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ta: 丽塔·奥拉：「我一直活在焦虑中」……18岁就被Jay-Z签下！(E265)
Rita Ora: “I Lived With Constant Anxiety”…After Being Signed By Jay-Z At 18!!! (E265)
嘉宾：Ri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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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文稿 — 第 1 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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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就像坐上了一辆过山车。我正在实现自己的梦想，但每次醒来时，周围一片寂静，那种感觉并不好。
丽塔·奥拉是一位国际流行歌星，她拥有英国历史上最多的女性独唱热门单曲前十纪录。
我所做的一切即将消失殆尽。
丽塔·奥拉是谁？
我一岁时就来到了英国。我们为了躲避科索沃的战争而移居于此。当时总觉得自己必须加倍努力才能证明自己。我是一个天真、年轻的梦想家，而在那个年纪，你正该如此。我得到了Jay-Z的支持。我的第一张专辑发行后，所有歌曲都冲上了排行榜第一。我的生活一夜之间就改变了。我一直在错误的地方寻找东西，于是变得叛逆起来。我吃得极差，还酗酒，再加上媒体的关注和随之而来的名声……我经历了最疯狂的惊恐发作。
这感觉就像你长久以来一直背负着某种重担。
是的。我的意思是，当你感觉自己支离破碎时，无论别人说什么都无法让你重振旗鼓。别相信人们向你许下的那些承诺。
你当时需要但没能得到的建议是什么？
天哪。
在人生中，有时外部世界会替你塑造你的叙述、你的故事以及你的身份。而且我们常常被告知，少说一点反而更好。丽塔在人生的大部分时间里都遵循着这一理念。但今天，她决定说得更多。从这次谈话中你将有所收获，它将让你茅塞顿开、备受鼓舞，并让你真正了解丽塔·奥拉——这个你过去十年里通过荧幕和媒体所认识的人。但或许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谈话，你将了解到一个年轻女性未曾讲述的人生故事：她18岁时便被Jay-Z签下。这是一个疯狂至极的故事。你将从中了解到一些关于自己的事。我知道我就是这样。
丽塔，你好。带我回到过去吧。你来自哪里？
我来自科索沃的普里什蒂纳，一个名叫科索沃的国家。它很小，但风景很美。
是什么让你来到这里？
我一岁的时候，也就是1991年，就来到了英国。我出生于1990年。我们为了躲避科索沃的战争而成为难民，从那以后我就一直住在伦敦。
你的父母为什么偏偏选择来这里呢？
我想，这或许是一条很顺理成章的路吧。这里离家乡不远，但又有一定的距离。而且，我父母认识的一些亲戚和表亲也已经搬到了伦敦，所以对他们来说，这大概是最稳妥的选择。
你当时一岁，那你的兄弟姐妹呢——他们比你大还是小？
当时只有我和我姐姐。我一岁，姐姐三岁，她比我大两岁。我弟弟那时还没出生，他是在这里出生的。所以，我们一家其实就四口人。
我刚到这里时，看到你提到你们被送到了一家托儿所？
我们刚搬到伦敦时——当然，我其实没什么印象，因为那时我还小——我父母肯定向一些他们早就认识的朋友求助，所以我们经常搬来搬去。那不一定算是一家托儿所，但那里终究不是我们的家。不过，我从未觉得艰难。我父母真的很棒，他们依然会为我们庆祝生日、播放音乐。我的成长过程非常快乐，所以我真的很幸运。我们从未真正感受到生活的困苦，我父母在这方面做得非常好。
你知道，当你刚来到这里时，有时会听到一些这样的故事——我曾和许多在很小的时候就来到这里的人聊过。我有一位特别的朋友，她以前来过这个播客，她非常成功，也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之一。她还是个婴儿时就作为难民来到这里。她刚到时，早年经历了一次分离，因为她的父母实际上无法照顾她，只好让别人来照看她。我曾和加博·马特坐在一起——你认识他吗？
认识！哇，他可是我最最喜欢的人之一。
他谈到了那些早期的经历。我当时想弄清楚，在你那么小的时候，是否经历过分离，或者你的父母是否……因为我曾在某处看到过“托儿所”这个词。
嗯，其实那也不算真正的分居。那是政府，也就是市政厅给我们的一间屋子，不过它不是市政厅的福利房，更像是个临时住所。所以，也许“养老院”这个词就是这么来的吧。我记得那是在伯爵宫，后来我们搬到了西伦敦的市政厅公寓。
那你这辈子大部分时间都住在西伦敦？
是的，我这辈子都住在西伦敦。
在性格方面，你从父母那里继承了些什么？无论好坏。我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我最引以为豪的一些品质，可能都不是父母有意教给我的。那些东西并不存在于“如何养好孩子”的说明书里。
不，我想我父母当时也没想那么多。他们当时也很年轻。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可能算是同龄人，但我父母生孩子的时候大概才22、23、24岁。要是我现在才生孩子，那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但他们在我不知不觉中教会了我很多东西。比如，家里一直说那种语言，所以幸运的是我现在会说两种语言——当然，我算不上精通，但能听懂、能读、也能说。他们还教会了我很多坚韧的品质，真的很多。这是家里的一个重要观念：努力工作、坚韧不拔，还有就是信守承诺。当你告诉别人你会做某件事时，你就最好做到，否则那就是——如果你向别人承诺了却没做到，那简直是一种极大的不尊重。
你母亲在科索沃时是医生？
是的，是精神科医生。她真的很棒。我父亲学的是经济学，从事的是会计方面的工作。他们搬到这儿来，基本上得重新开始。所以我父亲在诺丁山门的一家披萨店工作，我母亲则没工作，她开始学习语言，想办法怎么把自己的学位和资历弄过来。后来她不得不重新学习以获得相关资格。我母亲确实这么做了，我记得很清楚。那过程很辛苦。
很辛苦？
是的。那段时间真的很不容易，因为我要上学，我妹妹也要上学。我们住在拉德布罗克格罗夫的一个市政厅福利房里，那可是西伦敦的一大片区域——我永远都会喜欢那儿。但当时，我母亲一方面在努力让她的英国学历得到认可，学习精神病学，同时还要对抗乳腺癌。所以，她当时要同时应对三件事，而且她那时已经30多岁了，这其实非常少见。她第一次得乳腺癌时，已经30多岁了。所以，那段时间真是很多事情同时发生。嗯，这就是我对那段时间的记忆。
我觉得，在那么小的年纪，我们开始慢慢弄清楚自己是谁，以及自己有什么不同。我想我们开始怀疑自己可能在某方面有天赋，或者在某些方面与众不同，又或者在某个方面对权威有些抵触。那么你在那么小的时候，开始对自己、对自己的身份以及自己为何与众不同——或者说是否在哪些方面有所不同——有了哪些认识呢？
是的，我的意思是，家长会总是挺有意思的一件事，因为我当时父母真的不太会讲英语。所以我姐姐，愿她安息，直到今天她都是那个一直帮我做作业的人。到了某个年纪后，她就成了帮我辅导数学作业的人，因为我妈妈真的做不来。她会说：“哦，埃琳娜，你能读一下这个吗？”我姐姐叫埃琳娜。“你能做这个吗？或者你能做那个吗？”所以，现在作为成年人，回头看姐姐当时承受了多大的压力，真的挺有意思的。我想那对她来说一定很难。我不想替她说话，但我确实觉得，当时我们就像在掌舵航行，而他们则是在努力收拾残局、设法让家里填饱肚子。
