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th Rogen: 塞斯·罗根敞开心扉：谈无人看见的自我怀疑与挣扎
Seth Rogen Opens Up About His Self-Doubt & Struggles That Nobody Sees!
嘉宾：Seth Rogen
全文文稿 · 按对话顺序保留完整内容，深入理解上下文。
§01文稿 — 第 1 部分
我最常考虑的事情，尤其是在我四处奔波的时候，当然也包括我现在坐在《CEO日记》演播室时，就是我们工作所用的 Wi-Fi 和网络。事实上，每当我在演播室以外的地方拍摄时，一到目的地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一个应用，做个网速测试，看看信号有多强。
我给团队发过的那些关于不同地点 Wi-Fi 信号强度的截图，数量多到简直离谱。Wi-Fi 速度对我而言之所以这么重要，是因为它能为我们带来巨大的竞争优势。在任何一天，如果我录制了与播客嘉宾长达数小时的素材，通常都得让我的团队把这些文件传送到我们在伦敦的团队进行剪辑。
高速 Wi-Fi 和网络绝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东西，它绝对是关乎业务成败的关键。所以，当我们要为现在所在的这个新洛杉矶演播室寻找能提供网络和 Wi-Fi 的最佳服务商时，我们几乎考虑了所有可能的选择。
在所有服务商中，既能提供最稳定的连接，价格又最实惠的，就是今天的赞助商——Spectrum Business。Spectrum Business 为各种规模的企业提供高速、可靠的网络、先进的 Wi-Fi、电话、电视和移动服务。已有数百万企业主信赖 Spectrum，确保他们的业务运营保持畅通。如果你想加入他们的行列，请访问 spectrum.com/business 了解更多详情。部分限制适用。服务并非在所有地区均可提供。
你好，欢迎收听。塞斯·罗根——编剧、制片人和演员，你可能通过《菠萝快车》、《太坏了》和《一夜大肚》认识他。好莱坞并非一个公平的行业。谁能成功，这并不公平。任何一个电话，都可能改变你的人生，也可能意味着又一扇门在你面前重重关上。
我们拍完《太坏了》之后，又写了《菠萝快车》。当时根本没人想投资这部电影。但如果你不放弃，就有可能成功。人们显然会看着你，然后认为你毫不怀疑自己，因为你在事业上取得了如此大的成功。
你在自我怀疑方面有过怎样的经历？在我目前的职业生涯阶段，已经没多少人能对我指手画脚了。但如果有某个文化界权威公开说我很差劲，那还是会让我产生自我怀疑。《青蜂侠》就因此受到了评论界的批评。
那种阶段是什么样的？老实说，任何一个上映首周末，或者每当我有作品要发布时，那种感觉都糟透了。我想，如果大多数评论家知道他们笔下的文字会给被评论者带来多大的伤害，他们或许会重新考虑自己的写作方式。这真的很打击人。这种影响会伴随着一个人，几乎贯穿他的一生。
我看到你曾说过，如果没有大麻，你的生活将会非常艰难。
我整天都在吸大麻。那段时间我效率特别高。显然，这正是我以前所缺少的东西。
塞斯，你的职业生涯真是不可思议，充满了曲折和变化。我得说，当我读到你早年经历的时候，在很多方面都出乎我的意料。
对我来说也是。
关于你，我需要了解些什么？你来自哪里，又是在怎样的环境中长大的？这些能帮我理解如今的你。
这大概取决于你的兴趣有多浓厚吧。我觉得没人*非得*了解什么。但如果你好奇的话，那可有很多事。回顾我的人生，我发现自己很早就开始努力了。我认为这是我人生中一个决定性的特质。我一直都非常勤奋，父母也一直给予我极大的支持。这些因素起到了关键作用。
你的父母？我刚才读到了关于他们的信息。
是啊，他们都是很特别的人。
怎么个特别法？
我想每个人的父母都挺特别的吧。他们只是有点古怪。我父亲很古怪，我母亲也有点古怪。但话说回来，他们都给了我极大的支持。我想，正因为他们的古怪，在很多方面，他们比我的写作搭档埃文的父母更支持我的事业，因为埃文的父母要传统得多。我可能比任何东西都更受益于他们的古怪。
“古怪”这个词范围很广。你到底是指什么？
我父亲——嗯，我整个家族都是如此。我的祖母是一位在一战期间逃离战火的移民。很多犹太家庭的共同点在于，长期以来一直有人试图杀害犹太人。我的家庭也不例外。犹太人之所以生活在今天的地方，而不是东欧的某个地方，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过去总有人想杀他们。
这在很大程度上也塑造了犹太人的性格；它深受焦虑和创伤的影响。所以，我的祖母是一位移民，她后来遇到了我的祖父。他父母是移民，来到加拿大一个非常寒冷、严酷的地方——温尼伯。他们后来搬到了温哥华，并在那里生下了我母亲。
我母亲想去以色列旅行。我父亲来自新泽西州的纽瓦克，从犯罪角度来看，那里是美国最糟糕的地区之一，尤其是在 70 年代和 80 年代。我父亲是一名社会主义者，后来搬到了以色列的一个基布兹，在那里他和我母亲相遇了。
我父亲一直以来都持非常左翼的观点。如果他从未遇到我母亲，他这辈子可能真的会一直住在公社里。他还有强迫症和妥瑞氏综合征，所以总是有些神经质。我在某种程度上也有这些症状。我们家可从来不缺各种奇奇怪怪的特质。
那他对待金钱的态度是怎样的？
