伴侣的舒适，好让自己变得更好吗？还是会牺牲自己的舒适，好让他们感觉更好？这很明显。其实是一样的，同样的道理：我选择在这一刻——不是永远，只是此刻——为了你而牺牲我的幸福、我的快乐、我的舒适，甚至我的兰博基尼。为了你，我的员工，我的朋友。你知道，我会延迟满足，好让你能拥有。商业关系和友谊中的快乐与爱正是由此而来。这其中有一个巨大的讽刺：为别人牺牲，其实是我们能做的最美好的事情。我的意思是，这差不多就是爱的本质——为别人牺牲。所有这些事情，无论是学习成为更好的沟通者，学习正念和冥想，还是保持健康——如果你能把这些事转化为为了别人而做，它们就开始有了更高的意义。就拿健康来说，如果你是为了别人而保持健康，你就会觉得，比如，为了我能陪伴家人更久，如果我有了孩子，那会让我快乐得多。
当然，只要它是真实的就行，不能是泛泛而谈，对吧？你不能只是随便填上，就像玩“填空游戏”那样把空缺补上。是的，是的，你知道的，你必须真正感受到它，那才是它的目的。我给你举个例子吧。关于这一点，我确实会思考，昨晚在健身房的时候我就在想。我觉得我锻炼是因为我想为了我的女朋友保持健康和身材。我希望我们的关系很好，希望我们能一起保持活跃，希望她看到我裸体的时候会被我吸引。你知道的，我和团队还争论过，这到底算不算一个高尚的锻炼理由，我们是否应该觉得有义务为了另一半而保持好身材。我觉得为了另一半保持健康当然是应该的，但至于外貌方面的东西，我觉得也挺好的。我的意思是，外貌方面的事情其实关乎自信。我敢肯定，即使你有点胖，她也会爱你；即使你没有六块腹肌，她也一样会爱你。但如果这能让你更有自信，那就像那些做了鼻子整形的人一样，你知道的，比如有人……
有人说，你为什么要做鼻子整形呢？但如果这能让他们感觉更好，我们又怎么能反对呢？比如，如果他们以前非常自卑，总是遮着脸，或者因为牙齿不好看而从不笑，现在矫正了牙齿，开始经常微笑了，那我们为什么要告诉他们不该这么做呢？当然，凡事都有个度，沉迷于整形手术是另一回事，确实存在一条界限。但你知道，通过整牙或做鼻子整形来让自己感觉更好是没问题的，只要它能增强你的自信。如果它能建立你的自信，而且你是在健康的方式下进行的，那别人又怎么能说你就不该锻炼呢？当然，这里同样存在一条界限。有些人确实会过度，一旦停止锻炼，体重稍微增加一点，他们就会彻底崩溃。这时候，他们其实不是在建立自信，而是在制造自卑。但有些事情不一定非得是大事，它们可以小得离谱。比如对我而言，你知道的，我非常擅长……让自己失望，我完全没问题让自己失望。
我自己吧，就像我早上会在闹钟响前两小时醒来，然后跟自己说：你应该去锻炼，你这么早就起来了，今天又很忙，还额外多出了两小时，你本可以用其中的30分钟去锻炼一下，赶紧下床。可我呢，我会在床上坐两个小时，看看报纸，玩玩“Wordle”游戏，你知道的，两小时就这么过去了，我根本不去锻炼。我有没有负罪感？完全没有。我只会想：西蒙，你现在真是个白痴。但如果我约了别人早上7点半在健身房见面，因为我们要一起锻炼，那我肯定会到。我不会让别人失望，但我却可以让自己失望。所以对我来说，有时候我的动力就来自当下，比如“我是为了他们才这么做的”。就像我以前跑步时，我能一直保持良好跑步状态的一个原因就是，当我跟跑伴一起跑时，我从来不想破坏他们的跑步体验。如果他们想保持稍微快一点的速度，我也能跟得上。所以，动力不一定非得是宏大而崇高的，有时它也可以来自当下。你刚才提到了意识，以及努力提升自我意识的重要性，而让你产生意识的一件事是……
……你和你伴侣的那次谈话，对吧？他对你说：你根本不听，你是个糟糕的倾听者。嗯，自我意识——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东西，但自我意识似乎确实是个人成长的基础。也就是说，意识到我们生活中的某些事情。人们可以——就像我常说的——读再多书都没用，但如果他们无法读懂自己，就永远也学不到任何东西。我几年前就写过这段话。我办公室里曾有一个人，他读了我所有的书。他其实是那种总是带着我的书来找我的人之一。他读过我见过的每一本书，知道每一本书的内容，但他从未改变过。他身上有些他自己没有意识到的问题，我相信正是这些问题导致他无法进步，尽管他吸收了大量信息。那么，我们该如何提升自我意识，从而实现成长和进步呢？这是个好问题。你知道，这样的人有点像反复节食的人。他们尝试各种节食方法，但身体并不健康。我读了每一本书，但我却……
无法成长，你也没办法评估自己。你知道的，这就像——我是说，你从工作中就能明白这一点吧？也就是说，在某个时刻，总得有人给你反馈，你也总得给别人反馈。自我评估是一回事，但它不是唯一的标准。它只是众多数据点中的一个。我非常相信自我评估，但你必须用他人的评估来加以补充，因为我们往往很盲目。我们是群居动物，无法独自完成所谓的“职业”或“人生”这件事。我们没那么聪明，没那么强大，也没那么有自知之明。作为群居动物，我们真的需要彼此互相照应，告诉我们哪些做法有效，哪些无效。我想，对于那些一生都在阅读各种书籍的人——好吧，我猜他们做得很好——但他们有没有真正寻求帮助？他们有没有向他人寻求见解，而不只是读书、认同书中的观点，然后就以为自己已经做出了改变？就我个人而言，我努力让自己保持自我觉察，也努力进行自我评估。但在我的生活中，我发现自己真正展现出……
真正的自我意识，并在人生这条道路上继续前行，而不是停滞不前，是在我允许他人帮助我的时候才实现的。你知道，我们不是通过提供帮助来建立信任的，而是通过请求帮助来建立信任的，因为请求帮助是一件需要展现脆弱性的事。“你能帮我吗？”这句话非常非常能体现脆弱性。“我能帮你吗？”这就不太一样了。后者是一种服务行为，但真正的服务行为，其实是允许别人来为你服务。这就变成了一个有点奇怪又绕圈的循环。举个例子吧，有些人很不擅长接受别人的夸奖，对吧？“你太聪明了。”“不不不不不……”我们会因为不好意思而轻描淡写地回应。但夸奖其实是一份礼物，是别人送给你的。如果有人递给你一个礼物，你不会把它推回去，因为那样很无礼。你会接受它，不管你喜欢不喜欢，不管它让你舒不舒服，你都要心怀感激地接受，之后再慢慢评估——哦，这件毛衣真难看，对吧？但你仍然会感谢对方的心意和这份礼物。夸奖也是一样的。而我认为，所有这些事情，那种愿意……拒绝别人……
否则，给予他人赞美这份礼物的喜悦，以及剥夺他人在他人需要时挺身而出的强烈情感与快乐，我认为都是自私的。从不寻求帮助是自私的，而寻求帮助则是一种伟大的服务行为，因为你让他人有机会体验牺牲所带来的喜悦。这种关系是双向的，并非单方面的。我认为伟大的关系正是如此运作的：我们轮流付出。有时当两个人同时都需要帮助时，情况会变得非常困难。幸运的是我们还有朋友。举个例子，我有几位朋友，他们都是非常优秀、成就斐然的人。其中一位朋友突然联系我，说她去散了很长时间的步，然后告诉我：“我现在的状态真的很糟，我需要和你谈谈。我不想和我的丈夫谈，因为他现在也很不好。我担心如果我和他谈，他已经没有精力来支持我了，但他又一定会想陪在我身边，这反而会让他的情况更糟。我们两个人都正经历着巨大的困难，你能不能抽点时间和我聊聊？”我的意思是，一方面，她愿意开口寻求帮助；另一方面，她也明白，如果向丈夫求助，
只会让他的处境更加艰难。那一刻非常成熟而美好。直到今天，我们不仅因此变得更加亲近，她的丈夫和我也因此更加亲近了。因为当她的丈夫知道自己无法陪伴她时，我在那里支持了她。这就是我们拥有朋友的原因——就像我说的，我们无法独自完成这一切。我们不仅是群居动物，更是部落性动物。这不仅仅关乎朋友，它需要整个社群的支持。我想，我们总是在谈论饮食，总是在谈论我们服用了什么补充剂，或者在读什么书，但我们谈论得还不够多的是：我们如何维系自己最亲密的个人关系，如何照顾最亲近的人，并确保我们的“部落”足够强大，确保“团队”得到妥善照顾。我认为在这方面，我们还有很多工作可以做。那么，你有没有什么实际的方法，可以和同事、伴侣、朋友一起，营造出一种寻求反馈、保持开放、真正展现脆弱的文化呢？有些人会说，我们可以坐下来，拿出自己的日程本，然后写下……