所以，是的，小学时光有很多起起落落。在学校里，一切都超级有趣。然后，是的，我们还演过《灰姑娘》之类的音乐剧，都特别好玩。我在五年级的时候演上了《灰姑娘》的主角，那时我就想：“哦，我好像可以唱歌，我好像还挺喜欢这个的。”我想就是从那时起，我真的觉得：“哦，我好像想成为一名歌手。”所以，挺有意思的，是的。
你怎么知道自己在这方面很擅长呢？
我不知道！我就是得到了那个角色。然后我就想：“嗯，既然我能演上《灰姑娘》的主角，那我一定是挺擅长的。”
有人给你提过什么建议吗？有人来找过你吗？
是的，我参加过学校的合唱团。放学后我会去学校合唱团，我很喜欢一位老师，她叫苏西。她真的对我要求很严，而且总是让我参加所有的合唱活动。他们会参加很多慈善活动之类的。我总是能唱独唱，她甚至还给我父母打电话说：“你知道吗，我觉得你们真的应该好好培养丽塔的音乐天赋，因为我觉得她身上有特别之处。”大概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你父母接到那个电话时是什么反应呢？因为他们是传统的父母，对吧？
嗯，我妈妈当时真的特别兴奋。我爸爸也一样，不过他更实际一些。我的意思是，他们有点老派，你知道的。我父母现在还是——他们是在科索沃长大的，所以那一套就是结婚、生孩子，你知道的。而我妈妈一直都是个爱做梦的人，你知道吧。她现在也还是这样。她总是说：“在聚会上给我们唱唱歌啊，干点这个那个的。”但其实我猜他们谁也没想过我真的会从事这一行，而且是真正意义上地做。
你刚才用了“韧性”这个词，说这是父母教给你的东西之一——我猜你的意思是，你也观察到他们身上有这种韧性。
他们工作非常努力。现在依然如此，尽管他们年纪渐长，觉得退休的日子快到了。但我觉得打心底里，他们根本不想停止工作。不过他们在金钱和工作方面真的非常坦诚。我爸爸有时要打两份工，你知道的。而我妈妈一有压力，就会实实在在地影响到我们——我和我姐姐。我们以前总是一起睡觉，因为我不确定，也许我就是不想一个人睡吧。所以我们小时候总能听到他们说话，你知道的，就是那种低声嘟囔的声音。但有趣的是，有姐姐陪在身边真的很好。我不知道要是我一个人该怎么办，真的。
你是说，来到英国，在这里长大……？
对，对，对。就是独自经历我跟你解释过的那些事。说真的，我简直不敢想。你知道，我有些朋友没有兄弟姐妹，他们也有过和我类似的经历，都是一个人挺过来的，而我就会觉得——我只能说，我不知道，我就是无法想象。当有别人和你一起经历同样的事时，那种感觉真好，你知道吧。
嗯，其实很多人也没有机会亲眼看着父母那样为生存而奋斗。
是的。这在某种程度上是一件挺让人创伤的事，但同时也意味着某种缺失。我母亲身上就有这样的例子。她当时一心扑在工作上，甚至会在她开的那家小店里睡觉。那场景就像是在看一个人在为生存而挣扎。我觉得自己很幸运，可以更多地考虑幸福、自我实现这些更高层次的东西，但我妈妈当时想的完全是“要有饭吃”这种态度。
我父母也是这样。我觉得那份努力确实源于我知道——你知道的，我的血统不是英国人，但我感觉自己就是英国人。我就是英国人。我的意思是，我在这里长大，这里就是我的家，你知道吧。但确实有一种必须加倍努力来证明自己的感觉，没错，绝对有。就是那种“我理应留在这里”的想法。
那种感觉会消失吗？
不。我的意思是，我前几天其实刚问过自己这个问题。我当时就想，这样够吗？但我总是觉得，我还想要更多，我想再做一次，接下来该做什么？而且这种想法——我觉得它永远不会消失。我不觉得那种心满意足的感觉会出现。我不知道。我热爱工作，你知道的，我真的挺幸运的。我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不像有些人醒来就讨厌自己要干的工作。但更多时候是，是的，你说得对，就是那种——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说出“我做到了”这样的话。我总是想，“好，那现在呢？接下来该做什么？”
有时候，当一个孩子作为移民来到这里，或者很小就来这里，看着上一代人为生存而奋斗时，他们是不是几乎会继承那种害怕失去一切的恐惧？我想到我的一位朋友，就是我说你让我想起的那位。她的经历非常非常相似——她年轻时作为难民来到这里。她是个拼命工作的狂人。而且我觉得——事实上她前几天刚给我打过电话，我想她不会介意——我得问问她我能不能分享这件事——她前几天打电话给我，说因为童年时缺乏安全感，总觉得事情并不稳固，所以工作成了她成年后唯一能给她安全感的东西，因此她拼命想维持住这种感觉。
是的，我对此深有同感。这确实是我人生目标的原因之一，毫无疑问。这既是福气，也是诅咒，因为如果事情没有按照你想要的方式发展，它最终摧毁你的程度会远超你的承受范围。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你会觉得自己不够好，而不是去回想自己做的所有其他事情，因为那一次——比如——没有如你所愿，所有事都搞砸了。我想这也是我一直在和心理咨询师努力调整的地方。这有点像把事情分门别类地看待。但因为我的生活就是工作，它几乎决定了我幸福感的程度，而我觉得这有时可能真的有害，你知道的。尤其是当你醒来时对自己感觉不好，或者有时醒来会想，“唉，今天提不起劲”，我想这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事，我当然也不例外。你知道的，我必须提醒自己，还有其他事情能给我带来快乐。这正是我一直在努力做到的，尤其是现在我30多岁了，年纪渐长了一些。
还有，我记得你15岁的时候，你的母亲维拉……？
维拉，是的。就像芦荟（aloe vera）里的“vera”！
和我祖母的名字一样。
哦，真可爱！这是个很少见的名字。
这种情况非常罕见。她被诊断出患有乳腺癌。而且，从你的讲述来看，这似乎是你人生中一个非常关键的转折点——我想，直到今天仍然如此。
哦，是的，那段时间对我来说真的很难熬。当时我的感觉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这么说——我觉得我的父母就像超级英雄一样。他们仿佛坚不可摧、刀枪不入。我几乎觉得没有什么能击垮他们。可当我看到妈妈变得越来越虚弱、开始掉头发时，我心想：“天哪，原来他们也会死。”那一刻我几乎不知所措：“我该怎么办？”于是我下定决心，试图找到一个解决办法。当然，我知道自己根本无能为力。但当时你根本不会想那么远，你只是看着妈妈一天天虚弱下去。我那时开始逃学，整个人都叛逆起来，真的很难熬。
你叛逆了？
是的，我完全走向了相反的方向。你知道，我的父母为了让我进入那所学校付出了很多努力。那是一所非常有名的学校——西尔维娅·杨戏剧学校，是一所很棒的学校。我在那里的时光可以说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日子。但当我的父母处境艰难、妈妈生病时，我完全无法集中精神。我在学校根本学不进去，整个人都崩溃了。我只想一直陪在她身边，但她不想让我们看到她那样。所以，她不带我们去做治疗，还戴假发之类的东西，基本上就是不想让我们亲眼看到她的痛苦。
你刚才说，你当时试图寻找治愈的方法。
是的，听起来很奇怪，对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想，当时我和姐姐几乎把责任归咎于——我也不知道归咎于什么——我们只是在拼命寻找答案。我们当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要能让妈妈摆脱那种痛苦。所以我们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只是陷入了某种求生般的恐慌状态。是的，这就是我的经历。我真的很难熬过那段日子，对我来说实在太难了。
那么，在那件事发生之前的丽塔，和之后那个丽塔，在根本上有什么不同吗？