这关系不大。我们从小并不富裕。我很小的时候，我母亲去上学，想成为一名社会工作者。我小时候，她在一家百货公司当收银员，而我父亲则在一家职业学院担任申诉专员。
我们住在一间小公寓里。我觉得，有些从小不富裕的人会被教导去非常敬重金钱，并把它看得很重。而另一些人则被教导说金钱没那么重要，只要够做某些事就行了。我显然属于后者。
有时候是不是存在这样一种矛盾：当你的父母不看重金钱或为钱发愁时，你长大后却会努力避免重蹈这种困境？
当然有。我年轻时确实有过害怕身无分文的时候，我很确定这确实影响了我抱负的某些方面。我很幸运，这种害怕同时伴随着一股非常强烈的创作冲动。
但我确实记得，我曾非常担心我们家没有足够的钱，而父母却没那么担心，这大概反而让我*更*担心了。那还是我很小的时候。等我长大一些，我才意识到，从长远来看，我们的生活会没事的。
在你很小的时候，住在那间公寓里，如果我问你长大后想做什么，你会怎么回答？
我可能会说我想写电影之类的。在某个年龄之前，我大概都想成为一名忍者——确切地说，是忍者神龟。然后，在我大概六七岁的时候，拍电影这个想法变得非常吸引我。
我就是那种拿着相机到处跑来跑去拍电影的孩子。我痴迷于电影，会引用电影台词，总想看电影。我在很小的时候就爱上了电影。
在你的家庭环境中，有什么因素激发了你对电影的兴趣吗？
我父母很喜欢看电影，他们是铁杆影迷。尽管我们家没什么钱，但还是经常去看电影。在温哥华，星期二是特价观影日。几乎每个星期二，我们全家都会去看那周上映的任何一部新电影。
所以我总是在电影院里看各种各样的电影，而且非常喜欢。我父母有一台录像机，会把电视节目里的电影录下来。后来上高中时，我和埃文住在两家录像带租赁店——一家是百视达，另一家是罗杰斯——的街对面。我们每天放学后都会去那里，花上好几个小时在货架间闲逛，然后租电影。自从12岁认识了我的写作搭档埃文之后，我就一直对电影着迷不已。
那单口喜剧呢？你也是12岁时开始接触的吗？
是的。我本来就喜欢喜剧，尤其喜欢单口喜剧。但说实话，对我来说，那更像是一种达成目的的手段。对于一个12岁的孩子来说，这想法可能有点过于深思熟虑了，但我当时觉得，如果我演单口喜剧，也许就能找到经纪人，然后也许能参演一部情景喜剧，像杰瑞·宋飞那样，再之后也许就能写电影了。这就是我对自己未来生活的期望。
真了不起，因为大多数12岁的孩子可不会这么想。那你跟学校的关系怎么样？
当然，我写的第一个剧本是跟埃文一起的《太坏了》，它很大程度上取材于我们的高中经历。学校的教育方面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我很小就知道，我最终的人生道路不会走学术路线。
我父母也从来没太看重学业。我父亲大学就退学了。他们看到我对喜剧和电影充满热情，也看到我小小年纪就愿意付出努力。从我上高中开始，他们就不太在意我成绩好不好，因为我总是在很努力地写剧本和表演单口喜剧。
我喜欢学校的氛围，也喜欢学校里发生的那些事。我觉得同学们都特别有趣。我们每个周末都去参加派对，试图跟女孩搭讪，还买啤酒。我觉得那简直太棒了。我在一所拥有3000名学生的城市公立高中上学。那里给了我很多冒险经历，我非常喜欢。我们既不算受欢迎，也不算酷，但高中生活并没有让我们备受折磨。
你15岁时去参加了一个加拿大的喜剧节？
是的，我参加了一场比赛，而且表现还不错。我当时还行，单口喜剧说得相当可以。
你还记得杰瑞·宋飞出现的那次吗？
是的，我确实参加了。我当时正在争取进入洛杉矶“仅此一笑”喜剧节的资格。我赶到了现场，但当时是白天，这对单口喜剧表演来说并不是个好时机。我那年15岁，还专门坐飞机赶过去。我正准备上台，结果有人过来说，杰瑞·宋飞马上就要来了，他要代替你上台。
我必须在杰瑞·宋飞之后上场。他上台后彻底炸了场。在当时，他已经是现存最知名的喜剧明星之一了。观众们感觉自己像是中了彩票一样。他下台后，他们介绍我：“来自温哥华的15岁少年塞斯·罗根。”结果我表演得非常糟糕。我没能进入“仅此一笑”喜剧节。后来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杰瑞·宋飞，但他完全没兴趣。他根本毫不在意。
这听起来对15岁的孩子来说是个艰难的处境——把自己置于一个极其尴尬的境地。
我想，部分原因是我当时整体上都比较天真，但我在这方面已经足够出色，所以那并不是一次让人痛苦到难以承受的经历。为了追求这个目标，这点压力是值得的。但说实话，那时候更有趣的是，我和埃文开始创作《太坏了》。我喜欢和埃文坐在一起写电影。对我来说，那才是我真正喜欢做的事。
在你所有的创作中，都有一条贯穿始终的主线，那就是让人们发笑。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我曾和很多喜剧演员聊过，他们似乎总会在人生中遇到某个契机或获得某种灵感，这让他们觉得有义务、有动力去追求让别人发笑和快乐的事业。
我觉得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黑暗起源故事”。对我来说，这只是我喜欢做的事，是我擅长的事情，而且从很小的时候起，我就得到了很多鼓励和支持去做这件事。我很幸运，找到了另一个和我同龄、同样擅长这件事的男孩。