我们将进行这项练习，或者你可能在一些组织中见过类似360度反馈的做法。那么，有没有什么实际的方法可以营造一种主动寻求反馈、创造安全氛围的文化呢？嗯，简单的答案当然是——其实并没有什么“万能灵丹”，而是一系列方法的组合。这就好比问“做一件事就能拥有幸福的关系吗？”——我无法告诉你唯一重要的那件事是什么。同样的道理，每个人的情况都略有不同，每种文化也各有差异，所以甚至没有一个固定的清单可以遵循。不过，人们可以从一些方法中选择。其中一种营造安全氛围的方式，就是我们如何做出反应。如果有人给你反馈，而你加以否认，那就会有问题；但如果有人提出尖锐的反馈，而你感谢他，那营造出的环境就截然不同了。我给你举两个例子：一个是经验，另一个是别人可以借鉴的实际案例。我曾有机会参观美国陆军游骑兵学校，他们在那里培养陆军游骑兵。
多年前他们遇到的一个问题是，有一类人被称为“聚光灯下的游骑兵”。这些人业务能力非常出色，能出色完成所有分配的任务，深受教官和讲师的喜爱，表现突出、充满动力。但一旦聚光灯熄灭，教官不在场，他们回到营房后，就原形毕露了。而唯一知道这些情况的人，只有他们的朋友和同事，因为此时已没有了聚光灯。于是，陆军游骑兵实施了一套同伴评审制度，用以识别这些“聚光灯下的游骑兵”。顺便说一句，他们是在40年前开始这项制度的，我觉得这非常超前。如今，要想在游骑兵学校继续深造，你需要通过三项考验：一是教官要确认你已准备好进入下一阶段；二是你必须实际完成所有要求的任务；三是必须通过同伴评审。只要这三项中有任何一项未通过，就无法晋级。这很有趣，因为这意味着“你是个怎样的团队合作者”也成为了陆军游骑兵晋升体系中同等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
所以我们实施了一套360度评估体系，嗯，这套体系可以说是融合了我们从其他团队借鉴的一些做法，并加以改造而成。具体运作方式是，嗯，你先列出那些你经常打交道的人，然后嗯，填写出你最需要改进的三个弱点，或者你觉得自己最需要成长的地方，每个地方都要配上具体例子。也就是说，要写出三个具体的弱点，或最需要成长的地方，然后再写出三个具体的优势，也就是你认为自己成长最多的三个方面的例子。这些例子必须具体，不能只是说“哦，我现在守时多了”，不行，你必须给出一些具体的例子。然后这些信息会被汇总并分发给整个团队，接着大家聚在一起，轮流朗读这些内容。首先你读自己的弱点，然后团队有机会在这个列表上补充内容。最精彩的部分来了：在整个流程开始前，我们会简短地说明，那些要给你反馈的人其实并不想这么做，这对他们来说真的很难受，他们其实宁愿完全不参加这个流程，但他们之所以会做，是因为他们
希望你成长并愿意帮助你。所以他们给你的其实是一份礼物，而你必须把它当作一份礼物来接受。这意味着你要说“谢谢”。如果你不同意，也无需争论，只要说“谢谢”，然后把它放下就行。但如果这些反馈让你有情绪波动，比如让你生气或沮丧，那它很可能就是事实。接着我们会让每个人轮流发言，任何人都可以以任何方式补充到这个弱点列表中，没有任何格式限制，他们想怎么写都行。而你坐在那里，看着对方的眼睛，真诚地说“谢谢”，除了“谢谢”之外，不允许说任何话。之后你再来读自己的优势，任何人都可以补充到这个列表中。就这样，你会发现一些自己没意识到的盲点，也会发现自己拥有某些未曾察觉的优势，原来你正在对他人产生积极影响，而你自己却浑然不觉。这真是一种奇妙的体验，通常过程中总会有人感动落泪，因为它既深刻又安全。我不会建议一个组织一开始就采用这种方式，我建议你循序渐进地建立这样的氛围，因为你会让那些职位很高、非常
同一办公室里的年轻员工们会彼此进行非常直率的交谈，这确实很真实，对吧？这并不是一个可以轻易开始的地方，但确实是一个能达到的地方。我的意思是，这种方式有多种变体，其中一种需要花费大量时间。你知道，我们曾经采用过一种变体，即每个人都负责这样做，你可以指定两个人，然后选择一到两个人加入，当你想进行这种交流时，就组成一个更小的群体。你知道，这只是为你自己准备的，所以其他人那一刻不会参与。以这种方式进行会稍微高效一些。嗯，但并没有对错之分。我真的很喜欢那种晋升不仅取决于你的经理或首席执行官是否相信你具备X、Y、Z这些品质，还要由你身边的同事进行同行评审的想法。因为在我公司工作时，我发现了一件事——当时公司有大约700人，但在我离开之前——我曾听说过关于某个团队成员的报告，而我听到的关于他们品格和行为的反馈，与他们对待我的方式完全不一致。他们总是对我非常好，对吧？当然。然后我就会听说他们对待另一个人时却是那样的。
他们做了这件事，我就会说“真的吗？”，然后对方回答“是的，他们真的那样做了”。他们总是对我那么友善，显然基于这一点，我就会提拔那个人，觉得他们非常棒。所以这 definitely 是我会实施的做法。顺便说一句，这被称为“猴子之树”——也就是所有在顶层往下看的人，只能看到笑容；而所有在底层往上望的人，只能看到……哦，[ __ ]，是的。这确实是我从未有过的体验。再说一次，你不必非得这样做。我的意思是，不同的文化可以接受不同的方式，这里没有对错之分。有些文化可能希望将同行评审纳入晋升考量中，但这并非必须。良好的领导力在这方面也能提供帮助，因为每一位高层管理者都知道，他们无法听到真相。我的意思是，即使你的员工都是很棒、很棒的人，他们也想告诉你他们认为你想要听到的答案，不是因为他们想欺骗你，而是因为他们想取悦你。你知道，职位越高，就越难听到真相。每一位高层管理者都明白，获取真相是多么困难。每一位优秀的……
资深领导者身边也会有“眼线”——也许是你一开始就是朋友，但别人并不知道你们关系密切；也许你们曾一起从组织底层逐步晋升，但你的职业发展得更快一些。你知道自己拥有这些值得信赖的关系，可以从中获取一些关于真实情况的内部消息。嗯，最难做到的一点是——或者说至少很难的一点——就是学会用好奇心取代判断。当有人来找你说：“那个人是个问题人物”，我们就会突然根据他讲述的故事，构建出一个“此人有问题”的叙事框架：他愚蠢、他懒惰，不管是什么，总之他被贴上了“懒惰”的标签。于是我们开始用对待懒惰者的方式去对待他，他做的或没做的每件事，似乎都成了“因为懒惰”的结果。嗯，但作为一位优秀的领导者，我们应该怎么做呢？我们可以接收这些报告、这些传闻、这些人们直接讲述的故事，然后说：“谢谢，我很感谢你的信息，我会去调查一下，会进一步了解情况。”接着你便踏上小小的探索之旅，去发现真相究竟是什么。他们可能确实懒惰，这完全有可能；但也可能是他们因某些原因分心了，或者……
家里遇到了麻烦，又或者我们安排的工作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再或者他们与同事之间存在性格冲突——这样的例子可以一直列举下去。而优秀的领导者正是去探寻这些真相。顺便说一句，我所说的“领导者”并不单指高层，而是组织中的每一个人。用好奇心取代判断，我认为这正是营造健康环境的关键。但现实是，职位等级确实会影响整体氛围。举个例子——不说谎，这听起来似乎很简单。在公司里，我们不说谎，对吧？电话响起，你的助理接起来，把对方放在等待状态，然后朝你喊：“大卫来电话了。”而你却说：“告诉他我不在。”你刚刚批准了一次谎言，没错，你刚刚批准了一次谎言。而那个被要求说谎并得到你默许的人，现在也可以理直气壮地撒了谎，因为这是老板授意的。突然之间，你就会发现整个组织里到处都是谎言，而其中一些谎言还会不断蔓延。这种事我曾亲身经历一次：当时我与一家大型组织的最高层进行了一次非常重要的电话会议，但我忘了……