是的。我现在真的比以前更加感激身边的人，尤其是我的父母。你知道的，就像每个小孩有时都会觉得父母烦，或者心里想：“唉，他们一做这个或那个，我就受不了。”但我总在想，你永远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就会离开。所以我真的有意识地努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珍惜他们。如果我看到兄弟姐妹或者我爱的人出于本能地做出一些反应时，我就会说：“记住这一点，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就是说，你总不想让那成为你对父母说的最后一句话。我现在就是这么想的。
面对这些创伤性事件，人们会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来应对。有些人，就像你刚才说的，变得有点叛逆；有些人则用工作来当作一种方便的消遣；还有的人会去接受心理咨询，直面问题。那你呢？当生活中发生这类事情时，你是如何应对的？丽塔又是如何挺过来的？
工作。我真的会把自己完全投入到工作中，或者努力找一个自己真正热爱的项目来做，以此分散注意力。我确实很擅长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是的。不过，心理咨询也是我26岁以后才发现的一件特别棒的事情，差不多就是从那时侯我开始接触的。我妈妈以前总是说：“你应该去试试，真的应该去。”当然她不会对我们动用她医生的身份，但她确实坚持要我们去做心理咨询。后来我终于……你知道的，这种事还是得自己主动去寻找，所以我就去试了。那真的很有帮助。但工作依然是我非常专注、用来分散注意力的方式。
心理健康这个概念在我们社会里其实还比较新。我读到过，你母亲确诊后不久，你就开始出现焦虑发作和惊恐发作之类的症状？
嗯，是的。
那我猜你以前并没有过这些症状？
没有。以前我从来不太理解别人说“哎呀，我又惊恐发作了”或者“哎呀，我焦虑得厉害”是什么意思。我以前从没真正……但后来这种事就发生在我身上了。我想，大概是因为一想到可能会失去我爱的人，就让我陷入了恐慌。我喜欢有结构的生活，喜欢按部就班，也喜欢努力去解决各种状况。
安全感？
我其实从来没真正痴迷过安全感。这挺奇怪的。我更多的是执着于知道我有份固定的工作要上。你知道的，我总是害怕失去我拥有的一切。我觉得这种恐惧永远不会消失。我其实跟一位非常有名的演员聊过，你绝对想不到，哪怕想上一百万年，他居然也有这种恐惧。他说有位专门治疗“害怕失去金钱”这类问题的心理医生——不管他们痴迷或深爱的是什么。我的意思是，这位演员可是全球最顶尖的演员之一。我当时就想：“什么？怎么会？他居然也有这种困扰？”我简直不敢相信。所以，知道这种想法其实很普遍，也挺让人安心的，我想尤其是对那些出身不富裕的人来说。
是的，而且如果你来自一个见过截然相反境况的地方，再加上那种生活的脆弱性——我的意思是，你小时候肯定听过很多类似这样的故事：“我以前是个医生，现在又得从头开始了。”因为你父亲在科索沃时曾是开餐厅的，所以你就算没亲眼见证，也听过从那样一种境地跌落到另一种境地的故事。
而且转变得特别快。真的特别快。这很难熬，是的。我的意思是，我有时真的会为此做噩梦。
真的吗？
是的，因为我觉得现在不只是我自己的事了。我想自从我开始做这些事以来，我一直都在为那些未必能像我一样获得机会的人发声——你知道的，像我这样出身的人，能够实现自己的梦想。如果我没搬到英国，我真不知道自己现在会做什么。所以我一直都很坦率地表达我的感激之情，就像在说：“这是有可能的。”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和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合作，以大使身份去这些地方探访，因为我看到那些孩子时，真的想为他们播下希望的种子。是的，这对我来说是重中之重。
我读出了弦外之音，我听到了一种感激之情，但随之而来的还有另一种情绪，就是“为什么是我”？你知道的，当你回顾所有让你走到今天这一步的连锁反应时，你就会想：“哦，为什么是我？”
确实。
为什么是你？
问得好。嗯，我想我确实有话要说。我觉得，如果你有话要说，并且能建立起一种真诚的追随感，拥有真正支持你的粉丝群体，让他们觉得他们了解你，那么这种影响力就能永远延续下去。而我认为这正是我继承的东西。我拥有一种真诚的联结，我热爱人们，真的非常热爱。我喜欢和人交谈，这也是我进入电视行业的原因。我真的很享受沟通，享受让人们感受到我的感受，或者试图给他们带来快乐和喜悦，又或者只是让他们觉得：“你知道吗？我也有同感”，或者“哦，她和我们一样”。因为这就是我小时候所向往的。我童年时喜欢的所有歌手都超级接地气，超级坦诚。比如蒂娜·特纳，她和我同一天生日——虽然我从未见过她，愿她安息，但我总是觉得和她特别有联结，因为我对她的一切都了如指掌，而她在讲述自己的故事时又非常坦诚。所以，这大概就是我想要留下的印记。我希望人们——当然，我知道不是每个人都会喜欢我，这很正常。但至少他们会了解我的故事，并欣赏我一路走来的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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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就是这样。那么，从你第一次加入那个合唱团，到你第一次签约，这段时间里，有哪些是你自己可以掌控的因素，让你从合唱团走到了唱片公司？当你回顾过去，说“我从那里走到这里，归根结底是因为 X”时，那个 X 到底是什么？
到场。所以我觉得我能成功，是因为我在一家录音室实习，免费给大家泡茶、拖地，还免费为那些需要和声的人唱和声，克雷格·大卫就是其中之一。我当时就在那里。我准备好了。我有空。我就在那个环境里，而且我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了那里。你必须愿意起床，走出家门，就待在那个地方。你必须到场，无论是主动为某个地方提供劳动却知道自己不会得到报酬，只为能和音乐人待在一起，还是为了让人听到你的声音。你知道，我会在爸爸的酒吧里唱歌；我还在波多贝罗市场的一家运动鞋店工作过，当时店里的音乐是我在控制，我就会放自己的试听歌曲，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在那里，让自己被看到。是的。
你当时有什么目标？比如说，如果我问你：“你长大后想做什么？”那时候你要么在鞋店工作，要么在录音室实习。你会不会回答说：“我要成为蒂娜·特纳”？或者……？
我不知道自己将来要做什么。我没有计划。我当时就想，我得弄清楚这件事，因为我刚离开大学，我爸爸非常生我的气——我的意思是，他有段时间根本不理我。他只希望我能有一个安稳的未来，这一点我能理解，但我当时就说：“爸，就让我试一年吧，如果我不行，我就回大学。”现在我31岁了，还没回去上大学。
他现在能接受这件事吗？
我想他现在能接受了。
好的，那就好。
但我确实觉得，在我人生的那个阶段，周围弥漫着很多恐惧，因为我想，我必须得把事情弄清楚。但你知道，史蒂夫·乔布斯有句名言，大概意思是，如果你还有B计划，你就永远不会全力以赴地执行A计划。而我当时完全没有B计划。我的想法就是先在鞋店工作，然后去录音室实习，希望事情能自己有个结果。我不知道，就是觉得总会发生点什么。而它真的发生了。
发生了什么呢？
这位A&R（艺人及曲目）部门的女士当时是来找另一位正在那家录音棚录制的艺人的。有一首demo需要人声，我就把自己的声音录了进去，因为当时他们正需要人唱。那家录音棚的制作人跟很多其他制作人和音乐人都有合作，但他当时没有能唱这首歌的歌手。长话短说，这首歌传开了，他们到处播放，因为他们要把这些歌卖给旗下的艺人。后来有人问：“等等，这首歌是谁唱的？”结果发现是我。他们就说：“我们想见见这个人。”从那一刻起，一切都开始顺利起来了。那个人就是Jay Brown，他跟Jay-Z一起工作，而这也成了我最终签约Roc Nation的全部契机。