我想，这可能是因为我的父母都是狂热的喜剧迷，所以我从小就看喜剧。我来自加拿大，那是一个推崇喜剧、尊重喜剧的地方。从文化上来说，我来自一个喜剧是文化中重要组成部分的地方。加拿大一些最著名的出口产品就是喜剧演员和喜剧节目。
另外，我来自温哥华，那里会拍电影。你到处都能看到电影拍摄现场。我上的那所高中也拍过一些电影，因为它看起来非常有电影感。这让电影创作变得比如果我们住在荒郊野外时更容易实现一些。我走的路，是一条得到支持、努力拼搏、勤奋不懈的路。
16岁那年，你在《怪胎与书呆》中获得了角色。这让你和家人一起来到了洛杉矶。你全家都来了吗？
我父母来了。我姐姐当时在大学。
我看到资料说，大约在那段时间，你父母失业了，这让你成了家里的唯一经济支柱。那让你感到有压力吗？
从某种程度上说，这感觉像是压力得到了一种缓解。我记得在出演《怪胎与书呆》三四个月或者六七个月之后，我爸爸对我说：“你在这段时间里赚的钱，比我这辈子赚的所有钱加起来都多。”所以，不管怎么说，这都像是卸下了一个巨大的重担。突然间，我有了钱。我很乐意为每个人提供经济支持，因为我突然拥有了与我成长过程中所见的金额相比简直荒谬的一笔钱。
你的职业操守似乎相当出色。我读到过一句你的话：“如果你早期的雄心背后有什么样的黑暗驱动力，那应该就是某种经济不安全感。”
是的，大概吧。但那已经过去了。这或许也是为什么我现在不再像以前那样创作那么多作品了。
这真是一段有趣的历程——最初由经济不安全感驱动，与建立起了牢固的工作关系，然后那种驱动力又消失了。
是的，而且消失得相当快。一旦我有了些钱，那钱就纯粹是额外收入了。事情的一部分是这样的：我父母失业了，我们卖掉了温哥华的房子，然后全家搬到了洛杉矶。我父母并不是那种会吸孩子血的人；他们还是能赚到维持基本生活的收入。所以当我有钱了之后，那只是增加了一层经济保障，让生活更舒适了。
后来我18岁的时候，他们搬回了加拿大，而我还留在洛杉矶。大概就是从那时起，我开始长年失业。所以后来我也确实背上了经济负担，但那只是我自己的经济负担。
你在《怪胎与书呆》之后，失业了好几年？
我们拍完《怪胎与书呆》之后，2001年又拍了一部叫《未申报》的剧，然后我基本上有三年左右的时间都没工作。
大多数人到那个地步就放弃了。
我甚至都没想过要放弃。在某种程度上，我心里憋着一股劲儿。我仍然在大量写作。我们大概就是在那时候写出了《菠萝快车》。我们当时已经拍完了《太坏了》，但没人想投资，可我们觉得那剧本很好，所以就把它搁置在一边，说：“我们再写一部电影吧。”总的来说，我们作为编剧也收到了很多积极反馈；只是没人雇我们做事，也没人愿意拍我们的电影。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混合状态，既有鼓励，同时又非常令人沮丧。你接到的任何一个电话，都可能是改变你人生的电话，也可能是又一扇在你面前重重关上的门，而你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前进。你不可避免地会变得非常嫉妒，开始怀疑自己，怀疑自己到底够不够优秀。不过洛杉矶通常天气挺暖和的，所以很容易就只是待着，然后继续坚持。
你在自我怀疑方面有过怎样的经历？
我觉得所有有创造力的人都有自我怀疑。当你把自己展现出来时，不可能不担心别人会不喜欢你的作品。对于那些真正在乎自己创作的人来说，这种感受几乎是普遍且持续存在的。对我而言，它是一波一波地来的。当你做出大家都喜欢的作品时，情况会稍微好转一些；当你做出大家都讨厌的作品时，情况又会变得更糟一些。
我现在所处的位置，已经没太多人能在工作中当面指责我了，但《纽约时报》却可能会刊登一整篇文章，说我根本干不好这份工作。这就是代价。我一路打拼，终于不必再面对那么多当面冲突，但文化机构却会告诉所有人我有多差劲。这也会加剧我的自我怀疑。
这曾对你造成伤害吗？
哦，当然。批评对每个人来说都伤害极大。我想，如果大多数评论家知道他们的文字会给创作者带来多大的伤害，他们或许会重新考虑自己的写作方式。这真的很打击人。老实说，我认识一些人，他们从此再也无法振作起来。因为这非常个人化。当某个机构告诉你，你的个人表达很糟糕时，那种打击是毁灭性的。
你接连取得了成功，所以很难找到谁的热度能像你这么高。你在采访中提到过《青蜂侠》，那部电影收到了一些负面评价。如果我像只苍蝇一样待在你家，会看到什么景象？你会一直躺在床上吗？这对你个人造成了什么影响？
生活还得继续。即使你的电影正在票房上惨败，你也可能在同时制作另一部电影。这挺有意思的，因为那种感觉苦乐参半——你知道事情最终会好起来的。如果你担心的是电影票房惨败、以后再也接不到工作，可你其实已经接到工作了，那就为时已晚。
就《青蜂侠》而言，影评出来时确实很糟糕，人们几乎都在讨厌它。但它的开画票房有3500万美元，这在当时是我参与过的电影中开画周末票房最高的一部。所以事情变得很微妙，那些评价其实根本无关紧要了。
但老实说，像《采访》这样的作品带来的痛苦更大，因为人们真的以此为乐，大肆抨击，甚至质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想拍那样的电影。那感觉要个人化得多。而《青蜂侠》则让我觉得，我只是成了某个大型浮华项目的牺牲品。至于《采访》，人们更多是认为我们在创作上失败了，那种感觉要糟糕得多。
从人生的大尺度来看，这其实没那么严重。而且我也越来越懂得如何应对了。现在我不再像以前那样把这件事一直压在心头。