在电话会议时我没出现，我……我真的没有任何借口，我就是忘了查看日程，完全忘了。当时我的助理当然想维护我的声誉，她给对方写邮件说，非常抱歉，西蒙有另一个会议超时了。我把她叫到一旁，这是我最难给出的一次反馈，因为她完全是出于好意。我说：“我非常感激，真的非常感谢你维护我、维护我的声誉，我希望你继续这样做，但你不能靠撒谎来实现。我们不能撒谎。你可以说‘抱歉，他迟到了’‘抱歉，他错过了电话’，但你不能说‘因为他当时在另一个会议里’，因为那不是事实。所以……你知道我的意思吧？我来考考你，我们来试试。现在看时间，现在是中午，对吧？现在是中午，具体是哪天我甚至都忘了，是星期一对吧？你和你的整个团队，挑战来了：在接下来的48小时里，你们不能说任何一句谎话。真的，一句都不能。你会惊讶地发现这有多难，你会惊讶自己平时说了多少‘善意的小谎言’。比如服务员走过来，你提前5分钟就说‘哎呀，这菜太咸了’，然后服务员来了，你又说……”
“一切都好吗？”“哦，挺好的，一切都好，谢谢，挺好的。”你看，这就是在撒谎。你没必要刻薄，谁说真相就一定要伤人呢？真相只需要真实。你试着在接下来的48小时里做到这一点，看看不说一句谎话到底有多难。现在大家见面都会互相问对方对自己有什么看法。西蒙刚才说，你得坦诚，对吧？但总有办法做到这一点。比如……“这些裤子是不是让我显得很胖？”“我更喜欢之前那条裤子，那条更显瘦。”你没必要去伤害别人。还有时机的问题。说个真实的故事：我去看一个朋友的话剧，那演出糟糕到我简直等不及它结束。演出结束后，我出去想跟她打个招呼。她出来了，还穿着戏服、化着妆。她知道我是个坦诚的人，她在乎我的看法，也知道在这种事上我永远会说实话。她问我：“你觉得怎么样？”但此刻此地根本不适合她问这个问题——她正兴奋不已、肾上腺素飙升，而我这时候对她刚才那出糟糕的表演进行一番批评，显然不合时宜。所以我避开了这个问题，但说了句实话：“啊，那真是一场……”
能来这里看你表演，我真的很开心。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想在舞台上看到你，而这次在舞台上见到你真是太有趣了，所有这些都千真万确。第二天，当肾上腺素褪去后，我打电话给她，问她：“我能告诉你我对那出戏的看法吗？”她说：“当然可以。”于是我便从专业的角度，逐条逐段地告诉了她我的想法，以及那出戏有多糟糕。我们对此进行了一次非常理性的交谈。如果是在前一天，这肯定会伤害她的感情，但那天却没有。所以，并非所有事情都必须如此。我们常常把诚实误解为直言不讳。现在我当然不能说谎，也必须回答问题，但我可以等到明天再回答，等到接收信息的环境更合适的时候。那么，在团队中和在我们自身内部营造这种说谎文化，到底有什么阴险之处或有害之处呢？长期来看会产生什么负面影响呢？嗯，这里存在一种我猜可以称之为“道德褪色”的心理现象。它会侵蚀一个组织的文化，使得身处其中的人们，在认为自己完全符合自身道德框架的情况下，做出极其不道德的决定。没错，就是极端的情况。
典型的例子就是那些拥有某种救命药专利的制药公司。为了达到或超越某些财务预期，它们将这种救命药的价格上调100%、500%、1000%甚至1500%，这在法律上完全合法，真的没有任何违法之处，但却极不道德。在出现道德褪色的组织里，这种情况几乎总是——如果不是全部的话——始于高层，通常是一个领导力问题。它源于为实现某些短期目标而施加的过度压力，以至于以合乎道德的方式行事变得越来越困难。那么，是什么造成了道德褪色呢？是一系列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其中一个因素就是我们总会进行合理化。我们会寻找各种方式来将自己与决策造成的影响拉开距离，会说一些诸如“这是为了成功必须付出的代价”、“这是我的老板想要的”、“大家都在这么做”、“是体制如此，我别无选择”之类的话。我们有办法来推卸自己的责任，所以合理化是其中的一个重要部分。另一个部分就是老生常谈的“滑坡效应”：你第一次这么做了，做了一点，而且奏效了。我们把价格上调10%，没人注意到，很好，那就再来一次，这次上调20%，然后试试100%，结果就这样一路滑下去了。
你出现了完全的道德淡化现象，嗯，其中一些表现是过度使用委婉语——我们再次利用语言来将自己与决策所带来的影响割裂开来。举个例子，你知道的，嗯，我们美国人绝不会实施酷刑，但“强化审讯”听起来就很有吸引力，对吧？或者公司绝不会监视客户，但“数据挖掘”嘛——是的，我们对此可是热衷得很。嗯，我们只是在用不同的语言来掩盖我们真实决策的阴险之处。比如人人都谈论“管理外部性”，但我们却从不提及自己的行为对办公室和工厂所在地的人们、文化以及环境造成的破坏。你为什么不去谈一谈这些呢？当这类事情积累得足够多，道德淡化就会出现，这时你便会面临真正的问题。在极端情况下，甚至会引发大规模丑闻，有时还会导致违法行为，但通常只是不道德的丑闻。而当这些事情发生时，管理层就会被揪出来，他们接受报纸和法律的质询时，总是说同样的话：“我们并没有违法，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合法的。不，我们和法律没有问题，我们有问题的是你的……”
道德问题。嗯，但当这种道德淡化尚未发展到完全失控的程度时，它只会让工作场所变得极其令人不适和糟糕。这种压力会不断加剧，以至于损害你自己的健康，也会破坏你对待家人的方式。因为当你在工作中承受着那种违背自身道德标准的压力时，嗯，你回到家后就会把气撒在配偶和孩子身上，甚至会踢狗。嗯，除了瘫在沙发上看看电视，你几乎提不起劲儿做任何事。你知道的，所以它对人类生活的影响是相当阴险的。我也曾从恋爱关系的角度思考过这个问题：一个小小的善意谎言变成另一个，再过个一两年，你就和自己的真实想法严重脱节，远到连自己都感到怨恨——怨恨自己不得不一直维持这一连串的谎言。我的意思是，我之前在这档播客上曾和一位嘉宾聊过这个话题。我在一段感情初期犯下的一个错误就是，对于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我也会说“好”。嗯，就这样，我营造出了一种氛围，也制造了一种期待——当我的伴侣以为我喜欢做某件事时……
早上6点起床的活动，我以前总是答应，也总是假装喜欢。现在我不得不过着一种我并不享受的生活，因为我在一开始撒了谎。而当你犯下同样的错误时，回头路并不总那么容易走。我在另一边也犯过同样的错误：和某人分手后，我们一直保持朋友关系，而当我开始和另一个人约会——或者至少开始约会——但我不想伤害那个我仍然关心的人的感情时，我们其实已经分手好几个月了。所以，如果我回避这个话题，而当她问“你有没有在约会谁”时，我就会说“没有，其实没有”。这并不是因为我故意想撒谎，而是因为我真的不想伤害她。当然，我的本意是好的，但我后来才明白，所有这些小小的谎言都让她抱有了本不存在的希望。顺便说一句，我也曾被这样对待过：因为某人不想伤害我的感情，而我却因此抱有了本不存在的希望。我宁愿直接进行那场令人不舒服的对话：“你有没有在约会谁？”“有。”“好的。”虽然这很伤人，但我可以愈合，可以继续前行。你知道的，这又和年轻一代有关，因为……