而且我听说他们直接让你上了飞机，你飞过去，还参加了一个派对……
是的，我全都经历了。我确实经历了那一整套流程。
他们就是这么做的，然后立刻就跟你签约了？
是的，他们签了。差不多就在那天晚上立刻签了。我当时累坏了，刚从伦敦飞过来。虽然有点害怕，但真的太激动了。当时简直像“噼里啪啦”一下，所有事情同时发生。我就是……
你当时多大？
刚满18岁。哇。然后我就搬到了布鲁克林。前一秒还在跟姐姐挤一间房，后一秒就在布鲁克林有了自己的公寓，几乎是一夜之间的事。
在你人生的那个阶段，你本需要但没能得到的建议是什么？
不要相信别人向你许下的所有承诺。
有意思。那我们该怎么做呢？除了相信承诺，我们还应该……？
我想，除了相信那些承诺，你更应该专注于打磨自己的技艺，确保自己有独立站立的实力，而不需要靠别人来扶你一把。这或许不会立刻让你拥有一首冠军单曲，但至少你能拥有自己的独特印记。对我来说，那是永恒的东西，它能真正帮助你延长职业生涯。当然，能迅速红一首歌是很棒，但接下来呢？对吧？所以这就是我的教训。并不是所有事情都会“嗖”一下发生，然后你就能说：“我从此万事无忧了”，因为现实不是那样的。我希望人们能喜欢我这个人，真心支持我，因为他们喜欢我。之后才有了音乐，才有了电视节目，才有了我们现在做的其他事情。但最重要的是，要让人们觉得他们真正了解我。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就算所有事情都搞砸了，至少人们作为人还是会喜欢我的。这其实算是一种……我该说，这是一种不安全感吗？也许吧。它确实带点不安全感，就是那种希望被需要的感觉。但在音乐和表演领域，你的工作就是真正地为这些观众存在，真正地为所有观看的人付出，带他们脱离痛苦。所以有时候，这并不关乎你自己的痛苦或你正在经历什么，你必须真正做到无私。
你内心一直都有这种被需要的渴望吗？如果你回想一下自己生命最初的18年，你是不是就一直渴望被需要、被接纳？
有一点吧。
你为什么在笑？
因为我记得那时候更多是……我不知道，大概我长大时，我和我的女朋友们，你知道的，我们当时算是那种……在穿着打扮上非常张扬，我们会化妆，会穿各种疯狂的衣服。是的，我们确实因此吸引了注意，有时还是那种不太好的注意，但我们只是些正在摸索的孩子。我之所以笑，是因为我们当时真的什么都不懂——现在回想起来，我们简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但那正是我第一次有那种感觉：“哦，人们喜欢我的样子”或者“他们喜欢我穿的衣服”或者“哦，这种感觉还挺不错的”，你知道吧。后来我进入了公众视野，心想，天哪，这也太强烈了！这不像以前在波多贝罗市场来回走动时那样可控。
你知道，因为你刚才提到那个时刻，也许你会在丽塔耳边轻声告诉她，让她专注于自己的事业，专注于自己能掌控的东西，这样她就不必依赖别人。但当你18岁的时候……
是的。
而且我猜，从你的成长背景来看，你只是想让大家都满意，而且你会觉得——任何机会都比在波多贝罗路那家鞋店要好。
是的，我当时是个天真、年轻的梦想家，而在那个年纪，你就该是这样。我的意思是，你本就不该是别的什么样子。你唯一想做的就是成功，想表现出色，想给人留下印象。我身边有几位非常非常厉害的人物支持着我，你知道，比如Jay-Z，还有那些不朽的、杰出的艺术家们，我想变得和他们一样优秀。所以18岁时，我心想，只要能达到那个水平，我什么都愿意做。所有摆在我面前的机会，我都会想：“来吧，我们上，我们上，我们上！当然！”因为他们肯定是对的，而我肯定是错的，毕竟他们是超级巨星，而我什么都不是。所以当时也有这种想法在作祟。
太有意思了。因为我觉得，即使人们不在音乐行业，也能在日常工作中感同身受。有时候我们总觉得，在任何方面都不能质疑权威，也不能质疑那些成功人士为他们规划的道路，而应该完全听从他们的说法，按部就班地走下去。
但他们并不总是对的，即便是那些行业巨头也不例外。你知道的，这关乎你自己的故事。你的人生剧本正等着被书写。我想我现在终于到了希望自己早点明白这一点的年纪，因为现在我真的可以自己掌控剧本了，这感觉真的很棒。不过我觉得这是随着年龄增长才会有的领悟。毕竟，你还能怎么办呢？你还年轻，本就不可能什么都懂。你知道的，你只能寄希望于事情会朝好的方向发展。
然后从错误中吸取教训，对吧？
哦，是的。我不是完美的人，这一点大家都知道。我觉得自己一直是个非常坦诚的公众人物，我从未否认过什么，也总是对粉丝超级诚实。我会继续这样做，当然，在这过程中有时也会犯错。
因为你从18岁开始就经历了如此跌宕起伏的职业生涯，那么对于那些在事业上刚起步、或许从事着完全不同工作的人来说，你能分享一些普适的经验吗？你刚才提到了质疑权威，也说到别人并不总能为你做出最佳选择。但就如何走向成功而言……因为你已经看清了成功这件事的两面性。你见过人们为何能取得成功，也见过为什么对有些人来说，光有才华往往还不够。
是的，确实如此。嗯，我觉得关键在于持久发展，在于具备经营者的思维，而组建一支合适的团队真的非常重要。你知道的，我的团队从16岁起就一直是同一群人。真的吗？除非万不得已，我其实不太喜欢更换身边的人。我喜欢熟悉感，喜欢稳定性。此外，这也关乎牺牲。为了工作，我错过了很多重要的时刻：生日、家庭活动、葬礼、婚礼，你能想到的各种场合。举个例子，去巡演，甚至去各地参观、看演出、寻找灵感——你必须时刻准备好努力，并持续不断地汲取灵感。这对我来说也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从创作的角度来说，我觉得你必须真心想实现那些目标。比如，“哦，我想做一张摇滚专辑。”好，那我们就去研究摇滚乐的精髓，把它做好。或者读一本书，或者我想成为一位关于自我关怀的作家，或者我想学习如何……我也不知道。我会做足功课。我是个很投入的人，在音乐方面是个十足的“书呆子”。你知道，我虽然做的是流行音乐，但我懂很多，人们常常对此感到惊讶。你知道，我确实会演奏很多不同类型的音乐风格，而我所有的灵感都源于我像个“书呆子”一样，从作曲家到混音师、制作人，再到幕后人员的各种贡献中学习音乐。总之，你必须做好功课。然后你还得说服别人和你一起做，这又是另一个阶段。所以你其实一直在努力，在推销自己。是的，我觉得尤其对于你所做的每一件事来说，这就像需要一万小时一样。我真的相信那个理论，你知道的。
是说成为大师需要一万小时？
是的，我确实相信。我尽可能多地投入其中。
你是个自信的人吗？“自信”这个词很有意思，因为它含义丰富，但你觉得你自己是个自信的人吗？让我来定义一下：当你给自己设定一个目标，或者朝着一个目标努力时……你是不是那种会说“我100%能做到”的人？
我很擅长在自动驾驶模式下保持自信。
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可以很自然地进入自信的状态，尽可能地把这种自信掩饰出来。比如，如果我必须以丽塔·奥拉的形象出现，你永远不会在我的脸上看到一丝怀疑或不安全感。但我心里总是在想：“他们喜欢这个吗？我说的话对吗？我看起来怪不怪？我穿的衣服是不是太夸张了？”我的意思是，我这么做是因为我热爱它，我走上舞台时会想：“这就是我。”但我脑子里总是不断怀疑：“这样够好吗？这样够好吗？这样够好吗？”
那你与自信之间的历程是怎样的呢？因为今天人们看到你时，会看到你在红毯上穿着那些华丽的服装，面带微笑，*啪啪啪啪啪啪*，然后他们会说：“哦，她天生就自信。她就是天生如此，你知道的，她根本不存在自我怀疑，也没有冒名顶替综合征，什么都没有。那只是我而已。”