不过，它确实是你的整个世界，因为你已经把自己的创作心血倾注其中了。
哦，是的。这感觉就像一种个人层面的拒绝，而不像是建设性的批评。
这会对人造成什么影响呢？
有时候你会去吃晚饭，试图把这事忘掉；有时候你会坐在那里看电影；有时候你简直就只是坐在沙发上，又生气又心碎。我以前会去海滩。说实话，每个作品上映的周末，以及每次有东西要发布的时候，都很难受，因为压力实在太大了。这就像生孩子一样，本质上就是一个痛苦的过程。尽管它把一个美好的东西带到了世界上，但它本身是一个痛苦的行为。
原创性既可能带来非凡的成功，也可能导致潜在的失败。
是的，而且作品越个人化，如果成功了，成就感就越高；如果失败了，挫败感也越深。
那重新振作起来、把这件事从脑子里赶出去的过程需要多长时间？
情况各不相同，而且它会以不同的方式冒出来。我认为“冒名顶替综合征”或自我怀疑是创意人士生活中一个普遍的主题。但对我来说，去做那些有创意风险的事情从来没那么难。我从来不难说服自己纵身一跃，去做那些可能看起来很疯狂的事。即使是最坏的情况，只要从创意的角度继续前进，也是能挺过去的。
我最大的恐惧是做出无聊的东西，或者不敢大胆尝试。我们能创作任何东西——电影、电视节目——这本身就很难得。有那么多人想这么做，而我们却有机会去做，所以我们理应全力以赴。我们花的是这些巨型跨国公司的钱；他们允许我们花上数百万美元来实现我们的疯狂想法。我们应该回头想想，然后说：“哇，真不敢相信我们做到了。”
我感觉你几乎*无法*不去做这件事。从内心深处说，你如此热爱自己所做的事情。如果我今天告诉你，你再也无法拍电影，也无法在娱乐或创意领域做任何事情了？
那会很难受。我会成为一名陶艺家，我本来也花了很多时间在做这个。但那会真的很扫兴。这件事已经深深地融入了我的身份认同。我的钱足够多，如果我不想继续工作，我完全可以不再工作，一直过着和现在完全一样的生活，直到死去。
这纯粹是因为我享受这个过程，它是我身份的一部分，也是我度过每一天的方式。而且大家似乎通常也喜欢我的作品。我就是喜欢写作。我从12岁起就在写剧本了。它已经是我生命中如此重要的一部分，以至于我无时无刻不在写。哪怕我在煮咖啡，只有五分钟的空闲，我也会写上几分钟。
你有注意力缺陷多动障碍（ADHD）吗？
我不知道，也许吧。老实说，我挺擅长集中注意力的。
我看到你患有妥瑞氏症和多动症。
我确实患有一些妥瑞氏症，这和多动症有关联。
我不太了解妥瑞氏症。
它有点像一种强迫症，会表现为身体上的抽动和抽搐。最严重的情况是有人会大喊脏话，但这一切都源于一种必须这么做的冲动。就像抓痒一样。我相信你一定坐过那些会抽动或者有奇怪挑眉动作的人对面。我经常看到这种情况，这就是妥瑞氏综合征的轻微表现。
我完全理解那些人那样做时的感受。那感觉真的就像手上有个痒处，然后你一直在抓。你会觉得如果不把眉毛挑起来，就抓不到那个痒处。当你这么做了，就会想：“啊，我做到了。”
你也有这种情况吗？
是的，有时会有。对我来说，身体上的症状一直很轻微，但我有时还是会感到那种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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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适合这个世界，但大麻让一切变得可以接受。”在另一篇采访中，我看到你曾说过，如果没有大麻，生活会变得非常艰难。
是的，当然。我整天都在抽大麻。
每天，一整天都这样？
是啊。
今天也这样？
哦，当然了。每天都这样。从我20岁左右开始，我几乎每天一整整天都在抽大麻，大概就是这样。而在那段时间里，我过得非常充实。
当你说你并不适合这个世界，但大麻让一切都变得可以接受时，你是什么意思？
在书里和生活中，我都把它比作鞋子或眼镜。鞋子是我们用来借助的工具，还是我们文化上认定能让生活更轻松、更美好的东西？对我来说，大麻就完全是这样的。我能不穿鞋子吗？大概可以。我能不抽大麻吗？大概也可以。但我是不是更愿意整天抽大麻？是的。
它只是让我的人生旅程更舒适、更易接受、更容易消化，也让我更容易实现自己想做的事情。这就像我试着在不穿鞋、不戴眼镜、不穿外套的情况下做同样的事情一样。如果我不整天抽大麻，生活就会是那种感觉——简直太他妈麻烦了。
那么，对于那个没有每天整天抽大麻的塞斯·罗根，你认为他的生活会是怎样？他的生活会有什么不同？
我大概就不会拥有一家大麻公司。我大概也不会拍出《菠萝快车》这部电影。我可能也不会构思出多年来想出的许多创意。大麻对我来说和朋友们来说，一直是一个非常强大的社交元素。我们聚在一起，想出了很多创意，而这些创意都是在聚会抽大麻时想出来的。
你不可能在不聚会、不抽大麻的情况下想出《香肠派对》这部电影。所以我认为，它为我与我的合作者营造的氛围，对我的创作成果绝对是起到了极大的促进作用。
我注意到你用的措辞是：“我其实并不适合这个世界。”我觉得这句话真的很有意思。
我不觉得有任何人适合这个世界。没有人真正适合这个世界，这一点从我们穿内衣、需要卫生纸、要穿鞋这些事实就能看出来。我们并非那种能直接走进世界、完美生存下去的纯粹存在。我们做了许多外在的辅助，才让生活变得可以忍受。而大麻其实是天然的，不像内衣、鞋子和眼镜。每个人都需要一些东西来让生活变得可以忍受，而对我来说，大麻就是其中之一。