出于我们讨论过的以及更多原因，年轻一代似乎表现出非常回避冲突、对令人不舒服的事情感到非常不自在的特征。这会产生一些影响，有时听起来还有点可笑，但结果总是让某个人感到更加孤独。举个例子，我见过这种情况发生，也听过太多类似的故事：一个年轻员工可能觉得自己理应加薪，但因为去和老板谈加薪实在太令人不自在，他干脆就辞职了——他宁愿辞职，也不愿进行那场不舒服的对话。有时之后还会跟着一封愤怒的电子邮件，上面写着：“我不被重视，你们不欣赏我，你们付给我的薪水太低了。”你知道的，我听过太多次这样的情况：管理层心想，“我们本来就很乐意为之啊！我们本来就在计划给你加薪，或者很乐意给你加薪。”可问题是，走进老板的办公室，说出“嘿，我工作真的很努力，能给我加薪吗？”这件事，真的让人非常不自在。而真正让你不得不辞职的时候，是你已经谈过四五次甚至五六次，却什么结果都没看到、没得到任何反馈、也没有任何改变。到那时，你当然会辞职，也绝对应该辞职。
你说你低估了我，你不懂得欣赏我，我们之间已经就这个问题谈过五六次了。那这就是他们的错，因为他们掌握着所有信息。但话说回来，真挺有意思的，有多少年轻人宁愿辞职也不愿进行一场艰难的对话，或者宁愿分手也不愿进行一场艰难的对话。更糟糕的是，他们宁愿去和别人约会，也不愿和现任分手，因为吵架、分手、互相辱骂真的让人太不舒服了。相比之下，直接关掉所有社交媒体，在所有平台取消关注要容易得多。我知道我们已经交往了六个月，但我现在就是要把你发的每条消息都忽略掉，不接你任何一个电话。从“服务”的角度想想这件事吧，想想我们这样做对对方到底是帮了忙还是添了乱。这就好比你出了车祸，你就像死了一样，就像从地球上消失了一样。这就是一种创伤，因为你不想进行一场不舒服的对话，你就对另一个人做出这种事。所以，这种“服务”是双向的。也就是说，我会让自己不舒服，去进行一场艰难的对话，哪怕我笨拙地搞砸了，最后演变成一场
歇斯底里的争吵，那也比让一个人陷入创伤要好。在那种创伤里，他们首先会因为你联系不上而恐慌，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等他们发现你还活着，比如在Instagram上看到你时，又发现自己被你摧毁了自信。你怎么能对另一个人做出这种事呢？就因为进行一场不舒服的对话让你感到有点不舒服？我们能做的是教给人们如何进行不舒服的对话，这是一项技能。我们没教领导者如何进行不舒服的对话，没教学生如何进行不舒服的对话，你知道的，我们本可以在方方面面教授这些内容。我认为这是课程设置中一个巨大的漏洞。我们教数学，教英语，但我们不教社交互动，不教倾听，不教如何进行不舒服的对话，也不教如何给予和接受反馈。现在你告诉我，对你今后的人生来说，哪一项会更有价值？是进行一场艰难的对话，还是三角函数？是啊，我们难道不应该……难道我们不应该是为了培养人而教育吗？
我本来想在这个播客里聊聊我的其中一位赞助商。随着季节更替，我的饮食也发生了变化。嗯，现在我想对您完全坦白，我开始认真考虑要稍微减减肥了。因为在过去大概四五个月里，我的饮食一直不太好，而最近两个月尤其明显。我大概只有18%的时间会去健身房。我和10个朋友在一个WhatsApp群里，用着一个我们大家共用的在线追踪工具来记录，我们管它叫“健身区块链”。目前我的完成率是81%，也就是说在过去150天里，我有81%的日子都锻炼了。也就是说我大概每周去六次健身房。虽然“DI Live”巡演对此有些影响，但我还是尽量坚持着。现在，为了减少热量摄入，并努力让我吃的所有东西都营养均衡，我做的一件事就是喝Hule蛋白粉。感谢Hule生产出了我真正喜欢的产品，海盐焦糖味是我最爱的一款。我这里还有香蕉味的，那是我女朋友喜欢的口味，但对我来说，海盐焦糖才是新一代产品中的佼佼者。
在职场中，他们表现出了一些有点怯懦的特质，尤其是在进行那些艰难对话的时候。您曾拍过一个关于千禧一代在职场表现的视频，播放量可能达到了数亿次。我记得大概5年前在Facebook上看过，那个单条视频我记得有5000万次播放，而在YouTube上，您发布的许多不同视频的总播放量也达到了数千万次。嗯，但现在我想的是您描述过的那一代新人，也就是正在进入后疫情时代职场的那一代年轻人——Z世代。对于他们来说，职场是什么样的？作为领导者，如果我正在招聘Z世代员工，甚至我们公司里已经有几位了，我该如何确保我们了解他们，并采取相应措施，让他们茁壮成长、保持动力并实现目标？这是我的个人偏见，我不太喜欢谈论优点和缺点这个话题。您知道，面试中那个经典问题：“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嗯，我是个完美主义者。”我不喜欢这种关于优缺点的对话，因为优点往往也伴随着缺点。比如，我非常有自信，对吧？但在不合适的语境下，这就成了傲慢。
不过，缺点也有它的积极面。就拿我来说吧，我这个人长期都很混乱，糟糕透了。我装过的每一个效率类应用，大概也就管用一周，然后我又打回原形，继续乱糟糟的。那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以前好多年里，我都因为这个责怪自己，觉得这是个缺点，是个很糟糕的弱点。但现实情况是，这得看具体情境。我年轻创业那会儿，参加过一个社交活动，认识了一个人。他对我讲的东西和我的项目介绍印象特别深，就跟我说：“西蒙，咱们必须得合作一下。这是我的名片，给我打电话，咱们就这么定了。”结果呢，他刚把名片递给我，我基本上就给弄丢了。任何一个有条理的人，当时可能就会在出租车上发条短信，或者至少第二天发封邮件。但我呢？我把名片弄丢了，完全没法知道这张重要名片背后可能带来的商业机会。结果两周后，我在一个公文包底下找到了那张名片，就给他发了封邮件，说：“嘿，还记得两周前咱们见过面吗？我很想重新联系一下，看看我们还有没有合作的可能。”他反而更想跟我合作了，因为他觉得我很忙。所以，这到底是优点还是缺点呢？答案显而易见。
现在嘛，总的来说，是的，这算是一种弱点，一个劣势，而且会给我带来很大的压力，但情况并非总是如此。所以，了解我们自身展现出的这些特质对我们来说很重要，因为在某些情境下，其中一些特质是巨大的优势，而在另一些情境下，完全相同的特质却成了巨大的弱点。因此，我们在给个人或某个代际贴上“强势”或“弱势”的标签时必须非常谨慎，因为答案其实取决于具体情况。好了，这就是前言。那么，当我们谈论这一代年轻人，也就是Z世代时，他们身上有很多与上一代相似的特征，但他们在某些方面又截然不同，比如他们非常热衷于行动。举个例子，在20世纪50年代和60年代，人们当时也讨厌自己的工作，他们只是日复一日地去上班，然后默默忍受。等到了80年代和90年代，人们虽然还是讨厌工作，但至少开始在办公室里抱怨说，嘿，这工作真不怎么样。而到了2000年左右，人们开始直接跟老板提意见，说我觉得我们应该让工作环境变得更好。
你知道，现在你身处这个年轻一代之中，他们就像在站起来、在辞职，而我很喜欢这种状态。他们更懂得组织起来。你知道，上一代人可能会在去早午餐的路上坐在优步车里，用话题标签发推文来表达不满。但这个年轻一代会走出去、组织起来、团结在一起。当然，具体情况因时而异——有时这种能量是一种巨大的优势，但正如我们之前也讨论过的，他们同样也有能量选择辞职，而不是进行一场令人不舒服的对话。所以这到底是优势还是劣势，要看情况。因此，我认为我们应对所有这些事情的方式应该是充满同理心的，也就是说，不要急着判断这是一种优势还是劣势，而是试着去理解它从何而来。因为我可以这样说：这一代人不负责任，在要求加薪之前就会选择辞职；我也可以问：为什么他们在真正需要加薪之前就先辞职了呢？在“想要加薪”和“选择辞职”这两个想法、这两种行动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哦，我明白了，他们只是缺少了相应的技能。那这个我们完全可以想办法解决。