不，不，我全都感受得到，而且感受特别强烈。但我确实会尽一切努力让自己保持头脑和内心的平静。我的思绪还是会在那里；我已经发现并接受了这个事实。但现在，我越来越擅长控制这些思绪的“栖息地”了。而以前，我很难做到这一点，正是治疗帮助我实现了这一点。所以，我现在对健身、保持身体活动以及研究饮食变得非常着迷，我经常断食，也做了很多这方面的事情。这多少能让我保持平静。我不会让自己陷入会让我恐慌的境地。比如，如果我不想去哪儿，我就干脆不去。而以前，我总会想：“哦，我必须做这个”或者“我必须做那个”。但你知道，我觉得人随着年龄增长，就会觉得：“你知道吗？你其实不必再做这些事情了。”还有大量的冥想、大量的熏香和气味——我是个非常注重气味的人。但这些就是我的工具。这些就是能帮助我的方法。我不太写日记，但为了这张已经发行的专辑，我写过日记，效果非常好。我的意思是，我会一直这么做吗？不会。但我更多地采用语音备忘录、健身、冥想和好好吃饭这些方式。是的，这就是我的方式。
在理解丽塔的感受方面，你是否经历了一段心路历程？因为我从那个搬到布鲁克林的18岁女孩身上听到，她似乎完全是在听从外部世界对她的感受方式的看法：“你现在应该感到快乐。”但通过你的故事，似乎后来出现了一个转折点——在治疗帮助下，你越来越擅长理解自己在各种情境下真实的感受。
是的，但你知道，这仍然是一个挣扎的过程。我觉得——我的意思是，就像任何人一样，当你对某件事感到不堪重负时，就好像你的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了。那不仅仅是工作上的事，而是所有事情，比如我的感情生活、我和朋友们的友谊，而我当时没有去关注那些真正爱我、接纳我的人。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嗯，大概是在我20多岁的时候，在我第一张专辑之后。一切都冲到了榜首。我的生活一夜之间就改变了。当时就想：“好，出发吧！”所以，你知道，我就那样一直往前冲。我在实现我的梦想，我和我的乐队一起演出，但就是没有真正去关心我最亲密的朋友和家人，我——和他们有点失去了联系。我当时就像坐上了一辆过山车，后来我又把这种状态拉了回来，你知道，在我第二张专辑和现在这张第三张专辑期间都是如此。这一次，你知道，我处于一种完全不同的精神状态。
你是怎么知道自己迷失了自我的？因为我们通常是在事后通过一些症状才发现的。在迷失的那一刻我们并不知道，但当时你出现了哪些迷失自我的症状呢？
嗯，就是那种渴望被男友之类的男生需要和爱的感觉。当时……
你是什么意思？
这么说吧，我感觉自己的20多岁过得特别……就像我有点孤身一人。所以，你知道的，我在错误的地方寻找爱，有时那些关系对我并不好，别人告诉我了，我也不听。我当时饮食很不健康，还酗酒。我爸爸非常非常支持帮助我。你知道，我是在一家酒吧里长大的，所以那里总是有酒、有派对，我还会跳到吧台上唱歌。所以酒精对我来说，在家庭里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了。那段时间很有趣，我20多岁时过得就是那么开心。但等我醒来时，周围一片寂静，那种感觉并不好。所以，这就是我所说的我那混乱的20多岁。那只是一段旅程。不过，我想这大概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阶段吧。我后来才明白，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在20多岁时就想通一切。
你这个描述方式真有意思。“一片寂静，感觉并不好。”很多人对此都能感同身受。
是啊，你知道，有时候你不想活在寂静中，因为你不想去面对和了解真实的自己。
这太真实了。
对，所以你心里就想：“快打开收音机！去发出点‘哒哒哒哒’的声音！做点什么！我也不知道！”总之，那时候的我就是这样。
但你做了一件大多数只会说说而已的人没做过的事——你开始接受心理治疗，踏上了自我探索的旅程。这恰恰是相反的做法，也就是：“我要去了解我自己。”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一个普遍的说法，但“二十出头的危机”（quarter-life crisis），有这么个说法吗？
我们以前听说过，是的。
这是一个众所周知的说法吗？
嗯，是的。我以前也听说过。
但在我25岁的时候，那段时间对我来说真的很奇怪。当时我的第二张专辑差不多要发行了。天哪，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幕：我当时正在参加“王子信托基金”的活动，我和他们合作很久了，但有一次活动是在皇家阿尔伯特音乐厅举行的，我穿着一身蓝色的衣服。我记得汤姆·哈迪当时也在队伍里，等着见我们现在的国王。然后我走进洗手间，双手发麻，经历了一场最可怕的恐慌发作。那还是我第一次……在我25岁的时候。我的巡演经理里奇，他跟我合作已经很久了……我当时就跟他说：“里奇，我需要……我需要几分钟。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继续。”我真的撑不住了。我觉得自己的腿都要软了，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以前也见过我们现在的国王，我是说，我也不清楚。那天我本来还要表演。我就是不知道当时怎么了。我走进洗手间，就那样*吸气、呼气*。说真的，我感觉恶心极了，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后来我走出来，排到队伍里，就那么*唰*地一下过去了。我见到了查尔斯王子/国王，但当时我整个人都不在状态。不过……你知道的，如果你看那张照片，根本看不出来。然后我走出去唱歌，结果把歌词全唱错了，完全搞砸了，但好像没人真正注意到。那件事就发生在我25岁的时候。从那以后，我就特别害怕再经历那种感觉。后来通过治疗我才明白，你之所以会恐慌，是因为你不想再经历一次恐慌发作。你越是这样，就越容易引发恐慌发作。我当时就是这样。我更多的是害怕再次产生那种感觉，因为那种感觉会让我陷入恶性循环。
很多人都不……我有些朋友，你说的某些故事让我想起了他们中的几个。他们很多人都不愿意和心理治疗师交谈，因为他们害怕谈话会引出或勾起一些东西。很多人都这么说。
有意思。
而这……这正是我把它和你醒来的那一刻联系起来的原因——当四周一片安静，你会说：“我不喜欢这种安静”，因为……
是的，但我以前从来都不喜欢那样。就算在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也总有音乐在放着。我妈妈总是放着比吉斯乐队和阿巴乐队的歌……我家里总是有声音，窗户开着，碗碟叮当作响，你知道的，我整个童年，家里总是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那你后来是怎么扭转人生的那一章的？就是25岁时那段尽情玩乐的时期？
是的，我并没有像自己以前想的那样，有过太多那种感觉。现在我知道了。我的意思是，我以前也不了解这种感觉，还记得吗？我成长过程中没有经历过这些。直到后来我才突然意识到，你知道吧。成名的压力，还有要见这么多真正了不起的人所带来的压力，再加上我觉得自己不够好、不配站在那个位置上，这些情绪就一点点地压在了我身上。
那你和信任之间是怎样的关系呢？因为我刚才想到了你提到的那个18岁时的经历，你说要更相信自己一点。
在工作方面，我几乎没什么信任可言。
那广义上的信任呢？你说过信任是像浪潮一样来的。
广义上的信任……我非常、非常信任别人，甚至可能信任得有点过头了。你知道，我总愿意给别人机会，而不是完全不给他们机会，这有时也让我陷入过困境。但话又说回来，我就是能看到人最好的一面，一直以来都是如此，我也希望别人能这样对待他人。这就是我这么做的原因。不过，像那种“哦，你知道的，如果你和我们一起做这件事，我们或许就能帮你实现你一直以来想在工作生活中达成的目标”之类的话，*这种话*我就非常怀疑了。比如，如果你说“加入我们吧”，那我得先看到证据，才会考虑这么做。
就是那种画大饼的承诺。