大麻有没有给你带来代价？在你的生活中，大麻是否曾让你付出过代价？
没有。真的没有。我的意思是，因为大麻被愚蠢地定为非法，我曾为了弄到大麻而陷入一些不太妙的境地，但我不会因此怪罪大麻。我怪的是政府把大麻定为非法，还让我为了得到它而不得不经历重重障碍。
但总的来说，在我的生活中，大麻本身、我对大麻的使用或我对大麻的热爱，都没有带来任何负面影响。也许它曾让我失去过一些工作。我很快就要上映的《马力欧兄弟》电影里会有我的身影，我编剧并制作的《忍者神龟》电影也即将上映。我还在为一些大公司制作项目，他们似乎并不介意这些事，所以我的职业生涯并没有受到明显的影响。
我能理解你的敬业精神，也能感受到你与生俱来的热情，这种热情似乎从你小时候就存在了。但具备这两点的人并不少，他们却没能成为塞斯·罗根。那么，在你身上是否有什么特别之处——某种天赋——让你擅长自己所做的事情？
我想，因为我从小看了很多电影，父母也很欣赏电影，所以我很小就天生对电影叙事有了一种理解。我尤其是指从编剧的角度出发，去理解电影是如何被写出来的。不知为何，我的大脑就是这样处理这些内容的。
比如角色是如何被引入的，角色之间的冲突是如何铺垫的，这些冲突在整部电影中如何展开，它们最终是解决了还是没有解决，以及这些冲突和主题是如何通过一些关键场景和段落体现出来，展现角色之间的紧张关系的。
不知为何，我很小就能理解并写出这些东西。我们14岁时在《太坏了》中加入的一些内容，在根本上是行之有效且优秀的，在很多方面都超出了普通编剧的能力。
这一点上，我和埃文真的很幸运，我们天生就懂。而且说实话，作为一名演员，我主要认为自己表演上的能力源于我从编剧的角度出发去思考问题。我觉得作为演员，我理解故事需要什么，理解某个角色需要如何影响剧情，需要做些什么才能让这个故事被有效地呈现出来。
我看待表演的方式，不像我合作的其他演员那样注重内在。我更倾向于从大局出发：“好，这个角色在故事里扮演什么角色？我要怎样才能让它发挥出最佳效果？”而我能做到这一点，说明我还是具备一定表演能力的。我认为自己对故事运作方式的理解，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我并非顶尖演员的不足，也让我能够与比我优秀得多的演员合作。
对于正在努力争取机会的年轻创作者，你能给出什么切实可行的建议？现在有很多创作者都正面临困境。
不幸的是，要想避免一事无成，唯一的方法就是别放弃。就这么简单。只要你不放弃，就有可能成功；而一旦放弃，就肯定没戏了。
说实话，在我这么多年的观察中，看到有人成功、有人失败，我发现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这个。我见过一些演员自我放弃，说什么“我再也不他妈干这行了”，然后去尝试找其他工作。我有一位亲密的朋友，他是个演员，而且演得非常出色。他的事业起起伏伏，时好时坏。有一次，他居然想去汽车经销商那里找份工作。他说：“我不干演员这行了，根本没人会再他妈雇我。”
现在，他成了百老汇最成功的戏剧的主角。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其实并没有真正放弃，而是一直坚持了下来。好莱坞并不是一个公平的行业，谁能成功并不公平。最优秀的人未必能成功，这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运气和人脉。我很幸运，同时我也付出了努力。
话虽如此，我也见过一些人在随机的时间、通过随机的途径碰上好运气。我总会想到伊恩·麦克莱恩。在他65岁之前，你听说过他吗？说真的，直到他在《X战警》里演了万磁王，我才第一次听到“伊恩·麦克莱恩”这个名字。然后他突然就出现在了《指环王》里，成了地球上最著名的人物之一。他差不多60岁才成名。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你永远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所以，如果你热爱这件事，那就别放弃。只要你有足够的钱维持生计，就继续努力去做吧。
但总该有办法能增加我的好运吧。
让自己变得非常优秀。老实说，我觉得友善也很重要。友善，成为别人愿意相处、喜欢与之交往的人，成为在关键时刻别人愿意伸出援手而不是袖手旁观的人。这一点非常重要。如果别人不喜欢和你相处，那你终将失败，因为你需要别人的帮助才能成功。
在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里，努力工作是少数你能掌控的事情之一。最近我和一位在好莱坞一路高升的女士见面，她跟我说：“我以前总是把工作努力当成一种执念。对我来说，那几乎就是一切。如果你工作不够努力，我基本上就不会把你放在眼里。”
这也提醒了我们，那些就是你要与之竞争的人。我不认为自己是个好胜心强的人，但我清楚，想在好莱坞取得成功，本身就是一件充满竞争的事。因为职位就那么几个，而想争取这些职位的人却多得多。所以从本质上讲，我就是在和很多人争夺这些工作机会。
我知道我必须能审视自己，然后问：“我是否至少比所有竞争这份工作的其他人更努力？”我可能不如他们优秀，不如他们聪明，人脉不如他们广，也不如他们长得好看，但我至少可以比他们更努力。对我来说，这是我能掌控的一件事，而且我从未见过有谁后悔过为自己的追求付出了多少努力。