这很容易弥补。所以我不会给某个人或者整整一代人贴上标签，而是认识到其中存在技能上的差距——我们每个人其实都有这样的差距。所以当你问我关于任何一代人的时候，他们都有各自的优点，也都有各自的弱点。而且根据时间跨度和具体情境的不同，有时这些优点也会变得过时，不再必要。你知道，它们仍然可能引发挫败感，仍然可能造成困惑。我们看待他们时，仍然会透过自己那一代人的棱镜。我肯定也发现自己这样做过。天哪，我们小时候可从来不会那样做。你知道，当我还是他们这个年纪的时候……我现在居然在说这样的话。不过，我认为真正的考验在于践行同理心——这也是我们本可以教授、但目前所缺乏的一项技能。那么，在后疫情时代，我们该如何在职场和劳动力中进行这种共同探索呢？商业领袖或企业主需要做出怎样的调整，才能确保我们不会流失人才，不会成为一个缺乏吸引力、令人不愿加入的工作场所？另外，关于你 earlier 提到的那一点——我们作为社会性动物，需要社交联结，这一点也至关重要。
我们似乎正在从生活中优化掉很多东西。在我看来，远程办公这件事加剧了这个问题。因为你知道，对于年轻人来说，我觉得办公室是我们仅存的少数几个还能面对面交流的场所之一。我们不再通过传统方式约会，而是在应用上完成；我们也不再出门去餐厅吃饭，只是叫优步外卖。而我们的工作，他们告诉我们，将通过 Zoom 来完成。我就想，那我们到底还剩下什么？是啊，我们会变得孤独。我们终将孤独，而我们看到抑郁、焦虑和自杀率不断上升——尤其是在年轻一代中——这并非偶然。所以，这之间或许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但肯定存在相关性。这让我想起……我年纪够大，知道这件事，但你们听众中可能有些人还不太了解。我记得互联网刚出现、电子商务刚开始时，一些科技狂热者到处奔走，认为这就是实体店的末日，从此再也不会有商店了。可如今，亚马逊开了实体店，Rent the Runway 也开了实体店。事实证明，极端情况往往并不理想。这并非终结，而是共存——它们变成了不同的存在。
它们变成了不同的形态，人们去商店的理由也变了。你不是为了最优惠的价格而去商店，而是为了去网站比价；你去商店，是因为有趣，是因为想试穿东西，是因为这本身就是一种活动。我们骨子里有狩猎采集的本能，喜欢四处搜寻和寻找东西，这本身就是一种娱乐。我们享受服务的过程，有时是和朋友们一起。其实重点根本不在商店本身，而只是和朋友一起做些事情的地方。它扮演着不同的角色。聪明的零售商都明白这一点。所以，当我们谈论工作时，情况也是一样的——有人说是企业总部的终结，是办公室的终结。我却想说，真的是这样吗？现实情况是，未来会处于两者之间的某个位置。在所有关于未来工作形态的预测中，有一点我们可以绝对肯定：将会有更大的灵活性。过去，你得问：“老板，下周五我能请假吗？我能下周五在家办公吗？我得因为各种原因待在家里。”而现在，你只需要早上发封邮件说：“我今天在家办公。”大家都能接受。你知道，对于内向的人来说……
喜欢居家办公的人，外向的人喜欢到办公室工作，但与此同时，有时外向的人也应该待在家里，因为他们能完成更多工作；而有时内向的人则需要到办公室来，因为他们需要建立联系……我们希望他们成为企业文化的一部分。所以，我不认为现在对未来的工作模式做出任何预测是件明智的事。我们知道，未来会是某种混合模式，会更加灵活，而且每个办公室的情况可能都会有所不同，以适应各自的企业文化。我认为，办公环境将成为一种“卖点”：如果有人真的讨厌当前的办公环境，他们就会找到另一家办公环境更合心意的公司。不过，关于“大辞职潮”，真正有趣但讨论较少的地方，其实是辞职背后的原因。有人提到我们领到的政府补贴，但这些补贴即将用完，所以这并非主要原因。也有人谈到人们辞职去追逐梦想——比如“我一直想成为一名演员或作家，太棒了”——这确实存在。
这确实占了一部分比例，我也很欣赏这一点，但这些数字并不足以解释整体情况。我认为更值得关注的是，“大辞职潮”实际上是对几十年来低质量企业文化和糟糕领导力的控诉。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我们看到的是基层岗位的员工正在辞职——过去，管理层对他们常说“能有份工作就该偷着乐了”。而如今，这些人辞职时未必已经找到了新工作，这本身就意义重大。他们显然并非全都在追逐梦想。我认为真正的原因是：过去当你问这些员工“工作怎么样”时，他们会回答“还行”。“好吗？”“不，还行，有份工作就行。”“那为什么不辞职呢？”因为未知的未来比“还行”的现状可怕得多。所以他们选择忍受“还行”的状态。而管理层，尤其是许多企业中的管理者，正是利用了这一点——他们知道员工不会轻易离开，因为员工觉得能有份工作就不错了。他们能做的最坏情况也不过是“还行”，那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后来新冠疫情爆发了，很多人被解雇了，还有很多人……
很多人失去了工作，很多人被暂时停职，还有一些人虽然保住了工作，却整天活在恐惧之中。不过我们总算都挺过来了——我们活了下来，有饭吃。你知道，大多数人最终都撑过去了，即使过程很艰难。所以突然间，那个“巨大的未知”变得没那么可怕了。因此，当你给我“确定无疑”和“未知”这两个选项时，我选择未知，那才是更好的选择。事实上，我不但选择未知，我还会一直等到你把“确定无疑”的问题解决好。我认为目前还没有足够的公司意识到：这场“大辞职潮”其实是一种控诉，是在警告你们——你们长期以来一直纵容着低劣的企业文化和糟糕的领导方式，现在你们最好赶紧把问题解决好。我认为未来会占据巨大优势的公司，并不是那些成功实现了员工到岗与远程办公平衡的公司。我不认为这才是关键。我认为未来能占据巨大优势的公司，是那些真正教会领导者领导能力、教会他们我们一直在讨论的那些人际技能的公司，是那些能营造出一种让我每天都愿意去上班的企业环境和企业文化的企业。而且我确实能和新团队、和我一起工作的同事们建立起牢固的联系。我愿意做出一些牺牲，不要求所有事情都完全按照我的意愿来，因为比起其他选择，我更愿意留在这里，为这个优秀的团队服务。正是这些公司，才会在未来几十年里占据巨大的优势。
在新冠疫情后的那段时期，我注意到的一件事——尤其是在我所在的公司——是我所坚信的一点，这一点也得到了我们当时研究的支持（不过我现在已不在那家公司了，所以可以稍微坦诚一些地谈论）。在我们的问卷中，我们发现很多人喜欢来这家公司工作，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它的企业文化。我们当时真的做到了极致：我们专门安排了五个人组成“幸福团队”，专职负责员工的幸福感；我们还为所有人的心理健康治疗付费。在灵活性方面，我们当时已经走在时代前列——就像现在大家习惯的那样，员工可以自己决定何时工作。而当新冠疫情来临时，我们在英国已经以这种灵活性闻名，连BBC、《每日电讯报》都说我们是最佳工作场所之一。但疫情彻底击碎了我们独特的卖点，而这正是我几乎把这次危机看作一次……
平衡点，因为现在每个人都在家里用笔记本电脑办公，穿着短裤。所以我看到的情况是，我们的员工在某种程度上会想：我可以在这家公司穿着短裤在家工作，也可以在另一家公司穿着短裤在家工作，而他们付给我的薪水会翻倍。是的，这种转变让我们感到非常恐慌，因为我们开始看到有人离职。他们会说：“哦，这家公司能给我多30%的薪水，而我在家待办事项清单上的工作还是一样的，那我为什么不现在就跳槽呢？”从您的角度来看，这种情况真实存在吗？当然存在。因为您误解了文化的表象。没错，那些东西固然好，我们不要低估它们的价值。但这其实是一个美好的闭环，回到了我们一开始讨论的话题——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们做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我们是在为更大的目标服务吗？而这一点，我们之前完全忽略了。这正是文化产生魔力的地方。文化是有趣的，比如您和我都参观过很多公司，到处都是平板屏幕，设计精美，提供免费午餐……我们甚至还有一个滑梯，是的。