是的，我想这或许又和我的工作经历有关吧。我只是……失望的次数太多了，也常常最后什么也没捞着，所以现在基本上我不再向任何人祈求任何东西了。
但正是这种信任让你走到了今天这一步！我的意思是，即使这种信任在过程中可能伤害过你，它似乎还是把你带到了一个非常、非常了不起的位置。
是的，因为我建立了一些非常棒的关系。这是我最感恩的一件事。即使我曾失望过，即使有些关系最终没能善终，我还是和一些人建立了非常深厚的联系。他们看到了我的挣扎，看到我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尽管在某种情况下，事情最终没能达到应有的高度，但他们还是看到了：“你知道吗？丽塔真的在那件事上努力过。”多年之后，他们会打电话给我，说：“我还记得那件事，你想不想一起做这个？”所以，你永远不知道事情发生在你身上究竟是为了什么。
但本质上，你播下了种子。
是的，我真的这么做了，而且我交到了非常棒的朋友——是真正的友谊。我以前其实不太了解他们具体在做什么，有些了解，有些不了解，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只是彼此建立连接。建立连接真的非常重要。
距离你上一次发行专辑已经是五年前了。这些音乐背后都蕴含着什么？因为在我看来，音乐就像你人生的不同篇章。这和书本之类的东西是一样的；它往往就是你人生某个阶段的你。那么，如今你都在音乐里倾注了什么呢？你把这些什么样的经历融入到了音乐里？
你知道，我入行已经十多年了。所以我现在着眼于永恒，着眼于流行偶像，着眼于那些能经得起时间考验的东西。因为我是一个全方位发展的艺人，那这会呈现出怎样的形象、怎样的感觉、怎样的声音呢？现在我正处于人生的这样一个阶段：我该如何确立多年来努力拼搏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职业操守？我们又该如何成为新一代的、30多岁的丽塔·奥拉，享受这个过程，真正带领大家踏上这段旅程？而我的专辑《You & I》正是关于这个的。它就像是我如今所处这个绝佳位置的重生——我拥有自己音乐作品的版权，能主导自己的音乐决策，身边还有一个能洞察未来的出色团队。这关乎的是长久发展。就像是说：“好吧，这是迈向这一点的又一步，然后希望等我到了五六十岁的时候，你们回首往事会说，‘她还在这里’，你知道吧。”这就是目标，就是追求，就是人生的旅程。这就是我喜欢凯莉·米洛和詹妮弗·洛佩兹的原因——在我看来，这些女性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她们不断回归并持续带来精彩表现，而这正是我所向往的。
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
不，但同样——是的，这并不容易，可她们正是通过接纳失败才做到了这一点。她们在职业生涯的某些时刻接纳了失败，然后继续前行，不断努力，不断成长，最终依然屹立不倒。
你都接纳过哪些失败？
你知道，比如某些事情在排行榜上的表现可能不太理想，或者做出了一些可能并不正确的决定，犯过一些错误，或者——
那么，作为个体，你究竟是如何面对那些时刻的？说真的。当那些事情发生时，如果……我就像一朵长在墙上的花……？
后悔的感觉太可怕了。你知道，我知道很多人都有同感。但那种感觉……你知道，我当时……我觉得自己快崩溃了。就好像我做的一切都将消失殆尽。说回那种害怕失去一切的恐惧。而且，你知道，当全世界都在看着你的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就是会垮掉。你就是会彻底崩溃。你会变得无比恐惧，然后……你知道，我当时满脑子想的都是我的爸爸妈妈，因为他们为了让我走到今天这一步付出了太多努力。你知道，这不只是我自己的事。在我这艘勉力维持的船上，你知道，我还有我的整个家庭。所以，你总是不禁把所有事都怪到自己身上。而唯一能继续前进的办法，就是……你知道，你只能继续往前走。但在那一刻，你真的会感觉被拖入了地狱。
这压力太大了，丽塔。责任太重了。感觉就像你长久以来一直背负着的一个重担。
是的，因为……我一直都只是做我自己。我一直都努力保持真诚，从未因为任何人而改变自己。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大概也是为什么我会……你知道，我并非总能做得对。谁能保证自己永远都对呢？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嗯，但这样反而让我……是的，我觉得自己更像个人了。这么说怎么样？说到底，我也只是个普通人。所以，媒体和那些纷扰——也就是我这份职业带来的疯狂事，我现在已经学会了把它们真正地区分开来，就像工作生活和现实生活一样。那些感觉不再是我的真实生活了。我的真实生活是在家吃晚饭，和我的丈夫相处，当继母，还有试着学习怎么给孩子们做饭。你知道，对我来说，现在这才是真实的生活。
据我了解，你照顾家人的时间比任何人都要早得多。嗯，照顾他们，付你父母房子的钱，诸如此类的事。
是的。
当你谈到害怕失去一切时，你也提到了你的父母，这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但它让我想起了我读到的关于你早年经历的内容——你感觉自己某种程度上几乎是在支撑整个家庭，而不仅仅是自己，有很多人都在依靠你。
是的。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移民心态。
百分之百是。
你知道，这几乎就像……家庭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家庭对我们来说意义非凡。所以当其中一个人出发时，我们所有人都会一起出发。我就是被这么教育长大的。所以也许这和那有关吧，你知道。大家一起寻找庇护，那种感觉就是家庭。所以是的，我想对我来说，这根本不用多想。这就是我当时——我必须做的事。甚至都不存在选择的问题。在我心里想的是：“嗯，这显然会为了我的父母而发生。我显然会为他们做到。”我没觉得还有别的什么可做的。
“破碎”是个很重的词。
是的，嗯。
这真的是个很重的词。你是想说“破碎”这个词吗？
是的，有点吧——是的。我的意思是，当你感到破碎时，无论别人说什么，都没办法在那个你最绝望的时刻把你重新拼好。唯一能走出来的方式就是开始向上爬。我……在我破碎的时候，什么也听不进去。
你是什么时候感到破碎的？
有好几次。我的意思是，有些事是私下里发生的，当然也有一些公众能看到的事，比如当你被刊登在杂志和八卦小报的封面上时，你会觉得自己被严重侵犯了，你知道。但这是你所从事的工作带来的。这也是我做的工作带来的。所以这有点苦乐参半，你知道。我从来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我不会抱怨我所从事的工作所带来的任何东西。只是有些事情你必须努力去应对，因为它们迟早会发生。
不过，没人会看到它带来的后果。比如，如果你只对我说“破碎”这个词，我会想：“真的吗？”是有什么事把你带到了那种境地吗？
是的，当然。百分之百。好几次了。
但你依然坚强。至少从外界看来是这样。也许这么说并不准确，因为你提到了伪装。
不，我确实坚强。我就是坚强。我觉得我还能站在这里，就说明我很坚强。我的意思是，我在经营一家公司，你知道。我现在还有员工，你知道，而且我觉得人总是能重新振作起来的。永远不要对任何人下结论，因为根据我的经验，你真的能帮助到那些你甚至不知道自己正在帮助的人。所以是的，我的意思是，我很坚强，因为我再次充满了动力，而且我喜欢重生的理念，喜欢重新定位、经营一家公司、你知道，管理一个厂牌、上电视、拍电影、做音乐。从来没有停歇的时候，所以我和我的团队总是在路上。我们的行李总是收拾好了的。所以，你知道，你必须坚强——如果不是为了自己，那也是为了他们。
重生。全新丽塔·奥拉，即将登场。