你刚才提到自己没有孩子。
是的，我没有。这也确实帮助我取得了成功。毫无疑问。
真的吗？
哦，当然。我有一件大事没做，那就是抚养孩子。我并不是不了解那是什么样子。我认识的人里，几乎都有孩子。我今年40岁了，有些朋友的孩子都出生几十年了。有些人想要孩子，有些人不想要。说实话，我觉得很多人甚至都没怎么认真想过就生孩子了。大家好像都默认人生就该按部就班：结婚，然后生子，这就是会发生的事。
而我和我妻子都不是那种人。说真的，我们年纪越大，就越为自己当初不生孩子这个选择感到高兴和坚定。我们曾反复讨论过：“我们确定吗？真的确定吗？”现在，我们聊起这个话题时，更多会说：“说真的，谢天谢地，我们没有孩子。”
我们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我们正值人生的黄金时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睿智，也更了解自己。我们有能力达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工作水平，能更好地沟通和关心彼此，过上一种能共同享受的生活方式，而这些是我们以前从未有过的。我们就能这样生活。而且我们不必抚养孩子，因为现在这个世界并不需要我们再生孩子了。
我和很多有孩子的人共事，我清楚地看到，我比他们有更多时间来做我需要做的事和我喜欢做的事。我不是说他们的孩子不能给他们带来快乐，但就我所知，我和妻子从“不生孩子”这件事中获得的快乐，似乎比任何人从“有孩子”这件事中获得的快乐都要多得多。
说到你那位出色的妻子，我在做大量研究时发现了这张照片。
是的，那是我妻子劳伦。
美艳绝伦。
她很可爱。
然后我找到了这张照片。
是的，这是劳伦和她的母亲阿黛尔。这照片真棒。你是在哪儿找到的？
在网上。阿黛尔几年前去世了。在阿黛尔确诊后，你为阿尔茨海默病做了非常积极的倡导。能给我讲讲这段经历吗？
当然可以。说来也很有趣，作为名人，我想人们总会要求你做很多慈善工作，让你找一个支持的公益项目。我觉得人们总有种压力，非得找个项目不可，而很多人选择的项目其实跟自己并没有真正的关联。后来我遇到了我妻子，2005年我开始和劳伦约会。
我们刚开始约会没多久，她就发现她母亲似乎出现了阿尔茨海默病的最初症状。我当时对那病一无所知，我们家也没有这个病史。我不明白的是，那是一种既没有治疗办法、也没有治愈方法的疾病。病情只会不断恶化，直到她因此去世，这真的让人心碎。
接下来的15年左右，这件事让我和妻子经历了一段非常艰难的时期。它真的让我们身心俱疲，尤其是我妻子，她感到完全失控，悲痛欲绝。我们的朋友建议我们办一场喜剧表演，也许能把筹来的钱捐给阿尔茨海默病慈善机构。我们这么做了，而且效果非常好。
我妻子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她年轻时，母亲正值50多岁，被诊断出患有阿尔茨海默病。那时候根本没人谈论这个话题。她发现，人们非常需要和正在经历这一切的人交流，因为很多人都在经历，却几乎无人提及。
我们发现有必要成立这样一个组织，也就是我们创建的HFC。它后来成为了一家阿尔茨海默病慈善机构，专注于与年轻人交流，其中许多人是阿尔茨海默病父母的看护者。这是一种污名化很严重的疾病，很少有人能自在地谈论它。
你说人们谈论得还不够，部分原因在于大家认为阿尔茨海默病只是丢钥匙或忘记一句话那么简单。根据你的观察，阿尔茨海默病的真实情况是怎样的？
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但对我岳母来说，她忘记了怎么说话、怎么去洗手间、怎么吃饭、怎么走，基本上就是从床搬到轮椅上，被迫喂饭，然后再搬回床上。她那样的状态持续了大概七年。
她有好几年没有说话。如果你见到她，你不会觉得是痴呆症或阿尔茨海默病；你会觉得她可能是遭遇了可怕的脑溢血之类的疾病。这比我所能理解的认知衰退所造成的后果要严重得多。它的破坏性要大得多，而且我认为人们并不了解情况有多糟糕。或者他们其实明白，只是不喜欢谈论这件事，因为这实在太可怕了。
那对她身边的人，比如你和你妻子，又造成了怎样的影响呢？
这尤其让我妻子备受打击。真的，你能想象到的最令人痛苦的事情之一，就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在漫长的岁月里一点点死去。那是一段非常灰暗的时光。但通过做慈善，有时也带来了很多希望，也让我们觉得能做成了许多美好的事情。所以其中也有苦乐参半的时刻，但总的来说，那是一段非常糟糕的经历。
那是否是你过去几十年里最难熬的时期之一？
哦，是的，当然。尤其是当你娶了一个正在经历巨大创伤的人时。对她来说很难，而你也很难知道该如何恰当地支持她，以及如何以积极而充满爱意的方式去应对她的感受。显然，对她来说要困难得多。阿黛尔于2020年去世了。
那对家庭又造成了什么影响呢？
从某些方面来说，这也算是一种解脱，尤其是当一个人病得那么久，却看不到任何康复的希望时。但同时，这也是一种毁灭性的打击。这件事我总是得提醒自己：你的妻子，她的母亲最近去世了。这其中牵扯了很多事。她母亲一点点死去的痛苦过程可能更糟，但如今这件事本身也同样难以承受。