有个滑梯，很酷。但现在会有人为了保留这些而拒绝一份薪水更高的工作吗？不会。但如果能让他们有机会为某个更宏大的目标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他们还会拒绝更高的薪水吗？会的。所以我认为，这背后可能受到整个科技行业文化的影响。因为科技公司大多就是那种色彩鲜艳、有滑梯等各种设施的办公室环境，当然，这很有趣，我没说它不好。但那并不是真正的目的。优秀的文化，其组织方式是为了推动一个比公司本身更宏大的目标，而不仅仅是提供一个有趣的工作场所。我认为我们过去做错的一点是，我们直接询问员工想要什么。他们可能会说想要一个吧台、一个篮球架之类的东西。但正如您刚才暗示的，您不能以这种方式去征求员工对文化的意见，因为您无法让他们说出共同的使命——他们每个人都会给出不同的答案。您必须为他们提供一个可以加入的使命。这正是他们加入公司的原因之一：他们相信这个使命，而不仅仅是因为这是一份工作。
嗯，你知道，亨利·福特有一句名言：“如果我问人们想要什么，他们只会说想要一匹跑得更快的马。”这正是史蒂夫·乔布斯这类人的处境——人们给予了他过多赞誉，说他能预测人们想要什么，但这完全是假的。他其实有一个使命，只是制造出了能让这个使命得以实现的产品，那就是赋予人们对抗“老大哥”的力量，仅此而已。我们开发了技术来赋能个体，就是这样。所以，那些来这里工作的人意识到，他们正在参与一场革命——计算机革命。他们一直称之为“革命”，还发明了 iTunes。iTunes 比 iPod 更彻底地改变了音乐产业，把音乐从专辑文化变成了歌曲文化，让音乐可以随身携带。你知道，他们把这件事称为“音乐革命”。而你曾扛起这面旗帜，也为之做出过牺牲。那里是不是一个很棒的工作场所？那里工作很辛苦，但很值得。问题就在于：这些牺牲是否值得？有时，我们用各种傻乎乎、好玩的东西来掩盖痛苦、困难、紧张或压力，坦白说，这些东西确实能起到一些安慰作用。
它在某种程度上确实有效，但并非所有压力都是坏的。你知道，我经常开玩笑说：当我们为自己热爱的事物拼命努力时，那叫“热情”；当我们为不热爱的事物拼命努力时，那叫“压力”。可在这两种情况下，你都是在拼命工作。那区别到底在哪儿呢？比如，你做着自己热爱的事，加班到很晚，牺牲了人际关系和家庭，但事后回想时，你会说：“虽然很辛苦，但很值得。”可如果你失去了所有这一切，最后得到的只是一辆兰博基尼，那你会想：“这真的值得吗？”我可能会说：“嗯，我可不确定自己还会再来一次。”所以，我认为，这就是目标和使命带给我们的东西——它们为牺牲提供了理由。爱也是如此，它给了我们牺牲的理由。孩子也一样，他们给了我们牺牲的理由。当你有了孩子，你的人生会发生深刻的改变。这值得吗？值得。容易吗？不容易。我聊过的每一个有孩子的人都说，这是他们做过的最艰难的事。可如果你问他们是否值得，他们都会回答“值得”。这两者并不矛盾。你知道，当我想到这些的时候……
§02文稿 — 第 2 部分
播客以及为我们在这里所做的工作设定有明确目标时，我们确实掉入了很多人都会掉入的陷阱——被排行榜冲昏头脑。天啊，我们现在是第一了，对吧？嗯，没错。但接着你就会挠着头想：那接下来呢？作为一个团队，在打造像播客这样的项目时，我们到底应该设定一个更有价值、更有意义的目标是什么？因为人真的很容易陷入“我们要成为排行榜第一”的想法中。诚然，这在某种程度上确实能激励你，似乎也能成为一种动力，不管这种动力是空洞的还是别的什么。但到底什么样的目标才更好、更有价值、更有意义呢？好，那我们先退后一步。哦，你这是要审问我吗？不，我只是想问问你做第一集播客的初衷是什么。我会把所有原因都告诉你，而且我会非常坦诚。首先，我认为播客作为一种媒介会是一个巨大的机会。我觉得它会是一种非常有效的沟通方式，而随着它的发展，这也将是我个人品牌成长的好机会。好吧，我把所有原因都告诉你，包括那些自私的理由。第二个原因是，我发现让别人谈论一些事情，并以一种大多数人通常不会那么坦诚的方式保持诚实，这对我来说既刺激又极具吸引力，同时也让我感到自由。
在第一集里，我谈到了很多话题，比如自慰、作为CEO的心理健康问题、与家人的矛盾等等。我发现这些话题让我自己感到解脱，而当我开始收到听众反馈时，我也意识到这对其他听众来说同样是一种解脱。第一集其实更像是一次实验，但从第二集开始，反馈就成了重要因素。当时我还在做很多其他事情，比如发布在Facebook上的视频，每条都能获得一千万次观看。但这一千名播客听众给我的反馈却非常深刻、强烈且富有内涵。他们这样说：“我能感同身受”“这真的帮我解决了某个问题”“你让我感觉自己不再孤单”。再后来，比如在我辞职、不再需要为生计奔波之后，当我回顾自己的生活时，我发现大约有六分之一……
我在这档播客上停更了大概一个月或一年，那段时间我正在离职，重新审视自己的生活，思考余生想做的事情，而这档播客似乎满足了我所有的要求。它让我很享受，我可以坐下来向像你这样的人学习。正如你说的，它感觉像是在为他人提供服务，而且是一种非常深刻的服务，可能是我能对外界做的最棒、最伟大的服务了。它确实能带来收入，但说实话，如果有了利润，我也只是把这笔钱花回在播客上。嗯，是的，这基本上就是我的理念。好的，那我们稍微退一步，我只是引用你自己的话，没有添加任何内容。你更希望做这件事是为了第一，打造自己的品牌；还是更希望做这件事是为了说实话，从而帮助他人对自己和他人坦诚？第二，显然答案是后者。所以你的播客绝对是有使命的。当你开始意识到这一点时——我们做这件事是为了说实话，为了让别人能以一种他们在别处难以找到的方式对自己和他人保持诚实——如果我们能排到第一，那当然很好；
但如果我们排第二，我们依然会继续做；即使排第四，我们也会继续做；就算排到第十，我们依然会继续做。因为这件事背后有一个更大的理由。当然，如果数据持续下滑，没人再听，那也许我们传播信息的方式出了问题，也许我们偏离了方向，也许我们不再像以前那样说实话了，我们就需要重新评估自己是否仍在履行使命，或者我们所使用的方式或媒介是否已经不再适用。毕竟，时代是在不断变化的。所以指标确实重要，但绝对的数值并不重要，指标的趋势才重要。因此，你确实有使命，这意味着你必须在与团队合作时践行这种说真话的态度，因为当麦克风关掉时，你也要像在麦克风前时一样行事。这会对你和你的团队产生深远的影响。如果这成为了使命，而不仅仅是追求第一，也许人们就有了留下来的理由，因为他们相信这件事，并且从中受益了。那么，那些人为设定的目标还有存在的意义吗？它们是否……
说“我们想成为美国第一”这句话有没有用？这是否是一个值得设定的目标？嗯，这种目标和使命感能否共存？只要你能认清其中的道理，它们就能共存。因为如果你为了追求目标而牺牲了事业，那就本末倒置了——事业应该排在前面，因为目标应该排在前面。我可以举一些例子：我认识一些作家，我相信你也知道，在播客领域肯定也有类似的做法。我认识一些作家，他们的书是亚马逊畅销书第一名——这其实是因为他们可以操控算法。你只要让所有朋友在同一小时买书，因为排名是按小时计算的，恭喜你，你就能成为亚马逊畅销书第一名，哪怕你写的是全世界最烂的书。这种情况确实存在，我见过。有些公司甚至能买到《纽约时报》畅销书，因为他们知道如何操控《纽约时报》的算法，他们会在全美各地买书——基本上就是你出钱，他们替你买。我有机会看过出版商的电脑系统，他们能追踪任何一本书的销售情况。