是的，我就是这种感觉。这就像获得了新生一样。我们现在翻开了新的一页。这是丽塔音乐生涯的新篇章。她结婚了！我现在就像个后妈，你知道的，我生活中现在发生了太多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这感觉真棒。
婚姻让你有什么改变吗？
说实话，感觉上其实没什么不同。泰卡和我在交往之前已经做了很久的朋友了。他总爱说，在我们把一切都搞砸之前……*笑*……嗯，但感觉上没什么不同，因为这完全是我们长久以来稳固友谊的自然发展，就像是最好的朋友结婚了。我当时就是这种感觉。而且我们就像同一个人。我们想法一致，生活也真的融合在了一起，尽管我们俩的生活都挺疯狂的。所以我觉得婚姻让我变得更渴望去实现目标、设立新目标，而且我觉得我们真的在朝着这个方向互相激励。
因为现在家庭稳定了。
因为家庭感觉超级稳定，这是一个实现目标的绝佳平台。而且我觉得这对我来说是一个真正了不起的成就。是的。
为什么？
因为我以前从没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我身上。因为我从来都没在一个地方安定下来过。我从来……我从来没给自己时间去或投入精力去寻找灵魂伴侣或做这些事，因为我总是说：“你要么上来坐我的过山车，要么就下去，因为我们不会停。”真的很难找到一个能跟上我生活节奏的人。然后，你知道的，我遇到了一个同样热爱生活的人，他有能力……你知道的，既能当父亲，又富有创造力，这真的让我很佩服。我当时就想：“哇，原来真的有人能兼顾所有事情。”
但问题是，如果你24岁的时候遇到他……
不，绝对不行。
你看吧。所以这其实不完全是关于那个人，我觉得更多是关于你自己当时所处的状态。
我当时准备好了，完全正确。我的专辑也是关于这个的：它不是关于希望有个人能来帮你解决所有问题，因为那不是我信奉的，也不是我倡导的。但它确实关乎……你知道的，你自己是否处于正确的心态。而我第一次在澳大利亚以……你知道的，以另一种方式见到他时，我绝对是处于那种心态的，是的。
§02文稿 — 第 2 部分
你遇到他时，正处于正确的心态。
嗯，当然。是的。
我特别好奇我们早期的经历是如何塑造我们在恋爱中的依恋模式的。就拿我来说吧，我以前根本不可能认识任何人。我现在居然在一段感情里，这都让我很惊讶，因为直到25岁之前，我总是自我破坏任何可能产生的感情兴趣。那么，你在恋爱中的依恋模式方面都学到了什么呢？比如，你在恋爱关系中关于丽塔都学到了什么？
那就是，感情不只是关于你自己的事。是的，现在我可以这么说了。回想起来，你知道的，因为我的工作完全是围绕我自己和我所做的事情展开的，所以我以为感情也是一样的。但事实并非如此。你知道的，在感情里，你必须愿意在某些时候无私一点，为对方着想。而我觉得我以前完全不是这样。我当时的心态就是：“你要么按我的方式来，要么这事儿就算。”这大概也是为什么之前的感情都无疾而终，直到现在才有所改变。但说到底，这又是一种认知上的问题——我其实从未真正……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样想，因为我父母的婚姻和感情简直令人难以置信，他们彼此支持得非常好。但我的生活节奏实在太疯狂了，所以我想，大概其他人都还没准备好吧。顺便说一句，感情当时也不是我的优先事项。
是的，我确实听到了你说的“优先事项”这一点，因为对于一个如此害怕失去它的人来说……
是的。
那么他们就会把其他所有可能对其构成威胁的事情都往后放，这也就说得通了。
我当时的心态完全就是这样，百分之百。对我来说，感情根本不算什么大事，也不是我的优先事项。就像你说的：“如果你跟不上这趟列车的节奏，那你就得滚下车。”对吧？但说真的，那并不是一个好的思维方式。不过，因为我心里一直有那种恐惧在驱使着我，所以当时没有任何东西能阻碍我。直到我年纪稍长一些，才意识到生活中还有其他同样重要的东西，丽塔，你知道的。比如，在那些疯狂忙碌之中找到自己的家庭感和快乐，那才是属于我自己的东西。当然，我有父母和妹妹，但你知道的，我还是想创造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丽塔认为，现在她结婚了，媒体对她的报道方式也变了。也许他们此刻正在召开危机会议。你为什么这么说？
*笑* 因为现在大家关注的重点不再是“哦，Rita 出场时配着 *ta-da-da-da-da* 音乐”这种事了。我感觉现在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特别搞笑，因为我确实这么认为。我觉得现在大家都已经理解并看到了这种转变。我不知道那些小报办公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确实觉得现在的叙事风向已经变了，因为他们已经把我身上能挖的题材全都挖遍了。我感觉他们现在大概是这种心态：“好吧，干脆就让她安生点吧，她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
这真的没困扰过你吗？说实话，就作为一个人来说。我觉得这一点很重要，因为人们不明白，那些写出来的东西，从长远来看会对当事人产生真实的影响。因为如果你随后公开做出反应，那又成了一个新的故事。
百分之百是这样。我的意思是，你做的任何事，都能变成一个故事。你知道，这些年我慢慢学到，嗯——少即是多。如果你想表达或解释自己的立场，那就通过艺术形式来做。对我来说，我现在就是通过音乐来表达，通过写歌、拍视频之类的来讲述我的故事。
你的丈夫是一位奥斯卡获奖导演。所以你们合作过一些音乐视频？
是的，合作得非常棒。
和丈夫一起工作是什么感觉？
太棒了。你知道，不光是因为他是我的丈夫，我自己也是他的粉丝。所以这不只是“我和他一起工作，那就干吧”这么简单。我很清楚，能和一起工作是我的幸运。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他是我丈夫，但我从不觉得这是理所当然。他写了一些我最喜欢的电影，比如《乔乔的异想世界》之类的。那些都是我们这个时代的标志性作品，在风格上非常重要。能和他一起工作很有趣，因为我知道他会不停地给我出主意，比如“这样做！”“那样做！”，他就是这么工作的，噼里啪啦说个不停。但他的那种“疯狂”里自有其美感。嗯，那天能参与其中，我真的感到非常荣幸。我们其实一天之内就搞定了所有事，《Praising You》那首歌拍起来就像一部迷你电影，太棒了。
那些……我想我楼上听了三张唱片。我很确定那三首就是即将收录在专辑《You & I》里的，也就是你目前发布的三首单曲。
是的，没错。
你都听了哪些？全部都听了。哦，太好了。所以这三首风格迥异。不过它们带给我的感受也截然不同。《Praising You》让我特别想派对，感觉节奏明快，我会在健身房里听。有另一首则让我感到一种强烈的浪漫怀旧情绪，歌里唱到某个人只在特定情况下才会爱你。
哦，“《You Only Love Me》”。那应该就是那首歌了。我这张专辑想做的，其实是带大家踏上一段思想之旅。比如《Don't Think Twice》这首歌，讲的是你明明知道自己喜欢某个人，却还是决定勇敢投入。这是我专辑的第一首歌，它讲的是不要想太多，顺其自然，看看事情会走向何方，因为你根本不知道结果。你总是会想：“啊，我做不到，我好害怕”，但你永远不知道另一头等待着的是什么。而《You Only Love Me》这首歌，描绘的就是那种刚开始认识一个人时的状态，你会想：“我能不能告诉他我不想再跟别人约会了？是不是还为时过早？如果我跟他说‘我们专一吧’，他会不会觉得我疯了？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合适的时机？你是不是只有在喝了几杯酒、有了几分勇气之后才会给我打电话？你到底喜不喜欢我？”这些都是刚开始时你会问自己的问题，但你真正想说的是：“我们专一吧，我爱你”，可你又不想显得自己很疯狂。所以这就是那首歌的主题。之后专辑还讲述了一段爱上一个人、珍惜朋友以及学会自爱的过程。它不只是关于某一个人，而是关于你和我。所以，可以是你和我，我和歌迷，也可以是你和你自己。专辑里有一首叫《Girl in the Mirror》的歌，讲的是真正接纳自己的所有缺点，接纳我所有的不足，接纳那些我不喜欢自己的地方和身体的某些部分——你知道的，每个人都会经历这些阶段。是的，这张唱片里包含了所有这些个人感悟，我觉得这跟我之前发行的两张专辑都不一样。