你提到美国人不喜欢谈论自己的心理健康问题。我从未听你谈过自己的心理健康。
我想可能是因为它没那么有趣吧。这或许就是原因。
你会有焦虑的时候吗？
倒没有。焦虑程度不会超过一般人。我想我确实有焦虑，但我在一定程度上也擅长分析自己的感受和行为。我有时确实会感到焦虑，但我也得提醒自己，我正在经历的事情，客观上几乎会让任何人感到焦虑。
你只能告诉自己：“是啊，你现在感到焦虑，是因为你正在处理这件充满公众压力的事情。”所以总的来说，我想我的心理健康状况还是不错的。不信你可以问问和我共事的人。
这似乎是一种不太像人的生活方式，对吧？活在聚光灯下，还要接收如此多的公众反馈。你谈到过鞋子有点不自然，屋顶也不自然。我们如今的生活方式——似乎离“成为一个人”的本质相去甚远。我们需要做些什么，才能重新找回一些人性呢？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最适合回答这个问题的人，但我个人已经试着减少刷社交媒体的时间了。我觉得这是件好事；我不认为这必然有助于提升人的本性。
那么，是什么事情让你感觉自己最有人性、最有归属感呢？
和我爱的人在一起——我的妻子、我的狗、我的妹妹、我的家人、我的父母、我的朋友。和朋友一起吃晚餐，去他们家里，和朋友们以及他们的孩子一起玩。写作，和朋友一起发挥创意，和朋友一起做各种事情，和我尊重的人一起创造东西。那种感觉自己参与创造了一些令我兴奋、而且我认为真正很棒的东西的时刻——这些就是我觉得自己真正活出了个人潜力的时刻。
你在写作和娱乐领域取得了如此多的成就，后来又投身于其他事业——Point Grey（大获成功）、Houseplant（取得了巨大成功）。这些都属于你热情中更具创业精神的一面。那么现在对你来说，是什么在驱动你呢？在取得这一切之后，是什么让你对新的挑战充满激情和期待？
当……嗯，我觉得这其实是个很简单的衡量标准——每当我们创造出一样东西，而我知道如果自己看到或得到它，我一定会超兴奋的时候，我就会感到兴奋。比如我在拍一部电影时心想：“我超爱这部电影。我会去看，然后觉得这他妈太棒了。”
Houseplant也是一样的道理。如果我们做出了一样东西，而我只是觉得：“这太棒了。如果我看到它，我就会想要它。”对我来说，这就很激动人心，因为这是一种创造性的表达。Houseplant所产出的一切，都是为了体现我的品味和我的感受，以及和我一起工作的伙伴们的品味和感受。
当我对它感到兴奋，并且它最终效果不错时，我才真正觉得它达到了我想要的样子。从我们开始写《太坏了》起，就一直如此。我们当时想：“让我们写出自己最喜欢的那部电影吧。让我们写出自己想看到、而别人又没在拍的那部电影。”我们做的大多数事情都是如此，也就是：让我们创造出我们最想要的那件东西。
为什么不做出你认为别人会想要的东西呢？
因为鬼才知道别人想要什么？而且幸运的是，我们在这方面一直很走运——要么是我们的品味和大众的品味不谋而合，要么是大众愿意参考我们的品味，接受我们推出的东西。
这在某种程度上几乎是一种难以捉摸的技能，那就是创作出能与人们产生强烈共鸣的作品。而且，这甚至不是每个创意人士都追求的目标。我认识很多电影制作人，他们最喜欢的电影，恰恰是那些并不试图去迎合广大观众的作品。
但那些正是我们从小热爱并长大的电影。对我们来说，这是一个有趣的挑战：我们该如何将我们认为充满风险、颠覆性和挑战性的想法融入作品之中，然后让它与观众产生共鸣，让所有人都为之疯狂？
在你的创作过程中——就你自己的观察而言，最与众不同的一点是什么？
我通常一天中可以同时处理几件不同的事情。我也很幸运，因为我能和世界上最顶尖的同行共事。在编剧、表演或导演方面，我能近距离观察到极高水平的专业表现。
我擅长切换状态，把事情分门别类地处理。有些编剧发现，尤其是在一天中间，要切换创作状态很困难。而我一天中可以处理五件不同的事。我实际在键盘上敲字的时间，比我想的大多数人都要多。我发现很多编剧总喜欢谈论写作；但对我来说，我的想法是：“写就完了。咱们直接写吧。”
我试着真的只是写出不同的版本，然后把很多早期版本分享给我信任的一群人。我对此并不珍视。我想，从某种程度上说，我的个性仿佛就是为了写作和拍电影而生的，因为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做这件事了。它已经成了我生命中一个非常自然流动的部分。
另外，我助理每晚都会发给我一份日程表，上面写着第二天我要做什么。而我基本上就照着日程表执行。
她会给你发邮件，对吧？
是的，日程表上会有大块的自由时间，我通常会在那段时间写作，或者我和我的搭档会自己安排写作时间。但没错，我的日程安排得非常严格，这常常让旁人感到惊讶。因为当他们约我“这周找个时间聚聚”时，我总会说：“我未来一个月的日程都排得满满当当的。”
但如果我问你下周的日程是什么，你能说出来吗？
我他妈的一点都不知道。我甚至都不知道周一的日程是什么。说实话，我擅长处理眼前的事，但对于下周会发生什么，我完全无法开始思考。
在你的职业生涯中，你是否观察到这样一个节点：当你取得了一定的成功或名气之后，幸福感反而开始下降了？
没有。出名从来都不是我的目标。所以我不存在那种复杂的心态，比如“我曾想出名，结果真出名后才发现出名这事儿真糟”。我一直觉得出名这事儿多少会有点糟。