他们向我展示了趋势是如何运作的，能看出谁在操控系统。有些非常著名的作家，我不会在这个播客里点名，但我确实知道，因为我看过相关数据——他们吹嘘自己是《纽约时报》畅销书作家，其实是因为他们自己花钱买了那些书。你可以操控所有这些系统。但如果你过于执着于数字，认为数字能给你带来可信度，那问题就又回到了道德滑坡上。这时压力会变得难以承受，你会开始做一些与播客或事业毫无关系、只为了提升数字的事情。然后你就可以到处跟人说“你看，我做到了”，这当然很好。但对我来说，这不是我选择经营事业或生活的方式。我觉得更有趣的是保持惊喜。那么，以成为第一为目标是否可行？只要你是把事业放在首位，当然可以。但如果这就是你的追求，那也要准备好回答“接下来呢？”这个问题——因为你不可能永远保持第一。我很喜欢这种说法。
当公司说“我是第一”或者“我拥有排名第一的播客”时，你知道的，我总是会说——目前来看，这类东西根本不会持久，就算持续了十年也依然不会持久。说个快题：每当我们在英国或洛杉矶的演播室录制这些对话时，每个月都会有八个人来到现场观看。如果你想成为其中之一，唯一要做的就是点击订阅。西蒙，你最近在忙些什么呢？因为你以写出优秀的书籍和创作出精彩的内容而闻名。你最近在忙什么？是什么在激励你？你的“为什么”是什么？嗯，我的“为什么”是激励人们去做那些能真正激励他们的事，让每个人都能让世界变得更好。这就是我一切行动的基础，也是我衡量所有将要做的事情的标准：这件事是否能激励人们带来某种改变或视角的转变？为什么这对你很重要？这并不是它对我有多重要，而是这就是我本身。这已经深入我的本质，就像你的本质一样。这就是我的核心，我的个性所在，它每天叫醒我，也让我感到充实。
它也让我内心充满满足感。然后我还有我的使命，也就是我的“目标所在”——如果说我的“为什么”是我出发的原点，那么我的使命就是我要去的方向。我的使命是创造一个世界，让绝大多数人每天早上醒来都充满热情地去工作，无论身在何处都感到安全，并在一天结束时因自己所做的工作而感到充实。你知道的，如果你要投入精力去做某件事，那么你也应该能享受到自己劳动的成果。比如亲手建造某样东西，然后看着它说：“这是我参与建成的。”你知道，那是一件美好的事。因此，我所做的任何工作都是为了推进这一使命。目前我正在做很多事情，其中一些会成功，另一些可能会失败。我刚刚与企鹅兰登书屋合作创办了自己的出版品牌，真的吗？它叫“乐观出版社”，太棒了！我在那里寻找那些我认为需要被分享、能够推动改变、助力我们向这一使命迈进的想法和人物。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出版了四本书，还有两本即将推出，这真的令人兴奋。其中包括《如何让植物爱上你》《首先建立信任》《分享权力的力量》，以及我们最新出版的《合作》。这些书都提出了关于如何实现改变的观点。
或者关于如何将这个世界推进到我设想的那个方向的新想法，嗯，以及对此的一些不同以往的见解，这真的很有趣。嗯，我还有一个印务项目，嗯，我正在幕后推动警察改革，这整个过程既紧张又引人入胜，也让我经历了一次快速的学习。同时，嗯，我还在做一些工作，试图弄清楚如何在大官僚机构内部推动创新。嗯，所以我正在幕后努力，尝试和一些真正有远见、嗯，真正有远见的、具有无限思维模式的年轻首席执行官合作，或者至少和一些年轻公司合作，帮助他们弄清楚如何建立具有无限思维模式的公司。这并不取决于他们是否出售公司，也不取决于他们是否实现资本变现，他们的动力并非来自出售公司或资本变现，而是致力于建立一家能够超越他们自身存在的公司，致力于建立能够经受住时间考验、即使所有员工都离开依然能够存续的文化。你知道，即使一整代新员工都换进来，公司依然能够生存。嗯，所以我真的想寻找那些我认为值得支持的公司，帮助它们建立一种新的……
为下一代而打造的公司类型。因为我认为过去30到40年来我们做事的方式，对经济和世界其实并没有真正的帮助。我觉得我们必须找到新的方式来做这件事。换句话说，我正在用实际行动来印证我的想法——我会把我所有关于这些主题的著作都付诸实践，深入幕后，努力帮助这些公司实现目标。你的才华横溢，你知道，我在你正在做的所有事情中都看到了这一点，你确实才华横溢。同时，我也在你创作的所有作品中看到了这一点，在你发布的内容中也看到了这一点，你的才华显而易见。我坐在这里，和一位曾训练迈克尔·乔丹15年、之后又训练了科比的教练交谈。他说，我们的才华往往伴随着他所说的“阴暗面”，也就是我们挣扎的地方。他说，我们的才华与我们的挣扎或阴暗面之间往往存在一种关联。你是否意识到自己才华背后的“阴暗面”是什么？或者说，你的才华带来了怎样的代价？嗯，我觉得，首先，我并不认为自己有才华。我知道这听起来像是虚伪的谦虚，但我真的不那样看待自己，我真心……
我觉得自己像个白痴，而且我一点都没在开玩笑。我真的不太理解特别复杂的东西，而且我的注意力缺陷多动障碍还挺严重的。所以大家都觉得我博览群书，但现实是，我写的书比读的书还多。我只是单纯喜欢阅读这个概念，但我其实不会阅读，我不看书，我通过听和说来学习。所以，那些特别复杂的东西，我的大脑就是没法那样运作。因此我学会了问很多很多很多问题，好让某个东西能被简化到我能够理解的程度。如果它足够简单，我能理解，那就意味着我能复述出来。所以我的书，其实就是我通过向别人问很多很多很多问题来理解复杂事物，然后把它简化到足以让其他人也能理解这些复杂概念的程度。谈到生物学、人类学，你知道的各种各样的东西，是的，我知道我把它过度简化了，我完全清楚这一点。就像那些批评我的人说的，这是“幼崽文化”、“幼崽科学”之类的。我知道，但如果我把所有内容都写得极其复杂，那我不就只是写了一本教科书吗？那样可没什么用，对吧？所以我不会……
我不会用你看待我作品的方式来看待自己。我想，也许我的作品所产生的影响会被视为天才之作，但咱们可别混淆了——作品的影响可能被视为天才，但这并不意味着创作它的人就是天才。所以，我虽然受宠若惊，但还是会拒绝这个赞美。尽管这本来是一份我应该接受的礼物，对吧？不，不，不，把你的礼物拿回去吧，我这里用不着。所以当你问我，天才的平衡点在哪里——天才就是那种远远偏离常态、极端到另一边的东西——那么，如果我自己并不那样看待自己，也不那样生活，那这个平衡点可能就更靠近中间一些。我内心有没有黑暗面？当然有。那我对这种黑暗面是否觉得极其着迷？是的。那它到底是什么呢？我的很多不安全感，比如那些我曾努力应对过的问题，我好像还从未在像这样的播客里真正大声说出来过，可能只在某些时候稍微提过一两次，吓人地提过。比如人们总是问我：“西蒙，你最近在读什么书？床头放着哪些书？”嗯，这个问题我倒是能回答，因为我确实有大概五六本书摞在那里。
它们就放在我的床头柜上，但我一本都没读过，已经在那儿放了大概两年了。我读过其中两本中的一小部分，说实话，除了我自己的书之外，我已经不记得上次读完的是哪本了，因为那本是为了有声书版本不得不读的。所以以前每次被问到这个问题，我都会随便说出一本书的名字，或者直接报出我常年的最爱之一，比如《活出生命的意义》之类的。直到现在，我才慢慢能坦然地说出口：我不读书。不是因为我不喜欢书，而是因为我很难读得进去。好消息是，我已经学会了不靠读书来学习。我真希望自己会读书，因为书里有那么多好东西，而且我知道它们能深入到我非常想了解的程度。但事实就是这样。我觉得这又回到了诚实的问题上。我意识到，我之前为了回答问题、避免尴尬而编造答案，其实对那些喜欢读书的人是有价值的，但对于那些同样难以读书的人来说，我只是让他们感觉更糟了。有人曾指出这一点，说每次我撒谎说自己读过某本书时，别人问“你在读什么书呢？”，我回答说“哦，这本就放在我的床头柜上……”