那你有什么期望呢？在开始这一切时，你有哪些希望？相比起你发行前几张专辑时，你现在对整个过程——比如宣传、专辑发布、引发大众讨论——要经验丰富得多。你的目标是什么？你希望达到什么？
你知道吗？我真的只希望人们觉得他们了解我。这就是我所求的全部。我希望人们觉得跟我很近，跟我很有连接感，觉得他们知道自己会得到什么。如果他们来看Rita的演出，他们就知道自己会看到什么：精彩的舞曲、流行的热歌，我们会一起开派对，当然也会有些感性的时刻。但我真的希望人们觉得他们可以信赖我、依靠我，尤其是在音乐这个层面上，希望音乐能真正帮助他们摆脱烦恼和杂念。就是这样。我只是真的想一遍又一遍地沟通和建立连接，就像我说的，重新向大家介绍自己，让他们觉得我就是那个他们一直认识、住在他们隔壁的女孩。
你是主动前行，还是被推着走？
我觉得我是主动前行。
是吗？
是的，我想说我是一个有动力的人。其实，我很多自信都来自于锻炼。比如早起去健身房。以前我绝不会这么做，尤其是我知道自己会有漫长的一天。现在我甚至会提前一小时起床，就为了锻炼。我觉得这就是动力。因为那时候你已经很累了，对吧？你上床睡觉，醒来后知道自己必须去做这件事，而做完之后，你会感觉很好。我从未见过哪个锻炼完的人会离开时还说：“啊，我感觉糟透了。”
这是不可协商的。
不可协商。我想，这正是我觉得自己有动力的原因。
在你的日常安排中，还有哪些是不可协商的？你刚才稍微提到了冥想，但还有其他类似仪式般的、你坚持要做的事吗？
找到一本好书。
有意思，你是个爱读书的人。
我……我学会了加入一个用假名的小秘密读书俱乐部。我超爱！他们会给我推荐书。现在我正在读《明日，明日，明日》。你读过这本书吗？没有。它太棒了。真的很好看，讲的是两个朋友之间的故事——它描述了一种你以为会发展成浪漫爱情的友情，但事实并非如此。它完全聚焦于这段特殊的友谊，非常有趣。还有《克拉拉与太阳》，那也是本很棒的书，讲的是一个拥有AI机器人的孩子，那个机器人逐渐变得很像人类；真的很有意思。所以，是的，这些给我带来了很多快乐。没错，这其实就是不断发现的过程。我热爱发现新事物。我总是寻找新的音乐、新的艺术家、我没看过的电影。我真的很喜欢这种探索的过程，它极大地激发了我的创造力。我已经在构思下一张专辑了，这张专辑7月14日发行，而我已经在想下一张了。
你的创造力来自很多方面，对吧？我能从你身上感受到这一点。
当然，很大程度上来自与人交往。我……我总是对别人的故事很感兴趣。就像你，你知道，你特别擅长问别人恰当的问题，我真的很喜欢那样。我在晚餐之类的场合进行真诚交谈时也会这么做。嗯，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能从中学到什么，对吧。所以，是的，我会继续这样做。所以如果你想和我共进晚餐，可得做好准备——
那天我真的很忙，不过……我开玩笑的，我开玩笑的。我当然会去！7月14日你的专辑就要发行了，我非常非常期待。
我太激动了。我很高兴我们能进行这次访谈，而且我真心实意地期待着大家能从这张专辑中获得什么。
他们能从这张专辑里收获很多，因为我能感觉到——这张专辑的音乐听起来真的非常新颖，我必须这么说。它风格多样，极其多样。里面有很多不同的声音——我的意思是，我不是音乐专家，但就在我自己听音乐的时候——我热爱音乐，所以每年在 Spotify 上，我在音乐收听量上总是能胜过朋友们。
哦对，就是那个 Wrapped。
Spotify Wrapped 嘛。但在你的音乐中，我听到了太多新颖的声音。而能听到这些，我觉得五年的时间间隔其实也挺有帮助的，因为它让你有机会积累一些真实的生活体验。而这些体验也体现在了你的唱片里。
谢谢你。
而且现在你已经是一位已婚女性了……你正开启人生的新篇章。
是的，不过我的每张专辑都花了差不多这么长时间。我从来没有连续不断地发行过专辑。嗯，但从音乐上来说，我敢说这绝对是我最具艺术性的一张专辑。
我们这个播客有一个收尾传统，就是最后一位嘉宾会给下一位嘉宾留一个问题，而他们并不知道这个问题是留给谁的。留给你这个问题是——哎呀……我觉得这个问题很适合你。好吧。每到这一步，大家总是会被吓到，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以为我的问题已经很难了——问题是：当你去世时，你最希望人们因为什么而记住你？
哇。我的职业道德，还有我待人和善。就这两点。就是让人想说，“哇，她真的做到了”，同时大家也觉得我很好，都说我是个特别友善、开朗的人。
这让我想到了我本来想早些时候问的一个点，就是你刚才提到的职业道德。因为当我跟男性艺人坐在一起时，他们很少——真的很少会这么说。
哦对，是的，是的。那就是另一个话题了。没错。
那确实是另一个话题，但这就关乎那些双重标准——
也许确实是这样，你知道，也因为我是一个女性。百分之百如此。不，不是“也许”，我觉得肯定就是这样。尤其是在音乐行业里——这只是我的个人经验，但我猜想这种情况肯定也会渗透到其他任何领域。比如，你的声音能否被听到，你是否能发言，能否在谈判桌上有话语权，你知道吧。还有就是不被遗忘，这也是另一回事。就好像你曾经做过某件事，但后来功劳却可能被算到别人头上。所以我觉得，作为女性，你几乎必须始终保持活跃和持续地表现自己。
为了获得你应得的认可。
差不多吧，我想是的。嗯。而且很有主见——如果女性更有主见的话，我觉得会更具冲击力。我不知道为什么，但你知道，在我的世界里，我并不认为这样会有什么不好。但我确实觉得，尤其是对于正在成长的女孩们来说，这确实是一种责任。我希望她们能看到这个，并从中获得真正的启发。
我当然觉得她们会的。而且通过你的研究，真的收获非常大，因为我看到——尤其是这就是我为什么问起从唱诗班到签约那段经历的原因——我看到了一个非常坚韧的人，感觉她就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或者有什么东西在激励着她。因为当我读到你在鞋店实习、工作，以及想方设法进入某些会议室等等那些经历时——我觉得很多人不会把这样的故事公之于众，因为这就是幕后的真实情况。那些是枯燥的细节，但归根结底，这正是你现在能坐在这里的原因。正是那种源自难民移民背景的努力，让你在很多普通人可能早就放弃的情况下依然坚持下来，不断敲门，不断说“是”，不计代价地出现。
基本上，就是坚持了下来。
是的，完全正确。嗯。而且你自己也提到了牺牲。这真的很了不起。
哦，你知道，谢谢你。这对我来说意义重大。嗯，你见过那么多人，所以我真的很感谢这一点。我也非常理解这件事为像我这样的人提供了怎样的平台，让我们能够真正讲述自己的故事。嗯，所以非常感谢你让我分享我的故事。
感谢你来到这里。能邀请到你真是我的荣幸。而你——你正是我们创办这个节目的初衷，就是为了讲述那些正在做着非凡成就的、真正鼓舞人心的年轻人的故事。
嗯，你只要告诉我一声，我就会再回来。
当然，当然。等专辑发行了我们再聊聊吧，因为我真的为你感到特别兴奋。嗯，而且我相信它一定会大受欢迎，因为我目前听到的前三首单曲都太棒了。
谢谢。希望一切顺利。非常感谢。
很快见，丽塔。保重。
为轮胎保养多花钱纯属扯淡。你知道的，就是服务差。所以，Midas 推出了“无扯淡”轮胎保障。这项保障随每笔付费安装和税费一同提供，您无需为补胎支付任何费用，换胎不要钱，每 5000 英里的轮胎换位也完全免费。所有这些加起来就是零元。有了这项有限终身轮胎保障，跟其他商家收取的轮胎保养费相比，您要付的钱几乎为零。这就是“无扯淡”轮胎保障，只在 Midas。