出名在很多方面确实很棒，但也有些时候很糟糕，不过说实话，我并没有因此产生什么矛盾的心理。我从23岁左右开始就挺有名的了。距离我真正开始有名已经过了很长很长时间。而我现在所处的状态一直还不错。我看到其他有名的朋友在处理这些问题时，比我遇到的坎坷要多得多。
至于成功，没有，如果非要说点什么的话，那就是太棒了。我能和那些最初激励我去拍电影的导演们一起合作。我能把一件我从小时候起就热爱的事物拍成电影。我们刚向Apple平台卖了一个剧集项目，由我编剧、执导并主演，搭档也会参与进来。这样我们就能提出原创想法，想拍什么就拍什么。
代价是什么呢？
没什么代价。我没有孩子！如果我因为没能当好一个父亲而感到内疚，那才糟糕呢。但我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我们这个播客有一个收尾传统，就是最后一位嘉宾会给下一位嘉宾留一个问题，而且不知道自己会把问题留给谁。留给你的问题是：回顾你的感情生活，你能从中看到一些模式吗？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你一生中最大的爱是什么？那种感觉是怎样的？它又如何影响了你至今？
劳伦。是的。我的意思是，我曾专门拍了一部电影，讲我在高中时并不受女生待见。劳伦，也就是我的妻子，是我第一段认真的恋情。我非常迅速地就深深地爱上了她。我们在一起大概一周后就同居了，从那以后几乎就没怎么分开过。我们从未分手，也从未在交往的整个过程中出现过什么严重问题，我们已经在一起大概17年了吧。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影响的话，那就是她真的帮助我做出了更好的作品。她一直是我的坚定支持者，而且她自己也是一位才华横溢的编剧、导演和电影人。她对我们作品的提升起到了非常直接的作用。我想最明显的例子就是电影《邻家特工》。观众特别喜欢这部电影的一点，就是我和罗斯·拜恩所饰角色之间的关系，以及我们作为一对夫妻的呈现方式。
在以往的喜剧创作中，已婚夫妇的喜剧设定通常是他们互相讨厌。这就是笑点所在。他们总是互相看不顺眼，不喜欢待在一起。女方通常很烦人，男方则通常很酷、很随性。就是这样。这种喜剧设定几乎被永远地定格在了电影里。
是劳伦提出：“要是像我们这样呢？他们真的超爱对方。他们都喜欢抽大麻，都爱做些傻事，还一起出去派对。”我们把这种设定加进了电影，结果完全改变了原有的关系动态。老实说，我认为这正是这部电影大受欢迎并取得成功的原因之一。
不过，没有她的生活是怎样的呢？
谢天谢地，没有她的生活其实也没什么可过的。我们经常待在一起。我现在已经不怎么离开洛杉矶去拍电影了。说实话，部分原因就是我喜欢和她相处，也因此不喜欢离开洛杉矶。以前我经常为了拍电影而奔波，去别的城市取景，但那感觉糟透了。到头来你只会想：“这不值得。这才是我的生活。我不能为了拍一部电影，就让自己远离那些我想待在一起的人。”
§02文稿 — 第 2 部分
你给出的每一个答案，后面都跟着“和朋友一起”“和我爱的人一起”“和大家一起”这样的后半句。听到你如今有能力安排自己的生活，并选择让身边充满人们，这真的很鼓舞人心，也很重要。
是的，我想我从小就是在这种氛围中长大的。我父母有很多朋友，家里总是住着一些离婚了或时运不济的人。我从小就一直生活在这样一个社群里。后来我搬到洛杉矶，也融入了一个社群。尤其是喜剧，它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一项团队运动，而不像其他一些创作活动。
我记得多年前参加《名利场》奥斯卡派对时，派对有一个角落全是喜剧演员。他们都挤在一小撮人堆里。那场面太搞笑了。其他任何行业都没有这样的。别的行业的人都是分散开来和不同的人交谈，但如果你是喜剧演员，你就会待在这个小圈子里，会感到一种安全和被保护的感觉。我和所有合作过的人都成了朋友，这真的很棒。
这真是一种荣幸。你是第一个打开这个盒子的人。史上第一个打开这个盒子的人。这是我们正在开启的一项新传统。所有来过这个播客节目的嘉宾，所有他们写进这个盒子里的问题——哦，现在都印在卡片上了！
它们叫做《一位首席执行官的日记：对话卡片》。我在这里面放了20张。我只需要你随机抽一张，然后回答上面的问题。
“别人送给你的最珍贵的礼物是什么？”是爱。另外，我拍《青蜂侠》也赚了很多钱，所以那也算……不，还是爱。肯定是爱。
谢谢你，塞斯。你的书现在出平装版了。
是呀，已经出版了。
而且反响特别好。这本书超搞笑，简直太棒了。写的时候也很有趣。我主要是不想让自己出丑，这就是我的目标。前几天我跟另一个正在写书的朋友聊天，我说我写这本书的全部目标就是，等书出版后，大家普遍认为我不是个该死的白痴。而我做到了。对此我很有信心。
谢谢你，塞斯。
谢谢。
（音乐响起）
当你的猫行为更古怪，或者你的狗叫得更响，你的乌龟爬得更慢时……你好，泰德。你的猫好像更渴了。哇，慢点，伙计。或者你的小狗变得更笨手笨脚。无论白天黑夜，如果你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要知道该去哪儿。Vedge 宠物急诊。我是凯特。Vedge：更好、更贴心的宠物急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