或者我说“我相信这本书很重要”，或者“我刚读了这本新书”——这些话其实都是真的，只是我没真正读过它们。有一群人，无论是因为阅读障碍、注意力缺陷，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同样难以读书。而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证明即使不靠阅读也能过得很好。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你无法学习，但你必须找到适合自己的方法。我确实读完过几本书，比如《达·芬奇密码》，那本书真的很好看。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它的章节写得非常非常短，每次大概读个三页就结束了。我这个人总是喜欢提前翻几页，看看还剩多少内容。如果看到还有50页，我就会想……是啊，那如果写作时不是这样，又该怎么改变写作方式呢？如果你自己不是这样的人，那写作时带点讽刺意味不也挺好吗？是啊，这挺讽刺的——我最终却写起了书。写作是另一回事，它不一样。因为编辑的时候真的很有趣，要是我觉得内容无聊，就直接把那整段删掉。所以我的书里带着我的幽默感，里面有一些小笑话，因为它们能让我发笑。我写的是那些我觉得真正有趣的东西，讲述的是那些能让我产生兴趣的故事。
而且我能通过书中的一些故事让自己产生共鸣，也能让那些故事让我起鸡皮疙瘩。如果我能做到这一点，那它大概也能打动其他人吧，你知道的。不过，我确实很喜欢各种想法，喜欢剖析和理解它们，尤其喜欢探究事物为何能如此运作。我骨子里其实是个小孩子，你知道的，我想知道“为什么”。我说的“为什么”并不像我用“始于为什么”这个说法时那样作为名词使用，而是作为一个问题——“为什么事情是这样的？”我真的特别喜欢这个问题。这是一个小孩子才会问的问题，但不知为何，我们长大后就不再问了，开始盲目地接受一切。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必须带着叛逆去提问，它不是一种指责，比如“你为什么这么做？”，而是一种纯粹的求知欲——“它为什么是这样运作的？”我很喜欢这一点。当我发现一些让我茅塞顿开的事情，并且能向朋友们解释清楚，让他们也能理解时，我能从他们的脸上看到那种喜悦。当我挑战他们的观点时，分享的过程就特别有趣。好了，现在我要把“卓越”这份礼物还给你了，谢谢你。我认为自己之所以使用“卓越”这个词，是因为……
因为你有时会遇到具备我所认为的“三要素”中某一种的人。你刚才用了“天才”这个词，哦，我确实用了“天才”这个词。你有时会遇到这样的人，他们具备我所说的、能作为演说者带来改变的“圣三位一体”中的某一种：有时他们有智慧，有时他们是出色的故事讲述者，而有时他们则拥有出色的表达技巧。但你很少会遇到同时具备这三者的人。就你的表达方式而言，当你传达想法时，你处理句子重音和语调的方式能让人全神贯注。我想，当你提到自己有注意力缺陷多动障碍（ADHD），并且因为难以集中注意力而读书困难时，你已经告诉我了其中的根本原因。正因为如此，你非常擅长吸引他人的注意力。此外，你阐述观点的方式也极具吸引力，从讲故事的角度来看尤其如此。而支撑这一切的智慧或简单理念，我们都能理解——因为我以前也曾坐在这里，说实话，我们甚至删除过一些播客，因为有人来了，他是个数学天才，没错，但当你让他把那些复杂的数学知识……
如果某个想法与我的生活息息相关并能引起共鸣，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我们删掉了那集节目，因为他们太聪明了，肯定不会喜欢被简化解释。不过，你却能做到这一点，这正是你的书籍如此重要的原因，也是你在网络、YouTube频道和Instagram上发布的所有内容都如此必要的原因。我们这个播客有一个传统，就是由上一位嘉宾为下一位嘉宾提问。哦，真酷！他们把问题写在本日记里，却不知道是为谁写的。我喜欢这个设计。当你写下问题时，你也不知道是为谁写的。这是我们所有嘉宾彼此交流的方式。哦，这太棒了。在这样一条长长的线性链条中，我能知道是谁在提问吗？不，你不知道。好吧，那到目前为止，你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是什么？最幸福的时刻……我真的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对我来说，幸福并不存在于过去。我做过许多让我快乐的事，但我更感兴趣的是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或许我更擅长回答另一个问题：你接下来要做的最幸福的事是什么？嗯……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你接下来要做的最幸福的事是什么？嗯……我刚才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嗯，我接下来要做的最幸福的事，其实是解决一些问题，或者至少为一些我们讨论过的问题的解决做出贡献。比如，当我能帮助推动这个国家的警察改革时，我会非常幸福；当我能想出更好的体系，帮助重塑现代商业的面貌，摒弃杰克·韦尔奇所建立的一切，挑战股东至上的理念以及我们如今构建公司的方式时，我也会非常幸福。我很乐意向一个截然不同的方向展示一种发展趋势。如果我的所有工作加在一起，能让我觉得自己在朝着我所描述的那个愿景——一个充满灵感、安全且充实的世界——前进了一小步，哪怕尚未最终实现，我也会非常幸福。讽刺的是，这些听起来都像是无限游戏，其中很多确实如此。我不认为……我的意思是，所有能让我感到幸福的事情，都将是未竟的。我不指望它们能完成。那么，什么会给我带来快乐呢？让我换个方式问自己这个问题：你将如何知道自己度过了一段值得过的人生？这其实是同一个问题。答案会是：因为其他人会继续我未完成的路。
如果我能回顾过去并说，即使没有我，事业仍将继续，因为它不再需要我，那么我就过上了值得过的人生。因为我清楚地知道，我的事业足够重要，我留下的工具也足够精良，其他人不仅能学会使用它们，还能将其改进并创造出全新的工具。西蒙，谢谢你。这真是莫大的荣幸和喜悦。很明显，你之所以能成为本播客观众呼声最高的嘉宾，是有原因的。就你的慷慨与智慧而言，你给予我的，以及你通过这场对话给予我们听众的，都远远超出了我所能期望的。所以非常感谢你的慷慨，西蒙。这真是一场愉快的交流，也是我参与过的最棒的播客之一。你极具吸引力，目标明确，你的事业追求清晰可见——你被真理深深驱动，被真理强烈感召，以至于任何坐在这里的人都只想说出真相。这是一个值得为之奋斗的事业。谢谢你。我会收下这份礼物。我们都在寻找在日常生活中践行更可持续生活方式、做出更明智选择的方法。
因此，当我之前提到过的“my energy”品牌提出赞助本播客时，我内心深处觉得必须帮助他们传播“创造一个更绿色世界”的使命。感觉没有比这更有意义的事了。他们的产品提供了一种简单且经济实惠的方式，让人们在生活中实现可持续转型。他们即将推出一些新产品，我自己也迫不及待地想试用，等我使用后，会告诉大家使用感受。如果你目前是“my energy”的客户，请在下方的评论区告诉我你最喜欢的产品。如果你还没了解过他们，请访问 myenergy.com，进一步认识他们以及他们的事业。如果你想实现可持续转型，myenergy.com 就是你的不二之选。[音乐] 哦 [音乐] [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